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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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兮到錄音棚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她慌忙付錢下車。

“兮,兮兮……”羅弋不過只晚了她一步,下車時就只來得及看到她消失在拐角裏的背影。

元兮到的時候,導演王智城還沒到,其他人都在熟悉稿子。

元兮剛松下一口氣,肩膀就突然被人從後面攬住,“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晚?”

元兮拉開南鈺的胳膊,嗔怪似的瞪了她一眼,“你嚇死我了。”

南鈺直接勾起她的下巴,抿著唇認真打量,“寶貝,你這是跟哪個小哥哥天雷勾地火了,這麽猛。”

南鈺說話從來沒個正形。

元兮賞了她一記白眼,悠悠道:“我弟弟,你信嗎?”

“我靠?!”南鈺雙手重重地拍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吃驚的表情,“姐妹,你可以啊,骨科年下加男友力max的小狼狗。”

話才剛落,南鈺就想到了一件事。

“不對啊,你媽不就生了你一個嗎?難不成……”葉南鈺想到了一種可能,“你爸跟你後媽又給你添了個弟弟?”

南鈺猛地捂住嘴巴,像是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顫著手指著元兮,“算年紀,你弟弟才三歲吧?一個三歲的小孩子你都不放過,你簡直是太……”南鈺燙嘴似的繼續說道:“太喪心病狂了。”

元兮毫不憐香惜玉地捏了捏她的臉,“那你可真是說對了,我喪心病狂到連三歲大的弟弟也不放過,所以……”視線在她身上上下游移,元兮一本正經地恐嚇她:“你可要小心,說不定哪天我連你也生吞活剝了。”

南鈺猛地護住胸前,驚恐萬狀,“我,我至今為止性取向還正常。”

“元兮?”

“兮兮!”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交疊在一起,元兮聞聲回頭,前者是張屹凡,後者是羅弋。

張屹凡也循著聲音朝後看,羅弋雙手插兜,掀了他一眼,徑直越過他走到元兮面前。

南鈺一看眼前出現了個這麽極品的男人,一把攬靠過元兮肩膀,眨著星星眼熱情地跟他打招呼,“你好啊,帥哥。”

羅弋掃了一眼她的爪子,沈著聲音嗯了聲。

“這他媽還是清冷卦的,不過……”她小聲在元兮耳邊嘀咕道:“我喜歡。”

元兮沒管葉南鈺,直接問羅弋,“還有什麽事嗎?”

羅弋從口袋裏掏出一支藥膏,遞到她面前,“這個,你忘了。”

南鈺好奇地勾頭看了一眼,神色激動地接過藥膏,眼神在兩個人之間逡巡了一會兒,心下了然,卻又十分憤慨,“元小兮,咱倆還是不是好姐妹了,你金屋藏嬌這麽大的事都不告訴我!”

元兮像看智障一樣掃了她一眼,附和道:“是啊,我金屋藏嬌,藏的是我同父異母的三歲弟弟。”

元兮從她手裏奪過東西,bfs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南小鈺,你有這腦補能力不如去寫小說,說不定還能像瓊瑤阿姨一樣火遍大江南北,到時候我一定見異思遷地拋棄我那三歲的弟弟,求你包養。”

羅弋聽到這話,楞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元兮在他面前,少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元小兮,你怎麽能這麽沒有上進心呢!”南鈺板著臉叉腰嚴肅批評道:“不應該是你努力賺錢發家致富,然後再來包養我嗎?”

元兮不想再搭理這個不知道哪個神經病院跑出來的孩子,直接朝羅弋交代了句,“藥膏我收到了,你不是還有事嗎?我也要上班了。”

羅弋嗯一聲,“那我就先走了,兮兮,工作別累著自己,註意休息。”

元兮敷衍地朝她揮了揮手,拖著南鈺直接進了錄音室。

羅弋目送她進去,轉身直接對上張屹凡的視線,他雙手插兜,微擡著下巴,嘖了聲,“昨晚是你給兮兮打的電話?”

張屹凡閃了一下視線,又對上他的眼睛。

少年點漆似的瞳眸裏是張揚到桀驁的自信,他朝前走了幾步,身高的決對優勢讓他看起來更加盛氣淩人,“想打她的主意?”

羅弋的聲音很輕,尾音上揚,似詢問又非詢問,他嗤笑了一聲,視線上下游移,打量張屹凡的眼神裏盡是輕蔑,“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話落,羅弋直接撞過張屹凡的肩膀闊步離開。

直到人走遠了,張屹凡才回過神,回頭看了一眼羅弋,如果他剛才沒看錯的話,他的腕表是百達翡麗周年紀念版,已經停產的款式。

張屹凡輕嘆一口氣,進了錄音室。

從工作室離開的羅弋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仁立醫院。

“double kill!”羅弋推開門迎接他的就是這一聲游戲提示音,他咳了一聲。

陸禮聽到動靜掃了個眼風過來,翻了個身繼續玩游戲。

“嘖”羅弋舔了舔後槽牙,“還沒廢?”

陸禮不想理他,直接裝沒聽見。

跟個小媳婦鬧別扭似的。

羅弋對他可沒那麽多的耐心。

他用腳尖勾了個椅子坐,雙腿交疊,腳搭在陸禮的病床邊上,又毫不客氣地從旁邊的小桌上順了個橘子慢條斯理地剝了起來。

聽到背後窸窸窣窣的聲音,陸禮翻身回頭,後背正好抵上他的鞋,待看清他的姿勢,陸禮直接從病床上彈坐起來,邊拍後背邊罵臟話。

羅弋勾唇笑笑,“這麽生龍活虎,看來沒事。”

“我操,要不是我奶奶攔著,我特麽昨天就被我爸廢了,你現在跟我說沒事?”

羅弋朝嘴裏塞了一瓣橘子,“那不還沒有嗎,你放心,哪天你要真讓你家老爺子給廢了,我一定給你放掛鞭慶祝。”

陸禮不甘示弱地回懟他,“你放心,等你哪天被你爸媽和你老姐揪回去,我不光放掛鞭慶祝,我再給你立個祠堂,日日祭拜。”

“當祖宗一樣供著我?”羅弋把橘子皮空投進垃圾桶裏,笑了笑,“也行。”

陸禮掀了他一眼,糾正道:“當死人一樣供著你。”

羅弋勾唇一笑,沒搭話,舌尖抵了抵內腮,他斂下心神,直直地盯著陸禮,“咱倆是不是還有賬沒算?”

陸禮被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心裏發毛,他吞了吞口水,認慫道:“哥,我錯了,我真錯了。”

“哦?”羅弋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你錯哪了?”

陸禮撓了撓頭,斟酌著說:“我錯不該低估哥你的能力,給你上去幫忙?”

“你特麽幫的那是忙嗎?”羅弋把纏了繃帶的手平攤到他面前,“你說,小爺什麽時候打架打得這麽狼狽過。”

陸禮按下他的手,一臉愧疚。

“錯了,哥,真錯了,下次一定聽你的,不湊熱鬧了。”

羅弋挑眉,“你也承認自己是湊熱鬧了?”

陸禮一臉哂笑。

羅弋無動於衷,“還有呢?”

“還有?”陸禮沈思片刻,怎麽也想不到還有哪惹到這位嬌大爺了。

看他一臉懵逼樣,羅弋直接開口:“昨天你給我姐打的電話?”

“啊……呃……是……是吧。”

“是……吧?!”

羅弋挑眉,語氣加重了幾分。

陸禮直了直脊背,“那要不是哥你給老爺子打電話,我也不能給咱姐打電話不是?”

羅弋嘖了一聲,看著陸禮就來氣,“你跟誰咱姐呢!”

“那我也不能說是我媳婦兒吧。”陸禮咕囔了一句。

羅家和陸家是世交,兩家人在上一輩人都還在的時候就立過聯姻的約定,陸禮上頭本來還有一個哥哥,不過兩歲的時候生病夭折了,聯姻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少跟我貧。”羅弋直接順了一個橘子砸到他身上,警告道:“以後我的事,你少跟我姐他們告狀,否則,陸禮,我廢了你,你信不信?”

“信!信!信!”陸禮看他這樣子,也知道自己玩脫了,剝了橘子遞到羅弋面前,“生氣容易長皺紋,消消氣,哥。”

羅弋接過東西,不再跟他計較。

“今天我心情好,昨天……”

羅弋話還沒說完,陸禮就激動地掀身下床,拉起他就是一陣催促:“走,走,走,今天一定要把那什麽破隊打得屁滾尿流的,不給他點厲害瞧瞧,他還真當自己是根蔥呢!”

因為興趣,陸禮曾經拉著幾個人組過一個電競隊,羅弋看過他們的操作,感覺這幾個人跟小孩子過家家鬧似的。

但就是這麽個諸葛亮再生也扶不起來的阿鬥在陸禮的帶領下竟然也贏了幾場比賽,雖然不是什麽含金量特別高的大型賽事,但也夠陸禮吹牛皮的了。

當時他們隊眼看著就要入圍決賽圈了,只差一步之遙,卻被覆活賽裏的黑馬px戰隊捷足先登。

陸禮當時那叫一個氣啊。

只是可惜,他這一氣就氣了兩三年。

——

因為王導臨時有事,耽擱了差不多一上午的時間,元兮這天錄到九點多才從錄音棚出來,跟她一起出來的還有張屹凡。

“元兮。”

“嗯?”

在元兮離開去趕夜班公交之前,張屹凡喚住她。

“怎麽了嗎?”

張屹凡提了一口氣,斟酌著問她,“今天錄音室門口的那個男生……”

元兮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當時張屹凡也在錄音室門口。

她和南鈺關系好,玩笑話和正經話彼此心照不宣,可張屹凡就不一樣了,他只不過是工作上的搭檔,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事。

為免他有什麽誤會,往後造成不好的影響,元兮朝他解釋道:“他只是我弟弟,有些調皮,你別放在心上。”

“是親弟弟嗎?”張屹凡又問。

“不是,是我大學室友的弟弟,當年我室友對我挺照顧的,現在他們一家都在國外,只剩他一個人留居在這兒,我自然要多上點心,有什麽問題嗎?”

元兮覺得張屹凡今天怪怪的,他好像對羅弋有很大興趣似的。

“沒。”她的私事,他自然沒有權利過問,只是想起少年自信篤定的氣場,張屹凡還是忍不住提醒她,“我知道我說這句話很突兀,但元兮,你們沒有血緣關系,我覺得你還是提防一點兒他比較好。”

“提防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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