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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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容爽午飯都懶得吃了,躺在床上看一本書,盯在一頁上盯了很久,顯然書也沒看進去。

胡老師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有錢人的游戲嗎?

趙容爽把書放到一邊,在手機裏翻著“叼著奶瓶逛青樓”這個ID,但一時沒翻到,就打了個電話過去。

“餵?袁緣。”

但電話裏頭傳來的不是袁緣的聲音,這讓趙容爽打了個激靈。

趙家大宅裏,趙容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簽署一份文件,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西裝,長發如瀑布般利落地披肩而下,袁緣的手機被她另一只手放在耳邊,她聲音清脆,不參雜任何柔弱的元素,說:“嗯,袁緣在裏面陪奶奶,我待會讓他給你回個電話。”

“不用了,反正我也是讓他給你傳話,你接著吧。”

“好,你要傳什麽話給我。”

“給我三年時間,我不需要你插手我的事情,我一個人,不靠你、不靠趙家,我可以過得很好,我不靠那些卑劣的手段,也能成為金字塔尖上的人物——趙容清,你信嗎?”

“小爽,你從小就聰明,你說什麽,我當然都相信——不過我是你姐姐,就算你不認我,我也沒辦法不管你。”

“你真是自以為是。”

“我們姐弟倆彼此彼此。”

趙容清往後一仰,靠在了沙發上。她覺得此刻無比愜意,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他們倆鬥嘴的時候。她這個弟弟沒什麽可罵的,所以她罵他罵的最多的還是“自戀”。不過,像生活在他們這種家庭的孩子,自戀反倒是一種優點——至少能活得快樂一點不是?

“我知道你從小最受不得冤枉,那個胡老師冤枉了學生,離職是理所應當的。”

“但你明知道她也是個被當槍使的。”

“小爽,殺雞儆猴,這是我學到的手段。”

趙容爽當然明白什麽叫“殺雞儆猴”,只是他一時無法接受,原先那個寬容、溫婉的趙容清再也不見了,現在只有一個冷漠得如同雕塑一般的覆仇者——是的,她剛剛的語氣像極了一個覆仇者!

趙容爽那邊一陣沈默,趙容清完成了合同的最後簽署工作,她問趙容爽:“我剛剛在簽一份合同,你知道是什麽合同嗎?你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哦,袁緣來了,要和他講話嗎?”

趙容清這麽說著,已經把手機遞給了袁緣。

“餵?容爽,什麽事啊?”袁緣在趙容清面前沒有什麽小動作,等趙容清一走,他又像變了個人似的,“我說趙容爽,你腦子沒病吧?不知道我最近被清清姐看得很嚴嗎?打電話過來是存心找死嗎?”

“我沒找到你……”

“什麽沒找到我……哦哦!你是說我的網名吧?話說你就不能給個備註?唉——算了算了,還不是清清姐,說我那網名傷風敗俗、有辱斯文,就讓我改了!你說她讓我改倒是說讓我改個什麽樣的呀!我這不是不知道該改成什麽樣的嗎?就隨便取了一個,名字就叫‘不敢取網名’啊,你回頭看看!或者你現在幫我想一個也可以啊!能過審我以後就不改了!”

聽到袁緣一通吐槽,趙容爽心情好了一點,開玩笑說:“那就叫‘四班賤浪騷’吧——不過,趙容清連你網名叫什麽都要管,怎麽就不管管你的女裝癖呢?”

袁緣氣結,大罵趙容爽“沒良心”,他道:“我要是四班賤浪騷,你就是三班浪騷賤!我哪知道清清姐突然抽風要我改網名啊?早知道你不備註我不得提前通知你一聲?還搞得你打電話進來?也不知道你號碼清清姐記住了沒……”

“等等!”袁緣好像想到了什麽,聲音逐漸弱下去了,“趙容爽,你換個手機號吧……”

趙容爽當然也想到了這一層,這麽多年了,他的一切脾性還是被趙容清拿捏得死死的——盡管對手不夠聰明,但只要她對你足夠了解……

“對了袁緣,她剛剛說她在簽合同,是什麽合同?”

“呃,這個……”袁緣有些為難,猶猶豫豫不太想說。

“沒事,告訴我吧。”

“哦,那好吧——但是你聽了千萬不要罵人啊!要罵你罵你姐!別罵我!”

“行行行!我看著是那種隨便罵人的人嗎?”

“那我說了啊,就是,你外公那個房產轉讓合同,清清姐把那塊地買了……”

“多少錢?”

“五千萬多一點……”

趙容爽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有些好氣,他告訴袁緣:“袁緣,你覺得五千萬買下來虧了還是賺了?”

“趙容爽,這不是虧了還是賺了的問題吧……”

“當然是啊,都是做生意的人,賬當然要算清楚一點——你告訴你清清姐,五千萬買那一塊地,我一點也不覺得高興。”趙容爽說完又覺得這句話多餘了,嘆一口氣,又說:“算了,以後他們家的事我懶得管,你照顧好自己啊!現在好好學習,以後天天蹦迪!”

“你不問一下你奶奶嗎?”

袁緣偷看一眼剛剛從房間裏走出來的老婦人,老人家六十多歲了,依舊耳聰目明、精神矍鑠。她看著袁緣打電話好一會了,嘴上雖然不說,表情卻已經顯示出她十分關心電話那頭的人。

“不問了,問多了又要掉眼淚。”

趙容爽掛了電話,換號碼的事再說吧。他看一眼時間,也不知道周澤文考完了試沒有……

宋玉不及我的美:澤文,考完了嗎?

ZZW:還沒結束。

趙容爽:???

宋玉不及我的美:那你怎麽秒回啊?

ZZW:這沒關系,反正題目有手機也查不到答案,教授不管。

宋玉不及我的美:澤文,我想你了。

周澤文那邊在考場上看著這句話看了許久,握筆把試卷上最後一個答案填上去,就徑自出了考場。

他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打了個電話給趙容爽。

“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很難受……”

趙容爽頭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現出弱勢的一面——這一次不是撒嬌演戲,是真的難受。

可是他再難受又有什麽用?他以前說過的:哭也沒用。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是,澤文,我想你了,你想我嗎?”

趙容爽難受的時候,特別想要身邊有一個人。小的時候,那個人是趙容清。趙容爽不得不承認,她雖然笨手笨腳的,但是很會安慰人。

以前趙容爽在家裏受了委屈,她會悄悄地把他帶到他們的秘密基地——那是院子外面的一處橋洞,裏面有一大塊平整的陰涼的土地,只有小孩子才進得去。他們進去了之後,趙容清會幫他把所有壞人都罵一遍,然後信誓旦旦地告訴趙容爽:小爽!你放心!等姐姐長大了,姐姐就帶你吃香的喝辣的,我們再也不要在這裏做委屈鬼了!

每每這個時候,趙容爽就會笑話她,說:趙容清你真是個大笨蛋!你還是不要瞎折騰了!你乖乖地等我長大!你叫我哥哥!我保護你,也帶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再也不用天天哭鼻子啦!

趙容爽告訴趙容清不要哭不要哭,趙容清都是不聽的。她常常抱著趙容爽一起哭,她總說哭過了就會笑了,哭過了心裏就不委屈了。

趙容爽才不會聽她的鬼話!他才不要變成一個小哭包!但哭也是一中傳染病,每次看到趙容清流眼淚,他也會跟著流眼淚。到最後姐弟兩個人一起在橋洞底下抱著哭,久而久之,趙容爽就發現,趙容清其實也沒有那麽笨——原來哭過之後真的會開心一點啊!

再後來,他長大一點,就不會抱著趙容清哭,他一個人偷偷地哭,但是一個人哭好像不如兩個人一起哭痛快,哭完之後還是覺得難受。再往後一點,他讀了初中,橋洞底下他就再也進不去了,再往後一年,趙容清嫁出去,他就是想抱著趙容清痛痛快快地哭一場也想不到。

所以,他後來就再也沒有哭過。

他說,哭是沒有用的。

可是他現在真的好想哭啊!如果有一個人能抱著他一起哭就更好了……

趙容爽聲音有些啞,他說:“澤文,你快點回來好不好?”

“好,我現在就回去,你乖乖等著我。”

考場裏的人陸陸續續湧出來,周圍聲音嘈雜,周澤文有些聽不清趙容爽在電話裏頭說了些什麽,於是他朝著手機說了一句話:“我現在就回去,我也很想你。”

“啊!澤哥你在這裏呀!敏哥找你呢!”

王一一指了指裏面,示意周澤文去敏哥那裏。周澤文被她下了一跳,趕緊掛了電話。

他向敏哥那邊請了假,說是家裏有事提前一點離開。他買了最近的機票,從P市到Y市,最多兩個小時的航程,周澤文看一眼手表,心裏計算著時間——現在回去,也許快一點還能趕上一起吃晚飯。

王一一看著周澤文急匆匆的背影,對林安琪說:“總結大會都不開就走了,待會兒領獎誰去幫他領啊?”王一一搖搖頭,“這可真不是澤哥的風格。”

林安琪也不點破,挽著王一一的手進去找敏哥對答案,說:“你管澤哥的獎誰領做什麽?走!我們去看看自己待會兒有沒有獎領!”

王一一避開林安琪一段距離,指著天花板說:“安琪,你看一只牛在天上飛!”

“王一一!”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要寫得歡樂一點的,這麽看來,歡樂在下章

小劇場好難想……

周澤文:你在家乖乖等我,我馬上回來。

趙容爽:是不是要洗好澡,抹香香,在床上,等你來?

周澤文:……

趙容爽:看來我得在你身上留下點什麽,要不然他們還以為你是談了個女朋友……

emmm未成年不讓有其他過分行為,不知道小劇場裏的算不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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