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太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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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容爽是衛生委員,有時候教室裏沒有粉筆了就要去辦公室拿,老王是個極其信任自己學生的,有一回剛好在辦公室碰上趙容爽拿粉筆,擔心下次辦公室門鎖了他不好拿,就直接給了他一把辦公室的鑰匙。

與周澤文分別後,趙容爽還是偷偷回了一趟光華樓。不管徐飛說的是真是假,他總要自己親眼看見了才肯放心。

如果拿了他的單反那就是入室盜竊,趙容爽沒有這麽傻,如果相機裏真有他和周澤文的照片的話,他最多拿走存儲卡。

趙容爽這麽想著,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辦公室的門。辦公室裏有一個攝像頭,不過沒關系,只要辦公室沒少東西,就不會有人看這個點的錄像。

趙容爽準備速戰速決,但是很遺憾,老王把抽屜鎖起來了。趙容爽也不是那拿根方便面就能撬開鎖的奇才,當即就決定下次再想辦法了。他走的時候,順便拿走了兩盒粉筆。

他有辦法讓老王打開這把鎖的。

徐飛和趙容爽住一棟樓,兩人去教室的路上基本會遇到對方,不過大多數時間是連招呼也不打的。這一次趙容爽主動過來堵他,倒是讓徐飛頗感意外。

“怎麽了爽哥?是拿到相機了嗎?”

“並沒有,老王辦公桌的抽屜上了鎖,我需要你配合我才能拿到相機。”

“找我配合?像這種考驗默契的時候,你不應該最先找周澤文嗎?”

“徐飛,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騙我,也最好不要把這件事讓周澤文知道,”趙容爽依舊表情平淡地走在徐飛身側,他看了看自己左手上的純黑色表盤,冷哼一聲,“否則,我不管你爸或者你媽是市委還是什麽集團董事長,你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徐飛頓住了腳,臉色陰鷙,笑得有些猙獰,“聽你這話,看來爽哥是來頭不小啊?”

“來頭?呵,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光腳的可不怕穿鞋的。”

趙容爽把這一切說得風輕雲淡,他本來也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四處流浪,沒有一個安身立命之所,甚至鮮少有真心實意的感情。所以,當他為數不多的感情也受到威脅時,他就是拼了命也要守護它。

反正,他是個光腳的。

徐飛到底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他聽出趙容爽語氣裏玉石俱焚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說什麽挑釁之詞,妥協道:“好,爽哥也是在為我辦事,需要配合的我會盡全力配合。”

接下來幾天,趙容爽先是寫了一張貧困補助申請表交給老王,又說其他證明從老家打過來需要費些功夫,過幾天再一並交給老王。等過了幾天,趙容爽才拿著他自己偽造的證明去辦公室找老王。

那天剛好是周五中午剛剛放學的時間,由於是周五,老王作為教導主任還有一些工作需要處理,就留得晚了些。趙容爽去的時候,辦公室裏除了老王沒有別人。

“老師,這是我從老家打來的證明資料。”

趙容爽把那幾張證明遞給老王,不過,不等老王細細查看,趙容爽就突然喊道:“等等!老師!”

“怎麽了?你這小毛孩一驚一乍的。”

“啊……我突然想起來,我之前給您的申請好像有一個地方寫錯了!您可以拿出來讓我檢查一遍嗎?”

“行!你看你現在啊,都學會檢查了——再過幾天第三次月考,老王等你拿個七百三啊!”

老王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那個抽屜,把趙容爽的申請表拿了出來。

“報告!”這時候徐飛突然在辦公室門口敲門,那是趙容爽和他串通好了的。

“什麽事啊?”老王見是徐飛,想他又是闖了什麽禍,眉頭也就跟著皺了起來。

徐飛走進來,支支吾吾道:“老師,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我們可以出去說嗎……”

老王一看徐飛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肯定沒有料錯,於是看一眼趙容爽,示意他自己在這裏檢查申請表,就帶著徐飛出去了。

老王沒有鎖抽屜,那單反果然被鎖在裏面。趙容爽眼疾手快,趕緊把相機裏的存儲卡給取了下來。也就是在他把相機放回原位的瞬間,老王又領著徐飛進來了。

怎麽這麽快?

趙容爽狐疑地瞟一眼徐飛,心下存疑,不過更多的還是慶幸自己動作快,差點就要被老王誤會他偷東西了。

“怎麽樣?檢查完了嗎?”老王問趙容爽,一手拉開了他旁邊的一張椅子,示意徐飛坐下。

“嗯,還沒有,我再看看。”

趙容爽拖延著時間,就想看看徐飛到底想幹什麽——他們原先說好了,讓徐飛多拖延老王一會的,但他竟然這麽早就跟著老王進來了……

“行,仔細一點總沒錯。”老王越過他兩人,從抽屜裏拿出那個單反來,對徐飛說:“你是說這裏面存了什麽學習資料你趕緊現在看看,然後抄下來,這相機不到畢業我是不可能還給你的。”

徐飛接過相機,意味深長地看趙容爽一眼,趙容爽心裏這下也是明了了——徐飛這狗腿,擺明了是在坑他!

不過還好,他只拿了存儲卡。

徐飛擺弄了那相機一會兒,朝老王說:“老師,你這辦公室裏沒有賊吧?我這存儲卡怎麽就憑空消失了呢?”他說著,把相機遞到老王眼前。

“沒有啊?”老王反覆看了幾遍,確認裏面確實是沒有存儲卡,“你確定不是你之前就拿掉了?”老王沒有窺探學生隱私的習慣,這相機沒收了他也只是放起來了,從來沒有看過相機裏有什麽,也就無從知曉這裏面究竟有沒有卡了。

“怎麽可能?我要是提前就拿掉了,還來這裏問你要做什麽?”

這時趙容爽也不願多作逗留了,於是打斷道:“老師,我想了想我還是不申請了吧!”

趙容爽擡腳正要走,卻是被徐飛拉住了,“你這麽著急走幹嘛?剛剛這辦公室裏就你一個人,不會是你拿的吧?”

“沒有證據的話,你最好不要胡亂猜測。”

趙容爽用力掰開徐飛的手,與他對峙著。

老王也覺得徐飛說話實在過分了些,語氣明顯偏向趙容爽,“徐飛,大家還是一個班上的同學,你這小子說的什麽混賬話?以後這種話就不要亂說了!”

待老王正要安慰趙容爽,一個女老師卻是進了辦公室了。

她嗓音略顯尖銳,再加上她十分刻薄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就十分讓人討厭。那位女老師指著趙容爽道:“哎呀!王老師!這是你班上的學生呀!”

“嗯,趙容爽啊,前幾次都考得很好啊,你見過的。”

“哦,你看我這記性!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我連自己的婚戒都能丟,就別說記人了!不過啊,我前幾天去監控室查錄像,這學生長得有點像那個偷我戒指的人啊!”

看著趙容爽驚愕的神情,老王臉色頓時沈了下來,對那女老師不悅道:“胡老師,我們做老師的話可不能亂說!”

“我是不是亂說話,王老師你去查一查監控錄像不就知道了?”胡老師轉而又對趙容爽道:“同學,你老實說,你周一的中午是不是進了辦公室,是不是看到我放在桌上的婚戒,就把它順走了?”

“是啊,我周一中午是來了辦公室沒錯!不過我是來拿粉筆的!你婚戒?是比鴿子蛋還大的鉆戒嗎?如果不是的話,那我就真註意不到了。”

趙容爽心想他娘的擔心什麽來什麽!這老師惡心死人了!

但他行得正坐得端,就算對方是個兇惡如恐龍般的惡女,他說起話來也是底氣十足。老王也表示自己很相信他的學生,哪怕趙容爽言語上有點攻擊性,但相比那位還是個老師的女同志,那可就好太多了。

“是啊,胡老師,你自己婚戒掉了該多找找自身原因——沒事把它取下來幹嘛?取下來隨手放辦公室幹嘛?你就是和你老公鬧不和也別做這種傻事啊!”

趙容爽暗自憋笑,從來沒想過老王懟起人來也是個狠角色。那胡老師聽老王這樣講話,也確實是氣得臉都綠了,舉止上就難免過激了些。

她瞟一眼趙容爽身邊的徐飛,大喊一聲“讓開”,把他推到一邊,然後跟趙容爽拉拉扯扯的,“你跟我去見校長!你這學生非得讓學校開除了不可!”

“胡老師你這是幹什麽?你還有個老師的樣子嗎?”

老王把趙容爽往自己身後護,但拉扯間,一個小小的東西從趙容爽身上掉出來。

老王定睛一看,彎身從地上撿起來一顆棒棒糖……

老王本來還一臉怒色,但看見這一顆棒棒糖頓時就失笑了,“你多大的人了?還往身上藏糖吃呢?”

老王這邊正打趣著,胡老師那邊就從地上撿起來一張卡片——是照相機的存儲卡!

教室裏四個人都緊緊盯著胡老師手上那張卡。趙容爽右手握拳放在他的外衣口袋裏——剛剛從相機裏取下來的那張卡,分明一直都握在他的手裏!

終於,趙容爽憤懣地望向徐飛——這一手算盤打得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周澤文:你早該去學那撬鎖的功夫了——你看你費盡心思搞了這麽多天被坑了吧?

趙容爽:是,澤文說得對。

周澤文:說了叫你不要信徐飛你不聽,現在被坑了吧?

趙容爽:是,澤文說得對!我下次再也不跟徐飛玩了!

周澤文:你說你是不是個傻白甜?一天天的就不能給我省點心嗎?

趙容爽:澤文你這就說得不對了!我分明就是你的小甜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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