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聽到了伯母和家父的通話了！”

顧思哲擡頭看她，剛才就靠在椅子上的身體稍微坐直了一些，蔡芷然繼續說著，順口還喝了一點紅酒。

“他們的意思，是想趁現在趕緊的把婚定下來，至少有了訂婚的條件，兩家人就可以開始合作了，這是家父所期望的，伯母這樣的原因，你應該能自己猜到。”

她的聲音在喝過酒後，就變得很冷清，人還沒醉，但氣質，卻與往日有些不同，又沒什麽是能夠察覺出來的。

面對著她的話，顧思哲沒有發表太多意見，甚至連表情都沒多大的變化，因為這些都是早就在計劃中的。不是嗎？

雖然顧媽和他的出發點完全不一樣。

蔡芷然上次給他的一些照片，都讓他足以了解一些關於菜菜公司的核心信息。只要在接下來的合作中，能夠再拿到更多的信息，菜菜公司，垂手可得。

現在忽然想起以往，顧思哲看著蔡芷然，問出了他一直以來都想要問的問題，否則在後續的合作中根本沒辦法再繼續下去。

“你為什麽要幫我？”

蔡芷然張口正想說什麽，遠處出現了一道人影，她又停下了嘴巴，等到那個服務員把牛排上桌後，她又不著急了，拿起刀叉在一邊割了一小塊肉下來，優雅的一邊切一邊說道。

“因為，我想要他們什麽都沒有！”

她話語說的很認真，尤其是說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她的眼神犀利的就像是會發光，看著顧思哲的眼神，充滿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顧思哲頓了一下，沒有再繼續追問，似乎也有些明了了。

關於蔡芷然的一些身世問題，並不是被掩蓋得非常的嚴密，之前他就已經找人查過，對於她對蔡家的恨意，他算是理解一些。

有時候，仇恨，會沖昏頭腦。

訂婚的日子還有幾天，這幾天裏，顧思哲，蔡芷然兩個人該怎麽過都還是怎麽過，安安靜靜的等著對他兩來說都像是宣判，而不是訂婚的日子。

祁奕雲他們最後在北方的一座二線城市裏停留了下來，租了一套百多平方米的房子，為期一個月，三室一廳一廚三衛，在這邊他們沒有多餘的認識的人，所以多出來的那一間房，就被他們當成了雜物間。

當他們好不容易把一些用不到的東西全部搬進這個房間，關上房門後，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解下頭頂上包著用來防塵的布巾，果然有著一層淺淺的灰塵顏色。

孟思顰轉頭看了看房間，一派清新脫俗的模樣，再看看身上有些臟的衣服，一臉嫌棄，“我先去把衣服洗了，你把你自己的也脫下來，放外面的那個洗手間裏，待會兒我一起洗掉。”

一邊說，她一邊往裏面自己的房間走去，站在一旁的祁奕雲翹了翹嘴角，轉身往自己房間裏走去，他自覺他換衣服的速度還是不慢的，可他還是小瞧了女生的換衣速度。

拿著一團卷在一起的襯衫，看著洗手間裏已經開始對著一大盤水浸泡衣物的人，祁奕雲摸了摸鼻子，把衣服遞給孟思顰。

“待會兒就下去買一個洗衣機吧，不然總是手洗，挺麻煩的。”重點是他把自己的衣服給孟思顰洗，他自己內心就有些過不去。普通衣服就已經是這樣了，難道連內褲都……

想到這裏，祁奕雲就忍不住臉一紅，然後堅決的決定洗衣機一定要買。

孟思顰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有一個洗衣機確實不錯，

“你的構思怎麽樣了？！”

祁奕雲依靠在門邊問了問道，本來他們應該早些回去的，但是孟思顰還在收集素材，尋找靈感，所以才在這北方的城市待上幾天。

“差不多了吧，基礎素材差不多是夠了，現在就是靜下心來撮合一下。”孟思顰的思緒有些放空，像是回憶著自己所收集到的東西。

“那打算出書，還是投稿？”祁奕雲走到一旁，對著鏡子吧啦一下自己的頭發。

孟思顰放了水把衣服都浸泡好就站起來，洗洗手往外面走去，並說：“我想要發布到網站上，現在流行網絡文學，我想先試試，如果不行的話，下一本外管，我現在的積蓄還夠支撐，”

清脆的聲音，隨著人的遠去而小聲，卻不斷絕。

聽懂她說的話的意思，祁奕雲想了想，確實可以，而且自由工作，不用看人臉色。

“那我們去吃飯吧！”

“嗯！”

……

時間繼續溜走，天氣越來越冷，顧思哲車子裏現在都會隨車放著薄一些的羽絨服，不是給他的，也不是給蔡芷然，只是下意識的帶著，想著有一天，能夠看到孟思顰，看到她凍的通紅的小臉，他可以拿一件衣服給她。

顧思哲的眸光沈了沈，從遠處的車上拉回了視線，轉身走回會場裏，但他心中的思念更是濃了許多，都有點壓不下來了。

宴會還在繼續，蔡芷然滿臉笑容的跟在他的身邊，跟其他人禮貌而不失溫雅的打招呼。

今天是他們的訂婚宴，顧媽和蔡媽媽坐在一起，正在聊著某個國外新出來的珠寶品牌，彼此都極有興趣，所以顯得談興正濃。

他們訂婚的消息，在一開始就已經宣傳出去了，現在不過是接著訂婚宴的名義來進行商場上的交際。

在帶著蔡芷然繞過一圈宴會，彼此都熟悉了一些人後，顧思哲就走了，從宴會裏悄無聲息的離開。

正在和蔡媽媽聊天的顧媽只看到了門口的一片衣角閃過，她皺了皺眉，而面前的蔡媽媽正好聊到最近幾天的一處美容院，又把她的註意力吸走了。

顧思哲和蔡芷然一同走出了宴會大廳，溫暖潮濕的氣息散去，只留下幹燥冰涼的夜晚。

原先貼身的小西服保暖不是很好，一出來以後，就感覺到了一股冰寒的氣息，顧思哲的表情不變，而蔡芷然也跟在他身後，只不過面料又薄又少的晚禮裙，讓她在此時非常難受，忍不住接連打了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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