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父親。是。還好。為臣者，不可隨意揣測聖意。無事。”蕪城不疾不徐，言簡意賅的回答了他的所有問題。果然看見那個懦弱的男人在聽完他的回答後，雖依舊滿臉擔憂，卻略安了心神。

“好好好，不揣測聖意，城兒，在這官場，你可是萬萬不能出錯的。想把你拉下去而後取而代之的人可不少，萬萬不能大意才是。十七殿下無事便好，為父不問了便是。你記住，若是以後真的無法幫到十七殿下，你保全自身便是，看在蘇先生的面子上，陛下也不會太過於為難於你。為父先回房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那個男人神情惶惶，語氣斷斷續續，說完後長嘆了口氣，便轉身準備離開。

“陛下和十七殿下手足情深。”蕪城並未阻攔，而是在那人身後沈聲說了一句。那人背對著他頓了一下，最終什麽也沒說就邁步離開了。

蕪城一直身形未動，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才擡步向府內走去。那人一向是謹小慎微，自從他成年，那人便從官場退了下來，說是他的官職尷尬，怕影響他的前程。

自他入朝為官，那人卻從不要求他出人頭地，爬的多高，只是一遍遍的囑咐他，千萬不可觸怒當今聖上。餘下便是囑咐他盡心盡力看顧十七殿下，這倒是第一次，這人告訴他，若是陛下發難，讓他自保，而不是護著他那個外甥。

說實話，他也從來不懂，這人為何一直活的這麽謹小慎微，甚至於窩囊。自己的同胞妹妹是當朝太妃，外甥是皇子之尊，養子是當朝邢部尚書，他何須如此。

煙雨樓。

“陛下，首領大人，二位怎麽親自過來了？羽一見過陛下。”羽一嬌笑著自屏風後出來朝二人福身行禮，而後打發了身邊的小丫鬟去守在門口。

“正好出宮，便來你這尋幾個答案。”洛奕玦接過羽一親手泡好的茶，放在了面前。“坐。”

“陛下有令，羽一自當遵從。”羽一神色舉止輕佻，眸色卻幹幹凈凈。

“朕要的這幾個答案不是羽一能給的，而是大秦的小公主殿下，傾鳳。”

羽一的神色僵了下，半晌才緩緩開口，“陛下，大秦的傾鳳公主早就死了，如今活著的，只有隸屬於暗部的羽一，也是這名滿天下煙雨樓的樓主。不知陛下，是想找當年的舊人要些什麽答案？”

“大秦龍椅上那位，可有什麽流落在外的兄弟？”洛奕玦擡手在桌上輕扣了一下，袖口微動。

“不是兄弟，嚴格來說，是堂兄弟。”羽一的神色有些嘲諷，當初她皇兄纏綿病榻，怎麽可能真的生的出如今那位大秦的帝王來。不過是當時他們兄妹幾人想出的延續帝王血脈的法子罷了。流落在外，不知生死的那位，才是皇兄真正的皇子。

“此話怎講？”

“流落在外那位，長龍椅上那位五歲。他的母妃看皇兄病重，一位親王兩位公主又位高權重，她只想讓自己的孩子輕輕松松的活著，所以便使了貍貓換太子的把戲，把孩子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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