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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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考的本校研究生,之前就跟導師聯系過,三月初成績上岸,四月初覆試,五月底畢業答辯,小樹芽越長越大,兩個爸爸也在成長,在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戚長柏已經有意無意地引導著樹芽喊他爹地,兩個父親的稱呼分開更方便些。

家裏請了阿姨照顧孩子,班上畢業氣氛濃厚,院裏的習俗是畢業晚會上每個班都要出一個節目,桑榆除了薄弱的畫功沒什麽特長,但是班長提議抽簽的時候,他居然好死不死抽到了表演。

班裏的節目已經出了劇本,其實是一段相聲表演,臺詞寫得明明白白,只是缺那個表演的人。

孟園看著桑榆手裏的字條寫著的“捧哏”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他抖著手打開自己的字條,上頭白紙黑字寫著兩個明晃晃的大字“逗哏”,孟園幸災樂禍的笑容卡在嗓子眼,他發誓自己看到了桑榆嫌棄的眼神。

難兄難弟雙雙中獎,班長給他倆帶了兩杯奶茶,表示班級的門面就靠他們了。

於是桑榆不得不拿著臺本在家裏不茍言笑地看著沙發上的一大一小兩個觀眾,抑揚頓挫地念臺詞:“喲,合著您這同學聚會還挺有排面。”

戚長柏抱著樹芽認真道:“桑同志,你的表情再猙獰一點,可以串臺去演一演張飛了。”

桑榆苦惱:“這也太難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不簡單。”戚長柏還要指教,小樹芽已經擡手捂住他的嘴。

“爸爸,棒棒~”小胖手剛剛學會豎大拇指點讚,這幾天小樹芽每天吃完飯都要和桑榆點讚。

戚長柏笑著掐他的胖臉:“這是你老婆還是我老婆,怎麽比我還能護呢?”

小樹芽聽不懂,但是不妨礙他對桑榆的偏愛 ,戚長柏氣樂了拍拍他的小胳膊,桑榆對著他點讚:“芽芽最棒~”

桑榆的排練每天都在繼續,這頭戚長柏作為a大風雲人物和優秀畢業生,也被邀請在學校畢業晚會上代表院裏表演。

他倆畢業的日子很近但不是同一天,戚長柏最近有空也會去琴房練琴,他們的節目關系到院裏的顏面,選擇的表演是不太會出錯又能拉風的樂器合奏,除了配合就是炫技了。

戚長柏的鋼琴學了很多年,盡管桑榆沒有見過他彈,戚長柏自己也說手生了,他以前不喜歡這些,但是戚老爺子的培養方案裏,藝術方面的栽培並不會落下。

桑榆不太懂音樂,但是他聽出了《see you again》的調子。

戚長柏說這是院裏定的曲譜,照應畢業主題。他游刃有餘地隨便彈奏小曲兒哄孩子,小樹芽沒見過這樣的爹地,口水都流到了琴鍵上。

那天的桑榆發現他的兒子對戚長柏黏糊了一些,這大概就是父親對兒子的影響吧,每一個寶寶的成長都是由崇拜父母開始的,手指能按出好聽樂曲的戚長柏成了小樹芽英雄情節的啟蒙。

晚上戚長柏突然說:“我帶著芽芽去看你的畢業晚會吧,我想看你表演。”

“別了吧,我什麽水平你不知道嗎?”桑榆愁眉苦臉地閉上眼睛,“我都有點怕了。”

“已經挺好了不是嘛。”戚長柏親親他的臉,“不是說老師也誇你們了。”

“那不一樣的,你在的話,我會不好意思。”桑榆臉有點紅,“要是我出錯了那多丟人呀。”

戚長柏不肯:“你什麽樣子我沒見過,老夫老夫的,不要有壓力。”

桑榆的學校開學比a大早,畢業也早一些,那天他和孟園穿著租來的長褂子往臺上一站,一眼就看見下頭抱著樹芽的戚長柏。

他和桑榆關系好大部分同學都知道,也有人懷疑過他倆是不是一對兒的,但他今天抱著一個酷似桑榆的孩子坐在家長位上,大部分人還是很好奇的。

只是戚長柏跟他們也不多話,小樹芽嘴裏叼著奶嘴兒,乖巧得很。

孟園比較開朗,和桑榆排練了那麽久自然是挺有默契了,戚長柏看著舞臺上自信大方、風趣幽默的桑榆,又聽著周圍人議論著“不愧是院草”“有生之年”一類的話,伴隨著不時的滿堂哄笑,他明白,他的璞玉終究還是熠熠發光了。

那個曾經陰沈自卑的少年,已經蛻變的優秀而奪目。他從來不是最優秀的那一個,但他已經努力做到最好。

小樹芽的也激動得說不出話,旁邊的人鼓掌他也揮著小胖手跟著,戚長柏樂不可支。

桑榆下了場,回到戚長柏給他留的座位上擦了擦汗:“太不容易了。”

戚長柏還沒說話旁邊的同學就七言八語地誇他了:“桑榆,你真像專業的,要不是我們同班四年我還以為你就是吃這碗飯的!”

“老鐵,你這個彩虹屁怎麽只放給院草……”

旁邊的孟園不樂意了:“就是,那感情我是湊數的唄?”

自家同學笑成一片,桑榆接過戚長柏懷裏的孩子,順著同學的意思說成弟弟。

戚長柏在邊上待著,偷偷摸上了桑榆的手:“很棒。”

桑榆回他一個笑臉。

臨近高潮時候的禮堂很吵,孩子聽不了這麽大的聲音,桑榆和戚長柏就早早逃走了。

桑榆看著熟悉的校園還是有一點點不舍。

“別人懷念還正常,你不是還得留個三年嘛。”戚長柏笑他,“明天你去不去看我?”

“我們這是學院裏的小活動,你那得多少人呀,我去幹什麽?”桑榆問。

戚長柏接過他手裏有些發困的孩子,抱著拍了拍:“去宣示主權啊,你老攻天天被人告白,你不擔心嗎?”

“所以你今天是抱著孩子宣誓主權嗎?”桑榆笑了,“大家都以為是我弟弟呢。”

戚長柏英俊的臉上都是笑意:“明天不帶他,我牽著你進禮堂,大家都知道我們是一對兒了。”

桑榆不想這麽招搖,雖然都畢業了,還有研要讀呢。

戚長柏看透了他的想法,第二天早上把孩子送去了他媽那裏,死磨硬磨帶著桑榆去了學校,他們比較正式,一大早就要彩排,各個院系的顏值擔當和大佬都集中在這裏,戚長柏拉著桑榆的手從禮堂後面進去,無一例外得到大家心照不宣的笑臉。

戚長柏大大方方地介紹:“你們不是要見我對象嗎,這兒呢。”

桑榆也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一眾人“哇哦”了一聲,雖然有驚訝但也不會覺得如何,這已經不是談同色變的時代了。

禮堂裏除了排練的同學就是像桑榆一樣的家屬,大家聚在一起吐槽吐槽對象,很快就熟悉了,桑榆就在旁邊聽著各個風雲人物不為人知的愛好和性格,覺得非常有趣。

比如學生會長看見蟑螂會躲在女朋友後面,文學院的大才子考研的時候背書背到要精神衰弱,大晚上給對象哭訴想吃肯德基。

桑榆和其中幾個男同學就傻樂,直到他被點名:“戚同學剛剛進學校,好多人都喜歡他這款啊,我小姐妹在教室堵了他好幾次,說他高貴冷艷只可遠觀,桑同學,我也不敢問別的,就想知道你倆誰追的誰啊?”

桑榆看著各位家屬閃閃發光的八卦眼神,搖了搖頭:“他追的我。”

漂亮的女生露出奇怪的笑臉:“果然帥哥只喜歡帥哥。”

此刻拿著麥的學生會長路過:“俞秋同學,是我不夠帥嗎?”

俞秋同學心虛地捂著嘴,大家都露出幸災樂禍的笑臉。

彩排正式開始,老師來巡視一番就放手給同學發揮,桑榆看著燈光下認真彈琴的戚長柏,心裏萌生出今天沒有白來的感嘆。

戚長柏化了妝,五官看上去更加俊美,量身定制的西服讓他氣質出塵。

他就像是上帝精雕細琢的完美作品,誰都奪不走他身上的光芒。

晚上桑榆和溫萊幾個人碰面,戚長柏囑咐了一番才放心去後臺。

桑榆覺得這樣的戚長柏需要一束花才好,他像個熱血澎湃的青春期小男生,跟溫萊說要去廁所,然後跑到了校外的花店。

桑榆抱著一束向日葵出來的時候,覺得自己還真是一時沖動,戚長柏的節目是第八個,時間很充裕,他也不知道自己楞頭楞腦地幹什麽。

但是他抑制不住內心的雀躍,他從來沒有這麽一刻感受到他對戚長柏的喜歡。

桑榆看著時間往禮堂方向走,手機突然振動一下,微信聯系人:謝將明。

謝將明給他發了一條語音,桑榆有些困惑地點開,隨後睜大了眼。

戚長柏上臺表演時,往觀看臺上掃去,卻沒有看見熟悉的人影。

他的右眼皮不可控制地跳動起來,但是溫萊對他比了個wc的手勢,戚長柏松一口氣坐下。

悠揚清透的音樂從琴鍵裏穿出,全場觀眾都靜靜地聽著這首耳熟能詳的歌曲,他們演奏得很完美,拉大提琴的女生甚至已經默默地掉下眼淚。

四年的同學情誼走到盡頭,以後大家天南海北,很可能再不相見。

戚長柏一直沒有看到桑榆落座。

他掐著手心和大家一起謝幕,雷鳴般的掌聲帶著別離的心酸。

戚長柏一進後臺,就準備找手機聯系桑榆,誰知周圍傳來大家興奮地喊叫,他一擡頭就看見抱著花的桑榆走到身邊。

“看我幹什麽,收花啊。”桑榆笑著把花遞給他,“我在後臺聽到了,特別棒。”

戚長柏拉著他就往外走,禮堂的後門空無一人,桑榆被他拽著手:“幹嘛呀,怎麽這麽急?”

話音剛落,他就被戚長柏按到了墻壁上,熱情的吻堵住桑榆的嘴,手裏的花掉在地上,桑榆楞了一下,伸手環住了戚長柏的脖子。

四周燈光昏暗,禮堂裏還有精彩的表演,兩個人不管不顧地親在一起,桑榆腿都軟了:“你發什麽瘋啊。”

戚長柏撿起地上的花束:“你全場都不在,嚇死我了。”

他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花上的灰塵:“唉,我第一次收到你的花,太可惜了。”

桑榆笑了,豪氣道:“走走走,大款給你承包花店。”

沒想到戚長柏真的拉著他出門,找到花店特別認真的問:“請問還有999朵紅玫瑰嗎?沒有的話520朵也行,99朵?這也太少了,不夠愛啊。”

桑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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