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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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黎婉言一直說著要報警,門口站著看熱鬧的人也幫忙去叫警察,那個混混頭子可不想和小叔遇上,趕緊趁著人沒來之際,想把人打服了,趕緊拿錢走人。

那人可是說了,這點心店可賺錢了。

可拳頭還沒碰到人,就被攔住了,看著抓住他拳頭面色陰沈的男人,使了很大的力氣都沒有把手弄出來,“你是誰?難不成是這女人的姘頭?”話音剛落,就被陳禎踹飛出去了。

“嘴巴放幹凈點兒,誰允許你欺負我媳婦了?”

摔到一邊的領頭混混勉強站了起來,看著陳禎,臉都快扭曲了,“楞著幹什麽,給我打。”

七八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就沖了上來,沒過一會兒就被陳禎打趴在地上捂著肚子打滾,剛好接到消息的警察也過來了。

看到一群身穿制服的人,那群小混混下意識的去找他們老大,卻發現他準備偷偷溜走,結果被抓住了,

陳禎陪著黎婉言做口供,那群混混交待,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他們下手有分寸,即便報警了,也找不到什麽證據,口頭教育兩句就放出來了,可以說是老油條了。

這次不知道為什麽,事情做的太明顯了,不過問什麽都不說,就看向領頭的那個叫張望的混混。

這個時候外面走進來一個年輕警官,張望飛快的瞥了一眼,立馬蹲在墻角抱著頭,把臉捂得緊緊的。

“張隊你來了。”

“嗯,問出什麽情況了沒有?”

“他們不說,就一個勁的看向那個。”負責記錄的警官看了一眼蹲在墻角捂著臉的張望。

張警官看了他一眼沒在意,看向了其他的混混,“你們說說,好好的為什麽要去砸人家的店?我們都調查過了,你們說的吃了點心鬧肚子的兄弟根本就不存在。”

其他人都看向一旁的張望,說實話,事情都是張望說的,主意也是他出的,他們就是跟著做打手而已,完事之後還能拿錢。

張望還和他們保證了,他叔叔是警察,他們會沒事的。

他們不說,張警官也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開口,得知結果,輕笑一聲,走到張望面前,很是和藹的問了一聲,“是嗎?那你叔叔是誰?叫出來讓我認認。”

這下張望就更不敢擡頭了,心裏更是恨死那些弟兄們了。

張警官也看出不對勁,一把把他揪了起來,見到真是自己的大侄兒,頓時就冒了火,對著張望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

一旁的警官連忙攔住他,“張隊張隊,不能打。”警察打人,傳出來對張隊的名聲也不好。

“我打他怎麽了,那是我侄子,他就是欠收拾。”張警官越看他越窩火,這小子現在越來越不成器了,還做出這樣的事情。

“侄子回家再教育,再怎麽樣也不能警局裏動手打人。”

好在張警官理智恢覆的快,不過看著張望,他是沒有辦法正常審訊了,就自己出去坐著。

出了結果,看著上面的筆錄,張警官指著一段,“什麽叫沒人指使你,就是看人開店不順眼?那條街那麽多人開店,你又跟人不認識,怎麽就讓你看不順眼了?你以為你是國法,看不順眼就能隨便動手,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本來想把筆錄摔到張望臉上,好不容易忍住了,才放了下來。

“沒有,就我自己的原因。”

“到底什麽原因,你給我說出來?你要不說,我找你爸媽來,讓他們看看你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做什麽混賬事。”

“告就告。”

“你還嘴硬。”張警官擡手就要抽他,看他縮著脖子躲著的模樣,還是把手收了回來。看著不成器的侄子,都快要氣死了。

“小叔,那家店老板也把我打傷了。”張望揉著肚子,他小叔打的疼,可消得也快,終究不會下死手,那個男的就不一樣了,那一腳是真想踢死他。

“還打傷了,打死你也是活該。無緣無故砸了人家的店,不打你打誰?”

“阿望,阿望啊。”一個老太太從外面急匆匆的走過來,看見張望,立馬把他抱進懷裏心疼起來,“我的阿望啊,是誰這麽狠心把他打成這樣?”

看著老太太那麽緊張張望,張警官十分的頭疼,“媽,傷是我打的,您別喊了。”

“作孽啊,這是你的親侄子,你怎麽忍心下手把他打成這樣?你,你真是個不孝子。”

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媽,您別吵了,再吵我就打電話給大哥大嫂,讓他們從港城回來處理他。”

老太太也不喊了,連忙擺手,可不能讓大兒子兩口子回來,這小兒子看在是侄子的份上,不會下死手,要讓大兒子回來了,她的寶貝孫子非得下去半條命不可。

“國仁啊,可不能把你大哥叫回來,他會把阿望打死的。”

“那您讓他趕緊說,到底為什麽去砸人家的店?總得有個理由吧?讓他老實交代。”

“你個臭小子,你還不趕緊說啊,到底為什麽?”

“奶奶,我……”

“別扯那一套不順眼的說法,不說就等著你爸回來給你收拾爛攤子,我告訴你,砸了人家的店,老板執意要告你,我也保不了你。”

“小叔,你好歹也是大隊長。”

“大隊長怎麽了?你小子說說仗著我的身份在外頭幹了多少壞事?”張警官站起來,對著張望的腦袋就是一巴掌,再要打,被老太太攔住了。

“是啊,你是大隊長,國仁,你幫著說說情好不好?這件事要讓國棟知道了,阿望他……”

“媽你就別想了,就算能幫,我也不會幫的。還有,別拿我這個大隊長去給人添笑話,那老板娘的哥哥是我們副局,你現在明白了嗎?”

“這,這可怎麽辦?”老太太急了。“死小子,你到是說啊,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平白無故的去砸人家的店幹什麽?”

張望要糾結死了,他就是想幫女神出出氣,看到女神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帶雨,他心都要碎了,聽到事情經過,二話不說就帶了一幫小弟去砸了。當然,也有私人原因在裏頭,他還缺錢。

可是現在他要再不說,奶奶也兜不住他了。

“就是□□。”

“誰?”

“我高中同學。”

“男的女的,叫什麽名字?”

“女的,柳如憶。不,不過,這件事情和她沒有關系的,我是看見她哭,才追問她的,是我逼她說的,和她沒有關系。”

“好小子。”張警官咬著後槽牙說了一句。

“小叔,你也覺得我做的對吧。”張望顯然當成是誇他的了,這話一說出口,老太太都沒攔住,頭上又挨了兩巴掌。

這回也沒同事過來攔了,在旁邊聽了一耳朵,覺得這小子挺厲害的,張隊平時多穩重的人,一見這小子跟被點著的炮仗一樣。

“你給我在這裏好好的待著。”張隊拿著報告去找了陳禎夫妻,直奔主題,“柳如憶和你們是什麽關系?”

聽到這個耳熟的名字,陳禎皺了一下眉頭,黎婉言也面色不好,能問出這句話,顯然店被砸這件事情和她有關系。

“她是我的學生。”

“她前幾天來我店裏買過東西。”

“你們夫妻都認識她?”

“對的,因為之前她失戀被我撞見,就安慰了她,後來她經常找我,因為我也是她的老師,所以就沒有推辭,後來一些風言風語的,我才意識到我做的有些過火了,除了上課,就沒有見過她。”

因愛生恨也不是不可能。

張警官想著,如果他們說得是真的,那麽柳如憶很可能因為這樣利用他侄子報覆他們夫妻。

當下也沒有隱瞞,直接把張望做的事情還有他們的關系說了出來,“真是抱歉,關於你們店的損失,我們會按照原價賠償的。”

隨後也把張望壓過來賠禮道歉,雖然不告他了,但所有費用他都是要賠了,還要打電話告訴他爸媽。

至於柳如憶,也被帶過來問話,警察同志也上門去詢問,同一天買同樣東西的顧客,並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同一批食材,不可能只有她的那份出了問題。

下藥也不可能,因為那本來是黎婉言打算自己帶回家的,都打包好了,才被柳如憶買了過去。她上門買東西也是隨機行為,不存在蓄意傷害。

當然柳如憶承認自己吃錯東西鬧了肚子,然後碰到張望和他抱怨了兩句,至於張望做的事情,完全是他的個人行為。

沒有證據證明是柳如憶慫恿張望去砸店的,所有的損失由張望自行承擔。

柳如憶被審問的過程,張望也看了,她出來的時候,看著柳如憶的目光很是覆雜。

“張望,我很感謝你為我做了那麽多,可是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去砸人家的店那麽嚴重,都是我的錯,是我弄錯了,真是很抱歉。”

如果沒有看過審訊過程,張望可能就信了,他喜歡了那麽多年的女神根本就有兩幅嘴臉。

事情結束後,張警官就打了電話給他哥,不出意外,在電話裏張望被罵的狗血噴頭,不過他好像習慣了一樣,都木楞楞的拿著電話再聽。

一直都是這樣,聽到事情解決了,人也罵完了,最後再來一句,“在家別惹禍,我和你媽辛苦賺錢是為了你將來有個好生活,不是為了讓你惹是生非的,好了我和你媽要趕著去見客戶了,你自己懂事點。”

要不是聽到他闖禍了,恐怕連這些話都懶得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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