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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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羲本來以為自己突如其來的到來會讓戚長柏不快活,卻忘了戚長柏從來就不是能逆來順受的人。

他快活的時候都不見得會讓別人快活,何況他現在非常不快活。

一號那天任羲初來乍到,戚長柏做東,開車帶著他把京城溜了一遍,是實實在在的介紹景點和歷史,一本正經,沒有半句廢話。

桑榆就在副駕駛上逗貓,一邊饒有興致地逛著一邊接戚長柏的話。

任羲怎麽可能是來看景點的!他沖著的可是京城的娛樂場所和盤條亮順的美女來的!

偏偏桑榆往那一坐,眼神幹凈又清透,任羲怎麽都不可能當著他的面跟戚長柏說:“找個酒吧給小爺搞搞艷遇唄。”

他也是想在美人面前留點形象的,即便這是個有主的。

任羲只能窩窩囊囊地靠在車裏看景區,滿臉憋屈。

這就算了,出門前戚長柏還把他行李放車廂裏了,說家裏小住不下他這尊大佛,給他定了個五星酒店讓他好好享受。

唬誰呢,不就是怕任羲打擾他的夜生活嘛!

一趟走完快十一點了,眼看任羲快沒氣兒了,戚長柏這才笑著帶他去了娛樂場所,桑榆也跟著長長見識。

舞池裏美人如雲,任羲起死回生一般鉆進裏頭,如魚得水快活似神仙。

糊糊頭一次來這種地方,呆傻地縮在桑榆懷裏宛如雕像。

戚長柏帶桑榆在吧臺那裏看調酒師表演,末了,這個金發碧眼的白人小哥遞了一杯酒給桑榆,用他拗口而生硬的口音說:“這杯sex on the beach,獻給這裏最美的人。”

桑榆接過酒道謝,他輕輕嘬一口,誇了一句很好喝。

他才放下,戚長柏自然而然地接過去嘗了一口,瞇著眼說:“果然不錯。”

一旁想要搭訕的人都明白了兩人的關系,笑得十分暧昧。

調酒師做了個誇張的鬼臉,笑著給戚長柏調了一杯:“mist應該非常適合這位帥氣的先生。”

加了水和檸檬的威士忌讓戚長柏微微挑眉,這小哥在揶揄他的酸勁兒,他不介意地笑著去摸桑榆的手。

任羲正在和性感的美女搭話,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下意識往吧臺那邊看,戚長柏一手拎著貓一手摟著桑榆正要走了。

任羲點點頭,戚長柏帶著一杯倒的桑榆往停車場走。

桑榆抱著他的手,搖搖晃晃,白嫩的臉上酡紅一片,顯然醉的不輕。

戚長柏哭笑不得:“看著點路,上次不是去過酒吧嗎,怎麽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

桑榆模模糊糊地搖頭:“就、就一口……就喝了一口……我乖不乖?”

戚長柏深吸一口氣,沈聲說了句乖。車庫那邊的服務員看兩人來了,機靈的去給戚長柏拉車門。

戚長柏才把貓放進去,就聽見桑榆盯著自己的鞋嘟喃:“唔?鞋帶開了……”說著就要彎腰去系。

服務員有眼力地想要幫忙,戚長柏給了他一個眼神,小夥子頓住沒再敢動手。

戚長柏把桑榆扶正了自己蹲下去:“我給你綁,你站著別動。”他十指靈活地給桑榆系好,小心翼翼地把他送到座位上。

桑榆側著頭看他,迷迷叨叨地說:“你系的真好看。”

戚長柏逗他:“我是誰?”

桑榆擡了擡自己的腳,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才說:“你是戚長柏呀。”

“戚長柏是你的誰?為什麽給你系鞋帶?”

桑榆的眼睛睜得老圓,他呆呆地看了看腿上的糊糊,又看了看戚長柏:“我、我不能說……他要欺負我的。”

說完還打了個小小的酒嗝。

戚長柏臉上的笑擋都擋不住,他輕聲哄人:“乖乖,你偷偷跟我說,我不告訴他好不好?”

“那、那你給我保密。”桑榆豎起手指放在嘴上,鬼鬼祟祟地說,“戚長柏是……小狼狗……累、累壞我了……”

戚長柏一把邪火燒在胸口,偏偏那個撩他不自知的人醉得一塌糊塗,紅著一張臉靠在座椅上,眼睛又濕又亮,說話慢騰騰的:“戚長柏、喜歡我……才給我系、鞋帶……”

“那你喜歡戚長柏嗎?”

桑榆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捂著臉,又從指縫裏偷偷瞄著開車的人,見對方看他,索性把身子轉向窗口,所有的動作都像慢著半拍,可愛得很。

車廂裏靜了半晌,戚長柏以為他睡著了,沒想到桑榆在那邊小聲道:“喜歡的。”

到家的時候,戚長柏才註意到桑榆兩只耳朵都紅透了,他把人抱進屋裏,桑榆迷瞪瞪地看著他:“你為什麽、脫我的衣服?”

“我給你洗澡,乖乖的。”戚長柏親了親他的臉蛋,利索地扒掉他的襯衫和褲子,脫胖次的時候,桑榆像炸毛的貓兒一樣死死揪著不放,戚長柏給他逗樂了,伸手搔他的下巴,“穿著怎麽洗澡啊?不給我脫給誰脫呢?”

桑榆怔怔地盯了他一會兒,然後眨眨眼像是認出他一樣,放下手發號施令道:“就你脫!你好好給我洗!”

戚長柏掐著他的下巴親他帶著酒氣的嘴:“我是誰?我為什麽要給你洗?”

相似的問題已經問過一次,但是戚長柏樂此不疲。

這回桑榆聰明了,他拍了拍戚長柏的臉,皺著鼻子說:“你是戚長柏,你喜歡給我洗澡……因為你是大流氓!你、你吃我的嘴……”

戚長柏今天又是小狼狗又是大流氓的,被他說的邪火難消,他給浴缸放滿水,三兩下脫掉自己的衣服跨進裏頭,托著桑榆紅彤彤的臉蛋沈聲道:“乖乖,今天什麽時候叫老公什麽時候放過你。”

第二天任羲的電話來了,桑榆困得睜不開眼,戚長柏輕輕拍他的背:“不用起了,我去找他,你好好休息。”

桑榆翻了個身嗯了一聲。

戚長柏洗漱完給他調了一杯蜂蜜水放床頭,他怕桑榆頭疼。

任羲昨晚倒是瀟灑得很,大早上起來生龍活虎,牛仔短褲長t恤,鞋幫往上能看到中二時候紋的紋身,他皮膚不白,頭發剪的很短乍一看去又酷又青春的,誰能看得出這是x市圈子裏風流不羈的小炮王。

任羲的初夜能追溯到好幾年前,開了苞的男生特嘚瑟的抽著煙跟一幫哥們兒炫耀,最後被任獻逮回去抽一頓自然不用多說,但這人喜歡到處約的習慣就沒改過。

任家幾個小輩裏,就因為他有個哥,活得自在又瀟灑,只要有分寸,大部分簍子任獻都能給他補上,幸好任羲玩歸玩,也知道什麽碰不得,家裏也沒怎麽約束他。

任羲上了車沒看到桑榆,壞笑著吹了聲口哨,眼神賤賤的,欠抽得很。

戚長柏可不在意他的調侃,他發車出去,任羲問他去哪兒,他淡淡的說:“帶你逛逛博物館,了解本地風土人情。”

任羲臉垮了:“不是吧老哥,您真帶我逛京城呢!”

戚長柏笑了:“你手裏不是有導航嗎?去哪裏說就行。”

任羲興奮地搓了搓手:“那直接換我開唄。”

戚長柏睨了他一眼,找個地方停車,換去了副座。

任羲得償所願:“可惜我不在a市,不然你的不就是我的嘛。”

戚長柏正在看股票,聞言挑眉笑:“至於嗎你,等結婚了送你一輛,隨便挑。”

任羲也不是真的缺錢,他就是想要從他哥那裏扒一輛:“都怪任獻太摳了,把我逼得小家子氣,沒見過世面一樣。”

戚長柏已經和任獻通過電話,任獻托他好好照顧自家小破孩。

兩人兜了幾圈,a市每到節假日游客就非常多,校區那邊不覺得,一旦往外走,堵車堵得要死。

戚長柏給他指了小路開回去,眼看一點多了,桑榆沒回他消息,肯定也沒吃飯。

戚長柏順道給他打包了吃的,帶著任羲一回去,糊糊正在外頭撓門,桑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任羲嘖了一聲:“雖然我是你兄弟,但是憐香惜玉你懂不懂啊?”

戚長柏心道昨晚也沒做幾次啊,出門時候還摸他腦袋了,也沒發燒,他放下東西進屋,窗簾還沒拉開,桑榆一團地縮在被子裏睡得香甜。

這麽大聲音都沒弄醒他,戚長柏摸了摸他的腦門,沒發燒,就是純睡覺。

他捏了捏桑榆的鼻子,桑榆睜眼看他,戚長柏揉他的臉:“都幾點了,餓不餓?”

桑榆摸過手機一看,下午一點多了,但他腦袋昏昏沈沈的,可能跟酒精有關系,他坐起來,頭發亂糟糟地往上翹起一開口聲音沙啞:“你怎麽就回來了?任羲呢?”

“外頭人太多了,不好玩,他又跟著回來了。”戚長柏起身給他找衣服,桑榆渾身都疼,軟軟地靠在床頭不想動彈。

“你昨晚幹嘛了,我都醉了你還弄我。”這種疲憊太熟悉,桑榆不滿地控訴他,“你有沒有良心。”

戚長柏拿著衣服過來給他脫睡衣,瞅見他白玉一樣的脖頸上都是發暗的紅痕,肩頭還有倆牙印,心裏也有些自責:“這也不能怪我,你昨晚喊老公喊得太好聽了,我忍不住。”

桑榆的記憶斷片在酒吧裏,昨晚的事一點不記得,他紅著臉瞪戚長柏:“我沒喊,你別瞎說!”

戚長柏利索地給他套上t恤,低頭在他旁邊說:“你不止喊我老公,你還說我是打樁機……原來我的能力在你心裏評價這麽高。”

濕熱的氣息噴在耳眼裏,桑榆的耳尖肉眼可見地發紅,他動手捂住戚長柏的嘴:“別說了!我沒有!”

戚長柏也不說了,就在床頭坐著笑,笑得桑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一了百了。

戚長柏這點子惡趣味從認識後就有了,可惜一開始的玩笑都挺正兒八經的,沒想到越來越大恥度,桑榆的臉皮厚度一直趕不上他開車的速度。

桑榆已經放棄了,他拿過褲子自己穿上,噔噔噔跑進浴室裏洗漱。這頭任羲正在逗糊糊,他一邊在胡公公的肚皮上摸,突然驚訝地把貓翻過來,從一片軟乎乎的白毛裏發現了幾顆紅色的豆豆,大吃一驚:“長柏!你家貓還長熱痱子?”

戚長柏正在浴室裏親桑榆,桑榆一聽趕快推開他往外頭走,糊糊正被任羲抱在懷裏,小帥哥正撥弄著糊糊肚皮上的小豆,一擡頭看見桑榆,兩頰帶粉,嘴唇微腫白花花的脖子上還有兩個紅草莓。

任羲一時都忘了要說什麽。

戚長柏接著出來,看見發小手裏夾著的“豆豆”,再理智也忍不住掐了掐眉心:“你有點常識行不,那是貓的胸。”

被調戲得無法反抗的糊糊一看壞蛋松手了,麻溜地躥到桑榆懷裏,叫得別提多委屈。

桑榆抱著貓,看著任羲張著嘴滿臉的不可思議,笑得肩膀直抖。

任羲第一次摸貓的胸,特別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十分禽獸,當下就決定給準備糊糊一個月的魚罐頭補償它。

三號過後,戚長柏公司裏已經有人回來加班,任羲瀟灑的日子也到了頭,戚長柏壓著他在一堆商業文件裏過完了美好的假期尾巴,走的時候兩人一起去送他,任羲樂呵呵地給桑榆送了塊手表:“小小心意,作為打擾的賠禮啦。”

戚長柏不客氣地替他收下:“有事兒打電話,路上小心。”

任羲笑瞇瞇地錘了錘他的肩進機場安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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