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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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官方收到消息“無咎”在二沙島上活動起, 官方便將大部分的目標放在了二沙島上。不過南方城的兩個糧倉的守衛並沒有減少, 所以這次“無咎”的攻擊目標並不在那裏。

而佛城因為認為“無咎”主要針對南方城, 加上那邊的情況比較覆雜,雖然指揮部在那邊, 可大部分護衛隊成員卻不是駐紮在那邊的,以至於他們放松了警惕,給了“無咎”可乘之機。

而好消息是南方城這邊事先收到了一點消息,所以派了人過去增援,好在去的及時, 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

突擊隊在這次行動中抓獲了不少“無咎”的普通信眾, 安明暉也抓住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物——“無咎”南大教九執事之一的王志勇,是這個人給官方提供了不少總教的情況的。

據王志勇所說, 只有南大教的大教主跟祭司才有機會見教尊、大祭司以及左右護法, 所以他沒有見過教尊等人。

可是他卻偶然從大教主跟祭司的談話中得知總教設在中部, 教尊等人也在中部活動, 他們跟各大教的聯系主要靠官方的通訊。

當然, 也只有幾個主要成員才能互相通訊, 而他們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聽大教主的命令行事的。

而各大教之間行事風格也大不相同,甚至上下級的命令有時候傳達不及時, 也是由各分教的骨幹成員自主負責日常行動的。

這些信息驗證了官方的一些推測——“無咎”並不是一個團結牢固的組織, 但是他們依舊沒有分崩離析,主要原因在於各方勢力都在利用它的名號行事。甚至官方裏也有別有用心的人企圖利用“無咎”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南大教的大教主叫趙華,是個有錢的富豪,因為有他的支持, 大家才有錢弄來許多物資。”安明暉將他從王志勇口裏撬出來的消息告訴了郝箋。

“他似乎沒有參與到這次的活動中來。”郝箋說。

“確實沒有,他一般不親自動手,只在幕後操控。”

郝箋想了想,問:“那他跟其他人一樣,嗜殺嗎?”

“還不清楚,因為我抓到他的時候只審問出一部分,現在人交給了上面,剩餘的會交給上面來審問,畢竟他是一個至關重要的人物。不過根據我獲得的一點線索來看,他好像不怎麽殺人。”

郝箋挑了挑眉,覺得難怪安明暉當初會作為隱藏任務的主要人物出現,原來他在“無咎”的問題上真的能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她也沒有追問,只不過在心裏默默地將“趙華”這個名字打了一個問號,既然趙華基本不親自行動,也就是說他不太可能擁有系統,即使他擁有系統,卻也不會是用殺人來賺取積分的方式。

鼓吹別人殺人的宿主另有其人。

“那他們的祭司呢?”

“什麽祭司?”

郝箋道:“據我調查得到的消息,這一回參與行動的除了王志勇外,還有他們的祭司。”

安明暉摸了摸下巴:“他沒提到什麽祭司。”

倆人對視了一眼:“他隱瞞了祭司的情況!”

“我去將此事匯報一下,希望上面能問出多一點事情來。”安明暉說完準備離去。

郝箋喊住他:“我聽說——”她頓了一下,“他們的祭司是一個黑發的混血兒,不過我不希望你有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所以我認為他們的祭司可能是一個白人,任何發色都有可能,從這方面打聽,或許會容易很多。”

“好的,跟你合作,每次都是收獲不小!”安明暉笑了笑。

郝箋匯報完後,接下來的行動都不需要她的參與了,她先去了海心島一趟。

保姆的審問基本上結束了,護衛隊也掌握了郝箋沒問的保姆的兒子的情況。保姆被審問結束後,十分緊張地問護衛隊,她會被判幾年。

護衛隊眾人被她這個問題問呆了,郝箋“好心”地告訴她:“你認為犯了事會跟以前一樣被關起來,然後好吃好住地伺候著?這些沒犯事的幸存者,過得都比坐牢差,你憑什麽認為,你能享受安全、不愁吃喝的生活?”

難怪保姆後來一點反抗都沒有,原來並不僅僅是害怕郝箋的槍,還因為她還在用以前的規則來看待這個世界。

聽見郝箋的話,她才開始慌了,而等待她的是什麽,郝箋並不清楚,也不太感興趣。

她離開的時候,看見黃由坐在外面,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看見她,他猛地站了起來,然後一直跟在她的身後。

“你跟著我做什麽?”郝箋問。

“那些壞人都被抓了嗎?我想回家。”黃由說,“我爸可能還躺在後門那裏,我想回去找他,我不想待在這裏,這裏的人太多了。”

“那裏應該會被清理幹凈,然後作為新的避難場所吧,你有機會回去的,不用跟著我。”

黃由不說話,郝箋想了想,問道:“你媽媽呢?你還有別的親人嗎?”

“我爸跟我媽離婚了,她嫁到國外去了,我還有一個姑姑,但是我很少有機會能見到她,她太忙了。”

“去找護衛隊登記你的身份信息,或許有一天能聯系上你的姑姑。不管怎麽樣,即便現在只剩下你一人了,也要想辦法活下去。”

黃由止住了腳步,看著她慢慢遠去。

___

郝箋回到大學城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她洗了一個澡,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麽疲憊,才去飯堂打了一份飯,接著去科學中心。

練如檸聽說她來了,雖然想立馬就奔過去,但是見練青苗還在忙碌,就楞是按捺了下來。

還是沈該看見她似乎一直在看時鐘,才笑說:“現在還沒有什麽需要你忙的,你先去吃飯吧!”

“要幫你買打包嗎?”

“不用了,打包回來可能也沒空吃,晚上我們會直接去吃宵夜的了。”

練如檸這才趕到會客區見郝箋。

倆人實際上只有二十六個小時沒見面,可卻仿佛過去了許久。練如檸見了郝箋,首先拉著她看一圈,確保她沒有任何損傷,才捧著她的臉道:“你去洗了澡才來見我,是為了銷毀證據嗎?”

郝箋好笑地問:“什麽證據?”

“你出的這個任務十分幸苦的證據。”

郝箋不置可否,拉著她坐下來:“餓了吧,先吃晚飯吧,我給你說說看今天的行動,也好讓你放心。”

郝箋專挑沒那麽驚險的部分跟練如檸說了,不過練如檸知道她有所隱瞞,也沒有開口打斷她。

當聽說“無咎”的頭目都被供出來之時,練如檸才放下筷子,道:“這麽快就查出邪教頭目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練如檸之所以這麽高興,除了對“無咎”這個組織的不恥外,也是考慮到如果“無咎”被取締了,那郝箋日後或許就不用再執行那麽冒險的任務了。

“確實是一大進展,不過我心裏頭有些不踏實。”

練如檸也冷靜了下來,她沈思了片刻,問:“你是擔心對方太狡猾,頭目遲遲不能被抓到?”

郝箋搖頭:“不是因為這些,我是在想,王志勇的落網是在打擊‘無咎’的過程中,質的飛躍。然而奇怪的是,王志勇是南大教的執事,也算是一個小頭目,而且還是多次參與殺人的窮兇極惡的惡人。他在被抓後,居然很配合地招供了。”

練如檸也覺得說不過去,王志勇從行為上來說就是一個十分忠實於“無咎”組織的人,不然他不可能坐到執事的位子。然而他在落網後,這麽配合,不得不讓人懷疑,這是不是圈套。

“他招出了南大教的大教主趙華,又提供了教尊等人的活動範圍,加上佛城那邊的混亂,現在上面準備將這件事的處理重心轉移到中部去,這邊就主要緝拿趙華等。”

“可是‘無咎’每個層級、分教之間的行事風格都不一樣,你剛才也說了,即使拿下了教尊,各大教的行動也還是會有大教主他們負責指揮。也就是說,僅僅是抓住教尊沒有用的吧?”練如檸道。

“對,所以這邊的重心在於搜捕趙華等人。”

練如檸也能猜到,即使這邊的重心在搜捕趙華等人,卻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她靈光一閃,問道:“或許這就是王志勇的目的?”

郝箋嘴角揚了揚:“哦?小師妹想到了什麽,說說看?”

“一般情況下,面對這種龐大的組織,大家首先想到的都是‘擒賊先擒王’,所以一般人都會認為,只要抓住了頭目,剩下的勢力不是自動瓦解,就是不成氣候。王志勇將教尊這條大魚拋出來,那麽大家的註意力就都在教尊那邊了,他們這些人,以及底下那些小分教就不會再引起重視……”

練如檸一通分析,最後推論:“王志勇這是為了轉移大家的註意力,從而保住重要的人物。”

她因為自己這個發現而激動不已,郝箋一邊聽她分析,一邊點頭,聽見結論時,才笑說:“小師妹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了,看來,我們果然是最般配的。”

練如檸覺得心頭好像抹了一層蜜,甜甜的。

其實她們之間不用說過多的情話,只要倆人待一塊兒,互相依偎著,一起討論一些事情。當發現彼此的想法越發相近、不謀而合的時候,仿佛彼此的靈魂都慢慢地在融合。

沒有什麽比這樣相處更加舒服和喜悅的了。

“這個重要人物會是誰呢?”練如檸調整了一下思緒。

郝箋皺了皺眉:“他供出了大教主趙華,卻沒有供出祭司跟別的執事。而據我所知,他們的祭司還是比較神秘的,行蹤不定。另外八個執事是誰,基本上也只有大教主跟祭司知道,執事之間通常不會一起行動。”

“不管是誰,都別放過就好了。你跟上面匯報這些了嗎?”

“嗯。”

練如檸見她有意結束這麽一個話題了,才將一直壓在心裏的問題拋出來:“那你剛剛說佛城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郝箋一楞,沒想到練如檸現在也會抓重點了,她本也無意隱瞞,就說:“‘無咎’的真正目標在糧食基地,所以那邊短時間內會戒嚴。”

“所以……‘兄弟衛士’即使能找到如檬,怕是也很難那麽快就帶出來?”

“恐怕是這樣的。”

練如檸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倆人聽見了高跟鞋踩著地板發出的響聲,不用扭頭看,她們都知道是樂顏的腳步聲。

果不其然,樂顏經過時,透過落地窗看見她們。

練如檸想著她現在也是科學中心的人了,碰見樂顏的次數應該不會少,所以交際是避免不了的,便起身跟她打了招呼。

樂顏微笑著回應了她,目光落在桌上的飯盒上,然後又看了郝箋一眼,問:“你這是正在吃晚飯?”

“呃,對,樂研究員現在是準備去吃晚飯嗎?”

“是啊,聽說你現在正式加入了地質環境研究室,以後我們也算是同事了,如果哪一天沒有人給你送飯,而你又不想像我一樣孤零零地吃飯的話——雖然覺得可能性不大,不過你還是可以找我的。”

練如檸覺得樂顏好像還挺幽默的,她捂嘴輕笑以示回應:“好的。”

樂顏離開後,練如檸回過頭發現郝箋的嘴角往下抿,竟難得地展露出不高興的模樣。

“怎麽啦?”練如檸問。

“有人要撬我的墻角,我現在很不高興。”

練如檸因為她這個吃醋的小表情而樂不可支:“其實我覺得她看上我爸的可能性還比較大。”

“……”郝箋一副“你是認真的嗎?”的神情。

“因為她跟我爸交流的次數比較多,而且還總是找我爸……我這麽想好像對我爸跟她挺不友善的,所以就只是我的胡思亂想而已,畢竟他們看起來都是追求學問和真理的人,平日的交流也都是就實驗展開的,不太可能有私人感情。”

“她沒有親人朋友嗎?”郝箋問。

“我不太清楚,好幾次見到她都是獨來獨往的,挺有個性的一個研究員,而且她十分厲害。沈師兄跟我說起她的時候,也是十分的佩服,因為她除了做實驗就是寫科研成果報告,還曾經在半個月時間內提交了四份報告以及提出八個可研究的假設,使水文研究取得了很大的進展,並且接下來也有了其餘的研究方向。”

正常情況下,科研成果的相關報告並不像是初高中時的物理、化學實驗報告那樣只有一張紙這麽簡單,它除了一份簡明扼要的總結外,還會附帶好幾頁甚至十幾頁的詳細數據等。

所以樂顏能夠在半個月時間內提交這麽多報告,也就是說,她至少進行了多場實驗,並且有四場實驗是成功的,這成果可以說是非常令人驚嘆的了。

郝箋也只能說,如果她不是開了掛,那就只能用天才來形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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