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顧城聲音很冷, 說完之後迅速的上車，狗蛋和阿三緊跟其後。

那群人把路堵了，想要把車開出去除非……狗蛋的臉色慘白, “城哥再開會出人命。”

堵在前面的人同樣在猶豫, 眼看車子越來越近, 阿強的試探性的問：“春哥, 那小子不會真的把車開過來吧？”

被稱為春哥的男人三十多歲，和阿強的滿臉橫肉不同, 他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跟這些人一點都不搭，可他卻是這群人的老大。

春哥的眼睛盯著開車的人，越來越焦急，眼看車子要靠近了沒有任何減速的跡象, 甚至更快了, 他一咬牙，“讓開。”

說的同時春哥已經往旁邊讓開，其他人情況差不多, 車子從他們身邊擦過，要是剛才他們再慢一步, 後果不敢設想。

阿強吐了一口唾沫, 呸了一聲, “這個狗雜種居然還真敢，要是剛才老子慢一步命都沒有了，春哥難道就算了, 我們手底下那批人可都被他弄進去了，四少那邊要是知道了……”

一直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春哥突然冷了來了，一巴掌直接扇在阿強臉上，啪的一聲打的阿強懵了，怎麽都沒想到春哥會發怒。

他捂著臉顫顫巍巍，“春哥，我哪裏說錯了嗎？”

春哥見他不開竅又是一巴掌打過去，明明比阿強矮了一個頭氣勢十足，打得阿強一聲不敢吭，“蠢貨，要不是你們做得太過能惹出那麽多麻煩，我平時怎麽跟你們說的，讓你們低調，你們倒好，當街叫囂，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不是？”

春哥一雙犀利的眼睛看過眾人，冷哼一聲，“醜話說在前面，誰要是敢壞大事我把他剁了餵野狗。”

阿強一行人不敢出聲，春哥警告過後，語氣緩了一些，“剩下的那批貨運走，至於逃走的人應該不用我說，剩下的該怎麽辦就這麽辦。”

“是，春哥我知道怎麽辦，你們幾個跟我走。”

阿強使了一個眼色，帶走了一行人。

剩下的人全是春哥這邊的，其中一個人上前，小聲問道：“阿強能辦的好嗎？”

“要是辦不好留著沒用了。”

那人頓時明白了春哥的意思，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那個叫城哥的男人野的很，我們好幾次都沒占上風，按照他發展的勢頭現在要是不動手之後會更難，恐怕不久的將來他就是我們最大的對手，春哥，我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春哥擡起手打斷他的話，沈思了半晌都沒有說話，就在那人以為他不會解釋的時候春哥開口了，“現在條子盯得緊，不宜動作太大，他的事是小，要是耽誤了四少的大事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倒黴。”

醫院

從紅巖村到花城，白家父母風塵仆仆的，看到女兒被糟蹋成那樣子白母沒忍住號啕大哭，把村裏撒潑的那股勁兒全都擺出來，坐在病房門口破口大罵，又吵又鬧非要找個說法。

白小君見到父母之後同樣大哭，盡管已經哭了很多次，還是沒忍住嗚嗚哭泣，辦案的公安們頭疼不已，還得在旁邊安慰他們。

“公安同志你們一定要抓住周玉芬那個天殺的，我是信了她的鬼話才讓我閨女來花城，要是早知道她是這種黑心肝的壞胚子我一定撕了她。”

“同志你別急，我們的人已經在查了，只要她跟這件事有關系一定會抓住她，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壞人得逞。”

等公安們走之後，白母拉著白小君的手，緊張的問：“電話裏只說你出事了，到底咋回事我跟你爸也不清楚，你跟我好好說說。”

白小君抽抽噎噎的把事情的大概說了一下，她們一行人跟著周寡婦和高大貴來了花城之後就被送到了一間大院子裏你，那邊有很多姑娘，一開始她們也沒發現啥不堆對勁，每天都有人不見，她以為是搬出去住了。

直到周寡婦帶著她去了另一處院子，有個中年男人在她身上打量，然後圍著她看了又看，點了點頭，然後周寡婦和高大貴就得了一筆錢，他們兩個笑嘻嘻的離開了卻把她丟在那裏。

那一刻白小君再傻都知道不對勁，當時她不敢鬧，靜靜的觀察，特別聽話，避免了些皮肉之苦，和她一起的還有幾個姑娘，她們都被打了，甚至好幾個女的被脫了衣服，最後要不是有個長得很兇的男人出聲阻止，恐怕那幾個女的都要被玷汙了。

白小君害怕的不行，她雖然性子烈不肯吃虧，要是有人欺負她絕對會還回去，村裏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哪裏有外面可怕，她長這麽大就沒遭受過這種事。

除了害怕還是害怕，她偷聽到了那些人說話，說要送她們去另一個地方，還說到了那個地方是死是活都沒人管，一想到被送走這輩子都沒辦法回去，她膽子大了，有了逃跑的心思。

她的運氣不錯，一直很聽話讓那些人對她防備少了很多，終於趁人不註意的時候跑了出來，哪裏知道那些人很快追了過來，她一邊躲一邊求救，可惜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她。

被那些人找到的時候她是絕望的，要不是看到了看到了小汽車她不會有那麽大的膽子，在白小君眼裏開的起小汽車的人都是大人物，想著大人物要是肯幫她一把就能逃出苦海，可她怎麽都沒想到車子裏是林秀秀和顧城，但是她除了震驚之外就是欣喜。

白母聽完之後生氣的罵道：“林知青咋回事，都看到你了還讓那些人把你打成這樣，她咋那麽狠的心，好歹一個村裏也不知道幫一把，還有牛娃子也是，小的時候還吃過我家大米，咋就不知道感恩，小白眼狼。”

白母這時候只知道抱怨，完全忘記了顧城當初在村裏說的那些話。

“媽，爹去哪了？”白小君一直沒看到白父，問出了心中疑慮。

“接到消息之後我們第一時間跟你姐通了氣，你姐說直接來花城這邊找你，你爹怕她找不到地兒過去接她了。”

白小君疑惑，“從村裏來花城這邊要快一些，北城到這邊要晚兩天，咋來的這麽快？”

白母一楞，完全沒想到這個問題，被小女兒一說，也納悶起來，“等你姐過來我問問她。”

等待白父和白小月的時候白母心裏壓了一個石頭，她往門口看了一眼，然後把房門給關上了。

“媽你幹啥？”

“噓，小點聲。”白母湊到她耳邊，小聲詢問：“你實話跟我說，有沒有……有沒有被占便宜？”

白小君臉一白，很快搖頭，“沒有。”

白母拍了拍胸口，“這就好這就好。”

白母慶幸的時候並沒有註意到白小君低下了頭，目光閃爍，手緊緊的抓住了被子。

母女兩個在病房裏說話，沒有註意到病房門口來來回回經過好幾個人，外面的人沒有說話，互相使了個眼色，其中幾個人點了點頭。

白父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於把白小月等到了，當看到白小月身邊還有朋友的時候眼睛放光，因為白小月她們開著車。

白父沒見過啥世面，拘謹的雙手在身上搓，“小月這兩位姑娘是你的朋友？”

白小月給楊曉敏和葉柔柔介紹她父親，得到兩個人冷冷淡淡的反應，葉柔柔更是不客氣的說：“還楞著幹什麽，快上車，我快困死了。”

潘四少真不是東西，需要她的時候把她當姑奶奶，不需要的時候把她丟給別人，這個小汽車狹窄，坐在裏面特別不舒服。

白小月很難堪，這時候不是想其他的時候，帶著白父往車上去，卻被葉柔柔不客氣的罵了一頓，“你幹什麽呀，我是讓你上車可沒讓他上，位置都沒有了擠什麽，我們都是女的他一個大男人上來像咋回事？”

白小月臉色白了，一只腳已經踩上車子了，這時候不上不下最難堪，白父更不用說了，人家的話已經很直白了，他不想給女兒丟臉，笑了笑當作啥都沒發生，“沒事沒事，小月你先上去，我等會兒自己過去。”

白父走到司機旁邊跟他說了地址，在確定司機知道那個醫院之後擡腳離開了。

白小月看著白父離開的背影咬住了牙齒，眼眶發酸，她知道葉柔柔看不起她，可沒想到這麽不給她留面子。

車裏很安靜，被葉柔柔剛才那一罵氣氛變得很怪，楊曉敏揉了揉眉心，開口道：“白小月你自己過去吧，我跟柔柔就不過去了，我們要先休息一下，實在是太困了，停車。”

白小月下了車，看著車子絕塵而去，車子裏的兩個人頭都沒有回，就這麽把她扔在大街上，她死死盯著車，眼裏全是恨意。

車裏的葉柔柔有些猶豫，“表姐，把她放在半路上會不會出事？”

“能出什麽事。”楊曉敏沒好氣道：“我真搞不懂你帶著她幹啥，一副窮酸樣，跟著我們蹭吃蹭喝，我最瞧不上這種人，你交朋友怎麽都不看家世。”

葉柔柔委屈，她倒是想挑，可其他同學都不搭理她，她能有啥辦法。

楊曉敏問道：“那個潘四少到底啥來頭，怎麽跟在季曼雪屁/股就後面跑，我看季曼雪都不搭理他。”

“我也不知道，大家都喊他潘四少我就跟著喊了，他真不是東西，帶著季曼雪舒舒服服的把我們三個人擠在一起。”葉柔柔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意又冒上來了。

——

醫院

白父和白小月幾乎是前後腳到的醫院，到了病房的時候就看見大哭的白母。

“咋了咋了，好好的哭啥？”

白母一看到白父就看了主心骨，哭得更加大聲，“他爹，不好了，小君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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