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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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你繡的嗎？”張母指向放在櫃臺上的繡繃。
光是看著繡好的一半，就知道這繡工很好了。
“是我繡的，怎麽了？”
張母深呼吸一口氣，“你會雙面繡嗎？”
“雙面繡？”黎婉言皺了皺眉，“會的，就是有一段時間沒繡了。”雙面繡比普通的刺繡要難，她到了這個地方之後，還沒弄過雙面繡。
“那能不能拜托你，幫我做一個雙面繡？價錢好商量。”
張父也註意到了，不過他到底在這個事情上沒有張母認識的多。
“可以是可以，不過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那，你看，下個月末行嗎？能做出來嗎？”
“這個，小一點的可以，大的可能有點趕了。”
“大小沒關系。”
“那你們想要什麽樣式的？”
“就，做個刺繡屏風吧。”
“什麽樣的屏風？圓的還是長的？”
和黎婉言說了幾句，張母更加認定她了，這個時候，有點希望都不能放棄。
“這樣吧，回去後我把我們需要的都整理出來，你看著做，行嗎？”
“行。”
張母的話，倒是讓黎婉言想到了，也不一定就要把繡好的東西拿去百貨公司，也可以等著人過來。
夫妻倆個看到希望，怎麽著也得讓黎婉言把東西收下，一個有本事的繡娘可不好找。
回了家，張父心裏還是有點不放心，就這麽容易找到了一個繡娘，心裏總是感覺有點不踏實。
“要不，再找找？”
“這樣不好吧，要再找了別人，讓人知道了，得不高興了。”
“說得也是，可我這心裏有點不踏實，這也太容易了吧。”
“我也有點，不過我看她的繡工不錯，這樣，咱們先把要求告訴她，過幾天咱們去看看她繡得怎麽樣，實在不行，咱們再另外找人吧。”張母建議道。
“只能這樣了。”
黎婉言回去的時候，想著張母說的話，把以前見過的屏風樣子給畫了下來，畫了兩三幅，形狀不一樣的屏風。
陳禎湊過來看了一眼，“是要做屏風嗎？”
“嗯，這個有個顧客來問了，我答應她了，想著還是先畫幾副樣子下來，到時候也好給人家一個參考。”
“也別弄太累了，對眼睛不好。”
陳凝洗完澡出來，看著爸爸媽媽，又湊過去看黎婉言畫畫，想到兩個人曾經的身份，其實還是有些慶幸沒穿到古代成為他們的女兒，過得不好就不用說了，過得好，什麽琴棋書畫樣樣通，聽起來就有點可怕了。
她現在練字也是仗著之前有底子在，陳禎對她要求嚴格，所以之前她認為的好字，在陳禎眼裏都算不得什麽。
爸爸媽媽都寫得一手好字，女兒也不能太差不是。
相比起來，黎遙和黎珊就慘了，陳凝好歹有基礎在，他們是直接硬寫，看著越寫越回去的字，陳禎臉都黑了，不過知道孩子不能逼急了，不能就會有逆反心理，所以先減輕一半作業量，慢慢來。
這樣就好了很多了，進步也很大。
翌日黎婉言過去的時候，張父和張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你們這是……”
“哦，就是散步散到這裏，在附近吃了早飯，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過來了。”
其實兩個人也知道自己急了，可就是忍不住，也怕這樣會惹得黎婉言不高興，萬一她不做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你們是不是很著急？”
“我，我們……”
夫妻倆對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這萬一說了，人家趁機擡高價錢怎麽辦？
看出他們的猶豫，黎婉言幹脆把門打開，“你們要不先進來做一會兒吧？”
“哦哦好。”
張家夫妻坐那兒，黎婉言也忙著自己的，該泡的點心提前一天泡好了，剩下的就是動手做了。
看著她嫻熟的做些點心，也絲毫不避諱有人在場，張母也驚奇道，“你做這樣做嗎？”
“是啊，有什麽不妥嗎？”
“你就不怕別人把你的手藝給學過去了？”
“這有什麽好怕的，他真要能學過去，那也是他的本事。再說了，就算我藏著掖著，這點心到了懂行的人手裏，人家也照樣能學出來。”
“這倒也是。”張母看了一會兒，就別過臉去了，雖然她沒有偷學的心思，不過也不好一直盯著人家看。
“對了，昨天你們說的那個屏風的事，昨天我回去畫了幾個樣子出來，要不你們看看行不行？”
說到這個，張父張母也討論過，可他們倒是想，一時半會兒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弄，聽到黎婉言這裏有現成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就在我包裏，你抽出來看就行了。”黎婉言指了一下她的包。
張父為了避嫌，是張母過去拿的。
“不用這樣，那個包是今天特地拿過來的，你們直接拿過去看就行了。”左右包裏只裝了那幾張畫。
黎婉言畫的不算細致，但在張母眼中卻覺得好，兩個人看了一會兒，竟然覺得哪個都好。
“這個，倒是不知道怎麽選了。”
“還是先挑出來吧，這裏沒有這樣的屏風賣，你們可能要去找木匠專門打一套。”
張父倒是讚同黎婉言的話，“是啊，還得找木匠呢。”
“不過，這個價錢怎麽算？”黎婉言還是問了一句，木匠是要他們自己去找的，她說的是刺繡的價錢。
“按港城那邊的價錢，這麽一副刺繡屏風，怎麽說也得有三四千，您要是能做好，價錢只高不低。”
三四千？這可大大超過了黎婉言的心理預期，她估摸著也就一兩千，沒想到能有這麽多。
“我看你在屏風上畫的，是準備繡牡丹嗎？”
“是啊，牡丹是花王，又有富貴的意思。”
“黎老板，是這樣的，我們這刺繡屏風是打算送人，你看這……”
“我會盡量快一點。”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張父張母選好了屏風就去找人做了，至於刺繡的材料，也是黎婉言自己去準備的。
她想做的，是她之前自己無聊時瞎琢磨出來的一種刺繡，也是在雙面繡的基礎上演變出來的。
準備好了材料就每天做一點，有時候張母也會過來看看，順便買一些東西回去，這點心挺好吃的。
偶爾也會聊聊天，她發現，不管她說什麽，黎婉言都能接上兩句，知道黎婉言是京大英語系畢業的，也是有些驚訝的。
“第一批高考生出來了，不是都會分配工作的嗎？”按理說，黎婉言學的專業，肯定會分配到工作的，很大可能會在政府，或者留在學校當個老師也行啊。
“沒有，畢業後我結婚了，沒過多久就有我女兒了，就一直待在家裏。”
張母聽了點點頭，“你現在想開了就好了，咱們女人都不容易，什麽都是我們做，男人在外面打拼，要我說，都是狗屁，就我家那個，其實啊，他賺了錢的時候，我是真不放心，萬一他背著我去找女人怎麽辦？我一想，就把兒子丟下了，跟著他一塊去。”
“當初他還嫌棄我呢，說我就該待在家裏帶孩子，我才不聽他的，他媽在不喜歡我，能不管她大孫子？我咬死了就跟著他，不會我就學啊，以前我看著那些書就頭疼，不還是學了出來。不過要知道現在會遭這罪，當初我在學校的時候，幹脆就好好學了，何必又遭一遍罪。”
黎婉言沒說話，就跟著笑，雖然張母想岔了，但是她說得也對。
大熙也有行商的女人，和這裏不一樣的是，她們要承受的就太多了，可她們依舊沒有放棄。
“大領導不是說了嗎？婦女能頂半邊天，所以說，咱們女人，就不比他們男人差。”
“是啊。”黎婉言笑著應了一句。
“哎，你這不用畫樣子嗎？”張母看了看黎婉言放在一邊的繡繃。
“不用，心裏有就行了。”
“妹子家裏是有人做這個的嗎？”
“哦，我姥姥學過刺繡。”記憶裏，好像原主的姥姥是學過幾天的，不過也沒堅持下去，反正也不能找到她姥姥問就是了。
“原來是家傳的，不過我覺得你最厲害，我知道的那些繡娘，她們得畫了樣子才能做，你這不用畫的，比她們厲害。”
“還好，只是做的多了。”
張母也不打擾黎婉言了，看了一會兒，心裏有了數，就先回去了。
木匠倒是好找，有能耐的木匠，還是比較有名的，剛好，張家老太太就認識一個。
“那個李師傅是個老木匠了，他手藝好，你們那屋的家具就是他打的，還不放心嗎？”
想到屋裏的家具，兩個人從結婚到現在用了十幾年了，樣子是老了些，不過確實是結實。
兩個人又去找了李師傅，不過他已經不做了，交給了他的兒子做。
“你們放心吧，要求我都知道了，我小的時候跟著我爹給人家弄過這個，我在旁邊看著，不會出錯的。”
兩個人這才放心的回去了。
“你說，做了這麽多，尚先生那邊能成嗎？”這些事情是定了，可尚先生那邊卻是個不定因素。
“總歸是有點希望的，實在不行，尚先生也能記住我們。”
“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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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看著繡好的一半，就知道這繡工很好了。
“是我繡的，怎麽了？”
張母深呼吸一口氣，“你會雙面繡嗎？”
“雙面繡？”黎婉言皺了皺眉，“會的，就是有一段時間沒繡了。”雙面繡比普通的刺繡要難，她到了這個地方之後，還沒弄過雙面繡。
“那能不能拜托你，幫我做一個雙面繡？價錢好商量。”
張父也註意到了，不過他到底在這個事情上沒有張母認識的多。
“可以是可以，不過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那，你看，下個月末行嗎？能做出來嗎？”
“這個，小一點的可以，大的可能有點趕了。”
“大小沒關系。”
“那你們想要什麽樣式的？”
“就，做個刺繡屏風吧。”
“什麽樣的屏風？圓的還是長的？”
和黎婉言說了幾句，張母更加認定她了，這個時候，有點希望都不能放棄。
“這樣吧，回去後我把我們需要的都整理出來，你看著做，行嗎？”
“行。”
張母的話，倒是讓黎婉言想到了，也不一定就要把繡好的東西拿去百貨公司，也可以等著人過來。
夫妻倆個看到希望，怎麽著也得讓黎婉言把東西收下，一個有本事的繡娘可不好找。
回了家，張父心裏還是有點不放心，就這麽容易找到了一個繡娘，心裏總是感覺有點不踏實。
“要不，再找找？”
“這樣不好吧，要再找了別人，讓人知道了，得不高興了。”
“說得也是，可我這心裏有點不踏實，這也太容易了吧。”
“我也有點，不過我看她的繡工不錯，這樣，咱們先把要求告訴她，過幾天咱們去看看她繡得怎麽樣，實在不行，咱們再另外找人吧。”張母建議道。
“只能這樣了。”
黎婉言回去的時候，想著張母說的話，把以前見過的屏風樣子給畫了下來，畫了兩三幅，形狀不一樣的屏風。
陳禎湊過來看了一眼，“是要做屏風嗎？”
“嗯，這個有個顧客來問了，我答應她了，想著還是先畫幾副樣子下來，到時候也好給人家一個參考。”
“也別弄太累了，對眼睛不好。”
陳凝洗完澡出來，看著爸爸媽媽，又湊過去看黎婉言畫畫，想到兩個人曾經的身份，其實還是有些慶幸沒穿到古代成為他們的女兒，過得不好就不用說了，過得好，什麽琴棋書畫樣樣通，聽起來就有點可怕了。
她現在練字也是仗著之前有底子在，陳禎對她要求嚴格，所以之前她認為的好字，在陳禎眼裏都算不得什麽。
爸爸媽媽都寫得一手好字，女兒也不能太差不是。
相比起來，黎遙和黎珊就慘了，陳凝好歹有基礎在，他們是直接硬寫，看著越寫越回去的字，陳禎臉都黑了，不過知道孩子不能逼急了，不能就會有逆反心理，所以先減輕一半作業量，慢慢來。
這樣就好了很多了，進步也很大。
翌日黎婉言過去的時候，張父和張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你們這是……”
“哦，就是散步散到這裏，在附近吃了早飯，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過來了。”
其實兩個人也知道自己急了，可就是忍不住，也怕這樣會惹得黎婉言不高興，萬一她不做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你們是不是很著急？”
“我，我們……”
夫妻倆對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這萬一說了，人家趁機擡高價錢怎麽辦？
看出他們的猶豫，黎婉言幹脆把門打開，“你們要不先進來做一會兒吧？”
“哦哦好。”
張家夫妻坐那兒，黎婉言也忙著自己的，該泡的點心提前一天泡好了，剩下的就是動手做了。
看著她嫻熟的做些點心，也絲毫不避諱有人在場，張母也驚奇道，“你做這樣做嗎？”
“是啊，有什麽不妥嗎？”
“你就不怕別人把你的手藝給學過去了？”
“這有什麽好怕的，他真要能學過去，那也是他的本事。再說了，就算我藏著掖著，這點心到了懂行的人手裏，人家也照樣能學出來。”
“這倒也是。”張母看了一會兒，就別過臉去了，雖然她沒有偷學的心思，不過也不好一直盯著人家看。
“對了，昨天你們說的那個屏風的事，昨天我回去畫了幾個樣子出來，要不你們看看行不行？”
說到這個，張父張母也討論過，可他們倒是想，一時半會兒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弄，聽到黎婉言這裏有現成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就在我包裏，你抽出來看就行了。”黎婉言指了一下她的包。
張父為了避嫌，是張母過去拿的。
“不用這樣，那個包是今天特地拿過來的，你們直接拿過去看就行了。”左右包裏只裝了那幾張畫。
黎婉言畫的不算細致，但在張母眼中卻覺得好，兩個人看了一會兒，竟然覺得哪個都好。
“這個，倒是不知道怎麽選了。”
“還是先挑出來吧，這裏沒有這樣的屏風賣，你們可能要去找木匠專門打一套。”
張父倒是讚同黎婉言的話，“是啊，還得找木匠呢。”
“不過，這個價錢怎麽算？”黎婉言還是問了一句，木匠是要他們自己去找的，她說的是刺繡的價錢。
“按港城那邊的價錢，這麽一副刺繡屏風，怎麽說也得有三四千，您要是能做好，價錢只高不低。”
三四千？這可大大超過了黎婉言的心理預期，她估摸著也就一兩千，沒想到能有這麽多。
“我看你在屏風上畫的，是準備繡牡丹嗎？”
“是啊，牡丹是花王，又有富貴的意思。”
“黎老板，是這樣的，我們這刺繡屏風是打算送人，你看這……”
“我會盡量快一點。”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張父張母選好了屏風就去找人做了，至於刺繡的材料，也是黎婉言自己去準備的。
她想做的，是她之前自己無聊時瞎琢磨出來的一種刺繡，也是在雙面繡的基礎上演變出來的。
準備好了材料就每天做一點，有時候張母也會過來看看，順便買一些東西回去，這點心挺好吃的。
偶爾也會聊聊天，她發現，不管她說什麽，黎婉言都能接上兩句，知道黎婉言是京大英語系畢業的，也是有些驚訝的。
“第一批高考生出來了，不是都會分配工作的嗎？”按理說，黎婉言學的專業，肯定會分配到工作的，很大可能會在政府，或者留在學校當個老師也行啊。
“沒有，畢業後我結婚了，沒過多久就有我女兒了，就一直待在家裏。”
張母聽了點點頭，“你現在想開了就好了，咱們女人都不容易，什麽都是我們做，男人在外面打拼，要我說，都是狗屁，就我家那個，其實啊，他賺了錢的時候，我是真不放心，萬一他背著我去找女人怎麽辦？我一想，就把兒子丟下了，跟著他一塊去。”
“當初他還嫌棄我呢，說我就該待在家裏帶孩子，我才不聽他的，他媽在不喜歡我，能不管她大孫子？我咬死了就跟著他，不會我就學啊，以前我看著那些書就頭疼，不還是學了出來。不過要知道現在會遭這罪，當初我在學校的時候，幹脆就好好學了，何必又遭一遍罪。”
黎婉言沒說話，就跟著笑，雖然張母想岔了，但是她說得也對。
大熙也有行商的女人，和這裏不一樣的是，她們要承受的就太多了，可她們依舊沒有放棄。
“大領導不是說了嗎？婦女能頂半邊天，所以說，咱們女人，就不比他們男人差。”
“是啊。”黎婉言笑著應了一句。
“哎，你這不用畫樣子嗎？”張母看了看黎婉言放在一邊的繡繃。
“不用，心裏有就行了。”
“妹子家裏是有人做這個的嗎？”
“哦，我姥姥學過刺繡。”記憶裏，好像原主的姥姥是學過幾天的，不過也沒堅持下去，反正也不能找到她姥姥問就是了。
“原來是家傳的，不過我覺得你最厲害，我知道的那些繡娘，她們得畫了樣子才能做，你這不用畫的，比她們厲害。”
“還好，只是做的多了。”
張母也不打擾黎婉言了，看了一會兒，心裏有了數，就先回去了。
木匠倒是好找，有能耐的木匠，還是比較有名的，剛好，張家老太太就認識一個。
“那個李師傅是個老木匠了，他手藝好，你們那屋的家具就是他打的，還不放心嗎？”
想到屋裏的家具，兩個人從結婚到現在用了十幾年了，樣子是老了些，不過確實是結實。
兩個人又去找了李師傅，不過他已經不做了，交給了他的兒子做。
“你們放心吧，要求我都知道了，我小的時候跟著我爹給人家弄過這個，我在旁邊看著，不會出錯的。”
兩個人這才放心的回去了。
“你說，做了這麽多，尚先生那邊能成嗎？”這些事情是定了，可尚先生那邊卻是個不定因素。
“總歸是有點希望的，實在不行，尚先生也能記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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