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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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封渠將軍占南方,建立封國,北冥昱珞將軍占西方,建立北昱國,而軒轅家族則待在以前大秦王朝的首都占東方,建立水澤國,至於北方苦寒之地,他們三個國家統一給了匈奴。

秦朝已經滅國十八年,但是大家都知道秦朝當年逃出了部分能人異士,正密謀重新建立秦朝。

封化羽拿起桌上的紙照著賴月兒的筆跡臨摹,翻到中間的紙張,只見有一張紙上寫著歪歪扭扭的詩。

封化羽默念一次,將抄好的紙張和這張紙一起藏好放在懷中,把賴月兒的東西放回去。

晚上,賴月兒慢吞吞走回自己房間,她今天在外面呆了一天,如果不是沒有地方給她睡覺,她都不會回來,對著一個懷有鬼心思的人怎麽可能會安心睡著。

他現在對她有了防備,她想對他下藥也就不行了,但終究還是要面對的,賴月兒推開房間的門。

封化羽此時正坐在桌子上喝茶,賴月兒走過去,“我們兩也別爭了,輪流睡床上怎麽樣,今天我先睡,明天輪到你。”

封化羽點頭,給賴月兒倒了一杯茶, “坐下,先喝杯茶。”

“不了,我睡前不喜歡喝茶。”賴月兒趕緊跑到床邊,誰知道他的茶裏面有沒有什麽東西。

“我的被子枕頭呢?”封化羽站起來走向賴月兒。

“櫃子裏面自己拿。”賴月兒手指向床邊的櫃子。

“哦。”封化羽仍是含笑站在床邊未動。

賴月兒瞬間提心吊膽,咕嚕一下爬起來。“那個你今天先睡床,我睡地下。”

封化羽半俯身擋住賴月兒,賴月兒往床裏面躲閃。

“你要幹嘛?”

封化羽不說話,仍是越來越靠近賴月兒,賴月兒伸手擋住封化羽的臉。

“你不要靠近來,你臉太醜,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一聽這話,封化羽嘴角的笑立馬消失,一張臉拉的老長,他一張俊臉,被她打成這個樣子她還好意思說。

“我把你打成和我一樣的臉,你就會看的下去。”封化羽雙眼幽黑深不見底,話語中流露出危險的信號。

“不行。”賴月兒把手收回,話剛說出口,只感覺脖子處猛地一痛,昏過去前看到的是封化羽深沈如黑夜的眼睛。

封化羽把賴月兒身上搜了一遍,找到了那塊分成三分之一的和氏璧,但是卻沒有發現任何解藥。

難道這毒藥無解藥,不可能,封化羽坐在床邊沈思。

一早上賴月兒醒來,封化羽已經不見了,他到底去了哪裏?

或者他已經找到了想要的東西,他下山了!

賴月兒吃完早飯無精打采的隨處走走,不知不覺走到了賴爺爺的房間。

賴月兒伸手入懷,懷中空空,那塊殘玉丟了。

賴月兒想著那個男人是個有錢人,怎麽會在乎一塊無雕刻看相平平的殘玉,而她爺爺臨死前把殘玉交給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可惜那個男人已經拿著殘玉跑了。

賴月兒垂頭喪氣的打開房間門,賴月兒瞳孔倏忽一閃,這房間被人動過。

她之前幫爺爺收拾遺物的時候,她記得很清楚這裏的擺設,可現在那張畫很明顯不是掛在那裏的。

賴月兒把門關上,往墻上的畫那裏走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到身後有一陣陰風,算了,還是先回去吧,她膽子小受不了驚嚇。

賴月兒一轉身,只看見眼前有一個身形,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嘴巴剛張開便被人捂住,人也被那人推倒在墻上。

嗚,手是溫熱的,還好!賴月兒的心落了下來,擡眸往上一看,原來是封化羽。

此時封化羽一手捂住她嘴巴,一手把她的兩個手緊緊握住壓在她頭頂的墻上,兩人的臉隔的極近,他鼻息呼出的熱氣盡數噴灑在她臉上,弄得她的心砰砰直跳。

“砰...砰...砰...”

她的臉噌的一下紅透,呼吸變的急促起來,看著他的眼神閃閃躲躲,不行,抵擋不了這種對視。

封化羽看到賴月兒呼吸急促,胸膛微微起伏,便知她心裏想的什麽,封化羽心神一蕩,把捂住她嘴巴的手放開,臉慢慢湊過去。

她到底要不要閉眼睛啊,不行,萬一他只是耍她的怎麽辦,還是推開他比較矜持,雙手不安的扭了扭,誰知那只手把她的雙手牢牢扣住。

看著兩人越來越近的臉,彼此的氣息互相噴到對方臉上,又酥又麻又熱,賴月兒身子僵住,完全不敢看他,索性閉上了眼睛。

“唔。”封話語痛苦的一聲呻吟,把賴月兒拉回現實,賴月兒睜開眼睛一看,封化羽已經放開了她的手,背靠在她旁邊的墻上。

賴月兒看到他一只捂住左邊的腰,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水,臉有些發白,遂急忙問道:

“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賴月兒伸手去扶他,被他輕輕撥開,他忍痛走到了床邊靠著床架半躺著,把衣服解開,露出腰上的傷口。

賴月兒大吃一驚,難怪他這麽痛,原來腰上的傷已經化膿了。

“你怎麽不說呀,你要是不及時清理傷口的話,會得破傷風的。”

賴月兒焦急的跑出去拿東西,她穿越之前學過三年的護士,雖然沒有真正當過護士,但是這些預防傷口惡化的基本手法她都了解。

賴月兒回來的時候拿了一把小刀,和一瓶烈酒,再加上一些止血鎮痛的藥。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擔心你傷口再不處理的話,會死的。”賴月兒怕封化羽不相信,只得先跟他解釋一番。

封化羽剛開始看到賴月兒拿出來的東西確實吃驚,待到聽到賴月兒的話,嘴唇上揚一絲輕笑,他相信她不會害他,這是一種感覺,沒有理由。

“我中毒了,沒有解藥依舊會死。”

“你中毒了?看起來不像呀,看你平時挺有精神的,完全不像中毒的樣子。”賴月兒邊說話邊把刀子放在火上烤。

007攻打山寨

“有些厲害的毒是看不出來的。”封化羽也有耐心跟她慢慢解釋。

她究竟是什麽人,這種用刀替人把傷口的肉給割出來這種方法她怎麽會?

現在沒有人敢這樣隨意嘗試,用刀割傷口,不止疼痛無比,而且大部分人過了沒多少天便會死去,所以三個國家都明令禁止用這種方法替人療傷治病。

唯有那時候的秦朝中有人這樣做過,並且沒有人死亡,但是那人在那次的戰爭中已經死亡。

賴月兒嗤之以鼻,“如果是厲害的毒你早就死了,還能活到現在。”

刀子烤的差不多了,賴月兒把酒倒在封化羽的傷口上。“有點痛,你忍著點。”

封化羽霎時臉色慘白,並且冒著冷汗。

過了一會,只見賴月兒擡起頭對他笑道:“好了。”手法熟練的幫他上藥,包紮。

她的手法很輕很熟練,似乎怕弄痛他,所以她擦的很慢很柔,風化羽這會才認真看她的手,她的手很是白皙修長,指甲修剪的圓巧而白裏透紅,她的手很瘦但很有力,不像他之前見過的女人,她們的手總是柔若無骨。

封化羽註意到賴月兒額頭都是細密的汗,便擡起一只手去幫她擦汗。

猛然間一只溫暖的手搭在她額頭上,讓她瞬間呆住。

他的手覆在她額頭上,輕柔的替她擦去細密的汗水,他的手寬大且溫暖,完全不像他外表給人的感覺是冷漠疏離,他大拇指有輕微的老繭,大概是因為常年握筆的緣故。

她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幽黑如同夜晚沒有任何星星月亮的星空,漆黑卻又充滿著危險,可是如果他笑起來,他的這雙桃花眼又非常好看迷人,倏忽間風化羽對上了她的眼睛,兩人四目相對,她從他的眼睛看到了她的倒影,想必他也從她的眼睛看到了他的。

封化羽率先回過神來,把手放下。

賴月兒也回過神來繼續幫他包紮傷口。

房間瞬間陷入安靜,封化羽首先打破沈默。

“你叫什麽名字?”

“賴月兒,你呢?”

“封化羽。”

賴月兒點頭,他們都成親了,居然到現在才知道對方的名字,還真不是一般的尷尬。

“咚咚咚咚...”賴月兒剛包紮完畢,便聽到瞭望臺的鼓快速的敲了十下,心裏暗叫糟糕,這次山下一定派來了大量官兵攻山寨。

急急跑到瞭望臺,只看到大家都已經做好作戰的準備,賴月兒瞬速爬上瞭望臺一看,來了一千多官兵,而不是之前那種官差。

山下的官兵開始攻打上山,這些保衛邊疆的官兵比起以前那些官差厲害不知多少倍,而且人數也是整整多了一倍,這些人能征善戰,桃花寨完全處在劣勢。

區區一百號人怎麽才能打贏一千個能征善戰的官兵呢?除非出奇制勝。

桃花寨山勢險惡,他們之前一直和那些官差捉迷藏,敵在明我在暗,自然能取得勝利,這次也必須要靠山才能勝利。

投石,放箭,陷阱都只能稍稍阻擋官兵腳步,官兵越來越近,已經到了山腰,賴月兒一狠心,直接叫人放火,風是從山上往下吹,所以火勢會往下蔓延,賴月兒又讓人在箭下滾上汽油,總算是抵擋住了官兵。

知府府邸,總兵萬任釗灰頭土臉的回去覆命。

“下官無能。”萬任釗跪在地上一臉挫敗。

“一千個能征慣戰的士兵居然才剩下二百多人號人落荒而逃,堂堂一總兵,竟被山賊打的丟盔棄甲潰不成軍,是你無能還是你大意輕敵。”

主位上坐著一個身穿玄色衣服的男子,知府坐在旁邊戰戰兢兢,聽到萬任釗的稟告,他手一捏,手裏的杯子頓時四分五裂。

看著眼前一身狼狽的萬任釗,莫商真是懷疑當年的傳言是否可信。

“桃花寨占據天時地利,實在難攻,請莫大人責罰。”萬任釗內心苦不堪言。

“現下當務之急是先把皇上救出來,至於責罰這事讓皇上定奪。”莫商怒氣略微平靜了些,雙眼瞄到萬任釗狼狽不堪的樣子,倒是有些震驚。

萬任釗的能力他知道,五年前樊陽有一個總兵通敵,當時還是參將的萬任釗知道這件事後,親手把那位總兵的首級砍了下來,並扔給了前來攻打樊陽的匈奴,在那一戰中萬任釗僅帶了城中一千士兵和匈奴周旋數日,最終打的匈奴退回了漠北之地,當時這事傳了好久,還驚動了皇上,最後皇上升他為總兵,並且兼收了原來總兵手底下的人。

萬任釗一直立功不少,手底下的士兵個個驍勇善戰,怎麽會輸的這麽慘烈!

“說說當時的狀況。”

當萬任釗把狀況一一稟告,知府和莫商吃驚不小,看來桃花寨有能人呀,還知道借用風勢采用火攻,難怪這麽久桃花寨還是攻不下來。

“我已經調派了附近的幾個總兵趕過來,到時候還是你帶隊攻打。”莫商撐著額頭,心裏煩躁。

桃花寨中,和官兵的對打中傷亡不少,死亡四十多個,這是桃花寨傷亡最慘重的一次,因此桃花寨忙的不可開交。

封化羽看到賴月兒急匆匆的跑出去,便隱隱猜到了情況,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賴月兒會如此機智,如果不是有高人教過她,一個小女孩怎麽會知道這些。

封化羽摸摸腰上的傷,看來解藥是找不到了,他要盡快下山。

賴月兒偷偷溜了出來,她什麽也不會,只能幫倒忙,所以義兄讓她自己玩去。

幸好是四月份左右,桃花寨的桃花開得正旺,賴月兒便往山寨旁邊的桃花林走去。

一絲絲紅色的花蕊,頂著嫩黃的尖尖,一朵挨著一朵,一朵靠著一朵,向上開著,向左開著,向右開著,它們開成了一柱,開成了一樹,偶爾微風吹來,桃花特有的香味迎面拂來,令人神清氣爽。

桃花飄落下來的花瓣隱約形成了一條小徑,極目望去,小徑深處別有一番滋味,賴月兒向著小徑深處走去。

一路欣賞著美景,不知不覺走到了圍墻邊,賴月兒擡頭一看,原來走到了山寨廚房的外墻。

賴月兒轉身往回走,卻看到一顆非常大的桃花樹,擡頭一看,這棵樹比一般的桃花樹要高,桃花都是成簇成簇的開,但是這顆桃花樹最頂端只開了一束桃花。

賴月兒腦袋突然冒出一個想法,立馬挽起袖子,把前面的裙子撩起夾在腰帶裏面,露出裏面的褻褲,雙手抱住大樹,雙腿圈住大樹,慢慢往上蹬。

008離別

待到上去了才看到上面的樹枝很細,根本就不能爬上去摘下頂端的桃花,賴月兒興味索然剛想爬下來,餘光卻透過枝丫間看見廚房有一人偷偷爬出來。

賴月兒湊過去看的仔細點,原來是封化羽,他鬼鬼祟祟爬墻出來做什麽。

封化羽帥氣的一個翻身翻出了圍墻,他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從這邊走可以繞過大門從而下山,前面大門有山賊守著,而他不打算跟他們動手,只能偷偷摸摸的下山。

走了幾步,封化羽眉頭一皺,一股尿意呼之欲出,看看周圍沒人,風化羽走到一顆桃花樹下。

他怎麽向這邊走來了,難道發現了她,賴月兒的心緊張的怦怦亂跳。

忽然聽到似乎是下面傳來水流的聲音,賴月兒下意識的往樹下一看。

她看到了他的手抓著他的命根子,他,他居然在撒尿。

賴月兒趕緊撇過頭,怎麽這麽沒有素質,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撒尿。

腦海中忽然浮現了她以前偶爾有一次聽到別人說,男人小便之後都會抖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不,這次有機會她順便驗證一下。

不行,要是被發現了怎麽辦,可實在按捺不住心裏的好奇,況且他們倆已經成親了,這樣看一下也不算過分吧,他之前不也是看見了她的嗎。

恩,就這麽決定了,想到這裏,賴月兒屏住呼吸,慢慢把頭轉過去。

她只是想看看男人小便之後會不會抖,絕對不會看別的地方。

眼睛往下面望過去,正好對上一雙往上看的眼睛。

四目相對,賴月兒瞬間閉上眼睛,然後睜開,“嗨,好巧啊!”

賴月兒心裏在咆哮,怎麽會這樣,哪裏有地洞,她想要鉆進去,這種事真的好尷尬呀,而她還要強作鎮定,假裝什麽都沒有看到。

其實她真的沒有看到什麽,就已經被人家抓了個現場,這是不是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嗷嗷,她怎麽會這麽倒黴涅。

賴月兒心虛間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子,身子往下撲,風化羽潛意識的張開手抱住了賴月兒。

兩人雙雙跌倒在地上,封化羽給賴月兒墊底。

“你來這裏做什麽?”

“你怎麽也在這?”

兩人同時問對方,賴月兒翻個身到旁邊躺下,指著桃樹上一枝獨秀的桃花。

“有一個傳說,如果有幸看到了桃樹最頂端的那枝桃花,並且把它摘下來,那麽你會遇到自己此生最愛的人。”

“…..那麽你是來摘桃花”封化羽無語,這種謠言也信。

賴月兒笑笑沒有說話,寧可信其有,別人不相信是別人的事。“恩,該你說說你的原因了吧,為什麽會從廚房爬出來。”

“我也是來看桃花。”

就像他不相信她的說辭,她同樣也不相信他的理由,看桃花還需要偷偷摸摸嗎,她知道,這裏可以避過前門從而下山,他是想偷偷逃跑?

賴月兒閉上眼睛,輕輕聞著桃花的芬芳,讓封化羽看不到她的眼神,猜不透她的心思。

“你不相信我。”封化羽側身斜躺,眼神往賴月兒臉上看去。

感覺到眼前似乎有陰影,賴月兒睜開眼睛,他一只手支起腦袋,側身凝視著她。

賴月兒略微偏過頭,躲過他的視線,封化羽惱怒的把賴月兒的臉頒回來,讓她對上他的視線。

“看著我的眼睛。”

他的眼幽黑且深不見底,她不知道這雙眼睛後面藏著什麽心思。

兩人四目相對,卻無話可說,封化羽一把拉起賴月兒。

“你想要那支桃花嗎?”

“樹枝太細,爬不到最上面,還是算了吧,那個也只是傳說而已。”賴月兒轉身欲走,被封化羽拉住。

“我去摘給你。”

說完,一躍而起,腳尖輕點,連踏桃枝上到了最頂端,伸手摘下了桃花。

“吶,給你。”封化羽把桃花遞到賴月兒面前,賴月兒伸手接過桃花。

“謝謝。”

“回去找個瓶子把花插起來。”

賴月兒點頭,猶豫再三問道:“那你呢!是在這裏看看還是一起回去。”

封化羽側頭看向別處,“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這桃花寨很美,我在這裏看看,待會回去。”

賴月兒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上揚著了然的微笑,“桃花寨是很美,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離開,眼裏掩不住的落寞,她知道他這一看,是不會再回來了。

她假裝不知,有時美好的謊言也不錯。

封化羽看著她越走越遠,心裏也是煩亂無比,他該拿她怎麽辦才好,她爺爺是殺他的人,她卻是救他的人,她的身份成謎,她的心思他也猜不透。

突如其來的一陣大風,桃花紛紛揚揚的灑下來,就像是漫天飄舞的蝴蝶,鋪滿了這條小徑,此情此景,若是詩人在場,必定可以當場作詩一首。

可她卻覺得桃花未免太過淒美,一段距離,一條桃花小徑,便完全將他與她完全隔開。

賴月兒嘴角微微上揚著苦澀,她說不清心裏對他是什麽感覺,只知道此時心裏很仿徨,很亂,像是被風吹落的桃花,帶著一絲迷惘一絲眷戀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愫。

剪不斷理還亂,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這一刻,兩人都帶著迷茫,明知道只是謊言,兩人都不去點破,各自煩惱著,各自微笑著離開。

回到房間,賴月兒找了個漂亮的瓶子把桃花插起來,心煩意亂間,拿出以前寫的詩歌出來看看,卻發現唯獨少了一張她用繁體字寫的詩。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剛才的別離,竟然跟這首詩的意境如此接近,他什麽都沒有拿,偏偏拿了這首詩,而她其餘的詩皆用簡體字書寫,卻偏偏那首詩是繁體字,這真是命中註定。

賴月兒趴在桌子上沈吟,她為什麽會不舍呢,她既不是對他一見鐘情,也沒有日久生情,但偏偏知道他要離開的時候,心裏卻有點不舍,難道是因為兩人成親了,有了夫妻之名,賴月兒瞳孔一縮,猛然想到了這個原因。

不會吧,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怎麽能這麽保守,當時成親完全不是兩個人自願的呀,雖然不是自願也稀裏糊塗的成了親,真是天意弄人吶。

009求醫

知府府邸,幾名大夫戰戰兢兢的跪下。

“回大人,草民等學藝不精,實在看不出大人哪裏中毒。”

封化羽不想大張旗鼓,所以知府找這些大夫過來只說為一位位高權重的大人物看病,他們哪裏知道如今他們看的竟然是當今皇上。

“全都是庸醫。”莫商生氣的拔出刀,封化羽輕聲呵止,言語之間透露著不容拒絕的威嚴:“莫商,放他們回去。”

“是。”莫商只得收起刀,眼神淩厲的剮了眼眾大夫。

“謝謝大人。”眾人高興的磕頭謝恩,在莫商的眼神下,一個個快速的拿起醫藥箱疾步而逃。

只有一個大夫猶豫了一下,站在原地並未逃走。

“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封化羽望著那名大夫緩緩問道。

“草民雖然看不出大人中了何種毒,但聖醫一定知道如何救治大人。”

“哼,廢話。”莫商眼神冰冷的看著那位大夫。

聖醫的醫術人人都知道,只是這聖醫脾性古怪,一不醫當今天子,皇親國戚,親王權胄;二求醫者須合他心意才會醫治;三不醫相貌醜陋之人。

按照這聖醫開出的條件,光是第一條就已經不可能讓聖醫來為皇上治病,何況聖醫不喜歡金銀錢財,奇珍異寶,沒有人知道聖醫喜歡什麽。

“草民知道聖醫現在在荀楊鎮上,他在找一味蛇足石松。”

“這蛇足石松也不是特別難求的草藥。”莫商開口說道,他以前被一個藥農救過,偶然間也聽他說起過幾種草藥。

“蛇足石松雖然不是很珍貴,但是聖醫突然要煉制一味藥,恰巧缺了一支蛇足石松,這蛇足石松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到的,而現下草民這裏有一株新摘的蛇足石松。”

“你想要什麽。”封化羽開口問道。

“草民不敢收受大人任何東西,草民之所以告訴大人,完全是因為大人饒了草民等性命。”

“倒是個有情義的,莫商,給他一百兩。”封化羽吩咐道。

那名大夫推脫不得,只能接過銀兩,並帶著莫商去他的藥鋪拿蛇足石松,這蛇足石松本是他摘來去送給聖醫的以求換的一枚丹藥,但這位大人需要,他也只能送給大人。

得到蛇足石松之後,封化羽立刻啟程往荀楊鎮趕去,知道聖醫晚上不喜歡被人打擾,只得留宿客棧,明天一早去拜訪聖醫。

至於桃花寨,他吩咐萬任釗堵截山口,等他回來再定奪。

他當皇帝兩年,天下人都知道他一直積極派兵剿匪,若是這次他突然對桃花寨心軟,那麽他君王的顏面何在。

而且在這件事之前,他先得弄清楚賴月兒的身份才能定奪,如果她是秦朝餘孽,那麽別怪他了,如果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賊,他會讓桃花寨眾山賊解散,帶她回宮。

晚上桃花寨這邊,受傷嚴重的又陸續死了十幾個,剩下的四十多人在大廳商量,山下的路已經被官兵堵死,他們能使的招已經使了,那麽就只能等死。

山上的箭已經全部用完,石頭也沒有了,就算用火攻,山下也沒有可以燃燒的樹木。

明天一早,官兵肯定會打過來,他們還能怎麽反抗。

賴月兒決定拼一把,桃花寨往裏走最裏面有一座長年被濃霧遮住的大山,這座大山根本沒有人進去過,也不知道它通向哪裏。

湘城本來就是靠近邊境,賴月兒看了看山的走勢,估計山的那頭將會到達是北昱國,封國他們已經無法待了,只能遠走他國。

成大器看著賴月兒只是孤身一人來到這裏開會,便問道:“妹妹,妹夫呢!”

賴月兒心裏一澀,“他本來就不屬於山賊,他已經下山了。”

成大器張口剛想說話,賴月兒便讓大家各自散開今晚好好休息,他走了也好,至少不用跟著他們鋌而走險。

只是以後,兩人怕是再也見不到了!

天剛破曉,賴月兒把眾人的行李減少到只留下必須要用的東西,像衣物那些只帶一套就已經足夠,看這座大山常年濃霧圍繞,估計也不太好走,說不定會碰上一些未知的危險,所以盡量輕裝簡行。

未進後山之前先輕點了人數,加上她一共四十五人,一走進這座後山,忽然感到一陣心悸,她不知道此次進山是對還是不對,只能聽天由命。

一大早,封化羽便和莫商去了聖醫的房子外等候。

“在下風封化,求見聖醫。”

一般的人只知道皇帝的稱號,皇帝的名字卻沒有幾個人知道,所以他便無需用假名,只需要換一個同音的姓氏即可。

“公子請回,聖醫此刻正在煉藥,不便見公子。”門口守門的清秀少年回道。

“無妨,我們可以等聖醫練完藥。”封化羽內心有些著急,但也只能溫和的說話。

“那公子跟我來偏廳等著吧。”清秀少年看風化羽言行舉止皆是風度翩翩,便帶他們兩人去了偏廳。

看這兩人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言談間又很是溫和,應該是世家良好的教養。

師傅開出的條件相貌英俊之人和無權無勢看來這人都已經達到,就看他有沒有讓師傅心動的東西了。

關於師傅的三個規定,作為師傅的藥童他知道前兩個規定的理由,但是第三個規定他一直不解,於是某一日問師傅:“師傅,為什麽你不醫相貌醜惡之人。”

聖醫一本正經的答道:“相由心生,長得醜陋的人必定心也是極黑的。”

藥童一臉黑線,“可是師傅,相貌是天註定的呀,你怎麽能因為相貌而不救人呢!”

聖醫放下書本語重心長的看著藥童,“於術呀,連天都放棄的人,我還救他幹嘛。”

藥童默默不說話,又一次被師傅說的心服口服。

回憶結束,回到偏廳!

從晨起一直等到日落,聖醫才踏進偏廳。

“你們有什麽東西能合我心意!”

封化羽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青色帕子,打開一看,是一株保管的極好的蛇足石松。

聖醫搖了搖頭,“昨天已經有人比你們先拿了蛇足石松過來,我剛才已經練好了丹藥,這蛇足石松現在不需要了。”

封化羽眼神倏忽黯淡了下去,“聖醫,還有別的你需要的東西嗎?”

聖醫轉身走出偏廳,“於術,送客。”

莫商身形閃動,擋住了聖醫的去路。

“聖醫,我們辛苦等了你一天,你竟這般對待我們。”

聖醫哈哈大笑:“是你們自願等的,我可沒有叫你們等,而且我出的條件你們沒有達到,那也怪不得我。”

“那聖醫可否看在我們等了你一天的份上,再重新提個要求。”封化羽緩緩站起來,語氣帶著絲威脅。

010這毒我解不了

“你們來晚了一天這就是天命。”聖醫面不改色,目光銳利的看著莫商,“把你的刀放下。”

“放下。”封化羽挫敗的讓莫商放下刀,失落的走出偏廳,“打擾了。”

“主子....”莫商焦急的喊道,卻被封化羽一個眼神制止。

聖醫一直以來敢如此狂妄自大不畏帝王,怕是有自己的手段能從他們手中安然度過,不然憑聖醫的名聲,怎麽會沒有人敢上門求醫。

才剛走出了兩步,兩人的腳步一頓,五臟六腑像是被萬千螞蟻噬咬,疼的他們冷汗直流,過了一會,這種感覺才消失。

“哼,要是你們沒有離開,這下已經死在了這裏。”聖醫的聲音從身後緩緩傳來。

封化羽心中無限震驚,這聖醫果然厲害,不知不覺中就給他們下了毒,難怪他敢這麽狂傲,原來真有保命的法子。

“多謝聖醫手下留情。”封化羽回身謝過聖醫。

“師傅,你看這兩位公子長得這麽俊美,看在美貌的份上,你幫幫他們。”於術在一旁插口道。

“哼,我幫他們誰來幫我,不幫。”聖醫的脾氣好生古怪倔強。

聽到聖醫一口拒絕,封化羽失望的轉身欲離開,卻聽到了聖醫的話。

“整天無聊死了,也沒有個有趣的人和事讓我高興高興。”

封化羽眼前一亮,停下腳步,“我倒是認識一個有趣的人。”

聖醫一聽到有趣的人,瞬間活躍了起來。“如何有趣。”

“聖醫絕對想不到的有趣,此人我雖沒有帶來,但是關於此人的所作所為倒也十分稀奇有趣。”封化羽嘴角含笑說道。

“跟我來,若是不夠有趣,那麽你們就哪裏來回哪去,若是有趣的話,這也算是合我心意了。”

封化羽嘴角微微上翹,吩咐莫商留在偏廳等候,這種事情還是少點人知道比較好。

賴月兒一路走來,這森林裏面除了有一點濃霧外其餘的都還好,偶爾還能有些野豬野雞被他們逮到,剛進來的時候,賴月兒還是萬分小心,她帶了三條繩子,一條繩子上綁十五個人,三人三人的同走,可走了一天什麽事都沒有遇見,沒進來之前,看著霧氣挺大,進來之後,霧氣中也能看到前面五米處的人,綁著繩子又耽誤了速度,商量了下大家都同意把繩子解開。

也幸好他們解開的快,剛一解開,就遇見了一頭成年野豬沖了過來,於是大家各自拿起武器作戰,而賴月兒和田欣遠遠的退開。

另外一邊,聖醫聽了封化羽的故事,樂的撫掌大笑。

“果然是個有趣的人。”

封化羽莞爾一笑並未說話,聖醫倒也守諾,立刻幫他把脈。

“奇怪。”聖醫有些茫然,遂問道:“你傷口在哪裏,我看看。”

“腰上。”封化羽把衣服撩起來露出包紮的白布條。

聖醫把白布條解開,看著新生的粉色的肉,欣慰的點頭:“看來是有高人幫了你一把,你這傷口要是處理的慢,就患上了痢疾。”

(痢疾就是現代的破傷風!)

“那現在我中的毒如何了?是種什麽毒,為何那麽多人都看不出來。”封化羽沈聲問道,這毒在他身體中越是不發作,他便越是擔心。

聖醫難得嚴肅的說道:“你怎麽會中了這個毒,這個毒是以前秦朝的暗衛手裏才有的毒。”

秦朝暗衛,她果然還是秦朝的人。

“這毒叫鴆羽千夜,此毒毒性甚強,天下無藥可解。”

聽到聖醫如此說,封化羽的心一下沈到了深淵,“連你也沒有辦法解?”

“天下無藥可解。”聖醫搖搖頭,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封化羽悲從中來,他才上位兩年就要準備自己的身後事,這真是讓他無法接受,他若死了,又有一大波人要爭權奪勢,如果他還有時間的話。

他還有時間的話,封化羽似乎發現了什麽。

“聖醫,如果是厲害的毒藥,應該是當場死亡,怎麽會這麽久都沒有中毒的現象。”

聖醫神情古怪的盯著封化羽,“是厲害的毒藥,你沒有當場死亡,那是因為...”故意吊足了封化羽的胃口,聖醫才說出來。

“那是因為你中的是過效的毒。”

“啊!”封化羽嘴巴微張,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頓時整個人啼笑皆非。

“我這次沒有給你治病,但承諾仍然有效,下次要有什麽病,可以找我。”聖醫做出了承諾。

封化羽點頭,“多謝,打攪聖醫多時,我們也該走了。”

出了聖醫的房間,此時已經月上中天,封化羽和莫商住了之前的客棧,打算明天回去。

賴月兒這些人已經進入森林三天了,這樣的日子也一直延續到第四天早上,清點了下人數準備上路,發現有兩個人不見了,自從進了這森林,他們便開始輪流守夜,兩人守上半夜,兩人守下半夜,而今天卻沒有見到守下半夜的兩人。

眾人等了一會,還是沒有見到人,便又叫了幾個人去附近找找,還是沒有看見那兩人,成大器催促著趕路,估計是那兩人趁機偷跑了,於是大家又開始啟程。

不知道走了多久,森林的霧氣漸漸多了起來,賴月兒趕緊拿出繩子讓眾人綁在身上,這樣就不會走丟了人都不知道,眼前盡是白茫茫的一片,甚至都看不到前面的人,賴月兒往後一看,也看不見後面的路,如果不是繩子一直在動,她會以為她自己走丟了。

“哥哥,嫂嫂。”賴月兒心裏有點害怕。

“在呢。”田欣在她後面回道。

“妹妹,什麽事?”成大器的聲音從田欣的後面傳來。

“沒事,只是叫一下你們。”賴月兒跟著繩子邊走邊說道。

眼前的霧讓她沒由來的害怕,左右眼皮一直不停的在跳,真是想多了,不會有事的,不是還有繩子嗎。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才走出了迷霧,直到所有人出來之後,賴月兒心猛地一沈,另一隊人走丟了。

大家扯著嗓子叫都沒有聽見回應,派了一個人綁著繩子進去找,繩子另一截由外面一個人拉著,繩子不怎麽長,過了一下就沒有多餘的繩子了,把繩子往回拉了三下,代表進去那人可以回來了。

帶回來的結果是裏面什麽都看不到,他大聲叫了也沒有反應,看來那條繩子上的十五個人都已經走丟了。

進森林之前加上她四十五人,現在只剩下三十三個人,想到這裏,大家心裏莫名的害怕,這森林越往裏走,似乎越危險了。

011汪汪

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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