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歡樂插曲

關燈
餘情不勝酒力, 再好的酒耐不住度數高,小酒鬼喝多了還是要上頭,她腦袋疼的要炸了一般,早晨捂著腦袋鉆進淩安之懷裏哼哼唧唧著撒嬌:“三哥, 情兒頭痛。”

淩安之其實已經在外邊忙了一圈了,看她這樣昏昏沈沈的太遭罪, 顧不得她根本不想動, 硬扯著她換上方便些的男裝出去吹吹風,之後帶著她去二層院子的廚房弄了點醒酒湯喝。

別說,關鍵時候還是要藥物好使,喝完了之後不那麽頭重腳輕了, 小黃魚兒心情不錯, 領著她的大帥在牡丹花叢中散了散步,說說笑笑著回到第三進院子, 卻看到大家在戲臺上圍著元捷, 她看了一眼,奇怪道:“哪來這麽多女子?”

戲臺今天熱鬧非常, 對著戲臺子的下方擺著一長溜的桌子,幾個親兵小廝正在往上布菜倒茶。

關鍵是戲臺上還有一群花枝招展、抱著各種樂器的女子。

元捷正洋洋得意、手舞足蹈的站在臺子沿上介紹:“在做各位公子昨日還不信洛陽城內色藝雙馨的官女子,說我誇大其詞,我今早便去請了十位來, 給大家中午唱個曲跳個舞,一是為了助興,二也是看看各位公子是信我不信我?”

軍中幾年都見不到一個美女, 這突然來了十個,大家昨晚的酒估計還沒醒利索,全生了看熱鬧的心,提前穩坐在了戲臺前面飯桌上,連許康軼也被花折拉了來,定睛看這十位剛請進來的官女子輕展才藝——

果然個個眉目含情、身段輕盈,懷抱琵琶者、輕撫瑤琴者、擺弄長笛者每個風情不同。再耳裏聽著歌喉婉轉、眼中看著舞態翩躚,端是說不盡的梨園嬌艷、色藝雙全。

胡夢生兩眼賁亮,像掉進了油碗裏的耗子,雙肘支著桌子就差流口水了:“這是九天玄女下瑤臺了嗎?果真與胭脂俗粉不同。”

這些被請來的官女子不知道是造反的翼王等人,還以為是外地來的世家公子閑時聚會尋歡作樂,見這些男子個個龍虎精神氣宇不凡,其中一名直接拋了一個楚楚動人的眼神給胡夢生。

胡夢生覺得當場骨頭都麻了,誇張的哼哼道:“完了完了,要是少主再不給我找一個媳婦,我小胡子的魂魄就要留在洛陽了。”

宇文庭沒在安西從良之前本就是風流公子,當即給一本正經的田長峰指點:“田兄,人世間有百媚千紅,不過家花和野花不同,要說尋歡作樂,我看中間那個紫色衣裙的,腰細腿長,酥/胸半露,一看就是個尤物。”

淩合燕湊了上來,她估計是平生第一次和這麽多女人站這麽近,對宇文庭嘆道:“那個確實風情萬種,可惜我身無長物,否則的話也想一探究竟啊。”

淩合燕說話聲音不小,雖然是只說給宇文庭,不過在座的各位全坐的這麽近,誰能聽不清楚?

裴星元本來不好女色,聽到淩合燕說出一個“身無長物”來,差點一口茶噴出去,這淩合燕以後是他的副手和先鋒,他到底是要當男人看還是要當女人看?

眾人聽到淩合燕對紫衣女子評價這麽高,不由得全好奇向這名女子看去。

這紫衣美人卻註意到不遠處一個靛青長衫的高個威儀青年,領著一個身材纖細的小廝進來了,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面露意外之色,竟然張口叫了一聲:“淩公子?”

淩安之正比比劃劃的給餘情講安西軍光棍太多的事,說宇文庭那種姿色家世的都找不到老婆,認為只要比淩合燕脾性好的全算溫柔,把餘情逗的掩嘴而笑。

他看到這邊熱鬧,衣香鬢影,帶著餘情就到這邊湊熱鬧來了,聽到有人叫他淩公子,有些奇怪,忍不住回頭張望——

紫衣美人正好和他四目相對,他皺了皺眉,確實有些面熟,但是也認不出來。——每天過他眼睛的人太多了,他要是每個閑雜人等都記住,估計腦袋裏也沒工夫裝別的東西了。

許康軼覺得此女子不太懂事,風月女子就算是見過,人前也要裝作不認識,沈聲道:“你認錯人了吧?”

花折反應最快,當即站起來,擺著雙手憋著壞道:“認錯了認錯了。”

不說還說,一說眾人哄堂大笑,楚玉豐捧腹大笑,也不管餘情是不是在場,當場揶揄他:“淩公子,你是怎麽認識這個美人的?”

紫衣女子也自知道失言,屈膝行禮飄飄萬福謝罪。

餘情看著他,笑的是意味深長。

淩安之嘶了一口氣,真是喝口涼水都塞牙,他不自覺的伸手摸著自己的後脖頸,有一種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扒光了衣服的感覺。

“…”

他也知道在場這些人眼睛透亮,一看那女子的表情就知道兩個人是真認識,他看了看餘情,伸出一根手指頭像做錯了事似的小聲解釋:“好多年前,在洛陽聽曲的時候,只見過一次。”

自己五音不全還能風流的在洛陽聽曲?餘情柳眉一挑:“哦?幾年前?看來這官女子冰雪聰明,日日迎新送舊,聽過她唱曲的客官們她還全能記住。”

淩安之解釋起來越描越黑,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麽說,當時確實不光彩。

官女子畢竟見過世面,已經看出了旁邊的小廝是女子,估計是“淩公子”的家眷,輕輕施禮解釋道:

“淩公子,你可還記得,當時你我二人偶爾在翡翠樓的後院碰到,我當時不願陷在煙花巷中,看到你衣服華貴,身帶長劍,拉住你懇請你將我帶走,你說自己學藝不精,拳腳不佳,打不過看家護院的龜公;我求你幫我贖身,願以身相許,你言之鑿鑿的說我是天仙下凡,求之不得,可說錢不夠,定借了錢改日再來。”

那女子身材熱辣,一雙水汪汪的眸子鶯聲燕語的問道:“見你說的真摯,我便一直等你,七八年過去了,你借到錢了嗎?”

楚玉豐和淩安之並肩作戰多次,還沒看到淩安之對不熟悉的人說過一句實話,笑得跺腳:“等他?我的天,蠟燭燒斷了鐵索,小雞啄光了泰山,到時候他就信守諾言,去給你贖身了。”

花折笑岔了氣:“淩公子確實拳腳功夫不佳,哈哈哈。”

淩合燕向來護短,不願意看到別人笑話她兄弟:“姓楚的,你別無中生有,誰說小猴子沒說過實話?”

楚玉豐一挑濃眉:“你說他當時說的哪一句是實話?”

淩合燕理直氣壯:“小猴子當時說身上錢不夠,肯定是實話!”

不說還好,一說反倒更熱鬧了,眾人狂笑不止,元捷笑的直拍桌子;花折看他這個慘樣已經直接笑出了眼淚;嚴宇看他出醜,有一種大仇得報之感,笑的肚子疼滾進了裴星元懷裏。

淩安之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覺得就算是昨天晚上真的被裴星元上了也沒有現在窘迫,他舉起了一個爪子:“我對天發誓,當時就是為了脫身,而且和小魔魚兒在一起之後再沒有正眼看過別的女人一眼。”

許康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嘲諷的說道:“聽個曲還要留下真姓的,我也是第一次見了。”

眾人眼光淩安之倒是全無所謂,反正他早些年確實荒唐放蕩不羈,半真半假的,出來混早晚要還的,他只是面有祈求之色的看著餘情:“情兒,我回去就跪在駱駝刺上,還不行嗎?”

餘情對他勾了勾手指頭,讓他附耳過來,之後壞笑著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也不知道餘情恬不知恥的說了什麽,淩安之比鐵皮還厚的耳朵竟然紅了,真是見所未見——他面露難色,聽到那個難以啟齒的暗示,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許康軼也想笑,可覺得淩安之被眾目睽睽實在是有些狼狽,還算是厚道把笑憋回去了,他吩咐下去眾位落座開宴,開始吹拉彈唱著吃飯,算是把這一幕揭了過去。

有了這麽個歡樂的開場,這頓飯的氣氛也是異常放松,聽著這些還算悅耳的吹吹打打,花折心疼許康軼的胃,給許康軼夾菜布湯,自然而然說道:“你多吃點軟爛的,昨晚喝的太多了。”

元捷站在他倆身後,問道:“花公子,這官女子彈唱的如何?”

花折和許康軼精通音律,一聽便知道孰高孰低,對視一眼,花折答道:“曲中有意,還算可以”。

元捷靈光乍現,當即惡作劇的起哄:“大家給彈唱的女子們樂器如何排個次序?怎麽樣?”

田長峰和楚玉豐當即反對,楚玉豐用筷子敲著碗道:“這不是欺負我等終歲不聞絲竹聲的粗人嘛?我們也就能比較一下腰細腿長。”

許康軼聲如古井似的制止他們起哄:“一群狐貍精聚會,有什麽好比較的?聚餐吃飯。”

宇文庭興高采烈的舉著筷子道:“哎,大家就是為了高興,依我看這十名女子中,倒是各不相同,有適合當妻、有適合當妾、有適合當野花聞聞的。”

餘情低頭覓食,用眼角掃了淩安之一眼,忍不住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小聲說道:“看你這個兵痞子帶出來的部下?亂七八糟的就吹吧。”

——打光棍的占一多半,還好意思在這品頭論足?

淩安之剛才被當做了笑料,而今沈默是金,一頓飯的功夫擡頭次數都是有限的,訕笑著不說話。

淩合燕雙手抱肩,她直接提議:“要不這樣,看看天下男人的眼光差多少,大家每人一張紙,把自認為哪個適合當妾,哪個能真心實意的對男人好,哪個是潘金蓮,哪個只認識錢全分辨一下,最後匯總一下看看大家眼光怎麽樣?”

裴星元有點受不了這些人的荒唐了,笑著搖頭道:“這個沒有意義,沒有人能慧眼當得了斷案的判官。”

要是能見一面就分辨得清楚天下女人,那就不用分什麽賢妻悍妻,或者嚷嚷有眼不識金鑲玉了。

不過等裴星元四顧一看,發現在座的各位眼光全聚集在了低頭吃飯的淩安之身上。

那位被看的莫名其妙,握著筷子問大家道:“看我幹嗎?我又不會讀心術。”

花折一錘定音,精致典雅的直接一撫衣袖:“淩公子女人堆裏長大的,天下女人一個眼神他就能知道什麽意思,就他當判官了。”

“…”答應了剛才的屈辱不平等條約,淩安之恨不得會個隱身術,現在只覺得樹欲靜而風不止。

連許康軼都笑了,在大帥和公正之間游離了一瞬,選擇了公正:“花公子言之有理。”

不到一刻鐘,眾位沒正事的王爺將軍們紛紛將做了分辨的白紙交給了元捷,元捷自己也寫了一份,之後一堆人盯著淩安之的答案,又好事的挨個翻看別人是這麽寫的,這一看就看出問題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