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猝不及防的與他親密, 不知道顧城是不是故意，她的腰間被掐了一下, 但是之後並沒有對她做什麽。

夫妻兩個大白天走近一些, 都會被人說閑話，顧城從小沒父母管教，做什麽都是隨心所欲，根本不管別人的看法, 他想與林秀秀親熱, 自然而然的做了親密動作。

林秀秀則是後世的想法，大街上男女親吻都見到過很多次，因此一下子並沒有意識到顧城抱著她有多麽的不合適。

她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顧城最近對她動手動腳的次數越來越來, 以前只限於夜裏, 現在大白天的不是碰碰她這裏，就是摸摸她那裏, 你要想指責他，偏偏找不到借口。

這時候巷子裏的人都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說著她上報紙的事情，天寒地凍的人家都在院子裏說話，巷子裏空空蕩蕩, 根本沒人，林秀秀被顧城擁著往前走。

當顧城冰冷的手不小心的伸進她的衣擺裏時，凍的林秀秀一個哆嗦，差點甩他一個大耳刮子，氣紅了臉, 罵道：“呸，不要臉。”

顧城靠在圍墻上，偏著腦袋看她，不以為意說：“我們不要臉了，你之前還在巷口親我，我都沒說你不要臉。”

“你你你——”

林秀秀不想和他扯這個話題，轉移視線，問道：“亮子呢，他不回去嗎？”

“他今晚住招待所，那邊要來一批貨，我讓他盯著。”顧城解釋，腳稍稍用力蹬著圍墻，站直了身體，不再惹她，牽住她的手，放在了上衣口袋裏，“媳婦兒。”

林秀秀一直等著他接下來的話，可顧城遲遲沒有出聲，他握緊她的手，一步步往前走，路上引起了一些人的註意，她好幾次想要把手抽回來都被他握緊的力道勸退了。

她的心亂成一團，這樣顧城讓她感到無所適從，特別是當他輕淺的說道：“媳婦兒，感受到了嗎？”的時候，她的心更亂了。

她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說，手心的溫度告訴她，顧城正在用行動告訴她一些事情。

“感受到了嗎？”他再次開口。

“什——什麽？”

“我喜歡你。”

良久，他加了一句，“很喜歡。”

林秀秀腦子快要炸了，她長這麽大，第一次收到男人告白，還是很有魅力的男人，特別還是在顧城給了她一個這麽大的驚喜時，她腦子裏本來就混沌，吃飽喝足之後暈乎乎的，沒了思考問題的能力。

在推開出租屋院子門的那一刻，她鬼使神差的說：“顧城，我們試試吧。”

說完她就後悔了，瞪大眼了，眼珠子亂轉，仿佛天快塌下來，她怎麽能說這樣的話，怎麽能忘記自己的身份，她是炮灰。

炮灰！

炮灰！

炮灰！

她的身子被猛地拽入他的懷裏，院子門嘭的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外面路人的視線，背上一涼，被抵在了門板上。

看到他低下頭壓過來的時候，林秀秀用力的推，根本沒法阻止他的動作，她著急的不行，捂住了嘴巴。

她以為這樣顧城知道她的拒絕，可顧城從來都不是按照規矩做事的人，唇瓣落在她的手上，深情的親吻。

他閉著眼，眼睫毛很長，深邃的五官讓他看起來很薄涼，可此刻他的表情很投入，好像在珍惜世間上最重要的寶貝。

她的視線落在他的唇瓣上，看著他用心的親吻，手心仿佛被燙了，她告訴自己，推開他，可是身體不聽使喚，她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

甚至當顧城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扣上頭頂的時候，鬼使神差的閉上了眼睛，腦袋微微仰起，下意識的配合他。

顧城從一開始的淺嘗輒止，到後來的失控，都在暗示的年輕小夫妻之間的變化，因為彼此之間有反應，所以才會更加沈迷。

冰冰涼涼的觸感落在臉上，終於把林秀秀暈乎乎的腦袋砸清醒了一些，她睜開眼，看見的是鵝毛大學，紛紛揚揚，整個世界就像一場電影。

她沒有看到過下雪，腦海裏所有的雪景都是一張張靜止的圖片，滿天飛雪，她伸出手就能摸到，身子一晃，差點摔倒，她下意識的摟住他的脖子，欣喜的說：“顧城，下雪了。”

她仰著腦袋，眉眼彎起，眼睛裏散發出星星光點，所有的註意力全被大雪吸引，就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新奇的不得了，大驚小怪的，時不時發出驚嘆聲。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眼裏全是漫天飛雪，而他的眼裏，只有她。

顧城靜靜的看著，手摟住她的腰，怕她滑倒，在雪花落在她臉上的時候，低頭把雪花吃了。

“這麽喜歡雪？”

“喜歡啊！”

“我呢？”

林秀秀故意裝作沒聽見，只是沒忍住彎了嘴角，在顧城抓她的時候麻溜的跑了。

這一場雪來的很大，大人小孩子都在歡呼，明明天快黑了，因為雪的緣故，整個世界變成了白色，顧城躺在床上，幽怨的看著趴在窗戶上不肯睡覺的女人，氣悶的蹬了一腳墻壁。

墻壁是木板子，嘭的一聲，把林秀秀嚇了一跳，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睡不著？”

顧城不想理她，一點都不懂風情的女人，真想掰開她的腦袋看看雪有什麽好看的，像八輩子沒見過似的。

直到外面徹底的黑下來，林秀秀才不舍的收回目光，躺會被窩裏，輕手輕腳，生怕被男人吵醒。

有人暖被窩真的好舒服，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每次顧城回來要凍她，她臉上露出壞笑，手腳並用的全部往暖和的地方伸。

“嘶——”

顧城身子一抖，從夢中驚喜，差點把她還踹出去。

林秀秀學著他的語氣，一本正經，“一會兒就暖和了。”

顧城瞌睡全沒了，任由她動來動去，直到她的身子全部暖和了，他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你幹什麽呀？”

“幹你”顧城嘴裏說著臟話，以前在村子裏經常說，只是來到吉市之後收斂了很多，一般只在床上犯渾，這會兒沒了顧忌，想到什麽葷段子說什麽。

林秀秀想死的心都有了，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去招惹他，把自己搭進去不說，還得伺候他，嘴裏說著羞羞的話，心裏把他罵了一頓。

當顧城牙齒咬上她肩膀的時候，林秀秀終於沒忍住，怒罵：“狗雜種你咬痛我了。”

“罵誰呢？”

“就你就你，狗雜種。”

顧城一巴掌拍在床上，“欠收拾。”

事後，林秀秀渾身沒有力氣，任由他抱著，可能夜深人靜，可能外面大雪讓她的心情好，她問：“我做了些傷害你的事，你不記仇嗎？”

她跟他說了謝謝，卻沒有說對不起，這件事一直壓在她心裏，特別是知道顧城為了她做了很多事之後。

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顧城確實對她很好，可以說在這個世上，顧城是對她最好的人。

“記”

林秀秀緊張了，她還以為他會說沒關系或者不記，“那——那要不你還回來？”

“想彌補我？”黑暗中，他摸到她的後頸，手指摩挲著她的耳朵。

林秀秀想著剛才運動了，顧城應該不會起心思了，點了點頭，“嗯。”

黑暗中她看不到顧城的臉，只能聽到他低低的笑，以及胸腔震動，接著一堵身子覆上來，顧城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小聲道：“之前我們說好了，要生六個孩子，媳婦，你要努力了。”

想得美，還六個，做夢呢！

翌日

林秀秀一直惦記雪，麻麻亮睜開了眼，悄悄下床，推開門，看見滿世界的雪白，院子裏都是厚厚的一層，她興奮的差點笑出聲，往後看了一眼，見顧城睡得熟，便沒有叫她。

她找來鏟子，想要堆個雪人，折騰的天亮了，雪人都沒堆起來，幾個雪疙瘩面目全非，看起來慘不忍睹。

陸陸續續有人起來了，隔壁家傳來了說話聲，外面有鏟雪的聲音，林秀秀打開院子的門，正看見街坊鄰居鏟雪。

“小城媳婦起這麽早啊，越來越能幹了，早點把雪鏟了，才不會摔倒。”街坊跟她嘮嗑，“昨天也不知道咋回事，一直有人哭，我本想看看，可太冷了沒起得來，小城媳婦你聽到沒有？”

林秀秀臉快要滴血了，昨晚她哭了，想到之前秦香草跟她說的那些話，她簡直沒臉見人了，含糊的應了幾句，進院子了。

當她看見屋子門開著的時候嚇了一跳，往裏看了一眼，顧城並不在床上，去哪了？

林秀秀一臉疑惑，不經意的看見雪疙瘩前面蹲著一個人，不是顧城還能是誰。顧城歪著頭，一臉疑惑的看著，見到她過來，好奇的問：“你堆的？”

“哈哈哈，怎麽可能，沒看見我在鏟雪嗎？”林秀秀哼了一聲，扭著腰走了。

顧城要去林子亮那邊，林秀秀要去學校，兩人分開的時候，顧城拉著她的手：“還是我送你過去吧？”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忙你的，我走了。”

林秀秀揮了揮手，往前跑了，頭也不回，他叫了幾聲都沒叫住。

顧城搖了搖頭，任由她去了，昨天的貨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大雪影響？

林家

李紅菊昨晚失眠了，一直想著衣服生意，憋了好幾天，終於憋不住了，拉住了要起的林老三。

“我跟你說件事。”李紅菊把最近廠子你要辭退一批工人的事跟他說了，“很多人都在傳，還有人偷偷告訴我，我可能是其中一個，要是沒了工作，該咋辦？”

李紅菊真的害怕，一直提心吊膽的，“你說我要不跟媽一起賣衣服去？”

林寶順坐在床沿上，思考了一下，“這樣吧，你跟小妹那邊探探口風，要是小妹答應了，一切事都好辦。”

李紅菊不樂意，“為啥要她答應，她都已經當老師了，我跟媽一起擺攤，只要媽答應就成了，你幫我跟媽說一聲，這可關系到咱們以後的生活，養孩子哪裏都要花錢。”

“你這腦子……”林寶順點了點她的額頭，“榆木腦袋，怎麽不關小妹的事，你以為媽的貨都是從哪裏來的，小妹不賣貨顧城要是不上心生意能有多好，讓你自己去進貨，你連貨從哪裏進都找不到門，你要去擺攤子我不反對，但是秀秀那裏你一定要說清楚。”

李紅菊覺得男人說得對，有幹勁的爬起來，打算先跟吳鳳英通個氣，到時候再跟林秀秀商量，哪裏知道，她剛到廚房，就聽見楊梅的聲音。

“媽，你看這麽大的雪，今年肯定特別冷，我看你賣的衣服很多襖子，生意肯定不會差，我打算跟你一起幹，你要是答應了，我再跟小姑商量一下，你看咋樣？”

李紅菊差點氣吐血，楊梅好好的服裝廠不幹，跟她搶什麽，她肯定是故意的。

吳鳳英並沒有答應她，而是看了她一眼，“你跟老二商量好了？你們服裝廠生意不錯，你可要想好了，這個生意到時候不穩當，到時候別埋怨這個埋怨這個。”

“哪能啊，肯定不埋怨別人，我跟寶民商量好了，他同意了，幾個閨女一晃就要成大姑娘了，我要是賣衣服，肯定讓她們穿的漂漂亮亮的，任誰看了都要說一聲林家閨女長得好。”

這句話說到了吳鳳英心坎上，在她的認知裏，大人苦一點沒啥，孩子們一定要過好，雖然二房全是丫頭，她平時雖然有點偏心，但是沒偏得過分，幾個孫女她也心疼。

“成，你想好了就成，到時候跟秀秀說一聲，她答應了我們就擺攤。”吳鳳英心裏也急，一天不擺攤，要少掙很多錢呢，在家裏待著不安心。

李紅菊心情覆雜的離開了，一肚子的心思，想著到底要咋樣能搶先楊梅一步。

對於兩個嫂子的心思林秀秀不得而知，她今天第一次來學校，還沒正式上課，主要熟悉一些教學課程，而且快要放寒假了。

下班的時候，蘇美嬌挽著她的手，苦悶的說：“雪停是停了，可太冷了，你咋回去？”

“唉，你們看那位同志是誰，以前咋沒見過，是咱們學校的老師嗎？”

“曉敏你認識他嗎？他好像在看你，該不會是你對象吧？”

學校門口，一個少年踩著自行車，穿了一身軍大衣，看起來特別精神，他那張臉長得真的俊，學校裏的老師沒一個比得上他。

楊曉敏又羞又氣，那個少年為什麽一直看著她，居然還沖著她招手，臭……臭不要臉。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十點繼續加更，誒，我的頭快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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