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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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的聲音讓幾個掉線的人馬上回神,莊航已經上前去拉戚長柏了:“長柏,你冷靜點兒!別弄出事兒了!”

地上那個人已經掙紮都沒力氣了,桑榆沒想到戚長柏的殺傷力這麽強,他有些劫後餘生的腿軟,他看著戚長柏,那人擦了擦手轉頭看他,黑黝黝的眼裏醞釀著風暴:“你的臉紅了。”

那個色狼捂住桑榆的力氣很大,桑榆白皙的臉上都是手指印,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難堪:“我沒事,謝謝你。”

戚長柏想湊過來,桑榆下意識地躲了躲,他對著賀景說:“看他也不敢報警,我還是先回去吧。”

他一個男孩子,被同性在廁所非禮,怎麽都不是件好聽的事,桑榆受不了別人去問他被如何非禮時探究的眼光,他沒有報警的打算。

賀景立刻說:“我送你回去。”他拜托莊航讓大家回去休息,給桑榆打了車,陪他一塊兒回去。

桑榆沒想讓他跟著,可是他現在心緒難寧,他有些感謝賀景的貼心。

“這人怎麽這麽惡心?”賀景生氣地皺眉,然後又愧疚地看著桑榆,“對不住啊同桌,我就不該出來玩的,這都要考試了,你可別有心理陰影。”

桑榆笑了笑:“不會的,我明天起床肯定就忘了,今晚真的挺高興的,謝謝你。對啦,今天戚長柏幫了我,你幫我謝謝他呀。”

賀景把他送到小區門口才走,桑榆回家看著黑漆漆的四居室,突然覺得有些孤獨。

他或許可以養一只寵物吧,不需要和他交流,差不多有一些聲音,有些動靜,都比一個人要好很多。

時間越來越緊張,桑榆就算是準備好要覆讀,也被班裏氣氛帶的不敢偷懶。

最近都是自由覆習,賀景正在旁邊練聽力,一番答案對下來,錯了兩個。

賀景愁眉苦臉:“我英語算最好的了,聽力勉勉強強,後面勉勉強強,一百一出頭不能再多了,拉不了分呀。”

桑榆錯了6個,他有些惆悵地趴桌:“我更難吧,數學就是及格不了。”

賀景跟他一起靠下:“想到過一個星期就看不到同桌的盛世美顏我就有點難受。”

桑榆已經習慣這幅顏狗的嘴臉了,他拿起有機化學遮住自己的臉:“賀同學,你不要這麽膚淺好不好?”

賀景眼睛發亮:“說實話,之前我都沒有什麽確切的擇偶標準,但我現在有了,等我上了大學,山高皇帝遠的,還不正是談戀愛的時候。”

桑榆沒忍住好奇地問他:“什麽擇偶標準啊?”

賀景蛋蛋一笑:“好看的,一定要好看的,看著都舒坦。”

桑榆沒忍住把化學試卷扔到了他的臉上:“出息點兒行不行?”

賀景委委屈屈地演起來:“是你讓我變成了顏狗,你現在嫌棄我了,你無理取鬧你冷漠無情!”

桑榆看了看手表:“數學時間到,拿出錯題本。”

賀景立馬正襟危坐,掏出自己的錯題集開始看,認真得不行。桑榆剛剛打開水杯喝了口溫水,就看到賀景遞過來的草稿紙:“我說真的,我就喜歡那種又美又仙的小姐姐,參考神仙姐姐。”

桑榆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他往賀景書包裏看了一眼,最新神仙姐姐的封面雜志正發著誘人的光。

賀景:哦豁。

雜志:哦豁。

桑榆掏出一把幹棗遞過去:“賀景,你是不是那天玩飄了,錯題本不看你吃棗藥丸。”

高考迫在眉睫,好在賀景縹緲的幻想都死在了桑榆這一把棗裏。

高考那兩天,考場有些悶熱,桑榆抖著手寫下最後一個單詞,盡人事聽天命。

考場外圍了一圈又一圈的家長,有的考生在門口就哭了,桑榆獨來獨往的,自己順著人群出去吃飯。

他不免想起上輩子親爸提著奶茶在門口等他的樣子。

桑榆輕車熟路地拐進奶茶店,點了一杯芋圓啵啵,看著校園門口的人漸漸消失。

夜幕降臨。

桑榆接到了副班長的電話:“桑榆,今晚聚餐你是不是忘啦?”

他這兩個多月這麽快,快得他還沒記住同學的名字。

班上的人說說笑笑的,青春洋溢,笑面如花。

班長在那邊組織游戲,鼓勵大家再不說真心話就沒機會了。

然後他帶頭喝了一口酒,對著桑榆說:“桑榆,你肯定不知道我們背後喊你‘桑美人’,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咱班投票出來的班花!”

氣氛熱起來了,桑榆坐在那裏跟著笑:“誰把我放投票裏的!出來挨打!”

這時徐程站起來喝一杯酒:“酒壯慫人膽!是我!是我把你放投票裏的!咱班47個人,投了你46票,最後一票是你自己,你肯定屏蔽群消息了!”

這時班裏一個直爽的女同學也笑了:“真的,我覺得自從桑榆轉過來,咱班男生都開始捯飭自己了,生怕自己被比下去。”

“可不是嘛,以前張影一天洗一次臉,有了危機感,人家隨時都準備濕巾註意形象了。”

張影窘迫地笑:“我那是臉上太油好嗎,我每天洗好幾次臉的好不!”

賀景也樂了,大家玩笑輪流開,一會兒說運動會張三拔河被踩掉了鞋滿操場找,一會兒說李四告白,把情書不小心塞在了班長抽屜裏,害班長以為自己桃花開了,沒想到都是幻覺一場。

大家一邊笑一邊回憶,說著說著就哭了。

女同學哭得抽抽搭搭,就連賀景都抹了抹眼睛。

之後班長提議去唱歌,他們這麽多人還沒有這麽聚過,學校對他們放得松了,十二點之前都會給開門。

桑榆想到那天的廁所奇遇記,不由自主地掖了掖衣角。

賀景從身後上來摟他的脖子跟他低聲說:“同桌你放心,我這次一定是護花小使者。”

桑榆手肘搗他的肚子:“什麽花?再說打你。”

賀景哥倆好地拍拍他的肩:“班花呀,前天選出來的,你是咱四班班花。”

桑榆耳朵都紅了,咬牙切齒道:“替我謝謝徐程,我會記得他的。”

賀景哈哈大笑。

豪華間很大,有的同學隔天就走,要回去收拾行李,總共三十出頭的人數加上凳子也夠了。

大家都吃過飯,喝酒不像那天賀景約的,都是意思意思,畢竟女同學也多,晚上大家都要回去。

桑榆坐在那裏嗑瓜子,小小的一團縮在沙發角落裏,徐程和那天一樣湊在他邊上:“班花,你怎麽跟個松鼠一樣。”

桑榆白了他一眼:“再叫班花我翻臉了。”

徐程正要說話,一個同學剛剛放下麥,桑榆把他推出去:“徐程要給我們唱好漢歌,請大家鼓掌歡迎!”

賀景剛剛想拒絕徐程開嗓,看見桑榆小人得志的眼神,默默給同學們點了根蠟。

不知道這是在報覆徐程,還是在報覆同學。

主要徐程一直覺得自己唱的挺好,五音不全的人是聽不出自己跑調的。

大家起哄讓他上去,徐程捏了捏麥克風,清了清嗓子,那邊點歌的同學給他點了好漢歌,旋律一響起來,就聽到徐程猶如殺豬的聲音:“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

桑榆覺得星星都給他一嗓子嚎下來了,徐程同學的殺傷力無法估量,無差別群體攻擊,同學們無一幸免。

賀景捂著耳朵:“這也忒報覆社會了。”

班長已經過去奪他的麥:“徐哥徐哥,算了算了,多大仇呢!”

徐程得意的看了看桑榆,桑榆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腦的感覺,然後他聽到徐程說:“要我不唱也可以,你們想聽聽班花的歌聲不?”

大家齊刷刷地回應:“想!”

桑榆轉來沒有多久,大家都和他不熟,有時候還覺得不敢和他說話,但是架不住這個看臉的社會,桑榆長得真的太好了。

桑榆現在想搬起石頭砸徐程的腦。

大家都起哄他,他只好站起來去接麥克風:“我唱歌一般啊。”

桑榆的聲音有點淡,帶著一點點清冷的語調,很有辨識度。

他點了一首《借我》。

沙發上的少年長相精致,懶懶散散的坐著,聲調也有些漫不經心:

借我十年

借我亡命天涯的勇敢

借我說得出口的旦旦誓言

借我孤絕如初見

借我不懼碾壓的鮮活

借我生猛與莽撞不問明天

借我一束光照亮黯淡

借我笑顏燦爛如春天

借我殺死庸碌的情懷

借我縱容的悲愴與哭喊

借我怦然心動如往昔

借我安適的清晨與傍晚

這是原身最喜歡的一首歌。

那個懦弱又陰沈的孩子,帶著一腔孤勇奉獻自己,最後死在了那場車禍裏。

從此世上再無桑榆,也再無東隅。他的愛恨嗔癡都化作了雲煙,只有另一個來自異世的孤魂為他祭奠。

他想要灑脫如浪子,可他卻做不到相忘於江湖,桑榆想,他大概是有恨的吧,恨父母、恨愛人、恨自己。

也恨這個世界不曾寬容他半分,明明他是那麽希望能夠幸福。

桑榆唱的一般,但是賀景卻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深深的懷念,他想,自己的同桌也不是看上去那樣總是挺歡脫的吧。

這歌在分別之際意外地應景,桑榆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和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但我還是祝你們前程似錦,錦繡相伴。”

之後包廂裏又是別人的狂歡。

分開出門的時候,甚至已經有男女同學偷偷牽了手。

桑榆微信裏也加了很多人。

他準備休息休息就去報高考覆讀班了,他沒有估分,但他知道自己的成績去不了想去的學校。

有話要說:期末考試啦 作者都在發存稿,希望回來可以看到大家都評論呀~收藏就不要取消了好不好嘛|??????)考完試之前一天更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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