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洛奕玦沈聲應下，擡步往外走去。齊昭睜開眼，抱劍跟了上去。

身後的人起身拜了下去，“恭送陛下。”

“父親。”杜工部起身去攙扶那個老者，神色微有些頹色。

“二郎啊，蘇先生當時，才是擇對了主君啊。”杜老起身嘆了一聲，眉宇間卻帶著釋然。“是我連累了杜家，對不住你們。”

“父親，”杜工部低著頭，神色沒有一絲不憤，“這些年杜氏這一脈的趨勢，您也都看見了。您是不願杜家以某些骯臟的手段送王爺登上那個位子的，否則您也不會退下來。勾心鬥角，相互鬥法的無可避免，但是危害到百姓，確是非大勢所趨的。杜家這些年，過了。如今的結局，倒也算得咎由自取。這些年，被杜家為了奪位而搭進去的人，太多了。”

“你也辛苦了。”杜老拍了拍他的手，嘆了口氣，並未再說什麽。

“陛下，人真的都要放了嗎？”齊昭跟在男人身後，揮手示意一路上遇見的人離得遠些，淡淡的問了一句。杜老高風亮節，但是那位杜工部，這些年手上可不是沒一點齷齪。

當初蘇先生的事情，他和蘇右相，即使不是最重要的幕後推手，也出了不小的力氣。

“嗯。無妨。”洛奕玦並未多說什麽，他當初之所以答應十一的條件，留下杜老和杜工部兩條命，自然有一定的把握。這些，倒是不必一一解釋清楚。

“臣明白了。”齊昭點了點頭，又沈默了下來。

兩國交界處。

“給，不必找了。哎，十三，等等我。”年輕的小將軍剛剛付完了買糖葫蘆的錢，便看見原本在不遠處站著等他的少女幾步走向了另一個方向，急急忙忙喊了一聲，便追了上去。

追到時便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女似是無意的剛好跌倒在了一個陌生男子的面前，兀的停住了腳步，神色變得有些難看。

“姑娘，你還好嗎？”

“多謝，我沒事。只是扭傷了腳踝而已。”十三在那個男子的幫助下站了起來，紅著臉柔聲道謝。嫣然被觸動了芳心的懷春少女姿態，害羞卻矜持。“我家兄長就在附近，想必馬上就尋過來了。”

“珊兒，你這是怎麽了？”季霄轉換了一副擔憂的神色，幾步上前將人扶住，戒備的看了一眼她身邊那個男子。

“兄長，珊兒剛剛不小心跌倒了，是這位少俠將我扶了起來。”十三微側過臉，十分嬌羞的避開那個俠客打扮的男子的視線，語氣自然而然的撒著嬌，儼然一副被寵大的嬌小姐模樣。

“多謝兄臺。”季霄沖那個男子點了點頭，又低頭故意板著臉責備她，語氣卻滿是寵溺，“以後再亂跑便不帶你出來了，回去娘得念死我。”

“哎呀，兄長，珊兒知錯了。千萬千萬別告訴娘好不好，珊兒求你了。”少女連連求饒，語氣軟軟糯糯的對自己的兄長撒著嬌。

“遲了，看回去娘怎麽收拾你。”

兄妹二人說著笑著便往回走了，那個男子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也未生疑，而後便朝自己原本的目的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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