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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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帶著她上了一層樓, 此時此刻,元兮才知道羅曼剛才說的不是誇張,她身上這件, 已經算保守了。

兩個人才剛落座,迎面就走過來一個身著正裝的男人, 男人頭發微卷,五官輪廓利落,像是刀刻出來的,瞳仁是深棕色的, 眉眼深邃,有點兒混血的味道。

羅曼同他擁抱了一下,臉頰相碰, 兩個人打了個招呼, 羅曼回身囑咐了元兮一句好好玩後,就拿著一杯酒跟著男人走開了。

元兮略顯局促地坐在沙發上,大廳裏不少男男女女相互攀談,每個人臉上都掛了笑。

元兮抿了抿唇,招手向應侍生要了一杯橙汁。

而此刻, 同樣來湊熱鬧的沈桐煬看到沙發上的元兮無疑是震驚的。

酒吧這一層被人包場,搞了一個聯誼會, 而元兮,現在就正坐在聯誼會的現場,沈桐煬慌忙拎出手機給羅弋打了個電話。

元兮才剛抿了幾口橙汁,羅曼就回來了, 坐到她身邊,問她:“剛剛有沒有帥哥過來打招呼啊?”

元兮搖了搖頭,不太明白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羅曼攬著她的肩膀, 寬慰道:“其實……南鈺都跟我說了,兮兮,你也別覺得難過,男人嘛,從來都是下一個更乖,那個徐……徐什麽來著,有這麽一個嬌美人還出去吃野食,那是他沒眼光,不用為了他難受。”

說著,她大手一揮,掃了一整個大廳的人,語氣豪邁,“看到沒,今晚這些男人任你挑選。”

正說著,就有一個陌生男人端著酒杯朝這邊走過來,羅曼很有眼色地拍了拍元兮的肩膀,起身離開。

元兮被她剛才那番話說得一楞一楞的,下意識地就要伸手去抓她。

後背發出細微的“嘶啦”聲,元兮猛地睜大了眼睛,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她吞了吞口水,蜷緊手掌,乖乖坐回到沙發上,不敢再動。

陌生男人坐到元兮身邊,瞇著眼睛搭話道:“我看小姐一個人坐在這裏,沒有男伴嗎?”

元兮抿了抿唇,將目光從羅曼走遠的背影上拉回來,勉強扯出一絲笑,身子卻側移了幾分,後背盡量去貼沙發。

男人晃了晃手裏的酒,自我介紹道:“我叫蔣祈敘,你呢?”

“元兮。”

元兮攥著腿上的裙子布料,掌心冒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心不在焉地同他搭著話,心裏卻不住地祈禱他趕緊離開,餘光還時不時地留意著羅曼的位置。

蔣祈敘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以為她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不習慣,舔了舔唇,張臂搭在沙發靠背上,“元小姐不用緊張,這是一場正經的聯誼會,大家都是閑暇之餘過來交朋友的,不用擔心。”

元兮猛地擡眸看他,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不解地問道:“你說這是聯誼會?不是品酒會嗎?”

哪有來這裏的人還不知道這是什麽活動的,蔣祈敘以為她是在開玩笑,舌尖抵了抵內腮,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游移,半調笑地回她:“元小姐真是幽默。”

元兮想要起身離開,可裙子後背的拉鏈剛剛被她不小心弄開了,怕走光,她只得強撐著臉色端坐著。

肩膀突然被人蹭了一下,元兮蹙眉掃了蔣祈敘一眼,不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捂住胸口往外挪了幾分/身子。

蔣祈敘笑了笑,目光落在她微開了一小節拉鏈的後背上。

拉鏈都開了,還裝什麽清純。

他擡手直接覆在了她光裸的後背上,觸手的滑膩讓他滿意地勾了勾唇,元兮受驚似的剛要起身,卻直接被他按住了肩膀,蔣祈敘湊到她耳邊,輕吹了一口氣,嗓音低沈,語氣暧昧,“元小姐,你的拉鏈開了。”

渾身每一個細胞都拉起了警報,元兮剛要掙開他的手,後背的惡寒觸感突然消失,元兮還沒來得及反應,蔣祈敘就被人拎著後頸扯到了一旁。

一陣劈裏啪啦的碎玻璃聲響,男人摔倒的時候揮掉了桌上的酒杯。

酒液撒了他一身,狼狽至極。

入目是黑色西裝褲的一角,元兮循著往上看。

羅弋身形頎長,立在一片熾亮燈光裏,領帶被他扯得松散,五官被燈光浸得清絕冷厲,發絲微亂,黑色的瞳仁裏像燃著烈火。

一句“羅弋?”還未脫口,地上的人就被他拖拽起身揮了一拳。

動靜之大引來眾人紛紛側目。

“羅弋!”怕再把人打出個好歹來,元兮緊捂著胸口,起身橫臂攔在他面前。

羅弋卻以為她在護著地上的這個男人,他紅著眼眶,目光緊鎖著她,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她被一個陌生男人攏在懷裏,羅弋只覺得空氣稀薄,胸口像壓了重石,一股憤懣之氣席卷全身。

元兮從未見過這樣一個羅弋,她被他的眼神嚇到了,不自覺地朝後縮了一下身子。

她的小動作在羅弋眼裏被放大了千萬倍。

她躲他?

滿腔的憤怒和不甘占據內心,羅弋一把扯過她的手腕,繞過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帶著她朝外走。

羅弋的步子大,元兮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後,一手還死死地捂著胸口。

“羅弋,你幹什麽呢,你放開我!”

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元兮被他推著進了一間空包廂裏,房間裏沒有亮燈,黑漆漆的一片,勉強能看清人的輪廓。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羅弋抵在門板上。

這個姿勢太過暧昧,元兮腦中警鈴大作。

後背拉鏈滑落了不少,身上還被羅弋死死地壓著,元兮推著他的肩膀,怒斥道:“羅弋,你放開我!”

喉結輕滾,羅弋擡手按住她的後背把她朝自己的方向扯帶了幾分,觸手的滑膩讓他怒火中燒,他滿腦子都是剛才撞見的那一幕,她被人攬在懷裏。

“兮兮,你讓別人碰你?”

他的呼吸灼燙,盡數噴灑在她的側頰上,像點著火。

元兮偏了偏腦袋,按住他的胳膊,急得快哭了,“我沒有,羅弋,你放開我。”

“那你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她後背的拉鏈硌著他的掌心,觸手的溫涼絲滑讓他嫉妒。

在他為她扛著所有壓力孤軍奮戰的時候,她卻背著他參加聯誼會,還讓別的男人碰她。

羅弋掌心的溫度燙人,覆在她的後背上,元兮死死地攥著胸口的裙子,眼淚蓄滿眼眶,“羅弋,你松開我,我不舒服。”

羅弋手一緊,元兮緊緊地貼在他身上,他紅著眼尾,咬牙在她耳邊問:“是因為我碰,所以不舒服嗎?”

他的鼻息滾燙,燃得她側頰都是滾燙的,眼淚不自覺地掉落,空蕩蕩的包廂裏回蕩著元兮弱聲的啜泣。

“兮兮為什麽要哭呢?”羅弋俯身吻掉她的眼淚,像鈍刀子割肉,心臟被一點點地撕開。

元兮躲閃著逃避他的吻,淚眼婆娑,“羅弋,我是姐姐!”

“姐姐?”羅弋輕笑一聲,語氣執拗又可憐,“可我從來沒把你當成過姐姐,兮兮,你說過只要我,只對我一個人好的,你說過的啊!”

這些心思,困了他六年,礙於身份,他什麽都不能說。

他看著她身邊出現一個又一個的男人,他看著他們光明正大地對她好,他看著她對旁人笑,可他什麽都做不了,眼睜睜又無動於衷,他嫉妒得快瘋了!

“你怎麽能說話不算數呢?”羅弋的嗓音沈了又沈,像個被束縛住不得救贖的困獸,“你怎麽能背著我去參加聯誼會呢?兮兮想男人了嗎?嗯?”

四肢百骸像焚著烈焰,羅弋咬牙按著自己探走在暴怒邊緣的脾氣。

他怕嚇到她。

元兮猛地瞠大眼睛,難以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羅弋!你在胡說些什麽!”

光線昏暗,她看不清身上人的面容,只能感受到他裹著她的氣息。

“難道不是嗎?”羅弋隔著黑暗盯著她,做著最後的掙紮,“那些男人不幹凈,兮兮,我怎麽樣?”

“你瘋了,羅弋!放開我!”元兮用力推拒著他的胸膛,酸澀直沖鼻腔,他怎麽能那樣想她!

“為什麽不能是我呢?兮兮以前喝醉酒的時候不是挺喜歡我的嗎?”

羅弋按住她的脊背,恨不得把她嵌進身體裏,落在她後背的手指撚著拉鏈稍稍往上一提,掌心順著後背攀上她的後頸。

肌膚相碰激起一陣驚顫,元兮抓著羅弋的胳膊,淚眼朦朧地看著黑暗裏他的輪廓,滿心驚慌地想要阻止他亂動作的手,“羅……”

唇才稍稍開啟一個小縫,羅弋直接覆了下來。

唇上兀的貼上一片溫熱,元兮腦中一片空白,渾身血液倒流湧上腦袋,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元兮整個人僵在原地,呆滯地反應不過來,連呼吸都凝滯住了。

羅弋碾著她的唇瓣,舌尖試探性地掃過她的貝齒,觸到了一片濕熱。

不同於上次醉酒的潦草一吻,這次,羅弋是實打實地感受到了她的溫軟和甘甜,神思無比清楚。

一陣酥麻傳遍全身,口腔漸漸被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氣息占據,心跳一點點地加快,元兮不自覺地攥緊了羅弋肩膀上的布料。

外面突然傳來拍門聲,伴隨著羅曼的叫喊:“羅弋!你把兮兮帶進去幹什麽呢,開門!”

元兮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費力推著羅弋的肩膀,喉間溢出動物般的嗚咽。

羅弋扣住她的後頸,一點點地加深這個吻。

她的每一寸柔軟,都像最毒的罌粟,誘他沈淪。

“羅弋!你特麽幹什麽呢?開門!”羅曼的拍門聲還在繼續,元兮推不開他,情急之下咬了他的唇瓣。

鐵銹般的血腥味漸漸融開,羅弋緊緊地箍著她,吻得更加瘋狂了。

漸漸地,懷裏人的掙紮弱了許多,羅弋嘗到了一股鹹澀的味道。

元兮哭了,羅弋緩緩離開她的唇,漆黑的房間裏回蕩著她細微的抽泣聲,淹沒兩個人如煙花般炸裂的心跳。

羅弋抵著她的額頭,用指腹蹭掉她的眼淚,“兮兮,你不是想要一個結婚對象嗎?你要求的品行、習性,我都可以,我不差的,你考慮考慮我。”

元兮偏開頭,手背不停地蹭著嘴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砸在羅弋的手背上,也砸在他心裏。

羅弋垂了一下眼,漸漸松了鉗著她的力道。

元兮轉身去扭包廂的門把手。

羅弋一把按住她的手,從背後把她虛環在懷裏,在她耳畔低聲講道:“我知道你轉變不過來這個身份,兮兮,我給你時間考慮,我不信你對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話落,他按著她的手主動打開門。

門緩緩開啟,廊道裏的暖黃光束漸漸射入,元兮的狼狽曝露在光裏,一覽無餘。

作者有話要說:  或許……我能擁有一條評論嗎?

單機好難啊!(捂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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