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多謝陛下。”戚少閔

“不必，朕也覺得戚少將軍當初不會那樣去了而已。”洛奕玦聲音淡淡，有幾個人會相信，當初聲名赫赫的戚少將軍會去的那般狼狽。

邢部。

杜老和杜尚書與其他杜氏一族的人是分開關押的，二人單獨關押在一個幹凈整潔的牢房之中。

“杜老，杜尚書。”蕪城進去的時候二人正坐在唯一的一張桌子邊，他沖二人點了點頭，接過一旁的人遞過去的口供，親自彎腰放在了二人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要老朽二人簽字畫押？”杜老朗聲一笑，旁邊的獄衙便將筆奉了過去。“罷了，自古成王敗寇，既然我杜氏輸了，合該是如此。”

“陛下明日會過來見杜老一面，杜老還需在此多待些日子。”蕪城看著眼前的老人略帶敬意，雖立場不同，但是和先生齊名的當朝大儒，確實是令人欽佩。

“老朽恭候。還要多謝大人特意招待才是，都說邢部的大牢不好呆，老朽卻覺得閑適安逸啊。”

“不敢當。晚輩先行離去了。”蕪城拿起桌上的口供，拱手便準備離去。

“蕪小子，你家先生當初眼光不錯。”在他一只腳跨出牢門時，杜老突然在身後說了一句。

與此處牢房相同，也是安安靜靜的是蘇相所在的牢房。

“右相大人。”站在牢門口的人語氣平淡的喚了一句。

“不敢當，罪臣如今已入了這邢部大牢，擔不起齊大人一句右相了。”蘇丞相背著手從牢裏唯一的一扇小窗裏望著窗外的陽光。

“我來只是帶句話給右相大人，順便詢問些事情罷了。”齊昭神色依舊淡淡，眸子也未擡。“惠妃娘娘自請閉了宮門，連帶著貴嬪娘娘一起，準備往後青燈古佛過一生了。”

蘇右相雙手緊了緊，“陛下曾承諾放過芙兒和清煙二人的。”

“陛下並未背信棄義，相反，她二人已不再追究。右相大人，你可知，你府上那位蘭姨娘身邊近些年可多了什麽人嗎？”

蘇相沈默了許久，“芙兒是自願的？”

“並非陛下所提。”

“謝陛下鴻恩。”他轉身拱手行禮，正值壯年的人仿佛蒼老了十歲，聲音微有些顫抖。“若非說有什麽人，便是在清煙入宮前幾個月，她姨娘的身邊多了一位罪臣從未見過的孫嬤嬤了。是罪臣疏忽，當初並未在意。”

仔細想來，也便只有那個曾在蘭姨娘院子見過幾次，讓他感覺有些奇怪的嬤嬤了，當初蘭姨娘說是她自己母家送過來的人，他也就並未深究。誰能想到如今是那個溫柔嫻靜的女子身邊出了岔子呢。

罷了，青燈古佛也罷，能活下去便好。平平安安便好。當初長子夭折後，他便不敢奢求旁的了，芙兒和清煙姐妹二人能活著便已是陛下恩賜了。

“陛下不會將她們留在深宮，也不會要求她們做什麽。”齊昭轉身離開時只淡淡留下一句話，卻讓縱橫官場二十幾年的右相大人紅了眼眶。

“多謝陛下隆恩，願我大煜，四海昌盛，國泰民安。”蘇右相對著他離開的方向便跪拜了下去，神情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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