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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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戚長柏剛剛坐上家裏的車,桑榆的信息滴滴滴轟炸過來:你為什麽不喊我起床!你這個提上褲子就走的渣男!

戚長柏笑了笑給他打電話,才發現自己號碼被拉黑了。

小貓咪,氣性還挺大。

他回了幾個問號的表情,老管家從後視鏡裏看他,語氣無比恭敬:“少爺,明少爺昨晚就已經到了,先生聽說您回來,特地在家裏等您呢。”

戚長柏嗯了一聲,表情嚴肅,語氣帶著幾分譏誚:“大明星回家,我爸還有心情等我?”

“他哪能跟您比呢,先生肯讓他進圈子,就不會讓他插手公司的事了。”車裏沒外人,管家的臉上也露出幾分不屑,“戚老怎麽可能承認一個靠臉吃飯的小白臉兒。先生雖然不說,但是您的情況他一直關註著呢。”

戚長柏皺了皺眉:“他不是不管我嘛?”

“先生也只是過問了您的成績。”管家別有深意地看他,“別的,都按您的吩咐說的。”

戚長柏點點頭:“爺爺那裏我自己去說。”

汽車很快駛入半山區,戚長柏閉目養神,他爸爸看著威風凜凜,實際上耳根子軟,前程都是爺爺一步一步幫他鋪好的,這個總經理已經做的勉勉強強,這半年他不在家,倒是趁機幫了謝將明很多。

戚長柏進屋的時候,家裏已經圍了不少人,他的姑姑和堂叔正圍在桌邊和父親交流,幾個小輩坐在一起,其中最紮眼的是長相出色臉上帶笑的謝將明。

進門的少年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面容俊美的男生銳利的目光似刀一樣掃了所有人,他穿著黑色的羊絨大衣,身材修長,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屋裏的人都知道,這是戚家長孫,老爺子親手培養的繼承人。

樣樣優秀,雖然高考失利,但是現在t市也能知道是狀元熱門候選人。

管家接了他的外套,戚長柏走進去給幾位長輩打了招呼,他爸爸看他一眼,囑咐道:“你爺爺在樓上等你。”

戚長柏點點頭跟幾位告辭,眼尾掃過謝將明,那人笑著看他一眼,戚長柏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

屋裏靜悄悄的,戚長柏的嗤笑聽的清清楚楚,戚源知道兒子對他有怨,但是是他有錯在先,悄悄捧了謝將明,也就沒有在意戚長柏的無禮。

謝將明更是充耳未聞。

從戚長柏一進屋,所有的誇讚和認可就都只給他一個人,謝將明身邊的小輩也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距離,他們都靠著戚家,下一任掌權人的態度就是他們的態度。

哪怕謝將明天資聰穎小有名氣,在這偌大的家族裏也不算什麽。

謝將明無所謂的笑笑,反正他也沒有指望過這些人,他來這裏,只是為了坐實自己戚家子孫的身份罷了,別人喜歡不喜歡與他毫無關系。

戚長柏敲了二樓書房的門,他爺爺年過古稀,但是神采奕奕,桌上放了一盤象棋,見他來了就對他招招手。

戚長柏挽起袖子跟他對棋,幾招過後,修長的手指利落地吞掉對面的車,戚長柏淡淡的說了一聲:“將軍。”

老爺子兩眼放光地看他:“好小子,讀書沒讀傻啊。”

戚長柏笑著接過爺爺倒的茶:“托您的福。”

戚晟邦拍了拍孫子的肩膀:“跟你爹賭氣呢?還在想將明的事兒?”

戚長柏在沙發上坐下,扯了扯毛衣領子眼皮都不擡:“不是您默許的嗎?全推給我爸?”

戚晟邦被拆了臺也不介意,重新煮水沏茶:“怎麽也是咱家的孩子,做的太絕,對你名聲也不好。”

戚長柏點點頭,他爺爺老了,只想家庭和睦兒孫常伴,往年教育他的那些道理也做了浮雲,只要謝將明不做蠢事,老爺子肯定能容忍他爸爸的幫助。

“您不用拐彎抹角地試探我了,只要他安分守己,我不會容不下他的。”戚長柏混不在意地說,“不就是個星恒娛樂嗎?他吃得下給他就行,只要別來礙我的眼,我也懶得管。”

戚家的孩子,繼承一個子公司的權利還是有的,況且戚氏的大投資也不在娛樂圈,星恒發展得再好也不值得戚長柏為此得罪長輩,還要落個心狠手辣的名聲。

戚晟邦倒是對他刮目相看:“好小子,有魄力,咱們一家人,犯不著拼的你死我活,怎麽說你爸也心疼他,我還怕你鉆牛角尖呢。”

戚長柏低頭和他喝茶,這要是放一年前,他爸背著他整這麽一出,戚長柏一定能把家裏攪得不得安寧,但是現在,他的野心已經不在這邊。

他有了新的生活,不願意再糾纏在他爸惹的亂子裏,何況以後要是把桑榆帶回家,指不定誰心虛呢,他現在放一口肉,家裏覺得虧欠他,日後怎麽都好商量。

戚長柏不急不慢地想著,老爺子不過癮又帶他下了幾局,五勝三負,這才滿意地沖他揮揮手:“難為你還想著讓我這個老頭子了,下去吧,多跟他們接觸接觸,都是一家人,別生分了。”

戚長柏點點頭。

樓下的長輩在一旁說話,小輩在旁邊陪襯,謝將明倒是沒了一開始眾賓環繞的風光,他坐的很規矩,旁邊是姑姑家的表弟,十四五歲,正是什麽都好奇的時候,他從小不敢跟戚長柏親近,現在倒是對和善的謝將明有好感。

姑姑忐忑地看他一眼,戚長柏無所謂地笑了笑,堂姐倒是挨著他坐下:“長柏,現在累不累啊?”

戚長柏高考失利的事大家都有所耳聞,以前不願意觸黴頭,但現在戚唯問起來了,大家也說開了。

戚長柏答得滴水不漏,應付了一會兒,戚長柏也累了,正好老爺子又找人找他,他順便就回房間休息了。

桑榆把他移除了黑名單,兩人亂七八糟地講了一會兒,戚長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桑榆聽著他沈穩的呼吸聲,悄悄掛了電話。

今晚除夕,外頭張燈結彩熱鬧得很,市區那邊放了煙花,絢爛又華麗,酒店倒是還在營業。

桑榆買了很多零食,抱著糊糊在那看春晚。

外頭家家戶戶團團圓圓,他只有一只貓和幾條魚。

電視節目很精彩,桑榆看著對面樓房的紅色窗花,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憐。

八點半,賀景問他打不打游戲。

桑榆好久沒玩,讓他等自己更新。

賀景在那頭熱情地問他:“桑榆,吃餃子了嗎?”

賀景跟他聊了不少,說自己交了女朋友,跟之前說的不一樣,她也是體院,長得不算漂亮,但是性格特別好,非常合適。

桑榆恭喜他:“我就說吧,不要說自己的標準,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

兩人打了幾局,桑榆興致缺缺,賀景對象正好來了,桑榆打了招呼就下了。

他以為自己是沒有人陪才難受,沒想到他只是想戚長柏了。

戚長柏肯定很忙,桑榆也不願意打擾他,早早地上床歇息。

糊糊似乎知道他心情不好,在他臉上蹭了好久,桑榆摸它的肚子說沒白養你。

孤獨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思念。

桑榆找了個化學視頻看,半小時就給自己整睡著了。

戚長柏淩晨給他打視頻,桑榆迷迷糊糊地接了,那頭戚長柏穿著黑色薄絨衫沖他笑:“乖乖,睡這麽早嗎?”

桑榆坐起來開燈,暖氣很足,圓領睡衣遮不住他脖子上暗紅的吻痕。

軟踏踏的頭發貼在臉上,桑榆揉著眼睛看他:“你守歲嗎?”

戚長柏點點頭開始脫衣服:“馬上睡了。”

桑榆靠在床頭問他:“你吃餃子了嗎?吃到銀幣沒有?”

戚長柏說他們家吃的年夜飯,不吃餃子。

最後戚長柏換好睡衣說:“哄你睡覺好不好,想聽故事嗎?”

桑榆樂了:“你哄小孩兒呢。”

戚長柏也笑:“我好想你,我想親你了。”

桑榆不由得想起昨晚兩人幹柴烈火差點燃了,他臉有些熱:“你給我唱歌吧,我還沒聽過你唱歌。”

戚長柏想了想說:“我屋裏正好有別人送的尤克裏裏,我彈給你聽。”

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撥弦,戚長柏帶上耳機開口唱:

月亮彎彎

綿綿綿綿纏纏

果汁分你一半

愛相互分擔~

長路漫漫

磕磕磕磕絆絆

果汁分你一半

愛相互扶攙~

不是原曲的節奏,應該是某個改調的翻唱,依然歡快,結尾時戚長柏吹了一段副歌調子的口哨,音色青春又幹凈。

讓人想到陽光明媚的日子裏,放學路上穿著校服拿著果汁等人的男孩子。

戚長柏平時說話的聲音比較低沈,沒想到唱起歌來少年感滿滿。

桑榆窩在被子裏給他鼓掌,窗外又傳來禮炮的聲音,不知道哪裏又開始放起煙花。

今天所有不高興的情緒全都消失殆盡。

哄睡了桑榆,戚長柏的房門被管家敲響了,老人小心翼翼地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戚長柏有些不自在地扶額,他太久沒有在家裏了,難免有些不註重形象。

他說沒事,突然想聽歌。

戚老爺子輩分大,第二天拜年的人很多,戚長柏的發小也來了,莊航因為要去姥姥家沒有就留,剩下的任羲和周錦塵懶洋洋地靠在三樓客廳裏吃東西。

周錦塵比他們大兩歲,下學期要做為交換生出國,他留在這裏也是為了和戚長柏談談人生:“我說長柏,你真放著你爸捧那個私生子?”

任羲也不甚讚同:“你爸怎麽想的,真把他當寶了?”

戚長柏揉了揉眉心說:“高考完我就能進公司,他也翻不出什麽花來,捧他就捧他唄,戚家也不是養不起一個明星。”

任羲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你不是忘了這白眼狼當初怎麽反咬你的?”

戚長柏喝了一口水:“行了,當時也是我把人欺負急了,他也沒討著什麽好處,當明星不好嗎,到時候想雪藏他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不提他了,掃不掃興,談談你倆唄,老看我幹嘛。”

周錦塵笑笑:“行吧,你大人有大量,我能有什麽事,畢業回來繼承家業唄。”

任羲一口氣沒咽下去,最後靠在沙發上說:“我哥最近抓我抓得太緊了,都不敢逛夜店了。”

任羲考去了他大哥在的城市,現在就是悔不當初。

“你也不算慘,想想阿航去了軍校,別說夜店了,對象都見不著。”戚長柏安慰他,莊航那小子,因為女朋友說兵哥哥很帥,二話不說報了軍校,最後把自己和對象都熬哭了。

這不昨天回來,迫不及待地去見了女朋友,執手相看淚眼,今早上到處拜個年,過兩天就得走。

任羲這才笑了:“他也是個人才,他爸都沒想到他咬著牙報了軍校,以為他想通了,沒想到家裏說幾年抵不上女朋友一句話,這叫啥來著,‘溫柔鄉,英雄冢’。”

玩得差不多,戚長柏送兩人出門,路上正好遇到剛剛掛完電話的謝將明。

有話要說:管家:少爺的夜半歌聲就挺禿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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