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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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悅懌正聽文導講戲聽得入迷,褚齊的聲音卻突然從頭頂傳來,“能用替身嗎?”

什麽替身?側頭看向身後的褚齊,刀刻般的臉上寫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希望接下來有關機.甲的戲份,都能用替身。”

拍攝機.甲題材時,經常會因為演員腦波強度不足,操作不行而使用替身,這部劇也不例外,更何況何悅懌先前還因為意外進過醫院,文捭更是直接答應了。

“不用,我可以的。”何悅懌拒絕了褚齊的好意,演戲怎麽能用替身?這樣不是騙觀眾嗎?

觀眾花錢不是為了看替身,也不是為了電腦合成的戲。

沙卡魯沒忍住,嘲諷道:“是啊,何老師一直標榜敬業,劇組這些一般替身,何老師怎麽肯用?”

“那我替你。”褚齊一個眼神也沒給他,只看著何悅懌的眼睛說道。

文捭警告般的朝沙卡魯看了一眼,轉而笑著恭維道:“褚將軍願意當然好,悅懌放放手,也讓我們這些人見識一下國盟頂尖技術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何悅懌也不好堅持,剛想開口,卻被褚齊握住了手腕,男人一板一眼的回了文導一句謝,隨即頭也不回的拉走了他。

卡鶴眼角抽動,上前一步說道:“悅悅他傷還沒好全,褚將軍有點擔心,辛苦大家了。”

文捭哪有意見,當然是誇起了褚齊疼戀人,說兩人看著相配,然後給其他演員重新定了一下走位。

沙卡魯見兩人攜手離去,夫夫和睦的樣子,眼神難□□露出了陰郁的意味,扣著自己衣角,磨了一聲牙。

在他身邊的段長年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輕笑了一聲,也把目光投向逐漸消失的兩人。

文捭再三叮囑,完全沒有留意到這場戲的重點演員已經走神了。

被強制拉走的何悅懌扯了扯手,沒能抽出來,反而被握得更緊了,無奈的低聲道:“你輕點,我疼。”

他感覺到手腕的力量松了點,但是依舊沒有被松開,忐忑的看著那個後腦勺,想起昨晚...這是秋後算賬嗎?

他真不是有意和凱拓聊嗨的,一說起古代歷史,尤其是明代,真的克制不住。

不對,他心虛什麽?凱拓是褚齊外甥,按照星際.法規定,也算是他外甥,教外甥念書而已,哪有錯!

“生氣了?”褚齊的聲音突然傳來,何悅懌已經被摁在椅子上了,有些呆滯的看向他。

不應該是他生氣嗎?否則突然那麽大反應幹嘛?

或許是他的眼神太直白,褚齊勾起了嘴角,和冰雪初融一樣吸引人的全部視線,“我是擔心你再出事,以後有關機.甲操作的戲,我來當你的替身好嗎?”

“可是你還要去軍.隊。”何悅懌有點蒙。

褚齊點頭,“那下次再接戲,我能看看劇本嗎?”

半蹲在他眼前的褚齊從容不迫,眼神真摯,幾乎沒有讓他拒絕的餘地,可是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就是現在反應不過來。

“不可以嗎?”看褚齊面不改色的委屈著,他本就不堅定的信念直接崩盤,點頭答應了。

得到滿意回答的褚齊,眼睛裏滿滿的笑意,“幫我換一下衣服,我不會用你們的換衣器。”

何悅懌咽下口水,耳朵發麻,這種低音深沈的嗓音,讓他好想.咬.一口,不行,不能想,強迫眼睛從褚齊的喉結上挪開,低聲應了一句。

“你先把衣服脫了。”何悅懌在抽屜裏找著機器,一個沒留意,再擡起頭來時,褚齊基本脫.光.了!

“滿意嗎?”

何悅懌吃驚的看著鏡子裏的褚齊,可他一點也不尷尬,反而有點炫耀的意思,那對眼睛跟帶了鉤子一樣,勾.得他心裏.癢.癢.的。

這身材..下意識撇了眼自己的肚子,軟的,一團分明,抿嘴。

“你留一件,不用光著。”扭開自己的頭,盡量不看這具身體,可是他不看,耳朵聽的更清楚了。

現在應該套上內襯了,衣服遮住了腹肌,現在在撿褲子,穿進去一只腿,然後...

何悅懌掐著大腿,嘶~冷靜,沖動是魔鬼,先咳了一聲,然後鎮定的把換衣器丟給了褚齊,“摁紅色按鈕,然後對準自己頭部。”

咚,換衣器沒被接住,滾落在地上,何悅懌依舊沒扭頭,他不太相信自己的控制力,只能攥緊拳頭,讓指甲刺痛自己,在脆弱的屏障前,又增加了一層薄薄的防護。

褚齊換好衣服,見人依舊不回頭,挑了一下眉,坐在他身後的椅子上,伸手一勾,就把人抱在了懷裏,“我穿的對嗎?要不要檢查一下?”

檢查哪?何悅懌眨了眨眼睛,坐立難安,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燙的嚇人,“那個,你先放我下去。”

被鐵臂環繞著腰,禁.錮著他的活動範圍,還有坐著的地方...呼吸逐漸變得炙熱,胸.膛被猛烈的心臟撞擊,響的燙耳。

褚齊也不敢多抱,松開了手,懷裏的人立刻彈了出去,仿佛他是吃人的妖怪一樣。

笑著用手抵著下巴,自然的翹起二郎腿,“像你嗎?”

何悅懌還沒穩定好心臟的跳動,驟然看過去,又挪不開眼了。

褚齊頭戴軍.帽,身上穿著一絲不茍的軍.裝外套,肩膀上戴的下.士徽章根本沒削弱他的氣勢,強有力的腿繃緊,像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猛獸。

這哪裏像他了?

何悅懌屏住了呼吸,用力的撐著化妝臺,兩條腿已經無力站立,只能充當擺設,“換好了就出去吧,文導還等著呢。”

“我的唇色好像沒你的紅,幫我塗一下?”褚齊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好整以暇的說道。

聽他說到唇色,何悅懌的眼睛自然挪到了那兩片薄唇上,他的唇形很漂亮,或許是在部.隊裏殺.伐不斷沾了血的原因,唇色偏紅。

何悅懌像是被蠱.惑了一樣,俯身,兩人的呼吸.交.融,幾乎是鼻頭相碰,低聲道:“我覺得不用。”

處於下方的褚齊調整了一下坐姿,側著頭,又擡高了一些,兩唇只剩一張紙的距離,兩人都沒退後。

“你喜歡我嗎?”褚齊突然開口,兩人的嘴唇就這樣摩擦相碰。

何悅懌像是被電了一樣,嚇得立刻退回化妝臺,“我...”

“沒事。”褚齊眼裏含笑,指節分明的手指搭上唇,在剛才相碰的地方摩挲著,“你只要知道我在追你就可以了。”

何悅懌下意識深呼吸,咬著唇,這是在追人?難道不是要他把持不住,然後順勢賴上嗎?

他才是那個見過世面的吧!怎麽褚齊做起來,yu的不行?好想把人摁在椅子上親!要命啊!!!

褚齊放下腿,“真的不幫我補一下嗎?”

“補!”何悅懌這回想都不想的答應了,他這脆弱的小心臟根本經不起第二次摧殘!

打開自己做的唇膏罐,從包裏拿出小刷子,如果無視周圍環境,這就跟在戲班後臺上妝一樣。

屏氣托起褚齊的下巴,深怕自己的呼吸驚嚇到他一樣,細長的手指拿著刷子輕撫他的薄唇,勾勒出棱角分明的唇形,然後逐一填滿,紅潤飽滿。

“抿一下。”何悅懌直起身,這才深舒了一口氣。

褚齊應聲抿唇,有點不太適應,起身從背後抱住了何悅懌的腰,貼著他的耳朵,“像親過一樣。”

何悅懌感覺褚齊嘴唇有些碰到他的耳朵,挪開了一點,“沒事,我不紅。”

搭在他肩上的褚齊挑了一下眉,舔.舐著上唇,眼睛緊緊的註視著鏡子裏正在收拾的他。

何悅懌覺得空氣變得稀薄,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該出去了。”

倚靠在他身上的巨.型猛獸離開,這才帶走了那種窒息的壓迫感。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化妝室,原本喧鬧的劇組瞬間安靜,大家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看向褚齊,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操控著他們的心跳的頻率,他臉上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那一抹像是親吻後留下的色彩。

緊接著從他高大的身影後走出的何悅懌,雖然穿著一樣的衣服,卻沒有那種強烈的威脅,反而像被收在劍鞘裏的絕世寶劍,溫和而不失銳利。

文捭見兩人出來,下意識看了眼時間,才五分鐘,應該沒做什麽。

第一條開始,褚齊熟練的操作機.甲,因為天天跟在何悅懌身邊的緣故,就算剛才沒給他講過具體走位,都能分毫不差的落在該去的地方。

相比之下,原先出彩的段長年此刻有些缺乏殺氣,在褚齊的襯托下,那些幹脆利落的攻擊都顯得有點假,文捭撓著下巴,果然真正身經百戰的就是不一樣。

何悅懌雖然在一旁休息,可眼睛也緊盯著負責褚齊的屏幕,淩厲,兇狠,每一下似乎砍在,擊打在自己身上一樣,這就是別人眼裏的褚齊嗎?

好帥!

突然傳來一條消息,何悅懌見到是褚齊發來的,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屏幕內板著臉,嚴肅無比的他。

‘想做什麽就做,我會幫你掃尾的。’

信息閱讀完畢,畫面裏的褚齊正好落在了沙卡魯身旁,在沙卡魯瞄準的那一刻,他突然搶了一個拍子,文導隨即喊卡。

那不是失誤,是故意的。

何悅懌有些吃驚,褚齊是在公報私仇?一向標榜克己認真,公平公正的褚齊竟然會做這種‘小.人’行徑。

他不覺得褚齊崩人設,反而心裏暖暖的。

不論對錯,總有一個人願意義無反顧的站在自己身前的感覺,真的很好,好到讓他動搖,讓他覺得楚齊在心裏的痕跡漸漸被褚齊取代。

沒有意識到問題的文捭提醒了一下節奏,隨即又開始第二遍。

還是卡在一樣的地方,褚齊這回突然動了一下,擋住了子.彈.發.射.口,沙卡魯又得重來了。

坐在鏡頭外的文捭還是沒意識到問題,只是嘖了一聲,又開始了一遍,這回順利的拍過,只是在最後一個鏡頭的時候,沙卡魯像是沒站穩,機.甲偏離了原定位置。

文捭的眉頭這才鎖了起來,通過面板對講功能,把訊息傳遞,“大家都不要動了,站在自己最後的位置上,沙卡魯抓住你那段,不要再失誤了啊!”

何悅懌嘴角勾起了一個細小的弧度,了然的看著屏幕裏的褚齊耍小動作,讓沙卡魯N機了一遍又一遍。

不過還是要自己報仇才有意思,何悅懌邪.氣的笑了一下,很快又恢覆了大學老師的溫文爾雅。

而腦海裏卻調起了腦波頻率,並順利連接了沙卡魯機.甲裏裝備的霍克斯系統,在系統裏下達了命令,只要有攻擊意圖,機.甲就會暫時卡住。

這樣一來根本不用褚齊刻意制造問題讓沙卡魯N機,也免得被人懷疑褚齊刻意報覆。

何悅懌給褚齊傳達了這個消息,身上最大的秘密就這樣攤在他的面前,沒有任何遲疑。

比起在醫院開刀,何悅懌覺得讓沙卡魯多N機幾條,根本不算什麽。

想起先前住院的時候,他察覺事情不對,讓鶴哥幫忙查一下,結果連褚齊都查不到問題。

可是他始終感覺不對,於是用霍克斯系統調查了一下,最後果然沒猜錯,根本不是腦波枯竭導致操作不當,而是機.甲按照指令行事。

連一心要站在他這邊的鶴哥都認為是他小心眼,恨上了沙卡魯。而褚齊...同樣不知道證據,卻不認為他小心眼,一心認為他是被人欺負的,是讓人可憐的。

他滿眼笑意的看著在機.甲裏操作的褚齊,分外安心。

“卡卡卡!”文捭扔開面板,起身怒吼,“沙卡魯!你要不行早點說,我可以讓替身上!”

海姐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扯著得體的笑容起身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麻煩大家了,文導您消消氣。”

文捭甩開手,沒讓她拉住自己,轉身質問,“你們到底能不能上機操作?上次搞得別人進醫院,這回又耽擱拍攝。是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這話說的幹脆,一點都不留情面,甚至是把沙卡魯的自尊摁在地上。

機.甲裏,沙卡魯喘著粗氣,一滴又一滴的冷汗順著頭發,流到了他的眼皮和臉頰邊,然後從下巴低落,擊打在冰冷的金屬面板上。

等人把他扶下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力氣行走,幾乎是被拖著的,“文導,機.甲,有問題,在攻擊的時候,一直卡頓,我...”

“不用說了,機.甲組的過去檢查,然後讓操作師頂替!”文捭看他那麽虛弱,也沒多罵,掃興的讓他休息去了。

文捭雙手抱胸,板著一張臉坐在小板凳上看機.甲組檢查,見他們招手示意沒事,不滿的看了眼沙卡魯。

工作員工也多有不滿,不行就早點說,至於騙人嗎?

沙卡魯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手裏握著的水杯不斷搖晃,甚至灑到了海姐的鞋上,眼球更是蔓延紅絲,腦門上耷拉著劉海,整個形象簡直到了讓小孩啼哭的程度。

“收著點。”海姐擔憂的彎身,正好擋住了沙卡魯的眼神,“想落到珂麗那樣的下場嗎?別在劇組給我耍心眼!”

海姐拍著他的背,咬牙威脅,面上卻寫滿了擔心,任誰也挑不出問題,只以為她擔心沙卡魯的精神。

換了人以後,何悅懌立刻撤回了設定,拍攝順暢的不行,劇組的人看了以後更加認為是沙卡魯刻意說謊,回頭好發敬業的通告,挽回市場。

等文導拍得高興了,幾個演員這才得到休息的機會,何悅懌自然的‘接’過了卡鶴準備的毛巾水杯。

相對腳步虛浮的段長年,褚齊連根發絲都沒濕。

“喝點水吧?”何悅懌坦蕩的遞出了水杯。

就見褚齊解開了領口的一枚扣子,輕微的挑眉,手指劃過他的手背,然後才接過了水杯。

何悅懌撤回手,反覆握拳,試圖忘記剛才那股過電的感覺。

——十天後——

截至三天前,所有戰.場的景都拍攝完了,劇組迅速把那些高額機.甲歸還,然後休息了一天,隨即開始了文戲拍攝。

而何悅懌趁這一天,把幾天後的開學課程進一步安排完善,並且再次提醒學生課前預習。

而一直在身邊.騷.擾他的褚齊在遞交報告後,終於收到了國盟高層的指令,向褚家軍下達命令,全線戒備暗歿族突襲。

褚齊拖了幾天,終於在拍攝完機.甲戲後離開了他的身邊。

人在的時候他一直不耐.騷.擾,每天都在考驗自己的自控力,等人終於走了之後,恢覆身邊原先的空蕩,又不適應。

因為何悅懌作為男二,和女主的對手戲五個手指頭都能數過來,大部分時候都是空閑的。

隨後在自己房間呆了一個下午,做什麽都顯得無趣以後果斷去劇組待著了。

周圍人來人往,好歹讓他感覺不是那麽枯燥,就算只能在旁邊看兩個影帝後同臺飆戲,也心滿意足了。

“悅懌。”文捭這兩天看他一直在旁邊虛心學習,頓時升起了一股調.教新人的.欲.望,於是每回拍完都會叫他到身邊,給他講解細節要點。

下了戲的華斯莉脫下手套,又看見兩人對著屏幕說個不停,好奇的捅了捅段長年,“誒,你緋.聞男友比鏡頭裏的好看吶!”

“我可不想被..追殺。”段長年苦笑著扯開話題,“你還沒和他聊過吧?”

華斯莉點點頭,踮起腳,眼睛亮亮的,“段哥,幫忙引薦一下唄?”

跟在他們身後的沙卡魯隱約聽到了一些對話,抿抿嘴,眼神憤恨的看著偽裝成小白兔的何悅懌。

又想起這些天自己費盡心思都沒和段長年,華斯莉拉進關系,現在人家卻要倒貼上何悅懌!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可怕,像是在醞釀一場風暴。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最近怎麽喜歡五千五千的發?這習慣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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