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符咒消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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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成盯著手中已經被破壞了的竊聽器臉色急劇變化,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臥室裏會出現這麽個東西。

平時長期雇用的家政阿姨因為蘇子成不喜歡別人亂動他的房間,所以除了臥室之外, 其他的地方阿姨每天都會打掃。

只有在蘇子成特意提上一句時, 家政阿姨才敢拿著鑰匙去打掃臥室。

算算時間,距離上次家政阿姨打掃臥室還是在半個月前,也就是說這個竊聽器是在這段時間中被放在床頭櫃下的。

排除掉小偷的可能性, 蘇子成猜想可能是自己引‘狼’入室, 這個竊聽器很大概率是這些天他帶回家的炮/友放的。

可疑的人選一共有三位,分別是軟件上約的小網紅, 公司的秘書和夜店禦姐。

蘇子成想破腦袋都想不出這其中一人在他家裏放竊聽器是有什麽目的, 難道是有什麽變態的特殊癖好嗎?

與此同時, 蘇子成不知道的是, 在他家裏偷放竊聽器的‘變態’姑娘已經登上飛機回老家了。

要是蘇子成也在這架飛機上, 就能一眼認出這個姑娘是他先前想要嘗一嘗滋味的秘書團高嶺之花——李詩羽。

李詩羽臉色很是難看, 嘴唇抿得發白,一旁的空姐見她這幅樣子,還以為她是哪裏不舒服, 連忙溫柔地詢問她的身體情況, 需不需要什麽幫助。

李詩羽朝著空姐勉強一笑, 搖了搖頭, 示意自己身體沒事。

待空姐走開後, 李詩羽這才緊捏著手機, 一低頭, 大滴的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她只是在知道哥哥的死可能另有隱情後,心中恐懼發寒罷了。

李詩羽跟著媽媽姓, 她還有個大七歲的哥哥跟父親姓‘陸’, 名‘不染’。

據說爺爺當年給哥哥定下這個名字就是希望他不染惡德,不染疾病,不染邪祟,不染災禍。

可最後,寓意美好的名字還是沒能阻止陸不染年紀輕輕的就去世了。

陸不染比李詩羽大了七歲,是真正的長兄如父,李詩羽從小就很喜歡且崇拜這個溫柔優秀的哥哥,所以兄妹倆就算年齡差很大,關系也非常之好。

好到在全家中,只有李詩羽察覺到了自己的哥哥是個同性戀。

在發現了自家哥哥的性取向後,李詩羽驚訝完了便馬上偷偷地跟陸不染說自己會支持他。

雖然陸不染當時沒有承認,只是笑著給了李詩羽一個彈腦嘣,讓她少看點耽美小說,不然成績下降了,他就不許她再把小說藏在他的房間裏了。

李詩羽那時候讀初中,雖然萌腐,但她也知道在現實中,同性戀很辛苦要背負著許多壓力,她那時之所以會那樣跟哥哥說,只是想能有份溫柔的力量包容著他。

後來在李詩羽升上高一的時候,有天她突然接到了陸不染的電話,聽著電話那頭的哥哥鄭重其事地跟她說,要是哪天自己做了什麽出格的事讓爸爸媽媽痛苦、生氣了,希望她能在旁邊勸著點。

李詩羽剛開始還有點楞怔,想著她哥從小到大懂事溫和,可比自己省心多了,哪裏會有惹爸媽生氣的時候。

不過下一秒,或許是兄妹間的默契,李詩羽反應過來了她哥的性取向,估計陸不染可能是找到了很喜歡的人,還準備要為他跟家裏正式出櫃了。

李詩羽在為他高興的同時,也擔憂他的未來,不過她沒有多說,只乖巧應下。

在掛電話之前,李詩羽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帶著點哭腔地跟陸不染說:“只要大哥你能開心幸福,我會一直支持你的!我想好了,等以後結婚要生兩個小孩,一個會跟著老爸姓陸,希望我這樣能讓你在爸媽那邊輕松一點……”

電話那頭的陸不染聽完沈默了片刻,最後啞著嗓音跟妹妹說了句謝謝。

之後在幾次和陸不染的聊天中,李詩羽知道了蘇子成的名字,也看過了他的照片。

以至於後來在陸不染的葬禮上,李詩羽註意到那天前來追悼的人中沒有蘇子成這個人時,除了覺得有些奇怪和憤懣之外,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

直到李詩羽考上了跟哥哥一樣的大學,且在大學畢業工作了後,於公司裏偶然遇見了蘇子成。

起先是無意的,但之後當李詩羽觀察出蘇子成一點也不像是個gay或者是雙,還被他若有若無地撩過後,李詩羽就很生氣,感覺自己的哥哥好像被一個純直男欺騙了感情。

又想著怪不得整整七年時間,她一次都沒見過蘇子成來祭拜陸不染,就連那時的葬禮他也沒有過來吊唁。

後來李詩羽發散思維,忍不住腦補了一場大戲,想著她哥出意外死亡的時候,該不會就是發現了蘇子成什麽,才會在傷心之餘喝醉了酒開車出意外的吧——

畢竟只要跟陸不染吃過飯的人就知道他是那種絕對遵守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的人。

而這也恰好能說明蘇子成為什麽當時沒有來參加陸不染的葬禮,肯定是由於太過心虛,以至於這七年來都不敢去祭拜陸不染。

或許是兄妹間靈犀的指引,雖然李詩羽的腦補歪到了天際,但拐了個彎最終還是懷疑到了蘇子成的身上。

李詩羽沒想對蘇子成做什麽,就是想試探一下自己的腦補是不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如果是八九不離十的話,不管陸不染想不想見蘇子成,李詩羽都要壓著蘇子成到陸不染的墓前道歉。

原本李詩羽是想讓蘇子成酒後吐真言的,但在向同事打聽了蘇子成幾杯能醉倒的時候,卻見同事表情敬佩地同她說道:“蘇總監千杯不倒!在酒局上能以一敵十,談生意那是一把好手!”

聞言李詩羽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在這個計劃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後來李詩羽思來想去,決定先用美人計去蘇子成家一趟,指使他出去買些東西後,放好了竊聽器便借著生理期提前來了離開,最後回家準備打電話直接跟蘇子成問個明白。

前面一系列操作都很順利,就是李詩羽在等變聲器的時候出了點意外,過了一周才收到貨。

要問李詩羽怎麽還準備了個變聲器,這不是她怕萬一冤枉了蘇子成,以後在公司碰見了他會尷尬嘛,而且她又不會偽音,就只能找個變聲器來用用了。

結果當李詩羽收到了變聲器還調試好了,外地的電話卡也準備齊了,就想給蘇子成打電話質問他時,卻先從竊聽器那裏聽到了一個男人在大叫陸不染是被蘇子成害死的聲音。

雖然沒能具體知曉陸不染是怎麽被蘇子成害死的,但那幾句蘇子成跟那個男人的對話砸在李詩羽心中,就猶如是一顆炸彈般毀天滅地。

李詩羽再怎樣也只是個二十來歲剛出社會的小姑娘,哪裏能消受得了這個消息,直接慌到崩潰大哭。

哭完之後,李詩羽心驚肉跳的,明白自己處理不了這樣的事。

同時她也知道在別人家裏安裝竊聽器是違法的,就算錄到了什麽東西也不能成為合法證據,所以她便馬上帶著這段錄音準備坐飛機回老家找父母商量拿主意。

——

這邊李詩羽已經坐飛機起飛了,而蘇子成還待在家裏從嫌疑人中三選一。

衛昭見他這樣,嚼著口香糖問:“你是要先去找這個竊聽器的主人,還是先解決你身上的麻煩事。”

明明是疑問句,但衛昭顯然只給了蘇子成一個選擇,他懶懶一笑,說道:“我只有今天有空,未來有很長一段時間你都會見不到我。”

可不是嗎,在監獄裏哪裏能見得到他。

蘇子成聽衛昭這麽說,當然是選擇先解決自己身上的事,至於竊聽器,他之後再報警就是了。

一旁的宋文昌不像蘇子成這麽有底氣,在衛昭面前,他總是畏手畏腳的,顯得很是膽怯。

不過此時他的福運出大問題了,變賣家產填坑是迫在眉睫的事,也就沒能註意太多,宋文昌直接躥到了衛昭面前,急聲求他也給自己看看。

衛昭看著宋文昌,對於這只第一次實驗成功了的小白鼠他還有幾分印象。

明明在那時,他命宮處的福氣還赤赤紅紅的格外充裕,而如今卻是被一團晦氣給結結實實地掩蓋住了。

令衛昭覺得有點意思的是,除了在宋文昌命宮處發現了那團人為的晦氣外,他身上還有其他咒術的痕跡,蘇子成身上亦是如此。

於是衛昭對著宋文昌和蘇子成兩人虛空一扯,先前宋靈寶打進兩人身體裏的噩運符、噩夢符與催運符也就隨之被扯了出來。

四張金燦燦的符咒飄在衛昭面前,令他神色不喜地手指一劃,剎那間便化成碎光點點消失了。

宋文昌和蘇子成兩人像是被撕了貼在腿毛上的膠布一般,直接痛到齜牙咧嘴,高聲大叫。

不過這還沒算完,衛昭看著兩人腦袋中的記憶封印挑了挑眉,那兩道如同鎖鏈一般的金色靈氣讓他本能地感到厭惡排斥,甚至還帶著點畏懼?

在宋文昌和蘇子成用肉眼看不見的情況下,衛昭手指微擡,指尖剎那間便湧出了一道張牙舞爪的黑霧,暴戾兇殘地沖到兩人的大腦處,大力地撕扯著金色的靈氣。

等金色靈氣化成的鎖鏈被撕開後,宋文昌和蘇子成如同一瞬間被膠布撕幹凈了兩條腿的腿毛般,連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先昏厥了過去。

幾乎是在兩人記憶封印被解開的同時,遠在一千五百米外高奢珠寶店的宋靈寶心一突,猛然轉頭看著一個方向,一雙澄澈暖如琥珀的眼裏少見地透著一股子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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