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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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弋,我告訴你,最遲國慶,我要看到你完完整整地站在我面前!”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聲,發號施令的語氣帶著絕對不容違逆的意思。

“何女士,我說過,我的事,你們少管!”羅弋一字一句,語氣裏滿是毫不畏懼的認真和決絕。

“羅弋,我也說過,你再這樣犟下去,我不介意動用一些手段!”

“你大可以試試!”羅弋面色鐵青,手臂青筋明顯,抵著手機的指尖用力到泛著青白,“只要你不想羅家後繼無人!”

掛斷電話,羅弋心裏憋著一口氣,橫沖直撞,煩躁的情緒堆積在一起,他迫切地想要一個宣洩的出口。

剛點開聯系列表要叫陸禮出來喝幾杯,鈴聲再度響起,羅弋還沒來得及反應,手指已經點了接聽鍵。

“我操!”羅弋低罵了一聲,氣急踢了一下路邊的攔路石。

“你這小子怎麽回事?小小年紀,戾氣這麽大。”電話那頭傳來羅曼的聲音。

“你們都特麽閑得慌是嗎?”羅弋直接把羅曼當成了情緒的垃圾桶,“從早上到現在,沒完沒了了,老子說了,不回就是不回,都特麽聽不懂人話是嗎?!”

“羅弋!你丫跟誰老子老子呢!嘴巴給我放幹凈點!”

羅曼本就不是一個喜歡忍氣吞聲的性子,哪怕對方是親弟弟,她也從來不留情面。

兩個人像個火/藥桶一樣,一點就著,人身攻擊了大半個小時,電話那邊的羅曼罵得耳紅脖子粗的,最後,她實在頂不住,直接撂了一句:“你的事,不是我跟媽說的,是陸伯閑聊的時候無意間提起的!”

掛斷電話,羅曼越想越氣,感情她這六年白多活了,連個毛頭小子都鬥不過。

一定是自己肺活量太小了,從床上翻身起來,羅曼趿著拖鞋進了健身室。

另一邊,羅弋收了手機,摸出口袋裏的煙,剛點上吸了一口,就覺得咽喉處像是卡了一口隔夜剩菜。

他嫌惡地看了眼指間的東西,一擡手,把整盒煙都丟進了垃圾桶,抓了抓頭發,整個人煩躁感更甚。

拎出手機,羅弋直接撥通陸禮的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今晚哪裏有場?”

那邊的陸禮還在打游戲,聽他這話,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拉力車賽的場。

“沈桐煬他們好像在城南搞了一場。”

羅弋連應都沒應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翌日,元兮一進錄音室,就感覺到氣氛明顯不對,會議室裏,王智城和沈木行都在,張屹凡頹坐在一方小沙發上,其他同事都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張望。

元兮一方面詫異到底發生了什麽,一方面心裏又在打鼓,她今天來得不算晚吧。

看南鈺站在門口看熱鬧,元兮直接拉過她,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南鈺聳聳肩,攤手道:“我也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她左右觀察了一下,又靠在元兮耳邊小聲講道:“聽說是網上有關於張屹凡很難聽的言論,然後現在沈老師正在審呢。”

“黑料不一直都有嗎?以前沈老師不還告訴我們不要在意嗎?”

元兮皺眉,下意識地覺得應該不是因為黑料的事大動幹戈。

“誰知道呢,感覺這事明擺著就是王導挑刺,是他先說什麽子虛烏有的言論會影響他的電視劇口碑,給沈老師施壓,非得換人。”

“……”

元兮覺得這聽起來太牽強了,張屹凡不過是他電視劇男主的配音師,又不是他的禦用男主演,哪裏會有人關心配音員的私生活。

“而且……”南鈺聲音又壓了幾分,湊近說:“沈老師好像生了解約的念頭。”

“什麽?”元兮驚詫,“兩家不過合作關系,他還能幹涉我們工作室的內部事務嗎?”

南鈺癟癟嘴,“聽說王導跟沈老師私交很好,這怎麽著也得給個面子吧。”

就在兩人你來我往的談話中,張屹凡從會議室裏走了出來,他站定在元兮面前,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

等張屹凡走遠,南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她晃著元兮的胳膊,驚訝道:“我靠,我沒看錯吧,元小兮,他剛才是瞪了你一眼?”

元兮也是一臉緩不過神的表情,木木地應了聲:“好像是。”

“你惹他了?”南鈺直勾勾地看著元兮,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元兮搖頭,“沒有吧,我跟他接觸也不是很多啊。”

話才剛落,元兮腦海裏突然蹦出了羅弋說過的一句話——“張屹凡的心思……”

所以現在,他這是什麽意思?

因著這一段小插曲,沈木行跟工作室裏的人開了個小會,簡單交代了幾句。

中途換人,沈木行安排了另外一個男配音師頂了張屹凡的位置,之前錄好的部分有些要推翻重來,為了不耽誤後期發行,工作室裏的人又開始了馬不停蹄的趕工。

元兮每天都要錄到很晚,有時候甚至直接在控制室的沙發上和衣一躺就是一夜,配音員都這麽累,錄音師更是苦不堪言。

羅弋沒想過他的一句話會讓元兮無端受累,心裏愧疚難當,主動承擔起了工作室的餐點夜宵。

這天一大早,羅弋領著拎著大袋小袋的陸禮準時到工作室報道。

南鈺剛洗漱完從洗手間出來就和羅弋打了個照面。

“羅小弟,今天的早餐是什麽呀?”南鈺激動地搓著小手。

羅弋有錢,早餐一般是外面私房菜館的外賣,都是平時她這種工薪階層吃不到的味道。

羅弋直接忽略她的問題,問她:“兮兮呢?”

“在裏面呢,昨晚錄到淩晨一點,現在還在睡。”說著,南鈺直接跳到陸禮面前,從他手裏勾過一份早餐。

陸禮抿抿唇,拎著東西輕車熟路地進了休息室。

控制室裏有一方小沙發,羅弋進去的時候,元兮睡得正香,身上半搭著一條薄毯,沙發太短,她腿腳都伸不開,側蜷著身體,手臂搭在腦袋邊。

羅弋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蹲在沙發邊上,元兮呼吸清淺,發絲淩亂,覆了半張臉。

羅弋小心翼翼地把她的頭發撩撥開,連續三四天的熬夜工作讓她眼底泛著淡淡的烏青,整個人透著股疲怠。

“兮兮。”羅弋輕喚了一聲。

元兮睡得沈,沒有絲毫反應。

房間裏靜悄悄的,落針可聞,元兮安穩綿長的呼吸都不自覺地被放大了千萬倍。

這一刻,像是有什麽東西束縛不住想要破土而出,羅弋心跳快得像暴雨拍打窗玻璃的節奏。

他一點點地湊近,她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的臉上,溫溫的,癢癢的。

羅弋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兩個人的距離卻還在一點點地縮短。

呼吸交織纏綿,暧昧在空氣裏發酵升溫,繾綣得像是化了形。

“就這一次,對不起,兮兮。”

羅弋的聲音又輕又柔,像喝了酒,似醉非醉的感覺。

話落,他低頭含住她的唇瓣,怕她醒來,他不敢有什麽過分的動作,她的唇軟軟的,像果凍。

元兮仍舊睡得昏沈,羅弋大著膽子舔了一下她的唇角,心情像在坐過山車,高高拋起又重重墜下。

這一刻,心臟失了頻率,連呼吸都有些不順,壓抑了六年的喜歡像藤蘿枝蔓一樣纏著骨血,一點點地收緊,再收緊。

不夠,這一點點的淺嘗輒止根本不足以填平他多年的隱忍克制。

羅弋喉結輕滑,舌尖順著她的唇線,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描摹舔舐。

此時此刻,門口拎著一份早餐的陸禮無疑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陸小弟,你幹嘛呢?”南鈺咬著吸管將手裏的奶茶吸得呼嚕響,腳步不停地朝陸禮的方向走。

陸禮猛地反應過來,轉身拖著她離開。

“怎麽了?”南鈺下意識地覺得陸禮的反應有些不正常,她一把攬過陸禮的脖子,笑得不懷好意,“這位小弟弟,你是不是幹什麽壞事了?嗯?”

元兮被外面的打鬧聲吵醒,長睫輕顫,她揉了揉眼睛,一臉還沒睡醒的惺忪。

羅弋看她醒了,舔了舔唇,壓下剛才的心悸。

“醒了?餓不餓?”

元兮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是羅弋,剛動了一下身子,身下就有一股熱流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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