“微臣見過陛下。”蕪城拱手向案後那個男人行禮，神色依舊冷冰冰的。

“知道朕找你何事嗎？”上首的男人並未擡頭，依舊在處理手上的奏折。

“回陛下，微臣，不知。”蕪城搖了搖頭，依舊半弓著身子。

“不知？”洛奕玦輕輕笑了一聲，“蕪卿不是已經發現了些什麽嗎？否則怎麽會派人去查？”

蕪城楞了一下，卻是將心裏的疑惑壓了下去。“陛下在說什麽，微臣並不是十分理解。”

“蕪城，朕本以為你早該起疑了。”洛奕玦將手中的折子放在了一旁，郭安立刻上前將茶盞送到了他的手邊。“你要查的事情，朕可以告訴你。”

“陛下這是何意？恕微臣愚鈍。”蕪城看著腳下的地面，語氣沒有一丁半點的波動。

“你在查你養父和太妃娘娘。若不是朕的人發現的及時，你的人，恐怕已經折在大秦皇宮了。”洛奕玦施施然掀開茶盞的蓋子，輕輕吹了吹裏面的茶葉，語氣平淡。

默了幾瞬，底下的人才出聲。“微臣，謝陛下出手相助。”

“不必謝朕，朕是怕你的人打草驚蛇。你察覺到的時機，並不合適。”洛奕玦喝了口熱茶，便將茶盞放到一側，擡眸看了他一眼，依舊未叫起。

“微臣認罪。”這次底下的人答的極快，是他考慮不周，若是沒有人出手相助，恐怕大秦那邊，便壞事了。他手下的人差點出事之後，他便意識到了出手相助的人未必不知道他在查什麽，當機立斷將人調了回來。

“你不必認罪，但是此事，日後不必再查了。怡太妃是大秦的人，也並不是你的姑母，她原是大秦皇室一個不受寵的公主，算起來，也算是如今那位大秦皇帝的姑母一輩。”洛奕玦並未和他打啞謎，而是選擇開誠布公。

沒有隱瞞的必要，他之所以不承認，不是真的沒有意識到，而是為了護住想護的人罷了。試探這種事情，太耗費耐心了。

當初和怡太妃聊過之後，他便派人去查證過了。事實，關鍵之處相差無幾，只不過更加殘酷而已。所以沒有必要讓太多人知曉，去一次次掀開別人的傷疤。總有一天，他會讓那些人，那些事，塵歸塵，土歸土。總歸不會牽連到十七。

“那陛下是何意？”蕪城也未在繞圈子，事到如今，他已經無力回天。若是別人察覺到他的動作還有回旋的餘地，可是這位，掌握著他想護住的那幾個人的身家命脈。

“十七只是大煜的皇子，也只會是大煜皇室的人以後會是大煜尊貴的王爺。他的母妃，也只是大煜一個曾經是七品小官的幼妹，一個普普通通的先帝嬪妃。”洛奕玦輕輕叩了叩桌子，審視了底下人一眼，“朕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微臣明白了。陛下放心。”蕪城沈聲應下，心裏也安定了下來。他是知道陛下和十七皇子兄弟情深，必定會保住十七皇子。卻不能確定，這件事情的其他相關之人，會是何種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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