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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男人居然隨身攜帶鏡子,我都從來不帶耶。”

貴公子看了她一眼,仿佛洞悉她內心的想法,他莞爾一笑:“鏡子送你了。”

“好。”賴月兒一口答應,順勢把鏡子和藥全都揣進懷裏。

貴公子安靜的坐在裏面看書,賴月兒心想這可不行,一定要先跟他混熟才能下藥,如果沒有跟他愉快的聊天,等下到了城鎮他一定會打發她走的。

無論賴月兒如何引起他註意,如何稱讚他,他始終保持著言笑晏晏,彬彬有禮,讓人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

通過和他的聊天中,賴月兒知道這個貴公子叫林溫裴,常年奔波於三個國家之間做生意,其餘的林溫裴倒是沒有多說什麽。

林溫裴回答巧妙圓滑又不得罪人,看著林溫裴始終如一的微笑,看表面似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只能說他是一個完美的傾聽者。

但是這樣不行啊,一定要引起他註意。

奉承巴結這招行不通,那就直接來點簡粗暴的。

“林公子,你救了我,我無以為報,今生定要跟隨公子。”

“姑娘,救人是在下分內之事,姑娘不必如此客氣。”

“不不,主要還是看顏值,要是你長得不好看,我最多只是說多謝恩人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只好來世做牛做馬報答公子,結果你長得溫文爾雅,豐神俊朗,我就只好說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林溫裴聽了這番直白的話,眼神微微閃過詫異,正欲開口說話,馬車停了下來,賴月兒把窗戶打開,原來已經到了城鎮裏,前面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所以堵了好多人,現在馬車一時半會還過不去。

古代交通這麽不發達,居然也能堵車,估計這得堵很久。

“林公子,前面堵住了,要不我們下車走走。”

下車培養培養感情,嘿嘿!

林溫裴往窗戶看了一眼,點頭同意,然後兩人下了馬車。

呦,這林溫裴這麽好拐帶,賴月兒心裏暗暗高興,和林溫裴並肩走。

“快走快走。”身邊跑過兩個人,只聽得其中一人在說道。

賴月兒心下好奇,忙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後面有人回答,“姑娘有所不知,今天來了幾個耍雜技的,大夥都搶著去看呢!”

剛說完,那人便也跑了過去,賴月兒眼睛發亮,對著身邊的林溫裴說道:

“林公子,我們也去看看吧。”

林溫裴本來也是無事,看見賴月兒雙眼放光的神情,便和賴月兒一起往那邊走去。

賴月兒心裏暗暗打著小算盤,她才不是對那些雜技感興趣,什麽走鋼絲,大變活人,跳火圈這些都看膩了,她想的是看雜技的人那麽多,不得個個貼的那麽近,她要是再一個不小心,他順手來個英雄救美,兩人眼光流轉間,說不定就互相看對了眼,哈哈。

這個絕不是她想揩油,她是想借機留在林溫裴身邊好下藥。

看雜技的人很多,賴月兒索性拉著林溫裴的衣袖往裏擠,林溫裴眉頭微皺,卻也沒有掙脫開,跟著賴月兒往裏擠。

終於擠到了第二排的位置,賴月兒伸長脖子去看古代的雜技和現代的雜技有什麽區別,忽然她被人踩了一腳,賴月兒眼睛往踩她腳的人瞪去。

“看什麽看。”

踩她腳的那人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屁孩,氣死她了,這麽拽的一個小屁孩,她一個成年人不好意思教訓小屁孩,可是不教訓又有點不甘心。

忽然註意到小屁孩旁邊是一個大嬸,賴月兒忽然起了壞註意,趁著小屁孩看雜技,偷偷捏了下大嬸的屁股。

賴月兒裝作若無其事的轉過臉,剛好看見林溫裴朝她投來異樣的神色,賴月兒臉上一紅。

等了一會,沒有聽見動靜,賴月兒又偷偷捏了一把大嬸的屁股,剛想把手快速的縮回來,卻被一雙小手握住,小屁孩惡狠狠的瞪著她說道:

“流氓,你再捏我娘親屁股試試。”

尼瑪,她想的不是這樣的啊,現在因為這個小屁孩的一句話,所有看雜技的人都看向她,而她居然還被人抓了個正著。

“原來是你捏我屁股,我的清白呀。”被捏屁股的大嬸怒視賴月兒,拉著小屁孩離賴月兒遠一點。

而周圍所有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向賴月兒,賴月兒周邊瞬間空蕩蕩的,只有林溫裴還站在她身邊。

第一次有種當明星的感覺,如此萬眾矚目有木有,如此唯我獨尊有沒有,可是她想當場找塊豆腐撞死呀。

天啊,她的清白呀!

這下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把她送進官府,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調戲良家婦女。”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

“噗。”林溫裴身子微微抖動,終於還是笑出了聲。

千百奇聞呀,自古都是些紈絝子弟被人抓到當街調戲女人,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女人調戲女人。

而且他從頭到尾看的一清二楚,這賴月兒是自作自受呀。

賴月兒一聽到有人要抓他去官府,趕緊拉著林溫裴以百裏沖刺的速度逃走。

周圍的人楞了一下,然後大叫著追了出去。“追呀,這個變態搶走了一個男人。”

賴月兒拉著林溫裴狂奔,後面跟著一群人在追,慢慢的人數越來越多,隱約聽到後面傳來的聲音。

“啊,多俊美的公子呀,公子,你等我,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滾開,那位公子是我的。”

“救你這長相也能配的上公子。”

“救你這病懨懨的身子也能救下公子,你是特意去給那變態輕薄的吧”

然後再也聽不到後面那兩個女子的聲音了,只聽到後面貌似有人在勸架,賴月兒往後面一看。

天啊,那幾個女人打架真兇,打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路都被她們幾個堵住了,那些追他們的人只能在旁邊勸架,另有幾個好事之徒還在旁邊起哄。

“打,打,對,耶。”

“抓她,唉,趕緊起來打呀。”

“哇,這腿好白呀。”

兩人躲進一個巷子裏,林溫裴一路笑下來,猛然一停步,差點撞到了墻上。

022下藥

“哈哈,賴月兒,你真是個活寶。”

林溫裴笑的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捂著肚子。

賴月兒氣呼呼的瞪了眼林溫裴,“還笑,我已經夠丟臉了。”

林溫裴笑了幾秒直呼笑的肚子疼,待到笑夠了,林溫裴便帶著賴月兒回落腳的客棧。

一路上,賴月兒皆是用衣袖擋著臉,生怕有人突然蹦出來說她是變態。

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林家的人已經把整個客棧都包了下來,客棧後面有獨立的庭院供他們居住。

店小二送飯菜進來的時候,賴月兒和店小二聊起了天。

“小哥,今天綁著的那二十幾個壞人在哪裏。”

店小二放下飯菜笑瞇瞇的回答:“那二十幾個強盜關在東廂房那邊,姑娘你問這個幹什麽。”

“哦,我只是好奇,為什麽不直接送官府。”賴月兒隨便扒拉兩口問道。

“唉,送官府有什麽用,這個鎮子都是在那些強盜底下戰戰兢兢的活著,哪敢關押這些強盜呀,看這林家是要把這些強盜送到京都裏去。”

京都就是北昱國的國都,還要坐個三天馬車才能到達,看來她還有機會可以下藥,只不過她要盡早,最好還沒有出這個鄉鎮之前救人,至少這裏還是那些強盜的地盤,救人容易許多。

吃完了晚飯,賴月兒出去散散步,找找有沒有機會下藥。

賴月兒的隔壁住的正是林溫裴,只不過這時他不在房間,賴月兒想著到處看看客棧的地形。

經過一道拱橋,走了幾步,就看見前面就是客棧的大堂,旁邊有一道小門,賴月兒心下好奇,便走了過去。

一推開小門,原來這是後廚做飯燒火的地方,一個小小的庭院,旁邊放著一個磨豆子的石墨,屋子上掛著紅彤彤的辣椒,庭院中間有一顆好大的楊樹。

賴月兒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心猛然加速跳動,這個時候正好適合下藥。

她躡手躡腳的走進廚房,後廚的人這個時間點應該在外面吃飯,她正好借機下藥,輕輕的把門關上,賴月兒小心肝撲通撲通的猛烈跳動。

頭一次做虧心事,賴月兒總感覺背後好像有人盯著她似的,讓她渾身發冷汗。

小心翼翼的的掏出袖中的迷藥,打開一看,藥粉是白色的,那正好把它撒在鹽罐子裏,明天早上他們一定會吃早飯再出發,她不吃就行了。

“小兔崽子,抓到你非得狠狠給你兩棍子。”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嚇得賴月兒一個哆嗦,趕緊把藥胡亂包好,隨便往袖子裏面一塞,驚慌失措的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結果腳下被地上的柴一拌,差點摔倒,趕緊扶住旁邊的柱子,寬大的衣袖不小心掃到了旁邊臺子上放的罐子。

“啪。”罐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賴月兒瞬間嚇得臉色慘白,輕輕的跑到門的後面躲了起來。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大人和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媽媽咪呀,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賴月兒緊張的要死,額頭上的汗流下來擋住了視線,也不敢擡起手去擦一擦。

“廚房裏面沒人,居然也不把窗戶關上,野貓這次又溜了進來。”男人邊說著話邊拉著小男孩去關窗戶。

趁他們沒有註意到她,賴月兒把握好時機偷偷溜了出來。

溜出了廚房,賴月兒已經嚇得一身的汗,用手擦了擦滿臉的汗,這出了汗渾身黏糊糊的,先回庭院洗個澡,再想接下來的事。

“爹,剛剛我好像看見一個鬼影子出去了。”小男孩拉了拉爹爹的衣袖。

男人一巴掌呼啦了過去,“你這小兔崽子,不僅學會打架,現在還會騙人了。”

“嗚嗚。”小男孩大聲哭了起來。

男人關好窗戶,正欲帶著兒子出去,忽然發現柱子旁邊的那一缸子水上面有東西,用水瓢撈了起來,原來是一張紙。

左右看了看沒有人,男人把紙塞到袖子裏,偷偷帶著兒子出去。

“兒子乖,今天的事別說出去。”

他心裏暗暗慶幸,幸虧沒有別人看到,不然那一缸水他又得重新去挑,他是客棧做雜事的工人,挑水這種事都是他在做。

他們挑水都得去城西挑,這一缸水一來一回的挑,等他挑完天都黑了,反正也沒有別人看見,他就當做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這進了一點灰塵,也不會死人的不是嗎,老祖宗還說過一句話,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走進庭院,林溫裴房間的門打開,看見賴月兒回來,林溫裴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姑娘,這兩套衣服給你。”

林溫裴拿在手上的是一件薄綠色的衣服和一件是桔紅色的衣服,最上面放了兩條手帕,一條是蝶戀花的圖案,一條繡著朵蓮花。

賴月兒伸手接過,“這是誰給我買的?”

看著林溫裴突然有些發紅的臉,驚訝的說道:“不會是你買的吧。”

“正是在下,我看你沒有換洗的衣服,便出門給你買了兩套,希望你喜歡。”林溫裴點點頭,這次連耳根也紅了起來。

天知道他究竟怎麽了,這種事明明可以叫侍衛做的。

他自認見多識廣,博古通今,這天下也沒有什麽能讓他另眼看待,雖然他每天都是言笑晏晏,對人三分笑,但是這微笑之下他早已經厭卷,甚至他很多次希望來個不一樣的生活,遇到些危險又刺激的事,可他是林家下一任繼承人,他不能去經歷那些有趣又好玩的事,只能平平淡淡的過著日覆一日的生活。

面具帶久了,就再也摘不下來了!

直到遇見她,賴月兒語出驚人言行大膽又精靈古怪,讓他見識到了另一種有趣的生活,他不自覺的想跟她在一起,因為她的生活太有趣好玩了。

賴月兒收起半張的嘴巴,不敢相信的說道:“額,實在很難相信,你的穿衣風格是低調奢華有內涵,怎麽會突然買這麽亮麗的顏色。”

林溫裴莞爾一笑,臉上的潮紅退了幾分。

“女孩子的衣服自然要穿的顏色鮮艷一點才好。”

“恩恩,不錯,挺了解女孩子的。”賴月兒捧著衣服和林溫裴說了幾句話,便各自回了房間。

等到洗完澡天已經黑了下來,賴月兒斜躺在床上。

唉,今天下個藥真是嚇的膽戰心驚,今天這事搞砸了,還能有什麽方法去下藥,要不,直接把林溫裴綁了,然後讓他放人,這個肯定不行,這裏這麽多林家侍衛,說不定她還沒有出大門口,就被這群侍衛亂刀砍死了。

023夢游癥

也不知那藥被她胡亂塞進衣袖,有沒有灑了出去,賴月兒坐了起來。

啊,天啊,迷藥不見了,賴月兒把換下來的衣服翻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

把整個房間翻了一遍,仍是沒有,賴月兒癱坐在地上,不會掉在了外面吧。

賴月兒打開門,古代雖然沒有電燈,好在有純天然的大月亮,一眼看過去,庭院裏也沒有那包藥粉。

那看來是丟在外面了,或者是丟在了廚房裏,天啊,這要是被人撿到她就死定了。

要不,她今晚先逃走,不行,義兄還沒有救,怎麽能逃走,或許那包藥粉掉在了一個不怎麽明顯的地方,別人沒有看到而已。

再等一個時辰,等到大家都熟睡了之後,她再偷偷溜出去找。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賴月兒換上了之前不起眼的衣服,林溫裴給她買的衣服顏色太亮麗,實在不適合晚上偷偷摸摸的做事。

賴月兒輕輕打開門,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走到拱門處,忽然看見一個人背對著她在撒尿。

臥槽,這下尷尬了,這人早不撒尿晚不撒尿,偏偏這個時候撒。

心裏暗暗罵了這人幾句,只能趁他還沒有撒完趕緊悄悄的回到房間。

才走了幾步,只聽到後面傳來一聲驚叫,“什麽人。”

他這一叫,只聽到附近的房間裏面傳來聲響,慘了,要被發現了。

怎麽辦,賴月兒嚇得六神無主,腦袋閃過好幾種理由,但是都說不通啊。

“是不是有人在說夢話,哪裏有人敢來得罪我們林家。”附近的一間房裏傳來抱怨。

賴月兒腦袋閃過一道靈光,對,做夢!

把眼睛閉上的同時,只聽得所有房間的人被打開,所有人都沖了出來圍著她。

這真是電光火石之間,要是她晚一秒閉上雙眼,就要被他們發現她是裝的,仍是如此,她依然嚇得背後直冒冷汗。

突然之間聽見林溫裴那和煦的聲音傳來:“怎麽回事。”

賴月兒身子緊緊繃直,更是不敢睜開眼睛。

“是今天救的那位姑娘。”

只聽得林溫裴走過來,聲音溫和的問道:“月兒姑娘,你大晚上的出來做什麽?”

聽到林溫裴如沐春風的聲音,她瞬間安心了下來,身子也不再那麽僵硬,閉著眼睛往旁邊走了幾步。

“裴公子,這位姑娘好像是得了夢游癥。”

聽見這麽一句話,賴月兒真是熱淚盈眶呀,非常感謝這位開口說話的人。

林溫裴也聽過這種病,聽說得了夢游癥的人不能被人叫醒,只能讓他們自己醒,否則那人會在被叫醒的同時死去。

想到這裏,林溫裴心裏一緊張,說話的聲音也壓低了些。

“你們散開點,不要打擾她,動作放輕點,盡量別弄出聲音。”

賴月兒正好站在逆光的位置,她偷偷睜開一條縫來看,只見大家像是被人安裝了慢鏡頭一樣,輕輕的擡腳,慢慢的往下放,再慢慢的往下慢,終於放到了地上。

賴月兒早就在心裏悶笑,這有點像是小時候玩的紅綠燈的游戲,紅燈停綠燈慢走藍燈跑,這太好玩了,哈哈。

她朝著房間慢慢走過去,前面一個侍衛由於躲閃不急,一下子撲倒在地上,正好擋住了她回房間的腳步。

怎麽辦,這時可不能停下來,不然她就露陷了。

賴月兒只得慢慢的走過去,那位侍衛也怕大點聲音會驚醒賴月兒,只得偷偷的把腳擡起來慢慢移動,她走一步,他就往後面移動一步。

賴月兒在心裏大罵,真是傻B,你就不會向兩邊移動,非得前後移動嗎。

要不是她現在在裝睡,她真想上去踹他幾腳,這智商是怎麽能當上侍衛的。

現在侍衛移動到了臺階下面,而她慢吞吞的像是烏龜爬行也走移到了侍衛的面前,賴月兒心裏暗自著急。

偷偷透過眼睛縫看著地上的侍衛,只見那個侍衛一臉慘兮兮的表情,這時突然開竅的往旁邊蠕動,由於賴月兒就在身前,他不敢隨意亂動,身子一拱一拱只得像條蟲子一樣蠕動。

哈哈,這侍衛也是十分有才逗比的人物呀。

賴月兒嘴角忍不住的上翹,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想笑。

天吶,她實在裝不下去了,要不直接躺地上,裝作睡醒了。

忽然肚子傳來一聲咕咕叫的聲音,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下,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林溫裴立即善解人意的小聲說道:“快點讓路,她要去廚房。”

賴月兒老淚縱橫,這林溫裴能不能不要這麽善解人意呀,她現在不想去廚房,她現在只想回房間睡覺,嗚嗚。

賴月兒停了下來,看見地上的侍衛才蠕動了一厘米,只得在內心重重嘆口氣,她還是去廚房吧。

反正去廚房還要經過一段路和一個拱橋,到時候她就假裝突然醒了好了。

賴月兒轉身往廚房走去,大腦還在想怎麽來個突然醒了過來才好,她完全不知道她已經走到了拱橋這裏,一個不註意,腳下突然一踩空,整個人掉進了湖裏。

“啊,救命。”

剛喊出口,只感覺到一只手摟住她的腰,帶著她往岸上游。

“月兒,你醒了。”林溫裴爬上岸的第一時間就是仔細看看賴月兒。

湖水雖然不臟,但是底下好多泥,兩人很是狼狽,特別是林溫裴,都顧不得拔弄下頭發上的泥,他翩翩貴公子的形象轟然崩塌。

此時的他雖然狼狽不堪,但是他眼睛特別亮,猶如天上最亮最璀璨的星星,讓她一瞬間失了神。

“你怎麽了,不要嚇我。”林溫裴緊張的問道,看到賴月兒呆滯的眼神,猛然抱起了賴月兒,沖向房間。

“快叫大夫。”

賴月兒回過神來,他已經撞開了她的房間門。

“我沒事。”

“不,剛剛你呆滯了那麽久,肯定有事。”

林溫裴把賴月兒放在床上,起身點燃了蠟燭,房間亮了起來,她清楚的看到了林溫裴臉上的擔心。

汗,難道還要她告訴他,剛才她犯花癡了!

林溫裴坐在床邊,緊張的看著賴月兒,“你有沒有哪裏磕到碰到。”

“沒有,對了,我怎麽會掉進湖裏。”

戲總是要演足,她扮演的是夢游癥,自然醒來要問這件事。

聽到賴月兒的問話,林溫裴的臉色變了變,欲言又止,“這個病不是什麽絕癥,你放心,一定能治好的。”

臥槽,賴月兒臉色變了變,真想沖上去把林溫裴暴打一頓,指著他鼻子大罵。

姑奶奶我只是得了個夢游癥而已,看你那表情好像我是得了不治之癥,即將去往西天拜見佛祖一樣。

024我有病

“月兒,你不要多心。”

賴月兒氣的渾身顫抖,就你這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換了誰不都以為自己得了絕癥。

“我沒有多心。”賴月兒咬牙切齒的從牙齒縫裏慢慢蹦出來五個字。

“就算治不了你,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林溫裴一臉認真的看著賴月兒,雙手扶住賴月兒雙肩。

賴月兒實在忍受不住,狠狠的把林溫裴的爪子打下去,如此言情偶像劇的臺詞,居然被他用這種形式這種方法說出來,完全破壞了氣氛。

“不用你照顧,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林溫裴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雙手只得訕訕的收回。

這群侍衛辦事的速度很快,一名大夫就這樣被他們拉了進來。

這個時辰大家都已經入睡,就算他們找到大夫,經過一番折騰梳洗,這時間少說也得小半個時辰。

聽說這位大夫剛從縣令的家裏診治回來,從客棧的大門經過,然後侍衛一出門就看見外面多了一個大夫,當時那個激動喲,老天開眼,天上掉下來個大夫,瞬間就把人拉了進來。

本來人家大夫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突然沖出來幾個壯漢把他拉進去,嚇得他小心肝砰砰亂跳,還以為遇到了強盜。

林溫裴看著被拽進來的大夫,誇讚的點頭:“你們辦事速度快了很多,有賞。”

幾個侍衛高興的差點跳了起來,得到裴公子的讚賞了,哈哈,好高興,而且這林家打賞可是極為豐厚的,他們又可以揮霍好幾天了。

大夫把脈了之後,又翻了翻賴月兒的眼皮,最後才斷定。

“這位姑娘身體無恙。”

“不可能,她有夢游癥。”林溫裴堅定的否認,音調因為激動都比平時高了一些。

“我行醫四十年來,沒有出過差錯,夢游癥這病癥我也見過,這位姑娘絕不是得了夢游癥。”大夫信誓旦旦的說道。

槽了,要露陷!

“公子,我得了夢游癥?”賴月兒先是故作驚訝的叫道。

林溫裴還沒有說話,那位大夫插嘴道:“姑娘,你沒有病。”

“大夫的醫術我是相信的。”賴月兒說完這句話,只見大夫的臉色微微柔和了些。

“我或許是之前受到了驚嚇才會突然夢游。”

“姑娘之前受到驚嚇?”看到賴月兒點頭,大夫沈思了下說道:“受到驚嚇的確會有這種病癥,不過也只是一時,姑娘不需太過擔心,只要放寬心,這個病癥自然會消失不見。”

恩恩,這大夫說的話終於合她意了。

林溫裴聽到這個解釋,想起了賴月兒之前被強盜綁架,眼神閃過一絲幽暗,對著大夫說道:“那請大夫開些寧神靜心的藥。”

林溫裴派了侍衛去跟大夫取藥,店小二這時把熱水已經燒好,並送到了兩人的房間,把賴月兒的床單重新換了一套。

洗完澡的賴月兒躺回床上,這一天天的太驚險了,她的心臟差點都受不了了,這緊繃的神經被熱水這麽一泡,她快速的睡了過去。

林溫裴洗完澡,來到了賴月兒門外,在外面敲了幾下,沒有聽到裏面的回答,他推門進入。

她竟然這麽快就睡著了,頭發還沒有幹,林溫裴啞然失笑,滿臉溫柔的看著賴月兒。

一覺醒來,賴月兒渾身舒爽,昨晚睡得真舒服。

而這邊的林溫裴則是一晚上沒有怎麽睡好,他擔心賴月兒的夢游癥突然發作,要是再掉進了湖裏怎麽辦,雖然他安排了侍衛在門口盯著,但是他還是不放心,導致他一整晚都在睡睡醒醒之間度過。

看到賴月兒還沒有起床,林溫裴先帶領了人去吃早飯,讓店小二單獨送一份到賴月兒房間。

賴月兒梳洗完畢,只聽到外面傳來店小二的聲音。

“姑娘,林公子讓我把飯菜送到姑娘房中。”

賴月兒打開門,兩個店小二端著飯菜進來,五菜一湯,再加上一碗黑乎乎的藥。

賴月兒拿起筷子正欲夾菜,只看到一個侍衛匆匆跑進來。

“姑娘別吃,飯菜被人下了藥。”

賴月兒驚訝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還沒有動手,難道是山上那群強盜下的迷藥?

居然能在這群侍衛眼底下下藥,這人厲害呀。

聽到這個侍衛說,他們吃了飯菜之後忽然感到渾身乏力,就知道飯菜被人下了迷藥,現在林溫裴正在審客棧裏的人,而他被派來阻住賴月兒吃下那些飯菜。

侍衛忠心耿耿,中了迷藥還拼盡全力跑過來通知,現在他已經渾身為力,只能趴在地上大喘氣。

賴月兒本來想把侍衛扶到椅子上坐下,可是侍衛真的很壯實,她力氣不大,只能任他趴在地上,自己向客棧大廳走去。

走到大廳的門邊,賴月兒聽到了裏面傳來的聲音,頓時驚的呆在原地,猶如五雷轟頂般。

現在在大廳說話的是昨晚在廚房遇到的那個男人,經過他這麽一說,賴月兒剎那明白昨天她無意中把迷藥掉在了水缸裏,就這麽個歪打正著,結果他們全都中了招。

但是現在林溫裴這麽快就問出了真相,接下來他一定會懷疑到她,她要是再不快點救人的話,林溫裴要是猜出了真相,她可就自身難保了。

趁著大廳裏的人沒有註意她,賴月兒慢慢後退,然後跑到東廂房。

東廂房的侍衛也因為吃了飯菜全身沒有力氣,現在聚集在大廳,所以根本沒有人看管這些強盜。

門上被人用大鐵鏈鎖上,賴月兒朝著裏面叫了一聲哥,裏面傳來成大器擔憂的聲音。

賴月兒撿起石頭往鐵鏈上砸,差點砸到自己的手,砸了好幾下,這鐵鏈只是缺了一點,石頭根本砸不開鐵鏈。

賴月兒把目光移到旁邊的窗戶上,石頭往被封死的窗戶上砸,仍然沒有效果,這樣砸窗戶聲音太大,只怕她還沒有砸開窗戶,外面的人都已經聽到響聲了。

只聽得裏面成大器的聲音傳出來,讓她走遠一點,她剛走遠了幾步,只聽得房間裏面傳來了身體撞擊窗戶的聲音。

客棧大廳這邊,林溫裴的一顆心猶如掉進了深淵,他不敢往深處想,可這時候偏偏有人戳中了他心底的想法。

“我們這裏沒有外人,一定是那個姑娘下的迷藥。”

林溫裴無力反駁,按照剛剛那個人的說法,昨天那個時間段賴月兒的確沒有在房間裏,後來她回來的時候也是一臉緊張的神情,當時他沒有多想,可現在想起來她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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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她的難受

他想找個借口讓自己安心,可是仔細想想,只有她才有這個機會下藥。

林溫裴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眼裏一閃而過的失望和憤怒,倏忽間,他猛然擡起頭。

“快去東廂房。”

如果她真是那個下藥的人,這個時候已經在東廂房救那群強盜,他多希望是他猜錯了,第一次他如此懇切的希望自己的判斷有問題。

經過幾次撞擊,窗戶終於破了,一個長相粗獷的男人第一個鉆出來,他只有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眼睛渾濁,有點像是先天性白內障,看來這個就是那些強盜說的獨眼龍,他看了看站在遠處的賴月兒,沖她感激的笑了笑。

賴月兒看到成大器和鐵柱爬了出來,急忙上前去看兩人有沒有受傷。

正在這個時候,那些侍衛及時趕來,人群中侍衛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身穿薄綠色衣服的少女。

“呸,真的是她。”

賴月兒把身子隱藏在成大器身後,可還是聽見了那些侍衛傳來的話語。

她低下頭,第一次覺得騙了別人自己是這般難堪,這般不安,什麽時候她竟然臉皮這麽薄了,她以前騙人不是很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的嗎。

獨眼龍看見侍衛來了,臉上露出殘忍的笑,“來的正好。”

沖上去就對著為首的侍衛狂打,那些強盜見到大哥動手,也全部沖了上去。

林溫裴心下不放心,自己走過來查看,可剛一走過來,一顆人頭掉在他身前,鮮血如一道水柱撒了出來。

“裴公子,你快走。”侍衛擋在他面前,讓他快走。

他們已經沒有了武功,而那些強盜個個力氣十足,他們搶了他們的刀,見到侍衛就殺。

賴月兒感受到一道炙熱的目光,她擡頭一看,林溫裴正在望著她。

他竟然在沖著她微笑,只是那笑容多了些猙獰。

賴月兒也不知道最後會弄成這樣,她只是單純的想救出義兄,可是這些強盜一出來,就開始殺那些侍衛,她根本阻擋不了。

怎麽會這樣,山賊不是只搶劫從來不亂胡殺人的嗎,哦,對,他們是強盜,不光搶錢還要殺人。

當她對上林溫裴的眼神,心裏滿是愧疚和不安,這真的不是她想的那樣,可是嘴巴張了張,卻只能無奈的閉上。

賴月兒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樣樣俱有,那一絲苦澀延著食道上湧到喉嚨裏,整個嘴巴都是苦苦的,而她卻有苦不能說。

“住手。”賴月兒知道獨眼龍才是這群強盜裏的老大,只有他住手了,這群強盜才會收手,她急忙跑上去擋住獨眼龍。

“怎麽了。”獨眼龍把身邊的侍衛殺死,才放下手看向賴月兒。

“別殺人了,我們回去吧。”賴月兒低頭看著自己的裙底,下面染上了鮮血,薄綠色的衣服加上鮮血似乎更加妖冶,卻也格外礙眼。

“我們是強盜,怎麽能不殺人。”獨眼龍還沒有說話,他手底下的強盜開始反駁。

周圍的侍衛已經殺的差不多,而林溫裴被那些強盜抓了過來,獨眼龍嘿嘿一笑:“林家公子,你還是落在我手裏了吧。”

林溫裴臉色平靜無波,甚至是不屑看向獨眼龍,一雙眼睛卻是盯著獨眼龍旁邊的賴月兒。

賴月兒感覺整個人被他的目光掃射了千百次,那目光中初次含著憤怒,現在因為對她失望透頂,已經轉換為三分冷意七分譏誚,他的目光雖然沒有封化羽那般有震懾,也沒有那般淩厲讓人一看就膽戰心驚。

可他眼神流露的這些冷意,讓賴月兒整個人如同溺身大海,周邊沒有絲毫救命的東西,窒息的感覺讓她心慌。

賴月兒握住了獨眼龍的手,擋住了獨眼龍欲砍向林溫裴的刀。

“先把他留著,林家的人大有用處,說不定以後我們還可以對林家進行敲詐。”

獨眼龍的心一震,雙眼看著賴月兒的手握著她的手,那只有白內障渾濁的眼睛閃過欣喜。

“恩,姑娘的想法妙。”

獨眼龍非常讚同賴月兒的做法,在賴月兒的帶領下,他的手跟隨她的手一起放下。

賴月兒提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只見獨眼龍快速的一刀殺了旁邊的侍衛,“把林公子留下,其餘的人都殺光。”

賴月兒阻止不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侍衛被殺光,連客棧裏的人也沒有放過。

成大器和鐵柱來到賴月兒身邊,兩人也是不忍見到這些場面,這些強盜簡直不是人,搶了錢財還要殺人,敗壞了他們的名聲,難怪朝廷要打擊山賊強盜一流,完全是他們自作自受。

各行各業都有著規定,就算是山賊強盜劫財就劫財,從來不輕易殺人,可這些強盜完全不把這些規定當回事。

到強盜窩裏已經是下午,強盜頭頭見到獨眼龍很是高興,吩咐下去今天的飯菜一定要做的豐盛。

田欣見到成大器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張三走過來問賴月兒怎麽臉色如此不好,賴月兒只說自己太累了,便回房間睡覺。

到了吃飯時間,田欣過來叫賴月兒去吃飯,今天是強盜頭頭特意為獨眼龍擺的宴,作為獨眼龍的救命恩人,賴月兒是一定要過去的,就算心裏再如何不舒服,她表面上還是得表現的非常高興。

獨眼龍是跟強盜頭頭兩人一起打拼才能有如今的好日子,雖然獨眼龍是他小弟,但是他從來沒有把獨眼龍當小弟看待,兩人是兄弟有福同享,所以獨眼龍被抓了他無論如何也會去救他。

自從救下了獨眼龍,賴月兒等人再也沒有被別人欺負,獨眼龍很器重成大器,現在輪到了成大器站在最上層對眾強盜呼來喝去。

春風春花兩位小姐也沒有再為難過賴月兒和田欣,所以賴月兒現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發呆。

強盜頭頭已經派了人去林家商鋪,讓林家的人拿錢來贖林溫裴,林家分號的人立刻送上了錢財,可是強盜收了錢還是不放人,要求再拿一次就放人。

賴月兒暗罵這些強盜真是無恥,說話竟然如此不算數,她聽著那些強盜說林溫裴一直不肯吃東西,那些強盜就扒開林溫裴的嘴灌下去,不知道林溫裴怎麽樣了,已經兩天了,她很想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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