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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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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月和絡冰輪剛辦妥事, 便馬不停蹄地趕向妖界。

回國後,絡冰輪並未懈怠修行,在燭煌國處理事務的這段時間裏, 她向虞清月求來許多妖術典籍進行惡補, 因著妖身不能被族人看見,她便在虞清月的識海中訓練飛行。

如今她的飛行速度已能趕上虞清月了,去妖界的路上也沒停歇,等進了妖界, 跟著虞清月飛到空濛城時,才感到翅膀和背部都酸痛得很。

剛落地,絡冰輪便看到一位青衣女子熱情洋溢地走來。聽青衣女子自稱“為師”, 她馬上意識到此人就是虞清月的師父, 頓時緊張起來, 表面卻還維持著端莊得體的笑容,乖順地喚道:“前輩好。”

齊裊見徒兒在人界尋了只羽妖做道侶, 還楞了一下, 但她很快用神識觀察到絡冰輪的人族本體, 笑著應下, 伸手搭上絡冰輪的翅膀,順著毛撫了兩下, 忍不住誇道:“嗨呀,你這對翅膀真的漂亮, 色澤也夠鮮艷奪目, 雌鳥裏可不多見。”

絡冰輪還沒被虞清月以外的人這樣摸過翅膀, 頓時將背挺了挺,只覺酥麻感傳遍全身。

見她像只受驚的鵪鶉,虞清月勾唇笑了笑, 對齊裊道:“師父,她怕生,您這樣會嚇著她,師娘見了也要吃醋的。”

“不會不會,你師娘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羽妖。”齊裊說歸說,還是依依不舍地收回手,“你道侶原先是個人族呀?青鳶的道行雖然比不過青鸞,但生性卻比青鸞兇狠,老因為戰鬥力強,被外界誤當成神鳥供奉。待會兒讓你師娘送這孩子一個護身符,免得她睡覺時被青鳶奪舍了。”

絡冰輪活這麽大歲數,聽到齊裊稱呼自己為“這孩子”的時候,感覺怪別扭的,轉念想到妖族和修士的容貌都不可信,這才釋然,謝過齊裊,和虞清月一起往待客室走。

“師父一直喜歡羽妖,對待羽妖時,從來都是這樣熱情,你不必緊張。”路上,虞清月解釋道,“反倒是師娘穩重些。”

絡冰輪頷首,跟著她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問:“你師父……對我算滿意麽?”

她沒從那青衣女子身上覺察到任何妖氣,由此判斷對方應該是一名人族。青衣女子既然喜歡羽妖,想必見過不少羽妖,其中應當也有比她優秀的……

“你是我選擇的道侶,她自然滿意。”虞清月道,說完便將她輕輕往懷中一攬,“怎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祭司,竟會為了一點瑣事這般緊張?”

“這、這分明也是大事!”絡冰輪立即反駁,“你也知燭煌國不許同性成婚,往後我總要……嫁給你,嫁到妖界來……你師父便是你長輩,長輩若對我不滿意,我自然要盡早改!”

她緊張得紅了臉,環顧四周見無人經過,才稍稍松一口氣,伏在虞清月懷裏嗔道:“你莫要再拿這些事打趣我……”

虞清月垂眸,對上她認真的視線,順手撫了撫她的背部,淡淡一笑,溫聲道:“好,不打趣。”

空濛城王城的待客室有好幾間,二人膩歪完,經過其中一間時,絡冰輪忽然覺察到熟悉的氣息,不由得停下腳步。

“怎麽了?”虞清月也跟著停下。

“……沒什麽,或許是錯覺。”絡冰輪搖搖頭,正想著自家徒弟早已病逝,不可能死而覆生,待客室的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走出一名身著燭煌國聖女服、褐發藍眸的少女來。

與絡冰輪相視一眼,剎闌依立即認出她,卻不敢相認,只是拘謹地向她打招呼:“您好……大祭司大人?”

話音剛落,她就被絡冰輪擁進懷裏。

“闌依,是闌依麽?!”嗅到熟悉的氣味,絡冰輪幾乎要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原以為是蓮衣,可這名少女身上散發出的分明是人族的味道,一絲妖氣也無。

聽她親口喚自己,剎闌依才放下心來,輕聲道:“是我,師父。”

見她們師徒相認,虞清月縱然早就料到,但還是微微有些吃驚。她沒想到分離魂魄之後,被奪舍的剎闌依還能死而覆生。

“你們進去敘舊罷。”她主動道,“我也去瞧瞧我的徒兒。”

虞清月和柳紛雲之間並沒有留什麽聯絡的法器,以前頂多也是靠她的妖身,在兩國之間送信進行聯系。

她太信任自己這個身份頗高的徒兒,以至於連徒兒死過一次都不知道。

若是齊然還留在這,見她回來,定要冷嘲熱諷懟她一頓。

當然,柳紛雲和蓮衣曉得她去燭煌國也是兇多吉少,自然是不會怪她的。二人見到虞清月平安回來,還高興得不得了,端來茶水和糕餅,和虞清月坐下來慢慢講了最近的事。

話匣子一開,柳紛雲死過一次的事,到底沒能瞞過虞清月,至少蓮衣覺得虞清月作為師父必須知道。

虞清月聽罷,沈思片刻,嘆氣道:“我沒有料到國君會向上一任巫醫使尋求幫助。巫醫使只歸巫醫掌管,即便我派人去了聖女殿,也沒能覺察到他們的行動,祭司殿則更是不知情。”

她想了想,對蓮衣道:“不過我聽冰輪說,她的暗室被人翻過,想來應是那對巫醫使拿走了什麽追蹤法器。你們行蹤不定,若無那種法器,他們沒有那麽容易尋到你們。你將手伸出來,我探探看。”

蓮衣乖乖伸手,只覺虞清月的妖氣像一把利刃,無情地刺進皮膚,沿著經脈翻尋,忍不住低嗚一聲。

柳紛雲忙攬過她,引動周圍的靈氣,為她安撫。

“稍微有點疼,很快便好。”虞清月說完,又將註意力集中在妖氣上。

片刻後,她迅速收回妖氣,攤開握緊的手,掌心赫然是兩只蠱蟲!

蓮衣嚇了一跳,仔細看時,發現這似乎是絡冰輪當年給自己下的蠱,不禁自責起來。

是她忘了讓絡冰輪取出蠱蟲,不然那兩名巫醫使就不會找過來了,阿雲也不會死。

虞清月瞧著掌中的蠱蟲,卻感覺很奇怪。蠱蟲分子母,下蠱之人通常不會把母蠱也留在中蠱者體內,絡冰輪也不像是不熟練的下蠱者。

“你們還未講完,那兩名巫醫使最後死在何處?”念及此,虞清月問。

負責講述的蓮衣頓時陷入沈默,良久才小聲道:“我因阿雲的死,情緒失控了一陣子,將他們……囫圇吞了下去……”

這話一說,連柳紛雲也吃了一驚。她那時在蓮衣體內見到卓蘭百花和丹朱央步,只以為蓮衣是吃了他們的魂魄洩憤,沒想到竟連身體也吃掉了?!

虞清月一怔,狐疑地看向她,問道:“那他們的魂魄和身體呢?我並未在你體內探到他們存在過的痕跡。”

“他們的魂魄倒是被一位神帶走了,不知去了何處。身體的話……”柳紛雲算了算時間,“大概已經被衣衣消化掉了吧?”

蓮衣不安地垂下頭,聲音比剛才更輕:“要是我當時還留有意識,就只是殺他們了,我不是吃人的惡妖……”

她又想了想,道:“他們的遺物被司時神取走了,七公主要回燭煌國,司時神便將遺物清理幹凈交給了她。”

事已至此,虞清月念著是那兩名巫醫使先動手殺蓮衣,只能將事情往好裏想,幸虧蓮衣將他們吞了,否則母蠱還得想辦法找尋。

毀去蠱蟲後,蓮衣便是真正的自由身了。

“以後不可以這樣了。”柳紛雲忍不住提醒這只病嬌貓,“殺了就好,千萬別亂吃東西。”

為了緩和氣氛,柳紛雲忙將重雲也死而覆生的事告訴虞清月,還告訴她重雲已去青暮仙山尋母了,以重雲的資質,入門應該不是問題。

虞清月聽罷,輕哼一聲:“我就知那小兔崽子依然向往修仙問道,於她而言姑且也算一個機緣罷。只是重夫人未必會高興。”

她曉得重幽懷入世是為了斷情,誰知沒斷成,反倒添了個因果。母女若在同一個師門相見,那場景別提有多詭異了,輩分也亂得很。

柳紛雲尷尬地笑了笑,“那師父要去看看她嗎?”

“暫時不去了,為師這次回來的時間有限。”虞清月淡淡道,“你們若想去,倒是可以帶上重夫人相贈的令牌去,那應是屬於青暮仙山的法器,可作信物。”

虞清月不怎麽愛說話,見徒兒目前已經沒什麽大礙,又拔下羽毛送了她和蓮衣一人一個羽盾,出去尋絡冰輪了。

她們來時,已是黃昏時分。如今夜幕降臨,天穹已升起一輪弦月。

用過晚飯,柳紛雲和蓮衣來到齊裊說的一處聚靈臺,對坐下來,引著靈氣開始修煉。

晚風微涼,蓮衣抖了抖貓耳朵,忽然想起什麽,提醒柳紛雲道:“這麽快又要入冬了呢,也不知妖界的冬月是什麽樣子。”

她故意沒有詳說,柳紛雲卻順著她的話回想起來:去年冬月,她女扮男裝來到燭煌國,娶了這只大白貓為妻。

“是啊,這麽快就要一年了。”柳紛雲道,“馬上就要到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了吧?衣衣想去哪裏留念?或是想要點什麽?”

見她立即領會自己的意思,蓮衣高興地晃了晃尾巴,仔細考慮一番,環住她的頸子鄭重道:“想要再和你結一次婚。”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次是貓妖蓮衣要嫁你。”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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