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那嬪妾可就直言不諱了。”塗靈笑著落座，掃視了一眼室內伺候的一眾宮人，“不過娘娘可否先稟退旁人，自然，扶桑姑娘便不必了。”

她直視戚阮的雙眼，眸色挑釁，仿佛根本沒有看到戚阮身後的扶桑在那一剎那攥緊的雙手。“嬪妾要給娘娘解答的疑惑，旁人，可聽不得。”

“本宮為何要信你？”戚阮並未如她所言，而是輕飄飄的反問了一句。對上她略有些瘋狂的眸色，恍若不在意的笑了笑。

“娘娘莫非不敢？嬪妾一介弱女子，無半點功夫傍身，娘娘是在怕什麽？”塗靈伸出塗滿丹蔻的指甲，細細端詳了起來，唇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容。她的功夫，本就不怎麽好，還在陛下登基那日徹底被廢。

終身侍君，多好的榮譽啊。可她不屑。憑什麽，高高在上的人永遠高高在上，她卻要低入塵埃，落入陰影。

戚阮點了點頭，一室的宮人魚貫而出，而後她才淡淡的看了塗靈一眼。“即使塗貴嬪有功夫，又如何？難道要在本宮這宮裏動手不成？”

“當然不會，嬪妾是來求娘娘的。”塗靈眸色都是惡意和瘋狂，語氣陰詭。“嬪妾想要陛下手上的一個人。”

“那你便不該來找本宮，本宮可不能幫你什麽。”她還以為眼前這人會去找陛下，誰知卻是找上她來了。

“娘娘不想知道當年的戚小將軍是怎麽去的嗎？”塗靈收起眼中的情緒，笑的活潑明媚。

“住嘴。”戚阮還沒反應過來，她身後的扶桑卻厲聲喝止。

“怎麽，娘娘，您身邊的侍女都知道，你卻什麽都不知道嗎？呵呵，這可真是好笑。”塗靈沒錯過戚阮那一瞬間的驚訝，又看見了扶桑陡然劇變的神色，語氣變的十足嘲諷。

“你再說一句，朕便往你那個暗衛身上添一刀，直到她血液流盡而死。”洛奕玦狠厲的聲音傳了進來，衣袂如風，快步走到了戚阮的身前。

塗靈的神色陡然僵硬，而後變的瘋狂。“陛下，原來如今的嫻妃娘娘，從前名動京都的戚家姑娘，是完全活在您和左相大人庇護之下嗎？嬪妾可是聽說，娘娘的母親，當初可是年少便披甲上陣殺敵救父的女中豪傑。”

“你不必拿話激本宮，既然你已經給本宮漏了這個口風，不管你今天是說還是不說，本宮都有法子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你的下場，以貴嬪娘娘的才智，本宮想，貴嬪娘娘心裏想必已經考慮的清清楚楚了。”

戚阮強自安下心神，處於塗靈視線之外的那只手卻死死攥住了身前男人的衣袖，直到被男人握進掌心，才堪堪忍住心裏的波濤駭浪。

“一個換一個，陛下，您將嬪妾的暗衛還給嬪妾，嬪妾將左相大人一直苦苦尋找的那個人交給您，如何？”塗靈站起身子，笑的有些難看。她賭不起，她的軟肋，能讓她丟盔棄甲。那個人根本不重要，救下他也不過是為了讓恭哥哥覺得她善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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