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一幕，已經打消了她的那個念頭。

“本宮先走了，不擾惠妃清修了。”戚阮並未將話挑明，而是告辭準備轉身離開。

“嫻妃娘娘，你身上的夢千回，是通過我蘇家往宮中遞消息的途徑進來的。但卻和我姐妹二人和蘇家並未直接關系，有人給清煙的姨娘下了毒，逼迫清煙為其做事。但是他們要對娘娘動手的事情清煙是不知道的。雖然那毒，確實是通過她的姨娘那邊給她遞消息的路子進來的，卻並未到她的手上。”

蘇芙並未有絲毫隱瞞，而是將這幾日仔細排查到的東西開誠布公。“娘娘，有人動了我蘇家在宮中的線。我姐妹二人，對不住娘娘。陛下和娘娘大恩，不與我姐妹二人追究，蘇芙甚是感激。這幾日我已經親手毀了蘇家以前所有的釘子，日後陛下和娘娘大可安心。”

“蘇芙，你可知你這話，本宮可以要了蘇清煙的命。”戚阮看著她有些神色覆雜，依她的智謀，未必看不出來自己厭惡蘇清煙。若不是看在她前世曾對自己有規勸之恩，蘇清煙這條命不會留到現在。

“娘娘不會。”蘇芙神色淡淡，又提醒了她一句。“娘娘，有些時候主子身邊的暗衛，不一定只是盾或者刀，還有可能是軟肋。”

戚阮點了點頭，邁步出了西側殿。站在院中時，她輕聲喚了聲，“寧一。”

“屬下在。”寧一自暗處顯了身形，並未顧忌院中的幾個蒹葭宮的宮人。

“去稟陛下。”戚阮並未明說要她稟什麽，而是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她不奇怪蘇芙能猜到她身邊帶著暗衛，但是她的直覺確定，蘇芙口中的暗衛並不是指寧一。

“是。”寧一身形一晃便在院中消失。

代語兒出來時剛好看見這一幕，等寧一退下後才緩緩走上前來。二人並未理會姿態恭敬，垂首站在遠處並未上前的蘇清煙。而是一起出了蒹葭宮。

“怎麽在明處召出陛下給你的暗衛？”代語兒不甚理解，自己的好友一直對蘇清煙抱有十分的警惕，怎麽在她的面前便暴露了身邊暗衛的存在。

“無事，讓她去帶句話給陛下。”戚阮搖了搖頭，“語兒，你覺得她如今怎樣？”

“像是真心禮佛。以前在宮裏碰到，總覺得她待人疏離。你也知道，以前還在閨中的時候，她只是為人清冷，如今倒有了幾分當時的樣子。”二人並肩而行，漸漸離身後重新闔上的宮門越來越遠。

“那便是了。蘇芙說，有人給蘇清煙的姨娘下了毒。如今蘇家人已經伏誅，自然沒什麽逼著她去做違背本心的事情了。恢覆以往的樣子也不足為奇。”

“也是可惜。”代語兒嘆了句，微微有些惋惜。

“語兒，夢千回是從蘇家當初的釘子帶進宮的。”戚阮突然停下，擡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吐出了一口濁氣。“雖不是她們姐妹二人的命令。”

“是原來靜安寺那邊的手筆？”代語兒也停下了腳步。

“那個宮女是南疆人。”戚阮淡淡的出聲，又重新邁開步子。“語兒，蘇芙對我有恩。”

但是如今，她和蘇家姐妹，恩怨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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