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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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眼睛一瞇, 把她往後護著, 朝著中年男人走去。

中年男人這時候好像才註意到這邊動靜,回頭, 怒目而視,“幹啥嘞?”

顧城轉頭看向林秀秀,問道:“是他?”

林秀秀點了點頭, 這個男人看起來很強壯,跟顧城差不多高, 她擔心起了沖突顧城會不會吃虧,“算了,我們還是去前面, 顧城,走了。”

顧城沒有理會她的話,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時候一腳踩在男人腳上。

“啊……”

男人疼得臉都扭曲了,只覺得鉆心的疼, 走南闖北有點本事,疼過後,揚起拳頭朝著顧城揮去。

周圍一片嘈雜混亂,林秀秀被人擠到後面,在顧城和那個男人周圍隔開了一個圈,無辜的人都往後退, 怕被殃及池魚。

男人的拳頭在顧城臉旁擦過,剛才要是他動作慢一點,遭殃的就是那張臉。

顧城眸光一沈, 察覺這個男人是個練家子,難怪敢明目張膽在火車上動手動腳,他收起漫不經心,跟男人扭打在一起。

顧城所有的打架經驗都是在一次次吃虧中總結出來的,打的時候要打對地方,出手的時候必須快,躲避的時候動作不僅要迅速還得反擊回去,即使這樣,他的身上還是挨了好幾下。

林秀秀緊張的不行,在一旁叫:“別打了,都別打了。”

她很後悔,剛才不應該說出來,應該找列車員解決,萬一顧城被揍趴下咋辦?

他輕輕笑了一下,捏了捏拳頭,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活動了一下手腕,脖子,朝著中年男人勾了勾手指,“很久沒動手了,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

中年男人明顯不想糾纏,“小兄弟,我不知道為啥你要跟我動手,出門在外我不想惹事,有什麽話好好說。”

“回家跟你媽說吧。”

顧城這次出手狠辣,完全沒了剛才的吊兒郎當,把在村裏的狠勁拿出來了,以前他被堵的時候,二十多個人圍攻他一個人呢,他能從那群人中圍攻中全身而退,靠的不僅是手腳功夫還是腦子。

沒兩下男人倒在地上,他剛想求饒道歉,臉上一疼,肚子上挨了一腳,接著還有第二腳,第三腳……男人抱著頭求饒。

一個稍微胖的婦女擠開人群,想問一下發生了啥,看到自己男人被打了,嚎了一嗓子,撲上去要推開顧城,在她還沒有碰到的時候顧城側身讓開。

女人差點摔倒在地上,回頭要找顧城理論,不經意看見他的臉,楞住了,反應過來後,大叫一聲,“牛娃子。”

顧城還想去打男人,聽到這句話,看向婦人,微微蹙了眉,能叫出他牛娃子的只有紅巖村那邊的人。

林秀秀這時候跑到顧城身邊,拉住他的手,不許他打,萬一鬧出人命,倒黴的還是顧城,為了個人渣,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

婦女看著顧城,激動的拍了拍胸脯,“牛娃子是我啊,你不認得我了?”

見顧城還是不說話,婦人自我介紹,“紅巖村的周玉芬啊。”

顧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沒忍住又往男人身上踹了一腳,“他是你男人?”

周玉芬這才想起男人,把男人扶起來,從中打圓場,“是啊,我在花城認識的,這不趁著過年把人帶回家看看,你小子啥時候也出來了,咦,這個是那個林知青嗎?你們怎麽在一起了,牛娃子你不是喜歡白小月嗎?”

周玉芬比顧城早出來,當初在村裏的時候,她認識林秀秀,也知道林秀秀纏著顧城,只不過顧城喜歡白小月,就是白家人太勢力了,不然牛娃子肯定早就和白小月結婚了。

顧城下意識的去看林秀秀,只見她低著頭,看不到任何表情,他有點慌,解釋道:“不是這樣的……”

“哎呀牛娃子不是我說你,你跟林知青不是一路人,她就仗著城裏身份,其他的啥都比不上白小月,過日子還是要選小月,林知青我說話一向直接,你別介意啊。”

周玉芬不知道林秀秀和顧城結婚了,更加不知道顧城為了追林秀秀從村裏跑出來,以為是林秀秀纏著顧城,要跟他一起回老家,所以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林秀秀擡起頭,看著周玉芬,“嬸兒,我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你眼神我不好我能理解,我跟顧城都已經結婚了,證都扯了不勞你費心了,您還是多關心一下你自己的男人,剛才他對我耍流氓,這麽多人看著他都敢動手,私下裏不知道幹了啥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可擔心了,免得哪天他在外面領個女人回家。”

這時候列車員來了,把打架的兩人帶走問話,顧城要林秀秀跟著他一起去,林秀秀一點都不想理他,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跑。

顧城要去追,被列車員攔住,“同志,麻煩你配合我們工作。”

顧城揮開列車員的手,二話不說朝著林秀秀追去,在林秀秀還沒跑到車廂口的時候把人抓了回來,他的臉色很不好,“亂跑什麽,車上亂,萬一被欺負了怎麽辦,給我老實點,待在我身邊。”

林秀秀想甩開他的手,試了好幾下都沒甩開,被顧城拉去了。

他沖著列車員歉意的笑了笑,“配合,我肯定配合,這不婆娘跟我使小性子,人那麽多萬一和她走散了咋辦,同志你別介意。”

列車員不讚同的沖著林秀秀搖頭,“你這女同志也真是的,看你男人多關心你。”

四個人被帶去了問話,周玉芬的男人叫高大貴,是花城人,一個勁兒的說他沒有碰林秀秀,而林秀秀確實沒有看見誰掐她,加上顧城和周玉芬認識,最後在列車員的調解下,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高大貴不甘心,被打的人是他,還想再鬧,被周玉芬給拉住了。

她小聲道:“算了算了,牛娃子那人一直這樣,惹到他了比牛皮膏藥都難纏,你忘記我們回家幹啥的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男人也怕真的去了派出所到時候脫不了身,這才作罷,一肚子的悶氣都撒在周玉芬身上,一句話不跟她說,給她使臉色。

另一邊的顧城找到了人換了兩張臥鋪票,把行李放好,想要跟林秀秀解釋一下,哪裏知道對上她的後腦勺,她躺著那裏一動不動。

林秀秀在上鋪,顧城站在下面,扯了扯她的頭發,“生氣了?”

林秀秀頭也沒回,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表示了自己的憤怒,不生氣才怪,她居然把白小月忘記了。

如果說原主是顧城的炮灰前妻,那麽白小月就是他的白月光,要不是原主纏上顧城,和顧城攪和在一起了,說不定真的像周玉芬說的,顧城和白小月結婚了。

她就納悶了,為啥這麽忙他還惦記回老家,原來在這裏等著呢,說什麽老家有他們的回憶,屁,明明是他和白小月的回憶。

她心裏酸溜溜的,占了原主的身體她也沒辦法,被迫和顧城有了關系,像個小偷一樣偷別人的東西,現實告訴她,這就是報應。

她還傻兮兮的答應和顧城試一試,試個屁,炮灰就是炮灰,這個事實改變不了,可她又不甘心,憑什麽是她難過,明明是顧城太花心,那麽多紅顏知己,讓她怎麽防?

“哎呀……”

一道聲音打斷了林秀秀的思路,只聽見一個女孩一聲驚呼,嘭的一聲響,林秀秀坐起來往下看去,箱子裂開,一個穿著裙子的女同志摔在地上。

姑娘摔倒的地方正靠近顧城,要是平時顧城肯定過去扶了,這會兒他雙手抱拳,直勾勾的看著林秀秀,一動沒動。

林秀秀問:“同志,你沒事吧?”

林秀秀看見她擡起頭來,看清那張臉的時候楞了一下,這張臉看著怎麽有點熟悉,跟顧城好像有點像。

她下意識的問:“你叫啥?”

季曼雪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整了整衣服,聲音很小:“不好意思吵到你們了。”

出門在外,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她的名字,她並沒有回答林秀秀,而是彎腰去整理巷子,把箱子關好,接著犯了難。

她悄悄看了一眼顧城,當看到顧城那張臉的時候她也楞了一下,不免對他多看了幾眼,在顧城察看過來的時候她飛快的低頭。

這個小插曲被林秀秀看在眼裏,腦海中隱隱的有個聲音告訴她,好像有個很重要的信息被她遺漏了,可是什麽呢,她一時間咋想不起來了?

季曼雪對他道:“這位同志,麻煩你讓一下,這個鋪位是我的。”

顧城的鋪位應該在對面,聽到人家這麽說,他讓開了,坐在自己的鋪位上,眼睛始終看著林秀秀,所以根本沒有註意到季曼雪的異樣。

接下來的路程,除了必要的解手,吃東西,其他時間她都躺著,躺累了就拿出書看看,至於顧城被她當成空氣了。

顧城好幾次找她說話,都被她冷漠的態度傷到了,他不明白為什麽女人那麽麻煩,明明出門的時候還跟他膩歪,這才多久,說變臉就變臉。

他也有脾氣,再三碰壁之後,也不去理林秀秀了,就是眼睛還是不受控制的往她身上瞄,每當她有點動靜,他第一個坐起來。

路途很遠,顧城之後註意到了季曼雪,看到季曼雪的臉時,他啥反應都沒有,淡淡的看一眼就挪開了。

當山隴縣站到的時候,林秀秀被顧城叫醒,他把行李扛起來,對她道:“下車了。”

兩人離開以後,季曼雪盯著他們的背影,輕輕的念著,“山隴縣,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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