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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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李賀就被震撼了,沒想到只是一低頭,就看到一個和陸地完全不一樣的天地。

海水比自己想象得深多了,一眼望去,感覺有幾十棟高樓那麽高,海底遍布著美麗的礁石,很多各色的熱帶魚在水裏悠閑地游著。

李賀想繼續往下潛,但他還不太習慣海水的壓力,而且,這麽陌生的一望無際的環境,就算再美,也讓人有點兒怯步。似乎感受到了李賀的驚喜和猶豫,王瑾洪游到李賀身邊,代替了教練的位置,牽著李賀的手,帶著他往下潛。他故意潛得很慢,讓李賀逐步適應壓力。李賀透過潛水鏡,這是個全新的世界,維系生命的只有背在自己身後的氧氣瓶,自己好像漂浮在一個無知的空間,沒有任何聲音,可是自己卻完全不害怕了,因為牽著自己的手的,是王瑾洪。他捏了捏王瑾洪的手,示意他繼續向下。兩人一直潛到最底部,按照規定,潛水的人是不可以觸碰到海底的珊瑚礁的,兩人就湊近了看那些美麗的珊瑚礁,和藏在珊瑚裏的小魚。漸漸的,兩人的臉越湊越近,王瑾洪想用下巴碰碰李賀的下巴,又怕自己的動作驚嚇到了李賀,讓他嗆水,這可是幾十米的海底,一旦嗆水十分危險。正想著,卻見李賀湊過來,兩人的臉挨到了一起。旁邊的攝影師貼心地給兩人留下了一張海底貼面照。

兩人在海底呆了好一會,雖然舍不得在海底兩人只有彼此的感覺,但海水壓得確實有些難受,,只好浮了上去。一回到海面,李賀有種重回人間的感覺,好像剛才的光怪陸離都不是真的。

回到岸上,兩人海邊的椰子樹下乘涼,坐著坐著,也不知道誰先開始的,又親吻到了一起。這次兩人出來,從機場到別墅,無論在不在公共場合,都沒有故意避著什麽。一路以來,也有善意的眼神祝福鼓勵著他們,也有惡意的眼神,甚至有人故意小聲說“惡心”。兩人覺得無所謂,反而有種很輕松的感覺。這個海島不是私人海島,也會有度假村其他游客來,但是,無所謂,只要自己喜歡,管別人!

“瑾洪??”一個驚奇的聲音從沙灘處傳來。

李賀嚇一跳。擡頭一看,一個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個穿比基尼的身材火辣的年輕女人,一臉詫異地站在離他們不願的沙灘上。

王瑾洪瞇著眼,低頭安慰懷中明顯嚇著了的心肝,“別擔心,我表舅。”

說完,拉著李賀的手起身,朝前面的男人打招呼:“大表舅。”

中年男子已經反應過來,畢竟是在商海沈浮的人,什麽事兒沒見過。他示意女伴去另外一個方向的躺椅坐下等他,自己過來侄子這邊。

李賀也不知道怎麽打招呼,只好叫了聲“叔叔好。”

表舅點頭。也不知道說點啥,畢竟他和侄子並不是很親,也沒資格管那麽寬,和王瑾洪隨意聊了兩句王母的近況,就去找自己的女伴了。

表舅走後,李賀情緒有點低落,怎麽又被長輩抓了!

王瑾洪安慰他:“沒事兒的,我表舅不會說什麽,你看他自己也帶著小模特來玩兒。”

“那你舅媽就不管?”

“我舅媽也有,他們相互不管對方的。”

“這婚姻真混亂。”李賀覺得很無趣。

“你管人家幹嘛,我只要知道,我愛你就可以了!”王瑾洪又親了李賀一口。

李賀望著遠處幾乎的看不到的人影,心裏還是浮現絲絲擔憂。

……回北京後,兩人的事情都挺多的。5月底,王瑾洪要先去德國參加面試,李賀也準備回家一趟,親自告訴父母自己要去德國留學的事。李賀的幾個好哥們兒都知道李賀和王瑾洪的事,知道他準備回家出櫃了,都挺佩服他的勇氣的。尤其是大海,他不止一次在宿舍開玩笑:“洪哥,你要是被趕出來了,別怕,兄弟我收留你呀。”有時候又說:“洪哥,我陪你回去吧,你要是被叔叔揍了,我給你叫救護車。”

李賀總是笑,他其實心裏也擔心,但是又想著這一關總是要過的,緊張也沒用。

王瑾洪一直擔心李賀父母的事,不止一次提出要和李賀一起回去。但是李賀了解自己家人,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解決,王瑾洪去了,對於父母來說可能心裏更抵觸。因此最後還是決定,在王瑾洪去德國的這兩周,抽幾天回一趟哈爾濱。

李賀的生日是25號,王瑾洪的面試在27號,正好給李賀過完生日再回德國。李賀擔心他時間太趕,路上辛苦,但是王瑾洪總說沒事。李賀嘴上說不用,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李賀生日那邊他們也沒有去很遠的地方,就去了雲山。

雲山雖然離學校不遠,上高速只要半個小時,但也是一座名山,海拔還挺高,山也大,據說每年都有驢友在山裏失蹤,後山上還有一座始建於唐代的古剎。

兩人離別在即,尤其王瑾洪,總覺得讓李賀獨自一人回家很不放心,一路上不斷囑咐著他,李賀故意給了王瑾洪一拳頭:“洪哥,我可是純爺們兒,你瞎操心些啥呀!你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今兒晚上吧,今天是我生日,怎麽也該讓我生日快樂吧。”李賀故意把日字加重讀音。“兩個年輕人,身體好腳步快,說說笑笑間,中午就到了寺廟。這座雲山寺相傳建於隋代,延傳至今,香火一直不溫不火,也可能是離他不遠處有一座交通更方便的寺廟吧。畢竟要來這裏,必須完全靠爬到山頂,再走到後山,老人家們難有這麽好的體力。

中午十分,寺廟裏十分幽靜,可能僧人們都在齋堂或者已經午休了。大殿點著長明燈,燃著檀香,大殿上供的是如來佛祖,寶相莊嚴。供案上有四時鮮花果品。李賀見了那佛祖慈眉善目,心中不由得想到一句詩“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這本是那酸溜溜的文藝女青年們喜歡的調調,但李賀就覺得這句說到他心裏,也許那些朦朦朧朧的夢,就是自己和王瑾洪的前緣呢。

離開大殿的時候,王瑾洪和李賀皆虔誠地在菩薩面前磕了頭,並放了香火錢。走到大殿後面時,陸陸續續出來幾個僧人,有的手裏拿著洗幹凈了碗,想來剛才是齋飯時間。王瑾洪本想再往寺廟後面的藏經閣看看,忽然看到有個僧人在往桌子上搬瓦,而桌子上已經有一些似乎有字的瓦片,一時好奇就走了過去。

“偶彌陀佛,施主,這是建在觀音殿上的瓦,施主可以捐一些香火錢,把家人或者自己姓名寫在瓦片上,給家人祈福。”

李賀聽了,倒十分感興趣,捐了香火錢,在一塊瓦片上寫著,王瑾洪看了一眼,應該都是家人的名字。

“我去下洗手間,等會兒過來找你。”

李賀寫得認真,也不擡頭“嗯。快去吧。”

王瑾洪回來後,李賀已經寫好,坐在一顆銀杏樹下的石頭上喝水。陽光透過樹梢灑在他身上,李賀本來就長得英姿颯爽,陽光中看來更是青春逼人。王瑾洪遠遠看著,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好像好久好久以前,李賀就曾經坐在這樣的一顆樹下,等著自己,而自己也曾經這樣遠遠地望著他。

在他們不遠處,一個搬著磚塊的青年師傅一邊忙著手裏的活一邊用憐憫的眼光打量著兩人,小聲對旁邊整理香火手冊的老和尚說:“師傅,這兩人明明有前世宿緣,為什麽今世還要受這求而不得的磨難。”

“偶彌陀佛,你哪裏知道,他們兩人……”正在此時,大殿鐵中敲響,想來有香客正在許願磕頭。老和尚瞪他一眼,接著說,“一切的果皆有因。你今天的磚搬完了嗎?”

山風吹來,兩人的話皆飄散在了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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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下午兩人就回到家,因為淩晨的飛機,並沒有出去吃飯,只是李賀去廚房準備了兩個簡單的小菜。飯後,王瑾洪拿出早已訂好了生日蛋糕,李賀看到那個誇張的愛心蛋糕直笑:“洪哥,你把我當孩子呢。”

“生日嘛,應景唄。”

“那要不要唱生日歌呀?”

“當然要呀。”

話雖然這麽說,兩個大男人最後也沒好意思唱。王瑾洪關了燈,點了生日蠟燭。

“許個願吧。”王瑾洪說。

李賀望著他直樂,最後吹了蠟燭。

王瑾洪也沒去關燈,就著窗外的月光,直接吻上李賀:“許了什麽願?寶貝兒。”

“我許了希望每次上床,我都在上邊兒。”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看來你明年一年都要被我壓。”王瑾洪邊說邊脫掉李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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