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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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提起的陳祺沒有讓妻子跟著，自己過來吳來弟的病房。
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有哭喊聲，連忙推門進去，屋裏男人把女人按在床上，下手毫不留情。
“幹什麽，快放開。”將兩個人拉開，那個被打的女人，就是他的親生母親吳來弟一下子抱住他。
“我的兒子啊，我是你的親媽，我是你的親媽啊。”
陳祺任由她抱著，心裏很是覆雜，這個面色蒼老的女人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他張了張嘴，想問問她，為什麽要把自己換給別人？可是又問不出口。
他不問，吳來弟卻忍不住說了起來，“兒啊，我真的是你的親生母親啊，你是從我肚子裏掉下來的一塊肉啊，這麽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想你過得好不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都長這麽大了，媽這些年一直都在想你啊。”
“那你為什麽要把我換掉？”
“我也不想啊，我是沒有辦法，那個時候大家都吃不飽的，你一生下來，才那麽一點兒，我怕你養不活啊，他們家好啊，有奶粉，有麥乳精，都是我們家沒有的東西，他們肯定能養的活你的。”
陳祺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他沒有資格去怪任何人，他是得利者，親生母親把他換給別人是為了讓他能夠活下去，而陳家這邊也養了他。
陳有銀看了一會兒，知道這個親生兒子並不比陳禎差，心裏也有些安慰的，看向吳來弟，就不是那麽回事了，目光陰沈。
“換孩子這件事情，娘是不是也知道？”
這個娘，指的是吳來弟的婆婆。
孩子是她接生的，怎麽可能不知道，兩個孩子的大小都不一樣，她親孫子明顯的瘦弱。
可是吳來弟跪在地上求她，如果不換孩子，她的孫子肯定活不下去，幹脆就默認了吳來弟的做法，有她的說辭，再加上沈蘭月自己是醫生，也以為是自己一路上奔波連累了孩子。
“所以那些年，娘對老二一直很疼愛，是心裏有愧？”
“是。”婆婆臨死前還拉著她的手，讓她一定好好的照顧陳禎，良心煎熬了那麽久，她終於承受不住了，讓吳來弟有機會一定要陳禎去找他的親生父母。
可是看著婆婆沒了，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秘密，吳來弟卻輕松了很多，感覺她的兒子安全了，沒有人再知道他的身世了，他就能安心的過好日子了。
於是，吳來弟心安理得的瞞了下來。
說沒有愧疚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也不會在陳禎堅持要念高中的時候支持他。
可是高考恢覆的消息傳過來，卻讓她無比的心慌，陳禎的成績真的很優秀，加上聽那些知青說，最好的學校在京市，他們要往京市考，陳禎聽到那兩眼放光的樣子，都讓她感覺心驚肉跳。
可是她根本阻止不了，陳有銀也支持陳禎高考，覺得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很想把事情說出來，可是她不敢，陳有銀會把她打死的。
所以，只能勸陳禎考省內的大學，去哪裏不是去，可萬萬沒想到，陳禎瞞著她報考了京市。
那一刻，她真的慌神了。
如果陳禎去了京市，如果遇到了那家人，如果他們相認。
那她的兒子怎麽辦？
她不能讓陳禎是去破壞她的兒子的生活。
可是，最終陳禎還是踏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車。
第一年，好好的。
第二年，還是好好的。
一直到陳禎大學畢業，都是好好的。
吳來弟終於放下心來，安慰自己，京市那麽大，哪裏就那麽容易遇上。
這下可以讓陳禎回到家裏，哪怕去省裏也成，總之不要再留在京市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可哪裏想到，陳禎又給了她一個驚嚇，直接找了個京市的姑娘結婚了。
收到信的時候，什麽都遲了。
吳來弟甚至有些絕望。
可是隨著陳禎結婚生子，都沒有事情發生，她想，過得這麽多年，孩子都長這麽大了，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就認出來了。
這下她也放心了。
就是陳禎的孩子，可惜是個賠錢貨，不能傳宗接代，要是個兒子就好了，生個兒子，有了傳宗接代的人，也就不用再愧對那一家人了。
……
陳家這邊出了病房之後倒是沒有離開，雖然事情已經被揭露了，可是這其中還有很多的問題沒有解決。
陳老爺子看向陳祐，“去把阿祺叫過來。”其實心裏也是想知道陳祺是怎麽想的，約摸也是起了試探的心思。
教養了他三十年，不知道陳祺會做出什麽樣的抉擇？
看著走過來的陳祺，其實，他小的時候就有人提出了，說他長得不像家裏人，那時候陳老爺子都樂呵呵的，說陳祺長得像他年輕的時候，畢竟也沒有誰規定孩子一定要長得和誰像。
誰能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
“爺爺。”陳祺叫了一聲，到底是底氣沒有那麽足了。
“阿祺啊，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嗯。”
“你打算怎麽辦？”陳禎是一定要認回來的，至於陳祺，他們也沒想好怎麽辦？但也怕他還在家裏，陳禎見到他心裏不舒服。
“我想認回家裏人，有些事情，錯了就是錯了。”
“你想清楚了？”
“是的，爺爺，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不僅如此，我還是個丈夫，父親，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陳老爺子點點頭，“你的親生母親做錯了事情，也是該受到懲罰的。”
聽到這句話，陳祺猛然擡起頭，看向陳老爺子，最終動了動嘴巴，求情的話沒有說出口。
“我知道的。”這樣的結果早就該預料到的，老爺子一生正直，怎麽可能允許這樣的過錯。
“不行，你們不能這樣做。”急匆匆趕來的陳有銀和吳來弟走到陳祺身邊。
對著陳祺猶豫，可對他們，其他人就沒什麽好臉色了，“這件事情，由不得你們。”
正說著，就看到黎二哥走了回來，他也是回警局接到的任務，陳家這邊已經報警了，要告吳來弟。
雖然也是自家的事情，可還是得公事公辦的。
“吳來弟，現在你涉嫌一樁蓄意調換孩子的案件，請你和我們走一趟。”
“不，不，我不能去警察局，我不去警察局。”吳來弟死死的抓著陳祺的胳膊。
“你們不可以這麽做，你們這是恩將仇報，是，我們是換了你的孩子，可是不也好好的把他撫養成人了嗎？還供他上了大學，你們想要認，就認回去，報警是什麽意思？”陳有銀並沒有意識到這個行為是犯法的，在他心裏是陳家人不識好歹，恩將仇報。
更加覺得，白養了陳禎這個兒子。
“恩將仇報？”陳老爺子冷笑一聲，“孩子要是在我們家裏，也照樣能考上大學。”陳祺初中畢業讀不下去，就去當兵了。
可陳祐卻是高中畢業，那會兒還沒恢覆高考呢，等恢覆高考的消息出來的時候，他在部隊裏都立了不少功了，也站穩了腳跟，就沒有去參加高考。
陳有銀張了張嘴，這個他沒有辦法反駁，可是，“這些年，陳禎在我們家，我娘可是對他掏心掏肺的，孩子裏面最疼的就是他了。”
這個陳老爺子聽沈蘭月說了，陳有銀的娘，就是當初接生的人，既然是接生的，不可能沒見過孩子，這件事情肯定也是知情的。
“疼他那是因為愧疚，你的孩子在我們家，難道就過差了嗎？”
被陳老爺子的話一堵，陳有銀總是覺得有些熟悉，難怪陳禎說話那麽氣人，原來根源在這裏。
“那我們總不能白養他一場吧？”
“你是在和我們算賬？那好啊，那就算算，陳祺打小喝得就是奶粉麥乳精，怎麽，你們也是讓我孫子喝那些東西長大的？”
當然不是，那個時候奶粉麥乳精多精貴啊。
“陳祺打小身體不好，三天兩頭的跑醫院，現在養成這樣，我們又花費了多少精力？你也要算？”
陳有銀沒答話，陳禎懂事的時候，就跟著下地了，他親生兒子還不知道會不會種地呢。
見陳有銀不說話了，吳來弟急了，她不想去坐牢啊，她都這麽大年紀了，怎麽能去坐牢啊，那她以後都擡不起頭來做人了。
幾乎是撲到沈蘭月身邊，“大妹子，我求求你了，別讓我去坐牢，我對老二不說掏心掏肺，可也沒短了他的吃喝啊。”
這話不說還好，說了也是來氣，說句不好聽的，我們家是什麽生活，你們家又是什麽生活，把自己親兒子換去過苦日子，還換出優越感了。
沈蘭月退後了一步。
“大妹子，我只是想讓我兒子活下去啊，他出生的時候，就那麽一點兒，糧食都不夠吃的，我不那麽做，他會死的，他真的會死的。”
陳祺出生的時候什麽樣，沈蘭月當然記得，可是，這也不是她換孩子的理由。
這個人，到現在了，竟然還不知道自己錯了。
“你不用和我說這些，你的兒子是可憐，那我的兒子呢？他就不可憐嗎？他又做錯了什麽？因為他出生在了一個有糧食的家庭，他就活該被人換去過苦日子？你別說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今天這一切的後果，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黎二哥也不幹站著了，和一個同事上前拉著吳來弟就要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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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有哭喊聲，連忙推門進去，屋裏男人把女人按在床上，下手毫不留情。
“幹什麽，快放開。”將兩個人拉開，那個被打的女人，就是他的親生母親吳來弟一下子抱住他。
“我的兒子啊，我是你的親媽，我是你的親媽啊。”
陳祺任由她抱著，心裏很是覆雜，這個面色蒼老的女人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他張了張嘴，想問問她，為什麽要把自己換給別人？可是又問不出口。
他不問，吳來弟卻忍不住說了起來，“兒啊，我真的是你的親生母親啊，你是從我肚子裏掉下來的一塊肉啊，這麽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想你過得好不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都長這麽大了，媽這些年一直都在想你啊。”
“那你為什麽要把我換掉？”
“我也不想啊，我是沒有辦法，那個時候大家都吃不飽的，你一生下來，才那麽一點兒，我怕你養不活啊，他們家好啊，有奶粉，有麥乳精，都是我們家沒有的東西，他們肯定能養的活你的。”
陳祺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他沒有資格去怪任何人，他是得利者，親生母親把他換給別人是為了讓他能夠活下去，而陳家這邊也養了他。
陳有銀看了一會兒，知道這個親生兒子並不比陳禎差，心裏也有些安慰的，看向吳來弟，就不是那麽回事了，目光陰沈。
“換孩子這件事情，娘是不是也知道？”
這個娘，指的是吳來弟的婆婆。
孩子是她接生的，怎麽可能不知道，兩個孩子的大小都不一樣，她親孫子明顯的瘦弱。
可是吳來弟跪在地上求她，如果不換孩子，她的孫子肯定活不下去，幹脆就默認了吳來弟的做法，有她的說辭，再加上沈蘭月自己是醫生，也以為是自己一路上奔波連累了孩子。
“所以那些年，娘對老二一直很疼愛，是心裏有愧？”
“是。”婆婆臨死前還拉著她的手，讓她一定好好的照顧陳禎，良心煎熬了那麽久，她終於承受不住了，讓吳來弟有機會一定要陳禎去找他的親生父母。
可是看著婆婆沒了，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秘密，吳來弟卻輕松了很多，感覺她的兒子安全了，沒有人再知道他的身世了，他就能安心的過好日子了。
於是，吳來弟心安理得的瞞了下來。
說沒有愧疚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也不會在陳禎堅持要念高中的時候支持他。
可是高考恢覆的消息傳過來，卻讓她無比的心慌，陳禎的成績真的很優秀，加上聽那些知青說，最好的學校在京市，他們要往京市考，陳禎聽到那兩眼放光的樣子，都讓她感覺心驚肉跳。
可是她根本阻止不了，陳有銀也支持陳禎高考，覺得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很想把事情說出來，可是她不敢，陳有銀會把她打死的。
所以，只能勸陳禎考省內的大學，去哪裏不是去，可萬萬沒想到，陳禎瞞著她報考了京市。
那一刻，她真的慌神了。
如果陳禎去了京市，如果遇到了那家人，如果他們相認。
那她的兒子怎麽辦？
她不能讓陳禎是去破壞她的兒子的生活。
可是，最終陳禎還是踏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車。
第一年，好好的。
第二年，還是好好的。
一直到陳禎大學畢業，都是好好的。
吳來弟終於放下心來，安慰自己，京市那麽大，哪裏就那麽容易遇上。
這下可以讓陳禎回到家裏，哪怕去省裏也成，總之不要再留在京市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可哪裏想到，陳禎又給了她一個驚嚇，直接找了個京市的姑娘結婚了。
收到信的時候，什麽都遲了。
吳來弟甚至有些絕望。
可是隨著陳禎結婚生子，都沒有事情發生，她想，過得這麽多年，孩子都長這麽大了，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就認出來了。
這下她也放心了。
就是陳禎的孩子，可惜是個賠錢貨，不能傳宗接代，要是個兒子就好了，生個兒子，有了傳宗接代的人，也就不用再愧對那一家人了。
……
陳家這邊出了病房之後倒是沒有離開，雖然事情已經被揭露了，可是這其中還有很多的問題沒有解決。
陳老爺子看向陳祐，“去把阿祺叫過來。”其實心裏也是想知道陳祺是怎麽想的，約摸也是起了試探的心思。
教養了他三十年，不知道陳祺會做出什麽樣的抉擇？
看著走過來的陳祺，其實，他小的時候就有人提出了，說他長得不像家裏人，那時候陳老爺子都樂呵呵的，說陳祺長得像他年輕的時候，畢竟也沒有誰規定孩子一定要長得和誰像。
誰能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
“爺爺。”陳祺叫了一聲，到底是底氣沒有那麽足了。
“阿祺啊，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嗯。”
“你打算怎麽辦？”陳禎是一定要認回來的，至於陳祺，他們也沒想好怎麽辦？但也怕他還在家裏，陳禎見到他心裏不舒服。
“我想認回家裏人，有些事情，錯了就是錯了。”
“你想清楚了？”
“是的，爺爺，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不僅如此，我還是個丈夫，父親，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陳老爺子點點頭，“你的親生母親做錯了事情，也是該受到懲罰的。”
聽到這句話，陳祺猛然擡起頭，看向陳老爺子，最終動了動嘴巴，求情的話沒有說出口。
“我知道的。”這樣的結果早就該預料到的，老爺子一生正直，怎麽可能允許這樣的過錯。
“不行，你們不能這樣做。”急匆匆趕來的陳有銀和吳來弟走到陳祺身邊。
對著陳祺猶豫，可對他們，其他人就沒什麽好臉色了，“這件事情，由不得你們。”
正說著，就看到黎二哥走了回來，他也是回警局接到的任務，陳家這邊已經報警了，要告吳來弟。
雖然也是自家的事情，可還是得公事公辦的。
“吳來弟，現在你涉嫌一樁蓄意調換孩子的案件，請你和我們走一趟。”
“不，不，我不能去警察局，我不去警察局。”吳來弟死死的抓著陳祺的胳膊。
“你們不可以這麽做，你們這是恩將仇報，是，我們是換了你的孩子，可是不也好好的把他撫養成人了嗎？還供他上了大學，你們想要認，就認回去，報警是什麽意思？”陳有銀並沒有意識到這個行為是犯法的，在他心裏是陳家人不識好歹，恩將仇報。
更加覺得，白養了陳禎這個兒子。
“恩將仇報？”陳老爺子冷笑一聲，“孩子要是在我們家裏，也照樣能考上大學。”陳祺初中畢業讀不下去，就去當兵了。
可陳祐卻是高中畢業，那會兒還沒恢覆高考呢，等恢覆高考的消息出來的時候，他在部隊裏都立了不少功了，也站穩了腳跟，就沒有去參加高考。
陳有銀張了張嘴，這個他沒有辦法反駁，可是，“這些年，陳禎在我們家，我娘可是對他掏心掏肺的，孩子裏面最疼的就是他了。”
這個陳老爺子聽沈蘭月說了，陳有銀的娘，就是當初接生的人，既然是接生的，不可能沒見過孩子，這件事情肯定也是知情的。
“疼他那是因為愧疚，你的孩子在我們家，難道就過差了嗎？”
被陳老爺子的話一堵，陳有銀總是覺得有些熟悉，難怪陳禎說話那麽氣人，原來根源在這裏。
“那我們總不能白養他一場吧？”
“你是在和我們算賬？那好啊，那就算算，陳祺打小喝得就是奶粉麥乳精，怎麽，你們也是讓我孫子喝那些東西長大的？”
當然不是，那個時候奶粉麥乳精多精貴啊。
“陳祺打小身體不好，三天兩頭的跑醫院，現在養成這樣，我們又花費了多少精力？你也要算？”
陳有銀沒答話，陳禎懂事的時候，就跟著下地了，他親生兒子還不知道會不會種地呢。
見陳有銀不說話了，吳來弟急了，她不想去坐牢啊，她都這麽大年紀了，怎麽能去坐牢啊，那她以後都擡不起頭來做人了。
幾乎是撲到沈蘭月身邊，“大妹子，我求求你了，別讓我去坐牢，我對老二不說掏心掏肺，可也沒短了他的吃喝啊。”
這話不說還好，說了也是來氣，說句不好聽的，我們家是什麽生活，你們家又是什麽生活，把自己親兒子換去過苦日子，還換出優越感了。
沈蘭月退後了一步。
“大妹子，我只是想讓我兒子活下去啊，他出生的時候，就那麽一點兒，糧食都不夠吃的，我不那麽做，他會死的，他真的會死的。”
陳祺出生的時候什麽樣，沈蘭月當然記得，可是，這也不是她換孩子的理由。
這個人，到現在了，竟然還不知道自己錯了。
“你不用和我說這些，你的兒子是可憐，那我的兒子呢？他就不可憐嗎？他又做錯了什麽？因為他出生在了一個有糧食的家庭，他就活該被人換去過苦日子？你別說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今天這一切的後果，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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