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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跟她說話,就代表她這招成功了,賴月兒回道:
“但聰明人若是不懂得藏拙也是愚鈍。”
內務府公公再次打量了眼賴月兒,“你的意思是你比她們都聰明。”
“不是,我只是比她們多懂了一些道理而已,比如有錢能使鬼推磨。”
內務府公公眼裏閃現出精光,兩只手放在肚子上十指交叉扣住,似是在打量她。
賴月兒站在原地,身子微弓,態度不亢不卑,房間裏沒有別的椅子讓她坐下,她只能站在內務府公公面前,若是直接站在他面前的話,這樣就變成了內務府公公坐在椅子上仰視她,所以她特意保持離公公不遠不近的距離。
身子微弓則表示她雖是站著,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微弓表示對內務府公公的尊敬。
這些面試時的規則在現代也是十分需要註意的,所以面對這種面試她完全有信心。
“你覺得錢比命重要?”
“沒錢怎麽活命,沒命怎麽賺錢。”
內務府公公聽到賴月兒的話,臉上有著笑意,“安妃娘娘那裏少了個雜物宮女,我看你不錯。”
051針對
“謝公公。”
賴月兒行了個禮,內務府公公點頭讓她退了出來。
天吶,她進來皇宮數天,自然知道後宮中掌管後宮事宜的就是安妃娘娘,她能成為安妃娘娘宮裏的雜物宮女這是多大的幸運。
安妃娘娘宮裏的就算是雜物宮女也比那些昭儀娘娘貼身宮女還要過得好,這真是走了狗屎運。
看來她的回答讓這位內務府公公很是滿意,直接就安排在了最好的位置上。
她知道這也不全是她回答得體的緣故,最主要的是她給內務府公公的感覺是聰明無比卻又知道藏拙,經過幾句對話,公公將她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知道她是個大智若愚的人,如果給她得到了安妃娘娘的喜愛,內務府公公便也會得到莫大的賞賜。
內務府公公會讓她去安妃娘娘宮裏做宮女,其實還是為了他自己的利益而已。
退了出來,臉上的喜悅之情被眾宮女一覽無遺,相對於眾宮女的愁雲慘淡,賴月兒這笑容可謂是刺痛了她們的眼睛。
“通過了?”
聽到問話,賴月兒才註意到不知何時,徐掌事已經來到了主殿,看到賴月兒臉上的喜悅之情,神情淡淡的問道。
“恩。”賴月兒微笑點頭,看到眾宮女仇視的看著她,她笑容越加燦爛刺眼。
“徐掌事,我先去收拾東西了,待會內務府公公要安排我去安妃娘娘那裏報道。”
嘩,一句話驚起眾宮女內心波動不已,賴月兒一一掃視過去,眾宮女臉上全是清一色的妒忌,就連徐掌事也呆楞在原地半秒才回過神來。
哈哈,賴月兒在內心大笑三聲,你們就盡情妒忌吧。
看著這些宮女妒忌的眼神,她怎麽感覺這麽的爽呢,果然快樂還是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賴月兒得意的走了,徐掌事走進了房間。
“徐掌事,你教出了一個聰明的宮女。”
看到徐掌事進來,內務府公公依然躺在椅子上。
徐掌事臉上浮現出笑容,“她確實很聰明,平常學規矩也是十分認真,碧娟是她的引教姑姑也經常稱讚她。”
內務府公公點頭,“你也是個聰明的,才會教出如此聰明的宮女,對了,她是多少號來著?”
回到房間,賴月兒收拾完了東西,就坐在床頭等著看引教姑姑進來時的模樣,哈哈。
內務府面試完畢後,待會會讓引教姑姑來帶領選上的宮女去內務府報道。
心裏美滋滋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各宮女都已經回來,眾人無一不在背地裏暗暗詛咒她。
引教姑姑派來宮女傳話,讓大家去偏殿等候。
“此次你們的表現實在太差了,內務府只選了五個人。”
偏殿內徐掌事坐在上面,引教姑姑站在她旁邊對眾宮女說道。
“杏花,小玉,秋兒,阿寶。”
被叫道名字的四人高興的出列行禮,其餘宮女一臉不忿。
引教姑姑看向賴月兒,賴月兒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這引教姑姑看她的表情好像是在幸災樂禍,難道.....
“還有蓮花。”
眾人驚愕,不是桂花嗎,怎麽變成了蓮花。
聽到這個名字,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是她聽錯了還是出現幻覺了?
看到賴月兒投過來質問的目光,引教姑姑再次一字一句說了句。
“蓮花。”
“啊,多謝姑姑。”蓮花上前行禮,一臉的興奮,一雙眼睛不著痕跡的瞄了眼徐掌事。
怎麽可能,賴月兒如同被五雷轟頂般呆楞在原地。
“噗嗤,原來沒有她啊。”
已經有宮女反應了過來,率先說話嘲笑了她。
“徐掌事,會不會是弄錯了,當時內務府公公讓我回來收拾東西準備去伺候安妃的,怎麽會沒有我。”
徐掌事面帶不滿的扶額,“這是公公親自告訴我的名單,難道你還懷疑我?”
“不是懷疑你,我只是在想公公是不是少說了我,或者是你聽錯了。”
徐掌事臉上倏忽間變得嚴肅了起來,口氣淩厲,“桂花,我一直都對你很寬容,要是你以為我很好欺負的話那就錯了,再跟你說一遍,這名單沒錯,我也沒有聽錯。”
進來數天唯一一次看見徐掌事發這麽大火,賴月兒立刻噓聲不說話,心裏仍然還在疑惑著,難道是內務府公公騙了她嗎?
在偏殿被徐掌事訓了一頓之後,引教姑姑帶著五人去內務府,徐掌事單獨把她留了下來。
由徐掌事嘴中賴月兒隱約得知是內務府公公欺騙了她,那只不過是公公的敷衍之言。
“桂花,一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跟你們說過,皇宮裏的話不能全信,你就是太相信了。”
“恩,我知道了,謝謝徐掌事提點。”
走出主殿,賴月兒的雙手藏在袖子中握緊又放松再握緊,手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血印,心裏很是氣憤羞怒,氣的是自己這麽容易相信別人的話。
“看吶,安妃娘娘的宮女回來了。”
走進房間,眾人無一不在羞辱著她。
“還想著當安妃娘娘的宮女,下輩子吧,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環顧一圈,眾宮女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羞辱嘲笑著她,只有這樣,她們才能把自己落選的痛苦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你們有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引教姑姑當時沒有讓她們五個人去主殿面試,這五個人還偷偷去了,結果如何,把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光了吧。”
梨花說出的話更是傷人,一直對她的不滿,現在可以盡情發洩了,現在她可是眾人都針對的人。
之前跟賴月兒一起偷偷去主殿面試的四人,此刻也跟著那些宮女混在一堆,她們說出的話更是刺耳難聽。
“本來我們四人都回房間休息了,她還把我們拉了起來,騙我們跟她去面試,說我們肯定能過,現在倒好,被引教姑姑罵了,都是她。”
聽到這話,賴月兒嘴角上揚著諷刺,之前在房間不知道是哪幾個人在詛咒大家都要落選的,現在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她。
“餵,說話憑良心,舉頭三尺有神明,你不怕遭報應,當時不知道是哪幾個人一直在房間詛咒所有人都落選的。”
她是默默忍受的人嗎?
很明顯不是,肯定也要把她們都拉下水啦!
那四人身子一震,眼神更是惡毒的剮向賴月兒,三言兩語間,所有人的矛盾再次指向了賴月兒。
052調離
經過這次事件,賴月兒徹底是得罪了眾宮女,她們把所有的一切不如意歸結到了她身上。
這些被挑剩下的宮女過幾天將被送往各宮做些粗話,這些各宮只得是做雜事的宮,比如漿衣坊。
知道自己的命運,各人越發看賴月兒不順眼,加上引教姑姑的睜只眼閉只眼,賴月兒的日子更是難過。
現在臟活累活都是她一個人做,偶爾讓別人做臟話累活,總有一幫人幫著去做,那麽多人做的話根本就不累,但每次她一個人做卻是累的夠嗆。
好不容易挨到吃飯時間,總有宮女有意的撞倒她的飯菜,不是這人就是那人,天天如此,宮女只能打一次飯菜,飯菜被撞翻了根本就沒法吃,也只能餓著肚子去做事。
今天,輪到她去把水缸的水打滿,幾個來回間,加上又沒有吃飯,餓的她頭暈眼花,暫時休息了下,繼續往水缸倒滿水。
“呵呵,你追不到我吧。”
幾個宮女吵吵鬧鬧的往這邊過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個宮女猛地撞到了賴月兒,她整個人往水缸裏摔了進去。
“咕嚕。”水缸的水還沒有滿,不及她身高,只嗆進了幾口水。
她爬了出來,幾名宮女在旁邊暗笑,沒有絲毫拉她的意思。
賴月兒狠狠瞪了她們一眼,那幾名宮女當場變了臉色,拿起地上賴月兒剛剛挑過來裝滿水的水桶,往她身上倒了過去。
“唐桂花,你在幹什麽。”
恰巧引教姑姑來到此處,沖唐桂花呵斥。
呵,她是沒有看到她們在欺負她嗎,這是不可能的,這幾日欺負她的事輪番不斷的上演著,引教姑姑不可能不知道,或許這就是她默許的。
“今天要是不把水缸灌滿,就不許吃飯,還有作為懲罰,這幾天你都要挑水。”
賴月兒沒有說話,把水桶從地上撿起來,默默的去挑水。
待到晚上回去,大家都已經睡著了,即使聽到她開門聲,也沒有人給她讓出一點床位,現在已經走了好幾個人,床位比較空蕩,這些人卻是故意不給她留床位。
餓的頭暈眼花,賴月兒也不想跟她們去吵,只得躺在地上睡了過去。
天一亮,只聽得窸窸窣窣的聲音,眾宮女已經起床洗漱,賴月兒睜開沈重的眼睛,她似乎是生病了。
全身更是燙的驚人,一起身眼前一黑,一陣天旋地轉,她倒在了地上。
睜開雙眼的時候,徐掌事坐在旁邊滿目關切的看著她。
“你生病的這麽嚴重,怎麽不早點告訴引教姑姑呢。”
聲音似是關切的責怪,這幾天的遭受到的冷漠,忽然之間聽到有人關心她,她眼淚頃刻間湧了上來。
“徐掌事。”
賴月兒哽咽的叫道。
“宮女生病只能自己熬著,太醫局的人是不會理睬的,唐桂花,你能熬得住嗎?”
賴月兒眼淚掉在床上,點點頭,眼前一黑,差點又倒了下去,身子搖搖欲墜間,徐掌事扶了她一把。
“看你這樣子,也是不能再呆在這裏了,我把你早點調出去,這樣或許對你好一點,看你這情況,我會盡量把你調去輕松一點的地方,讓你能好好養病身子早點好起來。”
“全聽徐掌事吩咐。”
喝了一碗姜湯,徐掌事讓人給她送來了飯菜,稍稍恢覆了一點氣力,她便起床收拾行禮,下午隨著一位姑姑去往以後要呆的地方。
知道賴月兒此次不是調去漿衣坊,眾宮女紛紛在暗地裏講道徐掌事不公平,很明顯偏向著她。
對此賴月兒也是充滿著感激,徐掌事確實很多事都很為她著想,所以離開的時候,她特意去找了徐掌事,表示感謝。
跟著這個姑姑拐了幾個彎走了幾個巷子,周圍越來越僻靜,皇宮本是非常富麗堂皇的構造,她來到的這地方卻異常怪異。
姑姑帶著她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夏天吹過來的風都是炎熱的,但在這裏,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想多了還是怎麽的,感覺到身體有些涼意,就連吹過來的風,都能感覺到一絲陰涼夾雜在這熱風中。
“就在這裏了,你自己進去吧。”
帶領她來的姑姑用手指向了這扇門,然後匆匆離去。
這地方很是僻靜,周圍沒有一個宮人在附近晃蕩,就連這大門上都沒有牌匾,賴月兒心中怪異,卻也是推門進入。
一進門裏面是個庭院,走過庭院,裏面有一個主殿,賴月兒定了定心神,伸出手去推門。
“你在幹什麽。”
一道聲音在耳旁響起,賴月兒腳底生寒,嚇得大叫起來。
“啊....”
旁邊的人皺著眉頭看著她,遠離她幾步,並未出聲呵止她。
待到大叫過後,賴月兒才發現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個梳著姑姑發型的一個宮女。
“姑姑好。”
賴月兒急忙行禮,臉上那股害怕之情尚未褪去。
這個地方太嚇人了點,這周圍都很是僻靜怪異,不怪她會這麽害怕。
京琳幽幽的打量賴月兒,並未說話。
“姑姑,我是徐掌事調過來這邊的。”
賴月兒不著痕跡的退了一步,這姑姑怎麽看起來都這麽陰森。
“跟我進來。”
聽到徐掌事三個字,眼前這位姑姑眼裏閃過一絲異樣,賴月兒快速的捕捉到了。
姑姑打開主殿的門,這主殿比起之前的地方差太遠了,簡直不像是一個皇宮該有的主殿,這主殿簡樸的沒有一個花瓶,甚至也只有一張椅子在最裏面。
一眼掃過去,竟然連簾子也沒有,空蕩蕩的讓人極為不舒服。
京琳坐在了唯一一張椅子上,賴月兒只能突兀的站在下面,姑姑不說話,她也不敢說話。
“你叫什麽名字。”京琳問道。
“回姑姑,我叫唐桂花。”
“姑姑。”
外面走進來兩個宮女,朝著坐在上面的姑姑行禮。
京琳看了她們一眼,示意她們說話。
“姑姑,玉蘭軒的一個雜物宮女突然間猝死。”
本是陰暗空蕩的主殿,因為這句話,更顯得讓人毛骨悚然。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她心裏在暗自疑惑。
這些人說起這些話很是平淡,似是見慣了這些事。
京琳點頭,“那你們去打理下。”
兩位宮女正要退出,又被她叫住,她對著賴月兒露出了迷之微笑。
“把她也帶上去見識見識。”
見識什麽?
賴月兒心裏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053恐怖的職務
跟著兩名宮女出了主殿,把行李隨便放在了庭院中的石桌上,便跟著這兩位宮女走出了這扇門。
“兩位美女姐姐,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人總是愛聽好聽的話,她叫兩位宮女為美女姐姐,這兩名宮女聽到這稱呼,臉色柔和了些許,便和她聊了起來。
“就算不告訴你,你等下也會知道的,我們就告訴你我們是幹什麽的吧,讓你有點心理準備,不至於等下見到那種場面不是被嚇瘋便是會被嚇死。”
賴月兒心裏一緊張,面上的笑容凝固少許,略帶幾分笑意道:“有這麽恐怖嗎?”
兩名宮女肯定的點頭,“我們是專門負責收拾遺物的。”
“遺物,什麽意思?”賴月兒跟在兩名宮女身旁走著,心裏已經隱隱感覺她即將聽到很恐慌的事。
“就是有宮人死了,會有專門的太監把屍體擡去宮外的宮人斜埋了,而死者生前的那些遺物就得由我們收拾帶回來統一火化。”
這還是第一次有聽到這種職務,賴月兒臉上的表情錯綜覆雜。
難怪那個帶她來的姑姑不敢踏進那扇大門一步,難怪她覺得裏面好陰森,原來她是被分配到這裏來了。
其實說白了一點,就相當於現代火葬場的工作。
見到賴月兒臉上閃過震驚,好奇,害怕的表情,兩名宮女有些驚訝,之前好多宮女一聽說是做這個工作,有一兩個是直接嚇暈過去,那些膽子大的也都會瑟瑟發抖,眼前這新進來的宮女卻是好奇大過害怕。
“你倒是個膽子大的。”
“現在害怕也沒有用呀,還不如勇敢去面對,而且我看兩位美女姐姐不也是一樣不害怕嗎,我就更不怕啦!”
一路上跟兩位宮女聊天,當走到玉蘭軒的時候,三人已經互相熟稔,那兩名宮女分別叫小荷和紫蘭。
紫蘭之前在曾婉儀宮裏做雜事宮女,後來得罪了曾婉儀的貼身宮女,那宮女在曾婉儀面前說了幾句紫蘭的壞話,她就被調入這裏做這種事了。
小荷是剛進宮前無意間得罪了引教姑姑,才會被調過來的。
玉蘭軒偏門內,有太監用白布蓋住屍體擡了出來,三人在旁躲避,待到擡走了之後,三人進入房間收拾遺物。
房間雜亂無比,賴月兒跟著紫蘭去床上收拾被子,手摸到黏黏的東西,翻開被子一看,被角居然有血。
賴月兒嚇得剎那間變了臉色,紫蘭把被子疊好,面不改色的說道:“這種事經常有,你習慣就好。”
賴月兒楞楞的點頭,小荷帶著她去旁邊用水洗幹凈了手。
雖然之前就做好過心裏準備,但猛然間見到還是微微有點驚駭,定了定心神,再次跟著小荷進去收拾遺物。
房間裏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兩名宮女,其中一名年長的宮女笑著和小荷打招呼,賴月兒向另外一名宮女望去。
原來是她---上次同在太醫局面試的那名宮女!
曲蓮也看到了她,兩人便聊了幾句,她進入太醫局也過得並不太好,本以為進入太醫局是當醫女,可誰知她被分來了專門處理屍體的事物。
她的工作就是當太監把屍體擡走,她們便要來這個房間進行消毒等相關事項,一來是為了避免有疫病流出,二來這個房間消完毒之後還要給新進宮的宮女住。
“你生病了!”
曲蓮見到桂花有些發紅的臉蛋,便對她說道:
“待會我拿些藥給你,你來拿就好。”
“恩恩,謝謝。”
三人先收拾好遺物,便先離開,剩下那名醫女和曲蓮還留在裏面消毒。
把遺物拿到專門的火場燒了,三人待到遺物全部燒完才離開,紫蘭告訴她,之前有人偷偷拿遺物出宮去賣,後來被宮廷的人發現,便有了這個規定,遺物必須要她們看著燒完才可以離開,不能讓人拿出宮去賣錢。
三人燒完之後,賴月兒要去太醫局拿藥,紫蘭和小荷便陪著她一起去,她們的消毒的藥也快用完了,也該去拿一點了。
做這個工作的要隨時接觸遺物,避免不了沾惹上什麽,所以她們有專門消毒的藥物,這個藥物是由剛剛那名醫女給她們提供,她們三人合作過多次,關系也是相當好的。
她們在太醫局一處偏僻地方等待,那名醫女帶著曲蓮悄悄走了過來,曲蓮把賴月兒需要的藥一並給了她,幾人聊了會,便各自離開。
路上紫蘭告訴她,以後如果要找曲蓮的話,只能在剛剛那裏找,萬不可去太醫局,因為她們去做這種事的,太醫局的人很是忌諱,不止是連太醫局的人忌諱,整個宮廷的人都很忌諱,所以沒事就別到處亂走。
落日軒就是她們所在的宮殿,賴月兒拿起行李隨著兩人進入了房間,房間裏面也是大通鋪,不過相當寬敞,隨便你怎麽睡,都有很大的空間。
紫蘭給賴月兒找了一個藥罐,當場就在房間外熬起了藥,賴月兒有些驚訝,她記得熬這些中藥要在偏僻的地方熬呀,因為中藥的氣味太重,只有在無人煙的地方偷偷熬。
小荷笑著跟她說,這落日軒就她們三人和京琳姑姑四人,京琳姑姑人很好的,不會管著她們,所以在這落日軒隨意即可,想去哪裏熬就去哪裏熬,想一個睡一間房就一個人睡一間房。
落日軒有一個主殿,五間房間,其中她們三人睡一個房間,京琳姑姑獨自一人睡一間房間,還有一間房放了些雜物,另外還有兩間房,若是她想一個人睡的話也可以,不過得有那個膽子。
畢竟她們經常做那種事,晚上的落日軒更是有些陰寒,幾個人睡都會有些害怕,哪有人敢一個人睡一間房的,當然除了京琳姑姑,據說京琳姑姑已經在這裏做了好多年了,對於這些事練就了一顆強大的心臟,才敢一個人睡一間房。
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賴月兒心裏微微有些發毛,但是旁邊還有紫蘭和小荷,心下便安定了下來,心裏不禁暗暗佩服京琳姑姑膽子真大。
中藥很苦,賴月兒皺著眉頭喝完了藥,也到了吃飯時間,三人去領了食盒回來,京琳姑姑坐在院子裏等著她們,四人在院子裏的石桌上吃了一頓飯菜。
京琳姑姑人很好相處,沒有什麽架子,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總感覺京琳姑姑看著她的目光有些怪異。
吃完了飯,京琳姑姑回了房間,三人無事可做,便又開始聊了起來。
054奇怪的姑姑
紫蘭來到這的時間略微長些,聽她說她剛來到這被嚇得不輕,她剛調入這裏的時候,有一個比她早來一天的宮女突然發瘋了,聽說是被嚇的瘋掉了,她當時就被嚇暈了過去,連續幾天晚上做噩夢,後來習慣了就坦然處之了。
來這裏的許多宮女不是被嚇死就是被嚇瘋,兩人已經見怪不怪了,來到這裏得有一顆強大的心臟承受能力才行。
其實這裏的工作很輕松,平常也鮮少有宮人死,只要沒有人死,她們做完了手底的事,便可以盡情的玩,京琳姑姑根本就不會管你。
小荷甚至還說,在這裏呆習慣了,她都不願意調出去,出去做個雜物宮女每天有太多事情要做,根本忙不過來,還得擔心不小心得罪了人,在這裏完全就很自由,每天閑的都不知道要幹什麽,看看她剛來的時候瘦的風一吹就倒,現在胖了三十斤,臉圓潤了許多。
幾人聊著天也很快到了傍晚,太陽還沒有落下山便感覺這宮裏有些陰涼怪異,紫蘭和小荷便拉著她進房間睡覺,讓她別想太多,睡一覺起來到了早上便好了。
晚上做了一夜的噩夢,賴月兒醒來全身都被冷汗濕透了衣服,早上三人早早的起床,洗漱完畢後,小荷又趴在床上直說好無聊呀。
賴月兒輕輕一笑,紫蘭拿著中藥陪著賴月兒一起熬藥,喝了兩貼藥她的病況漸漸好轉,也有了多餘的心思想些好玩的事情。
一聽說有好玩的事情,小荷和紫蘭瞬間來了精神,幫著賴月兒找來了些木板,三人弄了些木板,把木板弄成弄成小塊的,三人鬥起了地主。
期間京琳姑姑出來了一趟,看見她們玩的開心,便也坐在旁邊看著,然後四人又開始打起了牌。
偶爾太醫局的那名醫女會帶著曲蓮過來玩,看著人數這麽多,賴月兒便又重新找了些木塊,大家幫忙做了些木板,京琳姑姑和曲蓮兩人在木板上寫字,其餘四人制作木板。
大家熟稔了之後,才知道那名醫女叫做何梨,也許是見慣了生死的人,這些人都是很好相處,大家都是真心相待,並不像別的宮女整天勾心鬥角。
制作好了之後,賴月兒又教眾人玩起了三國殺,由於這是個架空朝代,她們並不知道魏蜀吳這三個國家,賴月兒和她們講了故事之後再跟她們講的游戲規則。
又是無聊的一天結束,何梨帶著曲蓮返回太醫局,賴月兒三人拿來了飯菜,四人在石桌前吃了起來。
和京琳姑姑熟悉了之後,知道她不是個計較的人,賴月兒膽子也大了起來,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京琳姑姑,為什麽我感覺你老是盯著我看,我有什麽不妥的嗎?”
京琳姑姑並未回答她的話,而是反問道:
“這些天偶爾聽見你說徐丹丹,你真的覺得她很好?”
賴月兒楞了下神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徐掌事,之前她說徐掌事的時候,便感覺到京琳姑姑一聽到徐掌事眼神就變的幽深。
“恩,徐掌事人很好,非常非常好。”
賴月兒誠實的回答,若是沒有徐掌事的話,她早就被引教姑姑折磨死了。
京琳對著賴月兒眼裏流露著嘲諷,可悲。
紫蘭和小荷兩人默默吃飯不說話。
“宮廷裏的人你能信幾分,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她一直預感京琳姑姑跟徐掌事間有著某種矛盾,京琳姑姑表情是外冷內熱型的,而徐掌事一直很是溫和替人著想,這兩人會有什麽矛盾呢,她想不通。
“我看京琳姑姑就很好啊,還有紫蘭和小荷。”
看到賴月兒嬉皮笑臉的回答,京琳眼裏閃過無奈,只得又提醒著她。
“你難道不曾懷疑,當時是安排你去安妃娘娘宮裏伺候著的,怎麽會變成了別人,有誰有這麽大的權力可以偷偷替換掉你。”
賴月兒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正氣道:
“是內務府公公言行不一,我太當真了而已。”
京琳眼裏閃過失望的神色,搖搖頭。
“你太天真。”
說完這句話,京琳便放下了筷子,獨自一人走回了房間,剩下三人面面相覷。
她知道京琳姑姑說的是徐掌事,但是這怎麽可能呢,別說徐掌事沒有這麽大的權力,就算有,替換掉她對她又沒有好處,唯一的解釋就是京琳姑姑在故意中傷徐掌事。
當天傍晚,徐掌事的房間中,徐掌事和蓮花坐在椅子上喝茶。
蓮花從懷中拿了一串珍珠項鏈獻給了徐掌事,“徐掌事,那件事多虧你的幫忙,這是孝敬你的。”
徐掌事坦然接受放入懷中,臉上扔掛著幾分笑意道:
“我只是替換掉了你們的號數而已,你能這麽快成為安妃娘娘身旁的二等宮女也是你自身努力的結果。”
蓮花謙虛的笑道:“多虧了徐掌事,不然我哪有今天。”
徐掌事點頭,這蓮花不錯,當上二等宮女還知道來感謝她,不枉費她之前幫她換了號數。
“桂花我已經把她調去了落日軒,她又是生病後去的,估計活不了幾天。”
徐掌事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說道,蓮花一聽桂花即將死了,心也放了下來,她畢竟是冒牌的,若是桂花還在,這事要是被人知道,恐怕她和徐掌事都得遭殃。
蓮花和徐掌事說了會話,天色也已經不早,她要早點回去伺候著安妃娘娘。
徐掌事把珍珠項鏈拿在手上細細揣摩,這安妃娘娘賞賜的東西就是好,珍珠圓潤光滑,一看就是上品,徐掌事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盒子,一打開裏面全是上好的首飾,把珍珠項鏈放了進去,又把盒子放回了原處,才上床睡覺。
今天太醫局估計有事,何梨和曲蓮沒有過來玩,京琳姑姑今天也沒有出來,三人便玩起了鬥地主。
吃飯時間才見到京琳姑姑,她很好奇,京琳姑姑一直呆在這落日軒難道不無聊嗎,很多時候她都不願意說話,只是一個人靜靜呆著。
“姑姑,你總是一個人呆著不悶嗎。”
賴月兒吃飯的時候問道。
京琳擡起頭,看著賴月兒笑了下,“習慣就好。”
賴月兒“哦”了一聲便低頭吃飯,吃完飯之後,京琳姑姑在旁邊喚了下她,賴月兒走到旁邊。
“姑姑有什麽事嗎?”
京琳姑姑臉上帶著幾分怪異的微笑,“這個時候你要是往明玉宮東南方向去的話,能撞見一件令你十分感興趣的事。”
055墻角偷聽
明玉宮就是新進宮女培訓的地方,也就是之前賴月兒待過的地方。
賴月兒心下好奇,京琳姑姑特意把她叫來一旁就是為了讓她去明玉宮東南方向看好戲?
她把她叫來一旁只告訴她一人,很明顯就是不想讓紫蘭小荷她們知道,京琳姑姑告訴了她這件事,便一個人先回了房間。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賴月兒瞞著兩人找了個借口出去。
去明玉宮的路她還是熟悉的,宮廷的規矩很嚴,不能隨意去別的宮殿,她又是落日軒裏的人,眾宮殿的人都很忌諱她,她只能偷偷溜進去。
她知道這個時候有姑姑在前門那邊聊天,便從之前她住過的地方爬墻進入,這個地方的宮女幾天前已經分配到各低層做活,現在這邊已經沒有了閑人。
賴月兒辨別了東南方向,便向著東南方向走去,走了將近幾分鐘,便聽到有一間房間傳來了呻吟聲。
聽聲音似乎是引教姑姑碧娟的,賴月兒走近點聽,果然是她的聲音,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皇宮和人私通。
房間裏兩人玩的正歡,也沒有人註意到她,正想著要不要去告訴徐掌事,便聽到引教姑姑輕微的喘氣聲中帶著輕柔的話語。
“我堂弟那件事怎麽樣了。”
湊近點聽才能聽得清楚,賴月兒整個人趴在門上聽墻角。
房間裏面傳來一個聲音異常低沈,略帶磁性的男人的聲音,“我已經安排好了。”
兩人又悄悄講了一些話,聲音太小聲完全聽不清楚,賴月兒一心想著打聽到他們倆在說些什麽話,沒有註意到周圍的環境。
“你在幹什麽。”
有幾個姑姑往這邊走來,一下就看到了賴月兒,大聲呵斥道。
被人發現了,賴月兒趕緊跑,偏殿過去就是之前她住的地方,那裏沒有藏身之處,只有爬出墻去,剛爬到一半便被人拽了下來。
拽她下來的是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此男人面如冠玉唇紅齒白,長得甚是年輕英俊,看她的眼神閃過絲探究好色的神情,頓時讓她覺得這男人是個人渣。
“唐桂花,你竟敢擅闖明玉宮。”引教姑姑看到賴月兒厲聲呵斥。
此事驚動了徐掌事,徐掌事匆匆趕到,讓人把賴月兒帶進了偏殿審問。
“徐掌事,擅自闖入別的宮廷,可是要重罰!”引教姑姑跟著那名男人站在一起。
賴月兒咧嘴一笑,往兩人的方向望了一眼,“徐掌事,宮女私通可是死罪?”
擅闖宮廷只是挨板子而已,但是宮女私通卻是死罪!
說完這句話之後,偏殿的氣氛明顯不對,那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中帶著趣味,而徐掌事和各位姑姑眼神中帶著古怪和尷尬。
怎麽了,難道這男人還是惹不起的人物不成!
男人深深看了賴月兒一眼,然後看著天氣說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不待徐掌事同意,男人便走了,旁邊眾姑姑仍然沒有開口說一句話,賴月兒焦急的問道:
“徐掌事,這事你就當沒有看見?你不管嗎?”
徐掌事的臉色古怪至極,待到男人走後,聲音緩慢低沈的說道:
“你知道他是誰嗎?”
賴月兒一臉疑問,什麽意思,難道真的得罪了什麽人!
“罷了,這事就這樣算了吧,你來明玉宮有什麽事?”
“沒有事,就只是想著之前在這裏住過,徐掌事的教導我一直銘記於心,所以想著再次回來看一眼。”
徐掌事站了起來,“以後無事就別來了,宮有宮規,宮女不能私自擅闖宮廷。”
“是。”賴月兒低頭應道。
“你回去吧!”
聽到徐掌事如此說,賴月兒行了個禮便從正門走了回去,心裏想著,難道京琳姑姑就是讓她來看這個好戲嗎?
回到落日軒,紫蘭和小荷兩人在房間待得無聊,見到賴月兒回來開心的趕緊跑上來抱怨她去了哪裏。
幾人聊了會天,便在門外聽見太監在叫喚,幾人走出去,原來又有一名宮女死了,幾人回稟了京琳姑姑,便去收拾遺物。
連續幾天,賴月兒已經完全不怕了,跟著紫蘭熟悉的收拾好,這次是安妃娘娘宮中的一個宮女死亡,這安妃娘娘宮中比起其它宮中甚是華麗,太監宮女也甚是多。
出了庭院,賴月兒見到有三四個人從遠處走過來,紫蘭用眼神示意賴月兒低頭走過去。
看到熟悉的白,賴月兒稍微擡頭一看,居然是他!
面前這幾個人身穿統一的白色衣服,她驀然見到走在首列的人居然是剛剛見到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也瞧見了她,看見她手上拿的遺物,臉上閃過嫌棄,快步從她身旁走過,這時候賴月兒才註意到,這群人衣服上繡著一個類似於星象的圖案。
待到這群人走遠,紫蘭責怪她不懂事,要是惹上麻煩就糟糕了。
“這群人是些什麽人啊?”
看這群人的樣子也不像是皇親國戚,大臣之類的呀,他們又能這麽輕易的穿梭在這後宮之中,不是太醫就是太監,可太醫的服裝不是這樣子的,太監嘛,那就更不是了。
“他們是司天局裏面的人!”小荷壓低聲音率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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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聰明人若是不懂得藏拙也是愚鈍。”
內務府公公再次打量了眼賴月兒,“你的意思是你比她們都聰明。”
“不是,我只是比她們多懂了一些道理而已,比如有錢能使鬼推磨。”
內務府公公眼裏閃現出精光,兩只手放在肚子上十指交叉扣住,似是在打量她。
賴月兒站在原地,身子微弓,態度不亢不卑,房間裏沒有別的椅子讓她坐下,她只能站在內務府公公面前,若是直接站在他面前的話,這樣就變成了內務府公公坐在椅子上仰視她,所以她特意保持離公公不遠不近的距離。
身子微弓則表示她雖是站著,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微弓表示對內務府公公的尊敬。
這些面試時的規則在現代也是十分需要註意的,所以面對這種面試她完全有信心。
“你覺得錢比命重要?”
“沒錢怎麽活命,沒命怎麽賺錢。”
內務府公公聽到賴月兒的話,臉上有著笑意,“安妃娘娘那裏少了個雜物宮女,我看你不錯。”
051針對
“謝公公。”
賴月兒行了個禮,內務府公公點頭讓她退了出來。
天吶,她進來皇宮數天,自然知道後宮中掌管後宮事宜的就是安妃娘娘,她能成為安妃娘娘宮裏的雜物宮女這是多大的幸運。
安妃娘娘宮裏的就算是雜物宮女也比那些昭儀娘娘貼身宮女還要過得好,這真是走了狗屎運。
看來她的回答讓這位內務府公公很是滿意,直接就安排在了最好的位置上。
她知道這也不全是她回答得體的緣故,最主要的是她給內務府公公的感覺是聰明無比卻又知道藏拙,經過幾句對話,公公將她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知道她是個大智若愚的人,如果給她得到了安妃娘娘的喜愛,內務府公公便也會得到莫大的賞賜。
內務府公公會讓她去安妃娘娘宮裏做宮女,其實還是為了他自己的利益而已。
退了出來,臉上的喜悅之情被眾宮女一覽無遺,相對於眾宮女的愁雲慘淡,賴月兒這笑容可謂是刺痛了她們的眼睛。
“通過了?”
聽到問話,賴月兒才註意到不知何時,徐掌事已經來到了主殿,看到賴月兒臉上的喜悅之情,神情淡淡的問道。
“恩。”賴月兒微笑點頭,看到眾宮女仇視的看著她,她笑容越加燦爛刺眼。
“徐掌事,我先去收拾東西了,待會內務府公公要安排我去安妃娘娘那裏報道。”
嘩,一句話驚起眾宮女內心波動不已,賴月兒一一掃視過去,眾宮女臉上全是清一色的妒忌,就連徐掌事也呆楞在原地半秒才回過神來。
哈哈,賴月兒在內心大笑三聲,你們就盡情妒忌吧。
看著這些宮女妒忌的眼神,她怎麽感覺這麽的爽呢,果然快樂還是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賴月兒得意的走了,徐掌事走進了房間。
“徐掌事,你教出了一個聰明的宮女。”
看到徐掌事進來,內務府公公依然躺在椅子上。
徐掌事臉上浮現出笑容,“她確實很聰明,平常學規矩也是十分認真,碧娟是她的引教姑姑也經常稱讚她。”
內務府公公點頭,“你也是個聰明的,才會教出如此聰明的宮女,對了,她是多少號來著?”
回到房間,賴月兒收拾完了東西,就坐在床頭等著看引教姑姑進來時的模樣,哈哈。
內務府面試完畢後,待會會讓引教姑姑來帶領選上的宮女去內務府報道。
心裏美滋滋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各宮女都已經回來,眾人無一不在背地裏暗暗詛咒她。
引教姑姑派來宮女傳話,讓大家去偏殿等候。
“此次你們的表現實在太差了,內務府只選了五個人。”
偏殿內徐掌事坐在上面,引教姑姑站在她旁邊對眾宮女說道。
“杏花,小玉,秋兒,阿寶。”
被叫道名字的四人高興的出列行禮,其餘宮女一臉不忿。
引教姑姑看向賴月兒,賴月兒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這引教姑姑看她的表情好像是在幸災樂禍,難道.....
“還有蓮花。”
眾人驚愕,不是桂花嗎,怎麽變成了蓮花。
聽到這個名字,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是她聽錯了還是出現幻覺了?
看到賴月兒投過來質問的目光,引教姑姑再次一字一句說了句。
“蓮花。”
“啊,多謝姑姑。”蓮花上前行禮,一臉的興奮,一雙眼睛不著痕跡的瞄了眼徐掌事。
怎麽可能,賴月兒如同被五雷轟頂般呆楞在原地。
“噗嗤,原來沒有她啊。”
已經有宮女反應了過來,率先說話嘲笑了她。
“徐掌事,會不會是弄錯了,當時內務府公公讓我回來收拾東西準備去伺候安妃的,怎麽會沒有我。”
徐掌事面帶不滿的扶額,“這是公公親自告訴我的名單,難道你還懷疑我?”
“不是懷疑你,我只是在想公公是不是少說了我,或者是你聽錯了。”
徐掌事臉上倏忽間變得嚴肅了起來,口氣淩厲,“桂花,我一直都對你很寬容,要是你以為我很好欺負的話那就錯了,再跟你說一遍,這名單沒錯,我也沒有聽錯。”
進來數天唯一一次看見徐掌事發這麽大火,賴月兒立刻噓聲不說話,心裏仍然還在疑惑著,難道是內務府公公騙了她嗎?
在偏殿被徐掌事訓了一頓之後,引教姑姑帶著五人去內務府,徐掌事單獨把她留了下來。
由徐掌事嘴中賴月兒隱約得知是內務府公公欺騙了她,那只不過是公公的敷衍之言。
“桂花,一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跟你們說過,皇宮裏的話不能全信,你就是太相信了。”
“恩,我知道了,謝謝徐掌事提點。”
走出主殿,賴月兒的雙手藏在袖子中握緊又放松再握緊,手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血印,心裏很是氣憤羞怒,氣的是自己這麽容易相信別人的話。
“看吶,安妃娘娘的宮女回來了。”
走進房間,眾人無一不在羞辱著她。
“還想著當安妃娘娘的宮女,下輩子吧,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環顧一圈,眾宮女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羞辱嘲笑著她,只有這樣,她們才能把自己落選的痛苦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你們有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引教姑姑當時沒有讓她們五個人去主殿面試,這五個人還偷偷去了,結果如何,把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光了吧。”
梨花說出的話更是傷人,一直對她的不滿,現在可以盡情發洩了,現在她可是眾人都針對的人。
之前跟賴月兒一起偷偷去主殿面試的四人,此刻也跟著那些宮女混在一堆,她們說出的話更是刺耳難聽。
“本來我們四人都回房間休息了,她還把我們拉了起來,騙我們跟她去面試,說我們肯定能過,現在倒好,被引教姑姑罵了,都是她。”
聽到這話,賴月兒嘴角上揚著諷刺,之前在房間不知道是哪幾個人在詛咒大家都要落選的,現在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她。
“餵,說話憑良心,舉頭三尺有神明,你不怕遭報應,當時不知道是哪幾個人一直在房間詛咒所有人都落選的。”
她是默默忍受的人嗎?
很明顯不是,肯定也要把她們都拉下水啦!
那四人身子一震,眼神更是惡毒的剮向賴月兒,三言兩語間,所有人的矛盾再次指向了賴月兒。
052調離
經過這次事件,賴月兒徹底是得罪了眾宮女,她們把所有的一切不如意歸結到了她身上。
這些被挑剩下的宮女過幾天將被送往各宮做些粗話,這些各宮只得是做雜事的宮,比如漿衣坊。
知道自己的命運,各人越發看賴月兒不順眼,加上引教姑姑的睜只眼閉只眼,賴月兒的日子更是難過。
現在臟活累活都是她一個人做,偶爾讓別人做臟話累活,總有一幫人幫著去做,那麽多人做的話根本就不累,但每次她一個人做卻是累的夠嗆。
好不容易挨到吃飯時間,總有宮女有意的撞倒她的飯菜,不是這人就是那人,天天如此,宮女只能打一次飯菜,飯菜被撞翻了根本就沒法吃,也只能餓著肚子去做事。
今天,輪到她去把水缸的水打滿,幾個來回間,加上又沒有吃飯,餓的她頭暈眼花,暫時休息了下,繼續往水缸倒滿水。
“呵呵,你追不到我吧。”
幾個宮女吵吵鬧鬧的往這邊過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個宮女猛地撞到了賴月兒,她整個人往水缸裏摔了進去。
“咕嚕。”水缸的水還沒有滿,不及她身高,只嗆進了幾口水。
她爬了出來,幾名宮女在旁邊暗笑,沒有絲毫拉她的意思。
賴月兒狠狠瞪了她們一眼,那幾名宮女當場變了臉色,拿起地上賴月兒剛剛挑過來裝滿水的水桶,往她身上倒了過去。
“唐桂花,你在幹什麽。”
恰巧引教姑姑來到此處,沖唐桂花呵斥。
呵,她是沒有看到她們在欺負她嗎,這是不可能的,這幾日欺負她的事輪番不斷的上演著,引教姑姑不可能不知道,或許這就是她默許的。
“今天要是不把水缸灌滿,就不許吃飯,還有作為懲罰,這幾天你都要挑水。”
賴月兒沒有說話,把水桶從地上撿起來,默默的去挑水。
待到晚上回去,大家都已經睡著了,即使聽到她開門聲,也沒有人給她讓出一點床位,現在已經走了好幾個人,床位比較空蕩,這些人卻是故意不給她留床位。
餓的頭暈眼花,賴月兒也不想跟她們去吵,只得躺在地上睡了過去。
天一亮,只聽得窸窸窣窣的聲音,眾宮女已經起床洗漱,賴月兒睜開沈重的眼睛,她似乎是生病了。
全身更是燙的驚人,一起身眼前一黑,一陣天旋地轉,她倒在了地上。
睜開雙眼的時候,徐掌事坐在旁邊滿目關切的看著她。
“你生病的這麽嚴重,怎麽不早點告訴引教姑姑呢。”
聲音似是關切的責怪,這幾天的遭受到的冷漠,忽然之間聽到有人關心她,她眼淚頃刻間湧了上來。
“徐掌事。”
賴月兒哽咽的叫道。
“宮女生病只能自己熬著,太醫局的人是不會理睬的,唐桂花,你能熬得住嗎?”
賴月兒眼淚掉在床上,點點頭,眼前一黑,差點又倒了下去,身子搖搖欲墜間,徐掌事扶了她一把。
“看你這樣子,也是不能再呆在這裏了,我把你早點調出去,這樣或許對你好一點,看你這情況,我會盡量把你調去輕松一點的地方,讓你能好好養病身子早點好起來。”
“全聽徐掌事吩咐。”
喝了一碗姜湯,徐掌事讓人給她送來了飯菜,稍稍恢覆了一點氣力,她便起床收拾行禮,下午隨著一位姑姑去往以後要呆的地方。
知道賴月兒此次不是調去漿衣坊,眾宮女紛紛在暗地裏講道徐掌事不公平,很明顯偏向著她。
對此賴月兒也是充滿著感激,徐掌事確實很多事都很為她著想,所以離開的時候,她特意去找了徐掌事,表示感謝。
跟著這個姑姑拐了幾個彎走了幾個巷子,周圍越來越僻靜,皇宮本是非常富麗堂皇的構造,她來到的這地方卻異常怪異。
姑姑帶著她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夏天吹過來的風都是炎熱的,但在這裏,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想多了還是怎麽的,感覺到身體有些涼意,就連吹過來的風,都能感覺到一絲陰涼夾雜在這熱風中。
“就在這裏了,你自己進去吧。”
帶領她來的姑姑用手指向了這扇門,然後匆匆離去。
這地方很是僻靜,周圍沒有一個宮人在附近晃蕩,就連這大門上都沒有牌匾,賴月兒心中怪異,卻也是推門進入。
一進門裏面是個庭院,走過庭院,裏面有一個主殿,賴月兒定了定心神,伸出手去推門。
“你在幹什麽。”
一道聲音在耳旁響起,賴月兒腳底生寒,嚇得大叫起來。
“啊....”
旁邊的人皺著眉頭看著她,遠離她幾步,並未出聲呵止她。
待到大叫過後,賴月兒才發現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個梳著姑姑發型的一個宮女。
“姑姑好。”
賴月兒急忙行禮,臉上那股害怕之情尚未褪去。
這個地方太嚇人了點,這周圍都很是僻靜怪異,不怪她會這麽害怕。
京琳幽幽的打量賴月兒,並未說話。
“姑姑,我是徐掌事調過來這邊的。”
賴月兒不著痕跡的退了一步,這姑姑怎麽看起來都這麽陰森。
“跟我進來。”
聽到徐掌事三個字,眼前這位姑姑眼裏閃過一絲異樣,賴月兒快速的捕捉到了。
姑姑打開主殿的門,這主殿比起之前的地方差太遠了,簡直不像是一個皇宮該有的主殿,這主殿簡樸的沒有一個花瓶,甚至也只有一張椅子在最裏面。
一眼掃過去,竟然連簾子也沒有,空蕩蕩的讓人極為不舒服。
京琳坐在了唯一一張椅子上,賴月兒只能突兀的站在下面,姑姑不說話,她也不敢說話。
“你叫什麽名字。”京琳問道。
“回姑姑,我叫唐桂花。”
“姑姑。”
外面走進來兩個宮女,朝著坐在上面的姑姑行禮。
京琳看了她們一眼,示意她們說話。
“姑姑,玉蘭軒的一個雜物宮女突然間猝死。”
本是陰暗空蕩的主殿,因為這句話,更顯得讓人毛骨悚然。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她心裏在暗自疑惑。
這些人說起這些話很是平淡,似是見慣了這些事。
京琳點頭,“那你們去打理下。”
兩位宮女正要退出,又被她叫住,她對著賴月兒露出了迷之微笑。
“把她也帶上去見識見識。”
見識什麽?
賴月兒心裏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053恐怖的職務
跟著兩名宮女出了主殿,把行李隨便放在了庭院中的石桌上,便跟著這兩位宮女走出了這扇門。
“兩位美女姐姐,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人總是愛聽好聽的話,她叫兩位宮女為美女姐姐,這兩名宮女聽到這稱呼,臉色柔和了些許,便和她聊了起來。
“就算不告訴你,你等下也會知道的,我們就告訴你我們是幹什麽的吧,讓你有點心理準備,不至於等下見到那種場面不是被嚇瘋便是會被嚇死。”
賴月兒心裏一緊張,面上的笑容凝固少許,略帶幾分笑意道:“有這麽恐怖嗎?”
兩名宮女肯定的點頭,“我們是專門負責收拾遺物的。”
“遺物,什麽意思?”賴月兒跟在兩名宮女身旁走著,心裏已經隱隱感覺她即將聽到很恐慌的事。
“就是有宮人死了,會有專門的太監把屍體擡去宮外的宮人斜埋了,而死者生前的那些遺物就得由我們收拾帶回來統一火化。”
這還是第一次有聽到這種職務,賴月兒臉上的表情錯綜覆雜。
難怪那個帶她來的姑姑不敢踏進那扇大門一步,難怪她覺得裏面好陰森,原來她是被分配到這裏來了。
其實說白了一點,就相當於現代火葬場的工作。
見到賴月兒臉上閃過震驚,好奇,害怕的表情,兩名宮女有些驚訝,之前好多宮女一聽說是做這個工作,有一兩個是直接嚇暈過去,那些膽子大的也都會瑟瑟發抖,眼前這新進來的宮女卻是好奇大過害怕。
“你倒是個膽子大的。”
“現在害怕也沒有用呀,還不如勇敢去面對,而且我看兩位美女姐姐不也是一樣不害怕嗎,我就更不怕啦!”
一路上跟兩位宮女聊天,當走到玉蘭軒的時候,三人已經互相熟稔,那兩名宮女分別叫小荷和紫蘭。
紫蘭之前在曾婉儀宮裏做雜事宮女,後來得罪了曾婉儀的貼身宮女,那宮女在曾婉儀面前說了幾句紫蘭的壞話,她就被調入這裏做這種事了。
小荷是剛進宮前無意間得罪了引教姑姑,才會被調過來的。
玉蘭軒偏門內,有太監用白布蓋住屍體擡了出來,三人在旁躲避,待到擡走了之後,三人進入房間收拾遺物。
房間雜亂無比,賴月兒跟著紫蘭去床上收拾被子,手摸到黏黏的東西,翻開被子一看,被角居然有血。
賴月兒嚇得剎那間變了臉色,紫蘭把被子疊好,面不改色的說道:“這種事經常有,你習慣就好。”
賴月兒楞楞的點頭,小荷帶著她去旁邊用水洗幹凈了手。
雖然之前就做好過心裏準備,但猛然間見到還是微微有點驚駭,定了定心神,再次跟著小荷進去收拾遺物。
房間裏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兩名宮女,其中一名年長的宮女笑著和小荷打招呼,賴月兒向另外一名宮女望去。
原來是她---上次同在太醫局面試的那名宮女!
曲蓮也看到了她,兩人便聊了幾句,她進入太醫局也過得並不太好,本以為進入太醫局是當醫女,可誰知她被分來了專門處理屍體的事物。
她的工作就是當太監把屍體擡走,她們便要來這個房間進行消毒等相關事項,一來是為了避免有疫病流出,二來這個房間消完毒之後還要給新進宮的宮女住。
“你生病了!”
曲蓮見到桂花有些發紅的臉蛋,便對她說道:
“待會我拿些藥給你,你來拿就好。”
“恩恩,謝謝。”
三人先收拾好遺物,便先離開,剩下那名醫女和曲蓮還留在裏面消毒。
把遺物拿到專門的火場燒了,三人待到遺物全部燒完才離開,紫蘭告訴她,之前有人偷偷拿遺物出宮去賣,後來被宮廷的人發現,便有了這個規定,遺物必須要她們看著燒完才可以離開,不能讓人拿出宮去賣錢。
三人燒完之後,賴月兒要去太醫局拿藥,紫蘭和小荷便陪著她一起去,她們的消毒的藥也快用完了,也該去拿一點了。
做這個工作的要隨時接觸遺物,避免不了沾惹上什麽,所以她們有專門消毒的藥物,這個藥物是由剛剛那名醫女給她們提供,她們三人合作過多次,關系也是相當好的。
她們在太醫局一處偏僻地方等待,那名醫女帶著曲蓮悄悄走了過來,曲蓮把賴月兒需要的藥一並給了她,幾人聊了會,便各自離開。
路上紫蘭告訴她,以後如果要找曲蓮的話,只能在剛剛那裏找,萬不可去太醫局,因為她們去做這種事的,太醫局的人很是忌諱,不止是連太醫局的人忌諱,整個宮廷的人都很忌諱,所以沒事就別到處亂走。
落日軒就是她們所在的宮殿,賴月兒拿起行李隨著兩人進入了房間,房間裏面也是大通鋪,不過相當寬敞,隨便你怎麽睡,都有很大的空間。
紫蘭給賴月兒找了一個藥罐,當場就在房間外熬起了藥,賴月兒有些驚訝,她記得熬這些中藥要在偏僻的地方熬呀,因為中藥的氣味太重,只有在無人煙的地方偷偷熬。
小荷笑著跟她說,這落日軒就她們三人和京琳姑姑四人,京琳姑姑人很好的,不會管著她們,所以在這落日軒隨意即可,想去哪裏熬就去哪裏熬,想一個睡一間房就一個人睡一間房。
落日軒有一個主殿,五間房間,其中她們三人睡一個房間,京琳姑姑獨自一人睡一間房間,還有一間房放了些雜物,另外還有兩間房,若是她想一個人睡的話也可以,不過得有那個膽子。
畢竟她們經常做那種事,晚上的落日軒更是有些陰寒,幾個人睡都會有些害怕,哪有人敢一個人睡一間房的,當然除了京琳姑姑,據說京琳姑姑已經在這裏做了好多年了,對於這些事練就了一顆強大的心臟,才敢一個人睡一間房。
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賴月兒心裏微微有些發毛,但是旁邊還有紫蘭和小荷,心下便安定了下來,心裏不禁暗暗佩服京琳姑姑膽子真大。
中藥很苦,賴月兒皺著眉頭喝完了藥,也到了吃飯時間,三人去領了食盒回來,京琳姑姑坐在院子裏等著她們,四人在院子裏的石桌上吃了一頓飯菜。
京琳姑姑人很好相處,沒有什麽架子,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總感覺京琳姑姑看著她的目光有些怪異。
吃完了飯,京琳姑姑回了房間,三人無事可做,便又開始聊了起來。
054奇怪的姑姑
紫蘭來到這的時間略微長些,聽她說她剛來到這被嚇得不輕,她剛調入這裏的時候,有一個比她早來一天的宮女突然發瘋了,聽說是被嚇的瘋掉了,她當時就被嚇暈了過去,連續幾天晚上做噩夢,後來習慣了就坦然處之了。
來這裏的許多宮女不是被嚇死就是被嚇瘋,兩人已經見怪不怪了,來到這裏得有一顆強大的心臟承受能力才行。
其實這裏的工作很輕松,平常也鮮少有宮人死,只要沒有人死,她們做完了手底的事,便可以盡情的玩,京琳姑姑根本就不會管你。
小荷甚至還說,在這裏呆習慣了,她都不願意調出去,出去做個雜物宮女每天有太多事情要做,根本忙不過來,還得擔心不小心得罪了人,在這裏完全就很自由,每天閑的都不知道要幹什麽,看看她剛來的時候瘦的風一吹就倒,現在胖了三十斤,臉圓潤了許多。
幾人聊著天也很快到了傍晚,太陽還沒有落下山便感覺這宮裏有些陰涼怪異,紫蘭和小荷便拉著她進房間睡覺,讓她別想太多,睡一覺起來到了早上便好了。
晚上做了一夜的噩夢,賴月兒醒來全身都被冷汗濕透了衣服,早上三人早早的起床,洗漱完畢後,小荷又趴在床上直說好無聊呀。
賴月兒輕輕一笑,紫蘭拿著中藥陪著賴月兒一起熬藥,喝了兩貼藥她的病況漸漸好轉,也有了多餘的心思想些好玩的事情。
一聽說有好玩的事情,小荷和紫蘭瞬間來了精神,幫著賴月兒找來了些木板,三人弄了些木板,把木板弄成弄成小塊的,三人鬥起了地主。
期間京琳姑姑出來了一趟,看見她們玩的開心,便也坐在旁邊看著,然後四人又開始打起了牌。
偶爾太醫局的那名醫女會帶著曲蓮過來玩,看著人數這麽多,賴月兒便又重新找了些木塊,大家幫忙做了些木板,京琳姑姑和曲蓮兩人在木板上寫字,其餘四人制作木板。
大家熟稔了之後,才知道那名醫女叫做何梨,也許是見慣了生死的人,這些人都是很好相處,大家都是真心相待,並不像別的宮女整天勾心鬥角。
制作好了之後,賴月兒又教眾人玩起了三國殺,由於這是個架空朝代,她們並不知道魏蜀吳這三個國家,賴月兒和她們講了故事之後再跟她們講的游戲規則。
又是無聊的一天結束,何梨帶著曲蓮返回太醫局,賴月兒三人拿來了飯菜,四人在石桌前吃了起來。
和京琳姑姑熟悉了之後,知道她不是個計較的人,賴月兒膽子也大了起來,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京琳姑姑,為什麽我感覺你老是盯著我看,我有什麽不妥的嗎?”
京琳姑姑並未回答她的話,而是反問道:
“這些天偶爾聽見你說徐丹丹,你真的覺得她很好?”
賴月兒楞了下神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徐掌事,之前她說徐掌事的時候,便感覺到京琳姑姑一聽到徐掌事眼神就變的幽深。
“恩,徐掌事人很好,非常非常好。”
賴月兒誠實的回答,若是沒有徐掌事的話,她早就被引教姑姑折磨死了。
京琳對著賴月兒眼裏流露著嘲諷,可悲。
紫蘭和小荷兩人默默吃飯不說話。
“宮廷裏的人你能信幾分,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她一直預感京琳姑姑跟徐掌事間有著某種矛盾,京琳姑姑表情是外冷內熱型的,而徐掌事一直很是溫和替人著想,這兩人會有什麽矛盾呢,她想不通。
“我看京琳姑姑就很好啊,還有紫蘭和小荷。”
看到賴月兒嬉皮笑臉的回答,京琳眼裏閃過無奈,只得又提醒著她。
“你難道不曾懷疑,當時是安排你去安妃娘娘宮裏伺候著的,怎麽會變成了別人,有誰有這麽大的權力可以偷偷替換掉你。”
賴月兒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正氣道:
“是內務府公公言行不一,我太當真了而已。”
京琳眼裏閃過失望的神色,搖搖頭。
“你太天真。”
說完這句話,京琳便放下了筷子,獨自一人走回了房間,剩下三人面面相覷。
她知道京琳姑姑說的是徐掌事,但是這怎麽可能呢,別說徐掌事沒有這麽大的權力,就算有,替換掉她對她又沒有好處,唯一的解釋就是京琳姑姑在故意中傷徐掌事。
當天傍晚,徐掌事的房間中,徐掌事和蓮花坐在椅子上喝茶。
蓮花從懷中拿了一串珍珠項鏈獻給了徐掌事,“徐掌事,那件事多虧你的幫忙,這是孝敬你的。”
徐掌事坦然接受放入懷中,臉上扔掛著幾分笑意道:
“我只是替換掉了你們的號數而已,你能這麽快成為安妃娘娘身旁的二等宮女也是你自身努力的結果。”
蓮花謙虛的笑道:“多虧了徐掌事,不然我哪有今天。”
徐掌事點頭,這蓮花不錯,當上二等宮女還知道來感謝她,不枉費她之前幫她換了號數。
“桂花我已經把她調去了落日軒,她又是生病後去的,估計活不了幾天。”
徐掌事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說道,蓮花一聽桂花即將死了,心也放了下來,她畢竟是冒牌的,若是桂花還在,這事要是被人知道,恐怕她和徐掌事都得遭殃。
蓮花和徐掌事說了會話,天色也已經不早,她要早點回去伺候著安妃娘娘。
徐掌事把珍珠項鏈拿在手上細細揣摩,這安妃娘娘賞賜的東西就是好,珍珠圓潤光滑,一看就是上品,徐掌事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盒子,一打開裏面全是上好的首飾,把珍珠項鏈放了進去,又把盒子放回了原處,才上床睡覺。
今天太醫局估計有事,何梨和曲蓮沒有過來玩,京琳姑姑今天也沒有出來,三人便玩起了鬥地主。
吃飯時間才見到京琳姑姑,她很好奇,京琳姑姑一直呆在這落日軒難道不無聊嗎,很多時候她都不願意說話,只是一個人靜靜呆著。
“姑姑,你總是一個人呆著不悶嗎。”
賴月兒吃飯的時候問道。
京琳擡起頭,看著賴月兒笑了下,“習慣就好。”
賴月兒“哦”了一聲便低頭吃飯,吃完飯之後,京琳姑姑在旁邊喚了下她,賴月兒走到旁邊。
“姑姑有什麽事嗎?”
京琳姑姑臉上帶著幾分怪異的微笑,“這個時候你要是往明玉宮東南方向去的話,能撞見一件令你十分感興趣的事。”
055墻角偷聽
明玉宮就是新進宮女培訓的地方,也就是之前賴月兒待過的地方。
賴月兒心下好奇,京琳姑姑特意把她叫來一旁就是為了讓她去明玉宮東南方向看好戲?
她把她叫來一旁只告訴她一人,很明顯就是不想讓紫蘭小荷她們知道,京琳姑姑告訴了她這件事,便一個人先回了房間。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賴月兒瞞著兩人找了個借口出去。
去明玉宮的路她還是熟悉的,宮廷的規矩很嚴,不能隨意去別的宮殿,她又是落日軒裏的人,眾宮殿的人都很忌諱她,她只能偷偷溜進去。
她知道這個時候有姑姑在前門那邊聊天,便從之前她住過的地方爬墻進入,這個地方的宮女幾天前已經分配到各低層做活,現在這邊已經沒有了閑人。
賴月兒辨別了東南方向,便向著東南方向走去,走了將近幾分鐘,便聽到有一間房間傳來了呻吟聲。
聽聲音似乎是引教姑姑碧娟的,賴月兒走近點聽,果然是她的聲音,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皇宮和人私通。
房間裏兩人玩的正歡,也沒有人註意到她,正想著要不要去告訴徐掌事,便聽到引教姑姑輕微的喘氣聲中帶著輕柔的話語。
“我堂弟那件事怎麽樣了。”
湊近點聽才能聽得清楚,賴月兒整個人趴在門上聽墻角。
房間裏面傳來一個聲音異常低沈,略帶磁性的男人的聲音,“我已經安排好了。”
兩人又悄悄講了一些話,聲音太小聲完全聽不清楚,賴月兒一心想著打聽到他們倆在說些什麽話,沒有註意到周圍的環境。
“你在幹什麽。”
有幾個姑姑往這邊走來,一下就看到了賴月兒,大聲呵斥道。
被人發現了,賴月兒趕緊跑,偏殿過去就是之前她住的地方,那裏沒有藏身之處,只有爬出墻去,剛爬到一半便被人拽了下來。
拽她下來的是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此男人面如冠玉唇紅齒白,長得甚是年輕英俊,看她的眼神閃過絲探究好色的神情,頓時讓她覺得這男人是個人渣。
“唐桂花,你竟敢擅闖明玉宮。”引教姑姑看到賴月兒厲聲呵斥。
此事驚動了徐掌事,徐掌事匆匆趕到,讓人把賴月兒帶進了偏殿審問。
“徐掌事,擅自闖入別的宮廷,可是要重罰!”引教姑姑跟著那名男人站在一起。
賴月兒咧嘴一笑,往兩人的方向望了一眼,“徐掌事,宮女私通可是死罪?”
擅闖宮廷只是挨板子而已,但是宮女私通卻是死罪!
說完這句話之後,偏殿的氣氛明顯不對,那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中帶著趣味,而徐掌事和各位姑姑眼神中帶著古怪和尷尬。
怎麽了,難道這男人還是惹不起的人物不成!
男人深深看了賴月兒一眼,然後看著天氣說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不待徐掌事同意,男人便走了,旁邊眾姑姑仍然沒有開口說一句話,賴月兒焦急的問道:
“徐掌事,這事你就當沒有看見?你不管嗎?”
徐掌事的臉色古怪至極,待到男人走後,聲音緩慢低沈的說道:
“你知道他是誰嗎?”
賴月兒一臉疑問,什麽意思,難道真的得罪了什麽人!
“罷了,這事就這樣算了吧,你來明玉宮有什麽事?”
“沒有事,就只是想著之前在這裏住過,徐掌事的教導我一直銘記於心,所以想著再次回來看一眼。”
徐掌事站了起來,“以後無事就別來了,宮有宮規,宮女不能私自擅闖宮廷。”
“是。”賴月兒低頭應道。
“你回去吧!”
聽到徐掌事如此說,賴月兒行了個禮便從正門走了回去,心裏想著,難道京琳姑姑就是讓她來看這個好戲嗎?
回到落日軒,紫蘭和小荷兩人在房間待得無聊,見到賴月兒回來開心的趕緊跑上來抱怨她去了哪裏。
幾人聊了會天,便在門外聽見太監在叫喚,幾人走出去,原來又有一名宮女死了,幾人回稟了京琳姑姑,便去收拾遺物。
連續幾天,賴月兒已經完全不怕了,跟著紫蘭熟悉的收拾好,這次是安妃娘娘宮中的一個宮女死亡,這安妃娘娘宮中比起其它宮中甚是華麗,太監宮女也甚是多。
出了庭院,賴月兒見到有三四個人從遠處走過來,紫蘭用眼神示意賴月兒低頭走過去。
看到熟悉的白,賴月兒稍微擡頭一看,居然是他!
面前這幾個人身穿統一的白色衣服,她驀然見到走在首列的人居然是剛剛見到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也瞧見了她,看見她手上拿的遺物,臉上閃過嫌棄,快步從她身旁走過,這時候賴月兒才註意到,這群人衣服上繡著一個類似於星象的圖案。
待到這群人走遠,紫蘭責怪她不懂事,要是惹上麻煩就糟糕了。
“這群人是些什麽人啊?”
看這群人的樣子也不像是皇親國戚,大臣之類的呀,他們又能這麽輕易的穿梭在這後宮之中,不是太醫就是太監,可太醫的服裝不是這樣子的,太監嘛,那就更不是了。
“他們是司天局裏面的人!”小荷壓低聲音率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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