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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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瀝青路硌得生疼, 元兮忍不住輕吸一口氣。

羅弋聽到身後的動靜,又慌張跑回到她身邊,元兮拍了拍手, 羅弋蹲在她腿側,目光低斂, 垂眸看著她的腳,低罵了一句自己混蛋。

元兮的腳之前就因為他被燙傷,現在又因為他崴到,羅弋輕輕握住她的腳踝, 心裏泛著酸,他輕聲問:“能動嗎?”

元兮活動了一下,些許刺痛, 但還可以忍受, 她點了點頭,手卻緊緊地抓住羅弋的胳膊,怕他再走,聲音都有些慌,“羅弋, 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選徐知舟, 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比他更為重要的存在。”

羅弋直接攔腰抱起她,元兮心下一驚,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領。

“羅弋, 你幹什麽,放我下來!”元兮驚呼出聲,撲騰著腿腳想要下去。

羅弋緊了緊她的腰, 低沈著嗓音說了一句:“姐姐,別動。”

這句話像有魔力似的,元兮微怔幾秒,吸了吸鼻子,輕聲道:“羅弋,為了姐姐,你和徐知舟握手言和好不好?”

羅弋咬肌繃得緊緊的,渾身都是僵的,放在她腰側的手攥成了拳頭。

羅弋闔眼平靜了良久,肩頸松了力,他又重新握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

“我答應你。”羅弋哽著喉嚨,聲音帶了幾分沙啞。

聽到他的保證,元兮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我下來吧,你這樣我不舒服。”

羅弋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元兮看他沒動作,又扯了扯他的衣領。

羅弋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薄唇緊抿著,目光緊張,“腳真的沒事?”

元兮活動了一下右腳腳踝,沒有刺痛,她點了點地,眼睛微亮,“你看,沒事。”

羅弋送元兮回家,到家的時候,她給徐知舟發了個消息報平安,替羅弋好生道了個歉,又把他的保證同他說了一下。

徐知舟倒是寬容,回了一句“沒關系。”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徐知舟就收到了羅弋的微信好友申請。

徐知舟剛點了接受,那邊就發來了一條消息。

羅弋:【今晚八點,醉夢】

——

夜晚八點的酒吧,剛開始營業不久,舞池裏五顏六色的燈光和震耳欲聾的搖滾音樂共同織就了一副光怪陸離的圖景,不少男男女女扭動著身體,享受著夜晚的狂歡盛宴。

徐知舟到的時候,羅弋已經在吧臺坐著了。

看他過來,羅弋倒了滿滿的一杯酒直接推到他面前。

“我不喝酒,你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說。”

羅弋唇角輕勾,目光再次示意了一下他面前淡褐色映著粼粼微光的酒水。

徐知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清他剛才的話,頓了頓,還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羅弋又給他倒了一杯,重新推到他面前。

三杯烈酒空腹下肚,徐知舟腸胃都是火灼似的難受。

“你遲到了三分鐘,徐老師,我罰你三杯酒不過分吧?”羅弋輕輕晃了晃手裏的酒,冰塊和玻璃杯壁碰撞發出悅耳的清脆聲。

徐知舟強撐著扯出一絲笑,“現在可以說了吧,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排斥我。”

“為什麽啊。”羅弋拖著長腔,冷笑一聲,幫他把酒斟滿,“我這個人吧,特別小心眼。”

羅弋碰了一下他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又舉起酒杯在他眼前晃了晃,挑釁道:“我幹了,你隨意。”

徐知舟壓了壓胃裏的不適,不甘示弱似的喝盡了杯子裏的酒水。

“徐老師真是豪爽,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酒勁上來,徐知舟撚了撚眉心,擡手開了幾粒紐扣散熱。

“看徐老師這麽拼的份兒上,我呢,也不藏著掖著了。”

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徐知舟臂肘撐著吧臺,手不停地揉著額角,耳邊的聲音都有些飄遠。

“徐老師,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了不該有的心思。”羅弋重重拍了徐知舟一下,徐知舟沒撐住力,臂肘一滑,整個人攤在了吧臺上。

羅弋給陸禮發了個消息,起身離開。

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衣著暴露,身段妖嬈的長卷發美女走向吧臺。

因著昨晚元兮臨時爽約,南鈺沒人陪,也沒了去酒吧玩的興致。

今天淩晨南鈺接到陸禮發的消息,說是彌補她昨天沒能來成酒吧,今晚特意給她單獨開一個包廂,重點是酒水全免。

免費的午餐,不要白不要,南鈺欣然應允。

只是,她才被陸禮領著進來,他就被一個應侍生叫走了。

南鈺百無聊賴地四處閑看,突然發現吧臺處一個男人的身形很是熟悉,南鈺七上八下地走過去,石化在了原地,男人是徐知舟,他懷裏還抱著一個女人。

從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徐知舟埋在女人頸窩裏的半張臉,而且他的一只手還探進了女人的包臀裙底下。

南鈺慌忙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家裏的元兮,剛吃過晚飯準備去刷碗筷,餐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她拿起來掃了一眼。

手裏的瓷碗落地,應聲而碎,元兮看著南鈺發過來的照片,呆楞地緩不過神。

南鈺:【啊啊啊啊啊啊!!!MD,今天我不把這個渣男給撕了,我南鈺兩個字倒著寫!!!】

怕南鈺胡來,元兮急忙給她撥了個電話,慌張出門,南鈺跟她炫耀過,今晚陸禮請她到酒吧玩,全場免費。

這邊南鈺剛發完消息,收了手機,正打算一展拳腳的時候,陸禮直接拽住她的胳膊,不讓她胡來。

南鈺撲騰著想要刮花徐知舟的臉,嘴裏還不停地罵著陸禮讓他放開。

“我不能讓你在我的地盤上生事!”陸禮直接攔腰頭腳倒置地扛起她。

南鈺撲棱著腿,不停地錘著陸禮的腰,嘴裏還在罵罵咧咧地吼:“陸禮!你特麽是瞎嗎?剛剛那個是徐知舟,他瞞著兮兮在外面瞎搞!你還要包庇那個渣男,虧了兮兮平時對你那麽好,你沒良心!”

陸禮踢開包廂門,毫不溫柔地把她撂翻到沙發上,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壞事,“這是元兮姐自己的事,你跟著瞎摻和什麽!再說,元兮姐不是還沒跟那個徐知舟在一起嗎?從理論上來說,徐知舟是單身,他怎麽玩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你特喵的在放屁!他一邊跟兮兮示好,一邊又瞞著兮兮亂搞!你還替他說話?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南鈺掙脫不開他的手,急得氣血攻心,“陸禮,你放開我!我要去捶死那個渣男!”

她亂動個不停,陸禮直接去解脖子上的領帶,南鈺被他這個動作嚇到了,瑟瑟地朝後縮著身,聲音都弱了幾分,“我不過是罵你幾句,你沒必要這麽報覆吧?”

陸禮懶得理她滿腦子的黃色廢料,直接扯下領帶把她捆到了茶幾桌腿的地方。

南鈺掙了掙,眼裏噙著淚花,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陸小弟。”

陸禮直接朝她嘴裏塞了兩顆聖女果。

元兮趕到酒吧的時候,吧臺裏已經沒了徐知舟的身影,元兮拿著照片問吧臺的調酒師。

調酒師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在她耳邊說了一個包廂號。

元兮站在包廂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轉了一下門把手,輕而易舉地把門推開了一個小縫。

“輕……輕點兒……啊……”

各種不堪入耳的聲音傳來。

元兮緊了緊門把手,重新闔上了門。

她這是幹什麽呢?她和徐知舟又算不上情侶,按羅弋的話來說,不過是個接觸深一點的陌生人。

他怎麽樣,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她沒資格。

元兮垂下手,一轉身卻撞到了一個托著托盤的應侍生,猩紅的酒液側翻,灑了她一身。

“對不起。”元兮後退幾步,低垂著眼,看著自己染了臟汙的外套,酒水順著前襟滴在地板上。

“是我要說對不起才對,把小姐你的衣服都給弄臟了。”應侍生有些歉疚,遞給了元兮一包餐巾紙。

“謝謝。”元兮接過東西,低頭繞過他朝拐角的洗手間走去。

元兮用紙巾沾著水擦了又擦,衣服洇濕的區域越來越大,可卻仍舊揮散不去那股酒味。

臟了就是臟了,再洗也幹凈不了了。

元兮氣急把衣服丟進了垃圾桶裏。

眼睛發酸,元兮摸了摸眼下,是一片幹澀。

她捧了幾捧清水洗臉,直到那股酸澀壓下去了,元兮才擦幹凈臉,走出洗手間。

剛出酒吧大門,元兮就撞上了一個人。

“對不起”還沒說出口,頭頂傳來一聲輕呼:“兮兮?”

是熟悉的聲音。

元兮擡頭上瞧,是羅弋。

羅弋握著她的胳膊,似是有驚訝,“你怎麽在這兒?”

“羅弋。”元兮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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