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牛奶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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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葉久雖然還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趙淩拋過來的話題，只是心上到底掛著那副還沒完成的畫，還有些別的什麽，註意力總是有些散，他看向趙淩有些猶豫，“我還是······”
“不行”，趙淩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將車停在一邊，眼底勾著一抹了然，“再急晚飯也得吃。”
葉久正要分辯，卻因為趙淩溜到自己手背上的手指止住了話頭。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趙淩說著，握住了葉久的手又飛快地松開，另一只手解開安全帶，“我馬上回來。”
趙淩下車後，走到路邊一側的街攤上買了份熱食便回到車上，把餐盒擱在葉久的腿上，單手撐在方向盤上，笑看葉久，大有葉久不吃完就不會走的模樣。
趙琳買的是一份小餛飩，食物的香氣不一會就在狹小的車廂內四散開來。
葉久看著那餐盒內飄著幾片香菜的清湯，和趙淩大眼瞪小眼互瞪了一會，無奈拿過趙淩遞過的一次性筷子。
葉久不想在食物上耽誤太久，一心想著盡快吃完，卻在第一個餛飩還沒咽下去、就打算塞進第二個的時候，手的動作卻被趙淩的手阻止了，“我可以不吃了？”
葉久嘴裏含著食物，說出的話有些含混，莫名帶出一種軟糯的語音，如同一只小羽毛掃在趙淩的心上、癢癢的。
“不可以”，趙淩的眼睛浸著寵溺，松開握著葉久的手順勢抽出葉久手中的筷子，重新夾起一個餛飩送到葉久嘴邊，“張嘴？”
葉久視線到處飄，就是不看那個被餵到嘴邊的餛飩，發間露出的耳垂因為窘迫有些泛紅，“我可以自己吃的。”
“不行，抗議無效”，趙淩趁著葉久話說完嘴巴還張著的時候，將餛飩順利地餵了進去，“你自己吃得太快了，我餵比較好控制時間。”
“歪理”，葉久把餛飩咽下去剛想說話，又被一個餛飩堵住了話茬。
葉久瞥著一臉愉悅地用兩只筷子相互敲擊的趙淩，心知某人是壓根沒想給他上訴的機會，幹脆閉口不言，專心吃飯。
如果不考慮葉久不時想要奪回筷子的動作的話，如此一個專心嚼，一個專心餵，倒也是意外的和諧。
約莫半個小時後，餐盒中終於只剩下清湯了，葉久松了一口氣正要說些什麽，趙淩的動作卻更快一步。
趙淩將餐盒收拾好丟到窗外的垃圾桶邊上，回過頭時，他的手指從葉久的唇邊劃過，帶下一小片香菜，動作自然地送到自己口中，笑問道“吃飽了？”
葉久嘴角掛著笑容，眉尾挑著，學著某人的口吻說道，“一樣的招數對我沒用。”
葉久的話甫一出口，趙淩面上混著輕松的無奈神情散開，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揚起，“雲兮在你這裏說的？”
葉久看著趙淩的樣子，揚起的笑臉中含著微不可察的、扳回一城的小驕傲，“嗯，她說這句對你有用。”
“那得分人，雲兮在我這贏不了，至於我的久哥哥”，趙淩看著葉久的笑容，手指拂過葉久耳邊的碎發，拉下擋風玻璃的遮陽板，輕柔的吻落在葉久的耳邊，“你什麽都不用做，我不會讓你輸。”
趙淩的吻一觸即離，甚至沒有給葉久理解他的話的時間。
發動機的聲音又起，車的排氣管嗚咽一聲，壓住了葉久那句有些低聲的“哦。”
趙淩平視前方的視線轉了一點過來，趁著換擋的功夫握住葉久老實放在車座邊上的手。
轉眼便是分離時間，葉久打開車門，走下車前扭過頭對著趙淩說道“晚安。”
“恩，好夢。”
那晚葉久專心於他的畫作，手中的畫筆宛若有神智一般，乖巧順著主人的意願勾勒線條。
而趙淩則在夢中見到了作畫的葉久的背景，虛實之間削弱了趙淩分辨的感官，讓他醒來之後還是楞神。
第二天早上，葉久稍微提早了一點下樓，將準備好的作品中仔細地包裝了一下，打算拿著畫朝著快遞點走去。
但是葉久下樓的時候，卻有些驚到了。
“早啊”，一如既往在樓道口等待葉久的趙淩，看著葉久笑著說道。
“早”，葉久下意識地笑著回道，瞬間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想著找手機來確認一下時間。
“現在是七點半”，趙淩看著葉久的動作，不用猜也能知道葉久想做什麽，他的視線集中在葉久拿著包裹，“這麽快就準備好了？”
葉久看著站在高了幾階的樓梯上，聽到趙淩的話，臉上的笑意染上一種自矜，就像是一只驕傲的小奶貓昂著下巴，“恩，你要看看嗎？”
“不必拆了”，趙淩的眼睛中帶著一種善意的調侃，他朝著葉久伸出手，手指輕輕壓下葉久睡得翹起的發絲上，“我等你的畫入畫展再看不急。”
按照比賽規則，只有進入決賽圈的畫作才能被納入畫展，趙淩這話說得自然，就像是獎杯已近在眼前，端看葉久想不想要了。
葉久聽著趙淩的話，眼底也帶上了一分柔軟的情緒，好心情地走在前面。
趙淩落了一步走在葉久身後，羨慕著揚起心上人的發絲的清風。
快遞點的小哥一見葉久，咧著嘴笑著和葉久打著招呼“早啊”，伸手接過葉久手上的包裹，又拿出塑料泡沫仔細包了一圈。
“早安”，葉久熟練地填寫著快遞單，笑著遞了過去，“麻煩您了。”
快遞小哥對著單子沒有問題之後，便把單子貼好“小事”，說著就接著去忙了。
葉久等著快遞小哥的確認之後，也就離開了快遞點，走在趙淩身邊詢問著盤旋在心裏的問題“你平時都是幾點來的？”
“唔，不一定”，趙淩沖著葉久眨了下眼睛，慢悠悠地說道，“恰巧今天起得早了點，左右無事，不如來等你。”
葉久盯著趙淩滿臉的寫作真誠的表情，並沒有繼續質疑，只是叮囑了一句，“你還是先忙好自己的事情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趙淩系著安全帶，帶著笑意的聲音雜著發動機的噪音一起入了葉久的耳朵，“而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這可是我身為戀人的特權。”
一周後的早上，趙淩照例把葉久送到店門口才離開，只不過，他在走到自己事務所前，便接到了蕭慎言的聯絡。
“你要查的事有結果了，晚上聚餐的時候把東西給你。”
趙淩聽著電話那邊的聲音，不知怎麽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應了句“好”就掛斷了電話。
他轉過身的時候，卻看到一個牽著孩子手的女子，“你是······”
“上次多謝您和另一位先生幫忙，我是陳菱”，女子攥緊孩子的手，沖著趙淩深鞠一躬。
鏡頭換到葉久的店裏，那邊正因為好久沒在店裏露臉的顧雲兮出現了，多了幾分熱鬧。
早上的咖啡店並沒有多少客人，葉久坐在吧臺內和顧雲兮隨意地閑聊著，“考試都結束了嗎？”
“差不多了”，顧雲兮很是沒有形象地趴在臺面上，眼睛不知道盯在哪裏，昏昏欲睡，“溜出來透氣的，圖書館太悶了。”
“辛苦你了，慰勞品的話······”葉久看著顧雲兮眼底的烏青，低吟了一會，笑著提議道，“牛奶布丁怎麽樣？”
顧雲兮一聽到關鍵詞立刻蹭地坐直，眼睛都閃著興奮的情緒，“好啊！”
“你等等，我去拿”，葉久說著邊朝著後廚的方向走去，他看著冰箱裏剩下的兩個布丁，取出一個端到顧雲兮面前。
顧雲兮拿著碟子旁邊的銀勺輕碰著布丁，正想開始吃的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麽，臉上的笑意綻開，有些得意地左右晃著身體，“哼哼！學長，從今天起我也可以丟□□啦！”
“□□？”葉久看著眼前少女頰邊湧起的紅暈，笑著猜測道，“你交男朋友了？”
“昂~”少女的語調輕快，眼睛亮亮的。
還沒等到葉久細問，銀鈴的聲音打斷了兩人間的對話，兩人異口同聲對著門的方向說道，“歡迎光臨。”
顧雲兮眼見著來人正是趙淩，笑著走到他的跟前，把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丟到趙淩的懷裏“我哥讓我給你的。”
她正要接著說下去，卻突然看到躲在趙淩身後的兩把小辮，一個看著大概10歲左右的小女孩躲在趙淩的身後，“這是誰家的孩子呀？好可愛。”
“正好你在，這個孩子交給你了”，趙淩輕拍著孩子的後背輕哄著說道“和這個姐姐玩好不好？”
那個孩子搖著頭又躲到趙淩身後，單手捏著趙淩的西裝。褲腳
顧雲兮看著有些瑟縮的孩子，頓了一下，轉身便去便去吧臺“學長，麻煩幫我包給我”，接著包裏倒出一堆零碎玩意，從中挑出兩只小的毛絨玩偶。
“那是什麽？”葉久看著顧雲兮在選定之後把沒用的重新塞回去了，拿著兩只小玩偶就要跑。
“前段時間給胖嬸的玩具沒送出去，正好可以派上用場”，顧雲兮俏皮地沖著葉久眨著眼睛，走到門口，拿著兩個玩偶演吸引著小女孩的註意力，小女孩這才松開了趙淩的褲腳，隨著顧雲兮坐在一側的軟座上。
趙淩這才松了一口氣，走到吧臺旁坐下，將禮物放在吧臺上，“麻煩給我一杯黑咖啡。”
“怎麽了？”葉久眼睛掃過禮物包裝蒼勁的“生日快樂”的字跡，推了一杯咖啡過去，不動聲色地問道。
“委托人的孩子，場合不適合孩子，便讓我把她帶出來了”，趙淩端著咖啡杯，看著葉久的眼睛解釋道。
葉久觀察著那個孩子放松下去的肩膀，收回擔心的視線，轉過來看著趙淩，“雲兮她很擅長哄孩子嗎？”
“從某種角度來講，應該可以被稱作專家了”，說話間趙淩側目看了一眼，看著顧雲兮的臉上一閃而過的心驚，皺眉不語。
剛剛被稱為“專家”的顧雲兮不知道和孩子說了些什麽，起身來到吧臺邊，端著剛剛沒動的布丁送到女孩面前，看著女孩埋頭小口吃著才又回到吧臺邊上。
“你的臉色不大好，沒事吧？”葉久看著顧雲兮臉上快凝成實質的陰霾，出聲問道。
“那個孩子……”，顧雲兮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是那種咬牙切齒的語氣，並沒有因為音量而削弱，手指攥得有些發白。
趙淩在一邊端著咖啡呷了一口，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過，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喝止道，“別繼續說下去了。”
“我知道”顧雲兮壓著聲音回道，有些煩躁地揉著自己的頭發，仰著臉看向葉久，語氣混著商量，“學長，可以麻煩你和趙哥哥先回避一下嗎？那個孩子可能不適應有很多陌生人的場合。”
葉久看著眼前情緒不對的兩人，伸手幫著顧雲兮把頭發捋了一下，笑著應道，“好，那我們去後廚吧？”
後半句葉久是沖著趙淩問的，趙淩也沒有表示反對，丟開杯子就跟著葉久身後，剩下一個顧雲兮做著孩子的安撫工作。
葉久走到後廚，取出僅剩的那個布丁推到趙淩面前，“你怎麽沒告訴我今天是你的生日？”
“感覺沒什麽好說的”，趙淩端著布丁的碟子自信端詳著像是拋開了剛才店裏發生的事，笑著應道，“這個是禮物嗎？”。
——趙淩對生日並沒有特別的感情，但是不能說的理由是，葉久不確定自己的生日，他並不想讓葉久想到生日這件事，哪怕葉久本人可能並不在意。
葉久聽著趙淩明顯在回避問題，到底也沒有追問，只是跟著他的話，笑著回道，“手邊只有這個，準備其他的好像也來不及了。”
“不會，這個就夠了”，趙淩拿著銀勺將布丁小挖了一口入嘴，接著便是落吻在葉久的唇。
“唔”，葉久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給趙淩留下了空隙，布丁的奶香在兩人唇齒間游走，經久不散。
接吻的間隙，趙淩的聲音混著滿足帶著嘆息，眼睛像是綴著偷吃到糖的孩子，“甜的。”
葉久的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扣住了流理臺的下沿，冰冷的金屬為他有些不受控制的體溫降下幾度。
一吻畢，趙淩在葉久的唇邊輕啄，聲音有些啞，用口唇汲取氧氣“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勝利禮物。”
“你”葉久正想說話，才發現自己出口的字句有些不成調，清咳了一聲，才繼續說道“案子很棘手嗎？”
趙淩輕擁著葉久，額頭伏在葉久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還好，對面證據是全的，應該不會輸。”
“那你？”
“我只是有點想念你的味道了”，正經不過三秒的趙淩眼見著又要開始翹尾巴了。
“······”
葉久稍微推開了粘在自己身邊的趙淩，維持著能夠正常談話的距離，“是那天小巷裏的那對夫妻的孩子嗎？”
“你認出來了？”趙淩沒有否認，兩人糾在一處的發絲分開，趙淩眼中倒映著葉久皺起的雙眉，用自己的手指摩挲著葉久的眉間，“聽說是借著賣菜當借口溜出來的，你別太擔心，這種的我的合夥人有經驗。”
“嗯，我不擔心”，葉久笑著，只是依舊有些愁緒遲遲沒有散去。
“今天你能早點結束嗎？”，趙淩胳膊繞過葉久，端著布丁仔細端詳著，看著葉久的眼睛全然的歉意，“我一幫損友們找我有事，晚了可能不能送你回去。”
葉久從趙淩的懷裏鉆了出去，用笑容將溢出的情緒壓下，“沒事，我可以自己回去。”
趙淩輕嘆了一口氣，“好”，上前抱住葉久，眼中透露出些許的擔心，暗自決定盡早結束今晚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讓大家久等啦~
只不過，疫情平緩的現在，我又得開始準備考試了QAQ
就感覺對大家爆不好意思，三次元一堆碎事QAQ保證絕對不會坑，病假的時候囤了三章，之後的日更可能有困難，但我會盡可能保住每周兩到四章這樣，抱歉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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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裏等我一下”，趙淩說著，握住了葉久的手又飛快地松開，另一只手解開安全帶，“我馬上回來。”
趙淩下車後，走到路邊一側的街攤上買了份熱食便回到車上，把餐盒擱在葉久的腿上，單手撐在方向盤上，笑看葉久，大有葉久不吃完就不會走的模樣。
趙琳買的是一份小餛飩，食物的香氣不一會就在狹小的車廂內四散開來。
葉久看著那餐盒內飄著幾片香菜的清湯，和趙淩大眼瞪小眼互瞪了一會，無奈拿過趙淩遞過的一次性筷子。
葉久不想在食物上耽誤太久，一心想著盡快吃完，卻在第一個餛飩還沒咽下去、就打算塞進第二個的時候，手的動作卻被趙淩的手阻止了，“我可以不吃了？”
葉久嘴裏含著食物，說出的話有些含混，莫名帶出一種軟糯的語音，如同一只小羽毛掃在趙淩的心上、癢癢的。
“不可以”，趙淩的眼睛浸著寵溺，松開握著葉久的手順勢抽出葉久手中的筷子，重新夾起一個餛飩送到葉久嘴邊，“張嘴？”
葉久視線到處飄，就是不看那個被餵到嘴邊的餛飩，發間露出的耳垂因為窘迫有些泛紅，“我可以自己吃的。”
“不行，抗議無效”，趙淩趁著葉久話說完嘴巴還張著的時候，將餛飩順利地餵了進去，“你自己吃得太快了，我餵比較好控制時間。”
“歪理”，葉久把餛飩咽下去剛想說話，又被一個餛飩堵住了話茬。
葉久瞥著一臉愉悅地用兩只筷子相互敲擊的趙淩，心知某人是壓根沒想給他上訴的機會，幹脆閉口不言，專心吃飯。
如果不考慮葉久不時想要奪回筷子的動作的話，如此一個專心嚼，一個專心餵，倒也是意外的和諧。
約莫半個小時後，餐盒中終於只剩下清湯了，葉久松了一口氣正要說些什麽，趙淩的動作卻更快一步。
趙淩將餐盒收拾好丟到窗外的垃圾桶邊上，回過頭時，他的手指從葉久的唇邊劃過，帶下一小片香菜，動作自然地送到自己口中，笑問道“吃飽了？”
葉久嘴角掛著笑容，眉尾挑著，學著某人的口吻說道，“一樣的招數對我沒用。”
葉久的話甫一出口，趙淩面上混著輕松的無奈神情散開，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揚起，“雲兮在你這裏說的？”
葉久看著趙淩的樣子，揚起的笑臉中含著微不可察的、扳回一城的小驕傲，“嗯，她說這句對你有用。”
“那得分人，雲兮在我這贏不了，至於我的久哥哥”，趙淩看著葉久的笑容，手指拂過葉久耳邊的碎發，拉下擋風玻璃的遮陽板，輕柔的吻落在葉久的耳邊，“你什麽都不用做，我不會讓你輸。”
趙淩的吻一觸即離，甚至沒有給葉久理解他的話的時間。
發動機的聲音又起，車的排氣管嗚咽一聲，壓住了葉久那句有些低聲的“哦。”
趙淩平視前方的視線轉了一點過來，趁著換擋的功夫握住葉久老實放在車座邊上的手。
轉眼便是分離時間，葉久打開車門，走下車前扭過頭對著趙淩說道“晚安。”
“恩，好夢。”
那晚葉久專心於他的畫作，手中的畫筆宛若有神智一般，乖巧順著主人的意願勾勒線條。
而趙淩則在夢中見到了作畫的葉久的背景，虛實之間削弱了趙淩分辨的感官，讓他醒來之後還是楞神。
第二天早上，葉久稍微提早了一點下樓，將準備好的作品中仔細地包裝了一下，打算拿著畫朝著快遞點走去。
但是葉久下樓的時候，卻有些驚到了。
“早啊”，一如既往在樓道口等待葉久的趙淩，看著葉久笑著說道。
“早”，葉久下意識地笑著回道，瞬間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想著找手機來確認一下時間。
“現在是七點半”，趙淩看著葉久的動作，不用猜也能知道葉久想做什麽，他的視線集中在葉久拿著包裹，“這麽快就準備好了？”
葉久看著站在高了幾階的樓梯上，聽到趙淩的話，臉上的笑意染上一種自矜，就像是一只驕傲的小奶貓昂著下巴，“恩，你要看看嗎？”
“不必拆了”，趙淩的眼睛中帶著一種善意的調侃，他朝著葉久伸出手，手指輕輕壓下葉久睡得翹起的發絲上，“我等你的畫入畫展再看不急。”
按照比賽規則，只有進入決賽圈的畫作才能被納入畫展，趙淩這話說得自然，就像是獎杯已近在眼前，端看葉久想不想要了。
葉久聽著趙淩的話，眼底也帶上了一分柔軟的情緒，好心情地走在前面。
趙淩落了一步走在葉久身後，羨慕著揚起心上人的發絲的清風。
快遞點的小哥一見葉久，咧著嘴笑著和葉久打著招呼“早啊”，伸手接過葉久手上的包裹，又拿出塑料泡沫仔細包了一圈。
“早安”，葉久熟練地填寫著快遞單，笑著遞了過去，“麻煩您了。”
快遞小哥對著單子沒有問題之後，便把單子貼好“小事”，說著就接著去忙了。
葉久等著快遞小哥的確認之後，也就離開了快遞點，走在趙淩身邊詢問著盤旋在心裏的問題“你平時都是幾點來的？”
“唔，不一定”，趙淩沖著葉久眨了下眼睛，慢悠悠地說道，“恰巧今天起得早了點，左右無事，不如來等你。”
葉久盯著趙淩滿臉的寫作真誠的表情，並沒有繼續質疑，只是叮囑了一句，“你還是先忙好自己的事情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趙淩系著安全帶，帶著笑意的聲音雜著發動機的噪音一起入了葉久的耳朵，“而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這可是我身為戀人的特權。”
一周後的早上，趙淩照例把葉久送到店門口才離開，只不過，他在走到自己事務所前，便接到了蕭慎言的聯絡。
“你要查的事有結果了，晚上聚餐的時候把東西給你。”
趙淩聽著電話那邊的聲音，不知怎麽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應了句“好”就掛斷了電話。
他轉過身的時候，卻看到一個牽著孩子手的女子，“你是······”
“上次多謝您和另一位先生幫忙，我是陳菱”，女子攥緊孩子的手，沖著趙淩深鞠一躬。
鏡頭換到葉久的店裏，那邊正因為好久沒在店裏露臉的顧雲兮出現了，多了幾分熱鬧。
早上的咖啡店並沒有多少客人，葉久坐在吧臺內和顧雲兮隨意地閑聊著，“考試都結束了嗎？”
“差不多了”，顧雲兮很是沒有形象地趴在臺面上，眼睛不知道盯在哪裏，昏昏欲睡，“溜出來透氣的，圖書館太悶了。”
“辛苦你了，慰勞品的話······”葉久看著顧雲兮眼底的烏青，低吟了一會，笑著提議道，“牛奶布丁怎麽樣？”
顧雲兮一聽到關鍵詞立刻蹭地坐直，眼睛都閃著興奮的情緒，“好啊！”
“你等等，我去拿”，葉久說著邊朝著後廚的方向走去，他看著冰箱裏剩下的兩個布丁，取出一個端到顧雲兮面前。
顧雲兮拿著碟子旁邊的銀勺輕碰著布丁，正想開始吃的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麽，臉上的笑意綻開，有些得意地左右晃著身體，“哼哼！學長，從今天起我也可以丟□□啦！”
“□□？”葉久看著眼前少女頰邊湧起的紅暈，笑著猜測道，“你交男朋友了？”
“昂~”少女的語調輕快，眼睛亮亮的。
還沒等到葉久細問，銀鈴的聲音打斷了兩人間的對話，兩人異口同聲對著門的方向說道，“歡迎光臨。”
顧雲兮眼見著來人正是趙淩，笑著走到他的跟前，把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丟到趙淩的懷裏“我哥讓我給你的。”
她正要接著說下去，卻突然看到躲在趙淩身後的兩把小辮，一個看著大概10歲左右的小女孩躲在趙淩的身後，“這是誰家的孩子呀？好可愛。”
“正好你在，這個孩子交給你了”，趙淩輕拍著孩子的後背輕哄著說道“和這個姐姐玩好不好？”
那個孩子搖著頭又躲到趙淩身後，單手捏著趙淩的西裝。褲腳
顧雲兮看著有些瑟縮的孩子，頓了一下，轉身便去便去吧臺“學長，麻煩幫我包給我”，接著包裏倒出一堆零碎玩意，從中挑出兩只小的毛絨玩偶。
“那是什麽？”葉久看著顧雲兮在選定之後把沒用的重新塞回去了，拿著兩只小玩偶就要跑。
“前段時間給胖嬸的玩具沒送出去，正好可以派上用場”，顧雲兮俏皮地沖著葉久眨著眼睛，走到門口，拿著兩個玩偶演吸引著小女孩的註意力，小女孩這才松開了趙淩的褲腳，隨著顧雲兮坐在一側的軟座上。
趙淩這才松了一口氣，走到吧臺旁坐下，將禮物放在吧臺上，“麻煩給我一杯黑咖啡。”
“怎麽了？”葉久眼睛掃過禮物包裝蒼勁的“生日快樂”的字跡，推了一杯咖啡過去，不動聲色地問道。
“委托人的孩子，場合不適合孩子，便讓我把她帶出來了”，趙淩端著咖啡杯，看著葉久的眼睛解釋道。
葉久觀察著那個孩子放松下去的肩膀，收回擔心的視線，轉過來看著趙淩，“雲兮她很擅長哄孩子嗎？”
“從某種角度來講，應該可以被稱作專家了”，說話間趙淩側目看了一眼，看著顧雲兮的臉上一閃而過的心驚，皺眉不語。
剛剛被稱為“專家”的顧雲兮不知道和孩子說了些什麽，起身來到吧臺邊，端著剛剛沒動的布丁送到女孩面前，看著女孩埋頭小口吃著才又回到吧臺邊上。
“你的臉色不大好，沒事吧？”葉久看著顧雲兮臉上快凝成實質的陰霾，出聲問道。
“那個孩子……”，顧雲兮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是那種咬牙切齒的語氣，並沒有因為音量而削弱，手指攥得有些發白。
趙淩在一邊端著咖啡呷了一口，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過，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喝止道，“別繼續說下去了。”
“我知道”顧雲兮壓著聲音回道，有些煩躁地揉著自己的頭發，仰著臉看向葉久，語氣混著商量，“學長，可以麻煩你和趙哥哥先回避一下嗎？那個孩子可能不適應有很多陌生人的場合。”
葉久看著眼前情緒不對的兩人，伸手幫著顧雲兮把頭發捋了一下，笑著應道，“好，那我們去後廚吧？”
後半句葉久是沖著趙淩問的，趙淩也沒有表示反對，丟開杯子就跟著葉久身後，剩下一個顧雲兮做著孩子的安撫工作。
葉久走到後廚，取出僅剩的那個布丁推到趙淩面前，“你怎麽沒告訴我今天是你的生日？”
“感覺沒什麽好說的”，趙淩端著布丁的碟子自信端詳著像是拋開了剛才店裏發生的事，笑著應道，“這個是禮物嗎？”。
——趙淩對生日並沒有特別的感情，但是不能說的理由是，葉久不確定自己的生日，他並不想讓葉久想到生日這件事，哪怕葉久本人可能並不在意。
葉久聽著趙淩明顯在回避問題，到底也沒有追問，只是跟著他的話，笑著回道，“手邊只有這個，準備其他的好像也來不及了。”
“不會，這個就夠了”，趙淩拿著銀勺將布丁小挖了一口入嘴，接著便是落吻在葉久的唇。
“唔”，葉久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給趙淩留下了空隙，布丁的奶香在兩人唇齒間游走，經久不散。
接吻的間隙，趙淩的聲音混著滿足帶著嘆息，眼睛像是綴著偷吃到糖的孩子，“甜的。”
葉久的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扣住了流理臺的下沿，冰冷的金屬為他有些不受控制的體溫降下幾度。
一吻畢，趙淩在葉久的唇邊輕啄，聲音有些啞，用口唇汲取氧氣“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勝利禮物。”
“你”葉久正想說話，才發現自己出口的字句有些不成調，清咳了一聲，才繼續說道“案子很棘手嗎？”
趙淩輕擁著葉久，額頭伏在葉久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還好，對面證據是全的，應該不會輸。”
“那你？”
“我只是有點想念你的味道了”，正經不過三秒的趙淩眼見著又要開始翹尾巴了。
“······”
葉久稍微推開了粘在自己身邊的趙淩，維持著能夠正常談話的距離，“是那天小巷裏的那對夫妻的孩子嗎？”
“你認出來了？”趙淩沒有否認，兩人糾在一處的發絲分開，趙淩眼中倒映著葉久皺起的雙眉，用自己的手指摩挲著葉久的眉間，“聽說是借著賣菜當借口溜出來的，你別太擔心，這種的我的合夥人有經驗。”
“嗯，我不擔心”，葉久笑著，只是依舊有些愁緒遲遲沒有散去。
“今天你能早點結束嗎？”，趙淩胳膊繞過葉久，端著布丁仔細端詳著，看著葉久的眼睛全然的歉意，“我一幫損友們找我有事，晚了可能不能送你回去。”
葉久從趙淩的懷裏鉆了出去，用笑容將溢出的情緒壓下，“沒事，我可以自己回去。”
趙淩輕嘆了一口氣，“好”，上前抱住葉久，眼中透露出些許的擔心，暗自決定盡早結束今晚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讓大家久等啦~
只不過，疫情平緩的現在，我又得開始準備考試了QAQ
就感覺對大家爆不好意思，三次元一堆碎事QAQ保證絕對不會坑，病假的時候囤了三章，之後的日更可能有困難，但我會盡可能保住每周兩到四章這樣，抱歉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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