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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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兮一睡就睡到了中午一點多,醒來的時候,手下的熱水袋還是熱的,小腹處的痛意緩和了許多,她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羅弋送她回來後好像沒走。

元兮匆忙下床推開臥室的門。

“醒了?餓不餓?”

羅弋聽到動靜後,按滅手機,朝她走過來。

“你是一直沒走?”元兮有點訝異。

羅弋嗯了一聲,又問:“肚子舒服點兒了嗎?”

元兮點點頭,“好多了。”

“我做了飯,要不要現在吃點?你早上就沒吃東西。”

他這麽一說,元兮也確實覺得有些餓了。

羅弋的手藝讓她有些吃驚,山藥紅棗粥,什錦炒蝦仁,黑木耳炒豬肚絲……

元兮有些看花了眼,眨巴著杏眼問他:“你什麽時候會做飯了?”

話語裏滿滿都是驚喜。

羅弋邊把之前做好的飯菜擺上桌邊回她的話:“假期閑著沒事學的。”

“哇。”元兮揉了揉他的頭發,眸光閃爍,“我們小羅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啊,這以後我們小羅弋的媳婦兒得多幸福啊。”

羅弋眸光一亮,眼裏像是揉著碎鉆,“你喜歡?”

元兮深深地點了點頭,朝他豎起大拇指,含笑看著他,“二十一世紀三好男人。”

羅弋眉眼開懷舒張,頰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終於有一件事,是她喜歡的了。

羅弋的手藝很好,這頓飯,元兮吃得有點撐。

吃過飯,元兮很有自知之明地收拾碗筷,羅弋卻按住她的手,遞給她一杯熱氣騰騰的紅糖姜茶,“今天你是病人,好好休息就行,剩下的我來。”

拗不過他,元兮只得乖乖坐到沙發上,廚房橫拉門大開著,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到羅弋忙碌的背影。

這一刻,元兮覺得羅弋是真的很好,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羅弋提過的他喜歡的女孩兒,那個讓他傷心的女孩兒。

元兮雙手捧著玻璃杯,牙齒磕在杯口,輕嘆一口氣。

誰家的姑娘啊,這麽有福氣。

誰家的姑娘啊,又這麽沒眼光。

“媽媽來電話啦。”專屬鈴聲響起,元兮摸出口袋裏的手機。

“餵?媽。”

“聽你這聲音怎麽少氣無力的?生病了?”

元兮灌了一口紅糖水,笑道:“你耳朵怎麽這麽靈,這都聽得出來。”

那邊語氣慌了幾分,“真的生病了?去醫院看了沒?”

“還是老毛病了,生理痛。”

“正好,你也快國慶放假了吧?假期回來,你張叔有一個老同學是個老中醫,到時候你得空去看看,讓他幫你調理一下。”

元兮仰頭喝掉紅糖姜茶,溫熱的暖流滑過咽喉,流過腸胃,最後在小腹處匯聚成暖暖的一團,她放下杯子,毫不在意道:“看什麽呀,我這都老毛病了。”

“老毛病更得重視了,宮寒嚴重了會不孕不育的。”

元兮忍不住笑了,“你怎麽跟我房東一樣,張口閉口不是相親結婚就是懷孕生孩子。”

“你這一說倒提醒我了,你這都二十四歲了,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找個人照顧你了。”鄒喻女士開始了老佛爺念經模式,嘮叨道:“你一個人在那麽遠的地方,我平時也照顧不到,你張叔的那個老中醫同學家好像有一個兒子,跟你差不多年紀……”

“媽,打住打住。”元兮換了個姿勢,靠坐在沙發裏,“我才二十四,相什麽親啊,您吶,還是先好好想想您自己的事吧。”

羅弋剛從廚房出來,就聽到了相親這兩個字,一時頓在了原地。

“你這孩子,我能有什麽事。”

“您這整天張口張叔,閉口張叔的,貓都聽出來有膩了。”肚子沒有那麽難受,元兮心情都美麗了幾分。

“你這孩子,怎麽越長越貧呢。”

元兮聽電話那邊好像有人催了一句什麽。

“我先不跟你說了,你劉姨叫我呢,記得,國慶放假一定得回來,知道了嗎?”

元兮一句“我知道了”還沒說出口,電話就已經被掛斷了。

“兮兮,你要去相親?”

羅弋拉著唇角,面色沈暗,長身背光立在不遠處。

“我媽的玩笑話,你看你兮兮姐是需要相親的人嗎?”元兮微擡著下巴,難得好心情地調笑道:“姐姐很有市場的好不好,追我的人能從家門口排到大洋洲彼岸。”

羅弋低垂著眼睫,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工作室裏的張屹凡,房東趙秀芝,還有現在的元母。

她是真的很有市場,有市場到讓他害怕。

元兮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向他招招手。

羅弋蹭坐到她身邊,元兮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我們羅弋怎麽越長越乖啊。”

羅弋又陪著元兮在家待了一下午,晚些的時候,元兮催著他回了學校。

可她不知道的是,羅弋從來沒有住過學校宿舍,他在學校附近有套私人公寓。

羅弋剛停好車,熄滅火,車窗玻璃就被人從外面扣了幾下,是陸禮。

“什麽事?”

羅弋邊下車邊問他。

“到你家再說。”

唇線緊繃,眉心微蹙,陸禮步伐沈沈地朝停車場的電梯方向走。

“你最好有什麽重要的事。”羅弋把車鑰匙丟到茶幾上,轉身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啤酒。

陸禮接過他隔空拋過來的東西,拉開拉環,直接灌了一口,冰涼的酒水滑過脾胃,陸禮那點七上八下的心稍稍平靜了一些。

放下啤酒瓶,陸禮擡眼看著羅弋,坦白道:“今天早上我都看到了。”

羅弋手一頓,眉梢輕挑,漫不經心地問:“然後呢?”

“然後?”陸禮有點兒受不了他這麽平靜,“羅弋,元兮是姐姐,大你六歲的姐姐,看著你長大的姐姐,你特麽怎麽能……”

陸禮氣得又灌了一口酒,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像羅弋一樣若無其事。

“那又怎樣?”羅弋坐進沙發裏,翹著二郎腿,手裏的酒隨著他的手腕輕輕振晃,他眸光寂寂,語氣堅定,“反正遲早都是我的。”

陸禮氣得喘息微粗,卻又不得不按著脾氣好言好語地跟他說話,“元兮姐,她知道了嗎?”

陸禮想了一天也沒想明白,元兮今早的反應雖然奇怪,可依她的性子,如果一旦知道羅弋的心思,大概率會直接翻臉。

“她不知道,所以,你也最好管住你的嘴。”

“羅弋,不,哥,元兮姐對我們那麽好,你特麽玩也……”

羅弋把啤酒瓶重重地放在茶幾上,語氣駭人,目光淩冽,含著攝人的威嚴,“陸禮,你戲太多了!如果沒什麽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羅弋!”陸禮心下一急,講出的話也不過腦子,“你覺得何姨會同意你們嗎?你們沒結果的!”

“陸禮!”羅弋直接把沒喝完的啤酒瓶砸在了他身上,酒液灑了陸禮一身。

羅弋整個人都處在暴怒的邊緣,像個被人觸到底線的兇獸,眼裏纏著血絲,“你他媽敢多說一句,我廢了你,說到做到!”

“哥,我是為你好!”

兩家世交,羅弋身上背負著什麽,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從小就被何婕當成繼承人培養,哪怕是後來羅氏企業重心轉向國外,羅弋和羅曼被當時年邁的羅奶奶留在國內,何婕也沒有松懈對他的掌控。

羅弋喜歡元兮,且不說兩個人的年齡差距,就是身份地位這塊也過不了何婕這一關。

他們兩個,只會是不了了之。

陸禮不想看著羅弋越陷越深,因為一個女人斷送自己的前途。

“哥,何姨她什麽樣的性子,你……”

羅弋不想再聽他說這些沒用的東西,直接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把他丟出了門。

拐回房間,羅弋直接開了一瓶高濃度的紅酒,仰頭猛灌。

六歲!相親!家世!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他的兮兮呢?他連她的心思都還沒搞清。

說不定,她也不看好他!

“嘭”地一聲,紅酒瓶碎得四分五裂,猩紅的液體四下飛濺,空氣中跳躍著葡萄的醇香。

喘/息/粗/重,胸膛急劇起伏,羅弋扯了扯領口,脊背貼著冰箱門,涼意透過單薄的衣衫漫上脊骨,暖黃的燈光打在他的側顏上,他擡手撚了撚眉心,碎發掩映下的瞳眸裏一片黯然頹靡。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它好冷啊,裹緊我的小被子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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