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往事

關燈
“戚長柏……他對你做了什麽?”

畫面裏的戚長柏穿著剪裁良好的西裝,他特意打理了頭發,露出自己輪廓分明的臉,端著蛋糕的樣子像足了優雅的紳士。

桑榆往後推了幾步,腳邊的氣球被他踩爆發出爆破的聲音:“怎麽是你?”

他才從謝將明口中知道真相,他這兩年都被這個人玩弄於鼓掌,現在對方還要假惺惺地約自己過生日……

戚長柏俯身放下蛋糕,一邊把蠟燭插上一邊問:“為什麽不能是我?”

他拿出打火機點火,弄完一切後才對桑榆說:“你希望是誰?那個自身難保的謝將明?他不是都把你甩了,你還以為他會記得你的生日?”

“你憑什麽說這種話!”桑榆大步走過去揪住戚長柏的衣領,“這他媽不都是你弄的嗎!”說著,他舉起拳頭就要往戚長柏臉上砸。

戚長柏一把捏住他的拳頭,體力和身高的優勢都足夠他碾壓桑榆:“又不是我讓他跟你分手的,你發什麽瘋?”

桑榆恨透了他雲淡風輕的樣子,明明這一切的源頭都是他,他還要強詞奪理冷嘲熱諷,這個惡劣的王八蛋!

他咬著牙盡全力把戚長柏推在地上,戚長柏沒想到桑榆能來這一手,猝不及防被壓倒在地,桑榆順勢騎在他身上,一拳一拳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揍。

“戚長柏!你這個王八蛋!”桑榆一連幾年的怨氣都湧在胸口,他打紅了眼,幾乎每一下都是用盡全力,戚長柏挨了幾下伸手去擋,沒想到桑榆反手就給了他兩個響亮的巴掌!

“我艹,你有完沒完!你別得寸進尺!”戚長柏臉上火辣辣地疼,他擡手揪住桑榆的衣領把他往下扯,戚長柏利落地翻身把桑榆壓制住,“你別以為我不會揍你!!”

桑榆真是被逼急了眼,張嘴就往戚長柏手上咬。

“你屬狗的是不是!”戚長柏吃痛地擡起手,就看到桑榆兩行淚不要錢一樣流出來,他怎麽也打不下去,只好掐住桑榆的下巴逼他松口,“行了,我知道是我不對,你揍也揍了,消消氣行不行?”

桑榆別開臉不說話。

戚長柏起身把人扶起來,他伸手去擦桑榆臉上的眼淚:“這麽幾年,我還沒見過你哭,今天你生日,別哭了吧?多不吉利啊。”

桑榆不耐煩地打開他的手:“誰他媽稀罕你給過生日,滾開,我要出去!”

“你別給臉不要臉!”

“戚長柏,憑良心說話,你給我什麽臉了?”桑榆胡亂擦了擦自己的臉,一雙狐貍眼裏都是厭惡,“把我關廁所是給臉?往我抽屜裏丟蟲子是給臉?還是讓謝將明和我在一起看我笑話是給我臉?誰他媽希望跟你有關系,你在我這就跟個臭蟲一樣惡心!”

戚長柏被他又打又罵怒火中燒,他死死掐著桑榆的下巴問他:“你他媽再說一遍,老子是什麽?”

桑榆仰著頭看他,眼睛裏的厭惡幾乎化為實質:“你在我這裏就是甩不掉的臭蟲!惡心!”

戚長柏捏得桑榆兩腮生疼,他黑著臉,陰狠又憤怒地問:“我是臭蟲?”

桑榆惡狠狠地瞪著他。

戚長柏下一刻直接親在桑榆的嘴上,他壓著桑榆重重地在他唇上咬了幾口:“被臭蟲親的感覺怎麽樣?!謝將明倒是香,人家稀罕你嗎?!”

桑榆被他抵在墻壁上動彈不得,他氣得泣涕橫流:“戚長柏你這個神經病!!你放開我!我恨你!!”

戚長柏狠狠地堵住他的嘴:“你罵,你只管罵,我不愛聽就親你,你自己看著辦——艹!”

桑榆擡起膝蓋用力地頂上戚長柏的肚子,主動權再次被他掌握在手裏,他咬著牙又要打過去,戚長柏這次反應奇快,三兩下就摟著他的腰把他往沙發上推,桑榆掙紮著抓過桌上的蛋糕往戚長柏身上砸過去,蠟燭早在兩人的打鬧中熄滅,戚長柏被砸了一頭的蛋糕,他舔了舔嘴角甜膩的奶油,像是徹底被惹火了,雙腿使勁壓在桑榆身上,沙發上的氣球被壓破了一個接一個,羽毛被兩人弄得滿天飛揚。

“放開我!放開我!戚長柏——”

桑榆這下是真的怕了,因為戚長柏冷著臉一下一下地撕他的衣服,桑榆在他身下動彈不得,兩只手的掙紮微乎其微。

“戚長柏、戚長柏!你別發瘋了!放開我!”桑榆抵著他不斷親在脖子上的臉,語氣近乎哀求,“你放開我!你瘋了是不是!我是男的啊!!”

戚長柏充耳不聞,他用力地在桑榆的脖頸上咬了一口:“管你是男是女,老子想上的就是你!”

病床上的人死死的抓住了病床上的欄桿,他的眼球在眼皮下劇烈地轉動,他的抗拒實在太明顯。

葉秋陽又按了一顆按鈕,更加濃郁的氣體從床頭噴湧而出,桑榆的表情眼看冷靜了一些,葉秋陽接著問:“戚長柏對你做了什麽?”

桑榆臉上的肌肉劇烈地顫動著,他的身體也開始逐漸發抖,他長了張口,最後像是放棄掙紮一樣輕聲說:“他強迫我。”

他這次再流不出眼淚。

謝將明一顆心徹底涼下去,他渾身冰涼地僵在那裏聽著桑榆又低低說了一次:“他欺負我。”

“然後——”

“你閉嘴!你閉嘴!!”謝將明瘋了一樣地撲過去撲在床上,他哭得比遭罪的桑榆還要慘,活脫脫像被欺負的人是他,“別問了,別問了!!”

“我不想知道了,我他媽什麽都不想知道了!”謝將明兩下關掉床邊的按鈕,他握著桑榆掐出血的手心,絕望又痛苦地試圖搖醒他,“桑榆、桑榆,別想了,別想了……”

“現在正是藥效發揮的時候,他至少還要半小時才能醒。”葉秋陽好心提醒他。

謝將明無力地跪在床邊,他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發,他沒辦法想象桑榆被戚長柏關起強迫的樣子,他以為桑榆只是受不了刺激他的欺騙他的拋棄,沒想到他曾經被那樣欺負。

謝將明神經質地咬著自己的手指,牙齒都在控制不住地顫抖:“戚長柏!戚長柏——啊啊啊啊——”

你怎麽能這樣傷我的人!你怎麽還有臉待在他身邊!

葉秋陽沒再說話,抱著記錄冊走出了這間房。

那天戚長柏打不通桑榆電話的時候就著急了,桑榆的手機一直定位在公園,他的人找過去的時候,那只手機就扔在垃圾桶裏。

戚長柏在機場聽著消息,周錦塵在電話那頭分析:“長柏,你的人是不是被謝將明收買了?我們這邊也定位不到他的消息。公園那邊的攝像頭‘恰好’壞了,沒有內應我是不信的。”

戚長柏異常的冷靜,他高速運轉的大腦把所有事都理了幾遍,桑榆這幾天的狀態就很不對,他看著謝將明即將出演趙浮生導演作品《舊事》的消息,狠狠地捏緊手機。

他見到了謝將明。

桑榆見到了謝將明,一個字都沒有跟他說。

他甚至在想桑榆是不是想起了一切?想起他和謝將明如何相愛,而自己又如何做盡壞事為難他們。

太可笑了,桑榆見到他尚且毫無印象,怎麽見到謝將明就能這麽大反應!

又是這樣,每次一見到謝將明,轉頭就會把他戚長柏忘掉。六年前桑榆只記得給他見校園卡的謝將明,轉眼就忘了給他遞紙巾的自己,沒想到六年過去,桑榆還是可以輕而易舉讓他輸得一敗塗地。

原先他以為是自己出現得晚了幾分鐘,後來在t市遇見,他無比慶幸著能夠早早遇到,沒想到恩愛三年還是抵不過一個謝將明!

明明人從頭到尾就是他的,為什麽怎樣都留不住!

桑榆,你為什麽只要謝將明,為什麽只能看到他,戚長柏到底給不起你什麽,為什麽總是要非謝將明不可!

“沒關系。”戚長柏揉了揉犯疼的太陽穴,輕聲道,“就算把天翻了,我也要把人找出來。”

“長柏……”

“你知道我的,我不高興,誰都別想好過。除非我死了,否則謝將明別想能跟他雙宿雙飛。就是打斷他倆的腿,桑榆也得做我的人。”

周錦塵嘆了口氣:“你別想的那麽壞,桑榆最大可能就是被綁架了,你倆這麽些年了,他就算想起來,也不該不告而別。”

往樂觀的地方想,至少也得揍你一頓再走吧。

“你幫我查查顧家的私人房產,這事兒跟顧羅深肯定脫不了幹系。”

周錦塵皺著眉想了想才道:“顧羅深也是最近才和我們對上吧,你確定要從他身上找線索?”

“早不入股晚不入股,偏偏這段時間來,有時候,太湊巧本身就是破綻。”戚長柏看著窗外的浩瀚藍天,堅定道,“再找找他和謝將明有沒有關系,謝將明手上沒多少東西,不可能做的這麽周全。”

如果他不出國,謝將明甚至不可能遇見桑榆,是他這幾年活得太安逸,松了警惕心。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晨,屋子裏只有慘叫的糊糊和枯萎的插花。

貓咪餓了快一天,可憐巴巴地站在陽臺上對他叫。

戚長柏過去把它抱在懷裏:“別害怕,爸爸被壞人抓走了,我們一起把他找回來。”

“他不會拋棄我們的。”

“他怎麽舍得一聲不響地走。”

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