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留了他那條命這麽多日子，不過是用著順手罷了。恭哥哥遺留的那些勢力，她根本不稀罕。恭哥哥已經去了，他們死不死根本不重要。

塗靈心裏還殘留幾分僥幸，妄圖保留最後的籌碼。

“朕可以留著她的命，但是朕手下的人有千萬種法子讓人生不如死。你大可以繼續跟朕談條件，看看是朕的耐心好，還是她的骨頭硬。”洛奕玦神色冰冷，渾身殺意淋漓。

“陛下，嬪妾只想要回自己的暗衛。”幾息的功夫，塗靈的神色從瘋狂變成了臉色完全灰敗下去。她眼角滑過一點淚，輕聲呢喃了一句，心裏滿是絕望。

她從來是滿腹算計的，卻也是經歷過起起落落的。不管是從堂堂正正的大家貴女變成要暗處訓練，藏起真正身份的影子，還是自己以為兩人情投意合，卻無意之間聽見恭哥哥親口對別人說，靠近她的原因，只是為了在先帝離世後，得到繼位的聖旨和那把鑰匙罷了，對自己的情分，根本算不得什麽，都沒有讓她如此絕望，陛下真的會慢慢的折磨小六的。根本不會顧忌小六才是個剛剛及第的少女。

對她來說，只要自己手上的籌碼可以讓她的要求如願，是否摻雜算計是無傷大雅的。哪怕恭哥哥不愛她，只要她的身份一日不變，恭哥哥也不能不要她，她所求不多，只要他身邊的一席之地罷了。

當初，若是她沒被權勢和情愛迷了眼，該多好啊。塗靈垂下頭神色淒涼，規規矩矩的跪了下去，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陛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塗靈沒有做到自己的職責，擅自愛上了三皇子，所以才拒不交付陛下想要的東西，還妄圖和陛下談條件，現任暗帝十二匙匙主，塗靈認罪。”

“塗靈手上的所有三皇子剩餘勢力的位置，那個人的下落，再加上那把鑰匙，陛下，塗靈只求陛下，饒過塗靈那個暗衛，她是無辜的。”

洛奕玦將面前的人輕輕攬進懷裏，才轉頭去看她，眸色冰冷。“朕一直留著你，不過是不想動塗家。而不是拿不到你手上的東西。什麽時候，給了你能和朕談條件的資本？誰給你的膽子，來這胡言亂語？”

當年那件事，他付了那麽大的代價才讓阿阮忘記。這個女人，簡直是死不足惜。

塗靈伏在地上的身子顫抖了一下，卻已經沒有任何退縮，她已經拿出所有的籌碼了。

“寧一，你帶她去梧桐殿。”洛奕玦聲音極其凜冽，淬滿了冷意，卻強忍了下來，阿阮的情況不太對。

等現身的寧一帶著已經接近行屍走肉的的塗靈離開的之後，洛奕玦立馬將人打橫抱起進了內室，而後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榻之上。

“陛下，我想起來了。”床上的人直楞楞的看著上方，眼淚不住滑落。她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那些模糊不清的記憶。

一旁的男人身體陡然僵硬，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是你的錯，阿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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