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你會不是我媳婦？”顧城的聲音很低沈, 分不清楚情緒。

林秀秀張嘴想要解釋，可又不知道怎麽說，嘴皮子動了動，最後吐出四個字，“開玩笑的。”

“不好笑”

“……”

之後誰也沒有說話，時間不早了，林秀秀犯困，自從她說了那句話之後, 顧城背對著她睡覺, 完全不搭理她。

林秀秀想：這樣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 心裏有點悶悶的, 好像做錯了事。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顧城已經走了。

她忙著擺攤子，每天跟吳鳳英忙的暈頭轉向, 顧城每天夜裏才回來，日子一晃，已經入冬了, 天氣越來越冷，早晨起來霜降一片，地上很滑, 她差點摔了一跤。

這些日子, 不僅她忙，顧城比她更忙，每天回來一腳深夜, 早上她醒來身邊沒了人，要不是有換洗的臟衣服留在那裏，她還以為他沒回家。

這一次回來又是深夜，林秀秀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冷醒的。

抱住她的人身體很冷，她下意識瑟縮一下，往裏縮了縮，顧城低沈的聲音傳來，“別動，很快就暖和了。”

她沒動了，還沒怎麽睡醒，咕噥了一身，漸漸的身體暖和，他的體溫高，只要暖和之後，就跟個火爐子差不多。

以前睡覺她老往裏面躲，隨著天氣變冷，她喜歡往他身上粘。

衣服被脫掉的時候，林秀秀才感覺到不對勁，她啊了一聲，剩下的話全被他堵住。

這些日子太忙碌，兩人睡覺什麽都沒做，顧城忙的不可開交，也沒有那種心情。

今夜不知道他怎麽回事，就跟毛頭小子差不多，一直纏著她，林秀秀中間醒了好幾次，每次都是被折騰醒的。

再一次被折騰醒的時候，她聽到了雞叫聲，天空泛白了，她忍不住咬了他一口，埋怨，“你還有完沒完？”

顧城終於安分下來，抱著她，親吻她，“秀秀……媳婦兒……”

等到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林秀秀發現身邊的人居然還在，她楞了一下，有點不習慣，稍微動了一下，腰上多了一只手。

“再陪我睡會兒。”

顧城閉著眼，大手一撈，把她拉入了懷裏，蓋上被子，被窩裏特別暖和。

林秀秀確實不太想動，也不知道幾點了，身體很疼，比上次還嚴重，她想著再睡一會兒，等下吳鳳英該來找她擺攤子了。

然而這睡一會兒不小心又睡過去了，外面忙碌，時不時傳來聲音，屋子裏的兩個小夫妻在被窩裏睡得正香。

外面的敲門聲一直在響，林秀秀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顧城身上，顧城顯然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

他把她按住，掀開被子，“我出去看看。”

林秀秀腦袋粘在枕頭上，也不知道怎麽的，怎麽睡不夠，果然，冬天最適合睡覺。

外面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好像是秦香草的，她一個激靈，立馬清醒了，豎著耳朵聽。

外面的聲音很小，她聽不得清，爬起來穿衣服，一不小心看到了身體上的痕跡，她老臉一紅，罵了一句：“混蛋。”

不知道輕重，把她折騰成什麽樣了，吳鳳英還說顧城知道疼媳婦，疼個屁。

她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裏，看到了秦香草也在院子裏，正拿著兩個大包。

林秀秀眼皮一跳，“怎麽回事？”

顧城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林秀秀臉頰泛紅，整個人看起來有點迷糊，嘴巴紅腫，那些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他心口一暖，朝著她走過去，替她整理衣服，微微的把她攬入懷裏，解釋道：“她說把這些東西放在我們家幾天，她要回一躺老家，怕家裏沒人被小偷惦記。”

“是啊秀秀，我之前跟你提過要回老家，這不，日子定下來了，就把東西放到你家，有人看著我心安些，這些衣服值不少錢，真的麻煩你了。”

林秀秀：“……”

是跟她提過要回老家，可沒提過要把東西放在家裏，先斬後奏，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剛剛敲門見半天沒開，還以為沒人在家呢，顧老板這些日子都沒看到你，沒想到今天你也在家呢，我真的是運氣好，劉嬸子說在你家買了彩電，還說有啥需要的東西都能讓顧老板幫忙弄呢。”

林秀秀的臉色變得難看，上次秦香草讓他們聲音小點，昨天……秦香草肯定什麽都知道，這樣裝傻到底隔應誰呢！

“劉嬸子誇大了，你別放在心上。”

顧城終於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看了一眼秦香草，“以後不捎東西了，要是實在有需要，再另說。”

秦香草笑了笑，“那我就先謝謝顧老板，對了，你今天不上班嗎？”

顧城捏了捏林秀秀的手，跟她解釋，“我已經跟廠裏說好了，以後讓五哥去開車，廠裏那邊我就不去了。”

他手頭上的事全部交給了林寶春，帶著他認識了很多人，這些日子林寶春和他們熟悉了，讓他一個人做完全沒問題。

他之所以做這麽多，是有私心的，當初就是搶了別人的活，要想把位置坐穩，必須讓上頭和下面的人都滿意。

“司機可是好工作，顧老板你不去鋼鐵廠了，是要去別的廠嗎？怎麽市裏比起鋼鐵廠好的沒幾個，你可要想好了。”秦香草臉上的帶著關切，讓人挑不出半點不是。

顧城多看了她幾眼，微微蹙眉，沒有過多的解釋，“還有其他事嗎？”

秦香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怎麽會聽不出他話裏的趕人意味，勉強的又說了幾句話，這才離開。

一出院子，她的臉了冷下來，手握緊。

她昨晚聽了一夜，心臟被撕扯一般，疼得不行，她真的搞不明白，顧城到底看上林秀秀哪裏了。

她沒有林秀秀漂亮嗎？還是因為她是鄉下人？為什麽她一次次示好，顧城都跟看不見一樣，對她客氣疏離，好多次她找他說話，他都客氣的不願意多說。

就那麽喜歡林秀秀嗎？

如果一開始只是欣賞顧城，經過這段時間，她很肯定，她要得到顧城，不僅僅因為對顧城有點好感，更多的是看中了顧城的能力，只要跟顧城在一起，她相信以後的日子一定非常舒服，不用像現在這樣風裏來雨裏去。

“那你之後是什麽打算？”林秀秀把院子門給關上，想到這事，多嘴問了一句。

顧城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勾起來，把她抱在腿上坐著，下巴嗑在她的肩膀上：“我要去一趟南方，空出一天時間，給你買點東西，我出門的這段日子夜裏你別在家裏睡，去爸媽他們那邊，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林秀秀很不習慣這樣的親昵，夜裏還好一點，反正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可白天不同，每次顧城跟她親昵，都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讓她有種沒辦法拒絕的壓迫感。

比如此刻，他看起來只是腦袋跟她湊的近一點，其實他的手圈主了她的身體，她要是動一下，他手臂就收緊一分，兩人之間的距離更加緊。

她僵硬著身子，結結巴巴，“我……沒什麽……要買的。”

“既然去爸媽那邊睡，要給他們買點禮物，該有的禮數不能少，你先去洗把臉，我們去爸媽那邊吃飯。”顧城似乎知道她要問什麽，解釋道：“我讓五哥跟媽說了，今天不去擺攤，等會兒我們過去吃飯，我明天的火車，今天大家一起吃一頓。”

林秀秀沒想到其中還有這事，難怪一直沒等到吳鳳英，等她看了一下時間，臉更紅了，居然下午三點多了。

兩人買了很多東西，豬肉，魚，雞，蝦，給孩子們買了零食，老人家買了罐頭。

林秀秀小聲跟他說：“用不著買這麽多。”

“那怎麽行，我們這是回娘家，以前迫不得已，要不是爸媽幫忙，我們還不知道怎麽樣，回去一趟，總不能空手。”顧城低頭，低沈悅耳的聲音在她耳邊呢喃，“也不能讓你擡不起頭。”

林秀秀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抓住，有點疼，有點澀，看著正在跟老板說笑付錢的男人，她不由的看呆了。

其實不得不說，顧城真的很有魅力，嚴肅的時候看起來很不好惹，身上有股痞氣，當他和人打交道的時候又帶著一股世故圓滑。

他很像一個矛盾體，可這兩種反差極大的性子在他身上表現的就是一股魅力，既有少年的肆無忌憚，又有成熟男人的可靠。

這樣的人很難不讓人心動。

他側頭，看著她，臉上帶著笑，“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林秀秀移開頭，不再去看他，心裏亂的不行，當顧城再次牽她手的時候，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像只要有他在，一切事都會被安排好，她什麽都不用操心。

兩人進了巷子，顧城強大的交際能力再次顯露出來，和剛才福民路這邊不用同，大家看他的眼神帶著探究，指指點點，這一次，每個人都是笑著跟他打招呼，一口一個小城，聽起來特別親切。

吳鳳英從院子裏探出頭，熱情的招呼，“老遠就聽見你們說話，咋半天都沒進屋，敢情招呼打不完了，快進來，哎呀，拿這麽多東西幹啥，來就來了，你們看看這是……秀秀你咋不說著他點，下次可不許這麽浪費錢。”

“小姑父……”

“姑父……”

“小城來了……”

林家徹底的熱鬧起來，大人們孩子們都在叫他們，顧城帶著淺淺的笑，把她輕輕往前推了推，“還楞著幹什麽，把禮物給孩子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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