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覺得，齊大人比十七皇子更為合適與微臣一同去監刑。”蕪城上前一步拱手道。

“朕覺得十七更合適。更何況，你還是十七表兄，有你在，只是監個邢而已。”洛奕玦審視了他一眼，絲毫不為所動。“齊昭還有要事。”

“是。微臣遵命。”蕪城只好點頭應下。

“季宸，人呢？”洛奕玦擡手扣了扣禦案，眸色淩厲。

“昨夜子時便送回去了。”季宸垂頭應聲，眸中狠厲一閃而過。他怎麽會動那個畜生的命，只不過將翎兒曾受的苦，數倍償還而已。他當初既然敢動季家人，斷翎兒的腿骨，他便敢將他渾身都骨頭都打碎再重新接上，讓他好好嘗嘗那斷骨之痛。他本就是戰場殺伐之人，怎會對仇人心慈手軟。當初杜家能銷毀證據，包庇於他，如今可不能。只是可惜了翎兒。

“嗯。杜老那邊呢？”

“人是江北王那邊準備的，臣親去牢裏請的，但是只走了杜老一人。”齊昭出了聲，神色並未有什麽變化。

“哦？倒是不奇怪，那位尚書大人，倒是自視甚為清楚。”季宸嗤笑了一下，杜老的品行他無從置瀆，但是杜工部，可萬萬不能算是好人。

“微臣已經差人將替身厚葬，對外宣稱杜老昨夜染了急病，已然去了。”蕪城語氣有幾分遺憾，雖說杜老並未參與所有齷齪之事，可這不代表他並不清楚內裏的勾當。一代大儒，桃李滿天下，卻落得如此下場，不免使人唏噓。當初的奪嫡之爭，後來的意圖奪位，若是他當初只做臣，怎麽會成如今這般境遇。

這朝堂的風雲，從不安穩啊。

“十七，你和蕪城先去邢部大牢提人。”洛奕玦側過頭，示意一旁躬身而立的郭安將手中一直捧著的東西送了下去。

“十七皇子，請。”郭安低著頭，躬身將手中的寶劍舉過頭頂。

洛奕連雙手接過，並未將劍出鞘，而是穩穩拿在手中。“多謝皇兄。”

這把劍叫‘龍吟’，是開國皇帝最為喜愛的一柄名劍，自古以來，執此劍者，可誅昏君，可斬逆臣。

皇兄雖未明說，他卻也感覺的到，如今的局勢，並不是肉眼可見的樣子。

監刑之人一直未曾指派，一眾朝臣皆以為人選不出齊大人，左相和季將軍幾人左右，今日皇兄卻偏偏指派了他和蕪城二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此次監刑之人，必是皇兄心腹。倒不是說皇兄不信任他，只是他們想不到皇兄會在這個時候，讓他進入眾人的視線之內。不是以弟弟的身份，而是臣。他並未年長到等不到朝中更加平穩，卻被皇兄推著立了起來。

洛奕玦眼中滑過一絲柔和，起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去吧。”

“是，臣弟領命。”

“陛下，現在讓十七殿下立起來，會不會太早了些？”戚少閔看著執劍出去的少年背影，心裏明鏡一般，卻依舊有些說不出的感覺。若非說十七皇子年幼，卻也說不過去。他們幾人在這個年紀，皆已獨當一面，只不過陛下一直護著十七殿下成人，他們又都年長，便也習慣了將殿下護在後面。倒是忘了，殿下早已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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