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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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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著臉撇開目光。“你是不是睡得比以前更加久了?”

尹千瀾點了點頭,他打了個哈欠,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要不是我的身體在慢慢衰弱下去,從剛剛開始就已經抓到毒蠍了。以我現在的狀態,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回王府。”

現在在這麽遠的苗疆之地,回到王府還要好一些十日呢。而且兩人身上的錢已經不多了,又抱著這麽個小孩子,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去。

“要不……”她一臉認真的看著他,他身體的事遲早要做一個選擇的。要不然會永遠衰弱下去至死……

“我們趕路吧,越早趕回王府越好。”說著,他便站起身來打算離開。

尹千瀾將在這苗疆裏是是非非的那些瑣事,全交給他那個信任的手下管了。並且還加派了一些人手看守那無涯峰,將月閩教剩下的人都整頓好,爭鬥也算是徹底停了下來。

這幾天陰雨連連,仿佛天女一直在揮灑著冰涼的銀針,沒有休止。兩人的身體還好,可就是懷裏的彼岸她受不了啊,兩人又沒有紙傘,導致包裹著彼岸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

尹千瀾又不會照顧小孩子,她每次不小心將口水蹭在他懷裏,他就特別嫌棄,偏要冒著雨去清洗一整天的衣服。

知道這畫面有多奇怪嗎?一個俊美如斯的美男子,在這陰雨連連的天氣裏,全身被雨浸濕,在溪邊不停的搓洗著幹凈的白衣,還時不時擡起頭一臉邪魅的濕身誘惑看著你。

來到一座破廟裏,兩人坐著歇息著。

現在已經出了苗疆的地界,估摸著還有半月便可以回到王府。可是此時此的彼岸卻發起了燒,應該是被凍得,而且還哭得十分厲害。兩人都沒有為小孩治病的經歷,一時間便著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一會兒,廟裏來了一個杵著拐杖的老頭,他蓬頭垢面的,可是一雙眼睛卻銳利得很,如老鷹一般。他手中拿著幾個饅頭,一走進來便將其中兩個饅頭放在他們的面前。說道:“現在的年輕人吶,都不知道怎麽照顧孩子……”

拿著那兩個饅頭,兩人也是餓了有一段時間,便無聲地吃了起來。

這老頭早就已經將這座破廟當做了他的家,所以南止和尹千瀾算是貿然闖入,他又給了他們兩個饅頭吃,算是恩人,兩人對他道了一聲謝。

“來,把孩子交給我,我有辦法讓她不哭。”說著,老頭這就伸手打算接過彼岸,對著角落裏一個漆黑的身影說道:“來吧,你來哄哄這個孩子。”

黑暗角落裏的那個身影微微動搖了一下,慢慢的走了出來,準確來說是爬著出來的。她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看上去約有四十歲許,一雙眼眸死死的盯著彼岸。

如果不是老頭讓她走出來,兩人都還不知道這女人原來一直就躲在那黑暗的角落裏。

看她那枯瘦的手指將要夠到彼岸,口中癡癡的念著:“桑兒……”

南止連忙將彼岸奪了回來,一臉戒備的看著那女人。“她是誰?”

老頭皺了皺眉頭。“你們到底還想不想孩子活下來了?這女人是我們這裏的一個乞丐,叫做‘柺嬸’,平常沒有什麽特別,只是一旦有孩子被她抱著,不管多哭鬧都會停下來的。”

尹千瀾使了個眼色,讓南止將孩子送過去。

南止半信半疑的看著那老頭,最終還是不舍的將彼岸送到了那女人手中。

說來也奇怪,原本哭鬧得厲害的彼岸,不一會兒便慢慢小聲了下來,除了還在發著高燒以外,一臉乖巧的看著這女人,竟慢慢的睡去了。

“謝謝。”南止小聲的向她道謝。

女人卻似乎沒聽見似的,依舊這樣癡癡的望著懷中的彼岸,口中念著:“桑兒……”

尹千瀾向老人的方向湊了湊,俊秀的眉頭挑了挑,好奇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她口中一直念著桑兒?”

老頭嘆了口氣,腦中追憶起了以前的事。“這之中有故事……柺嬸以前啊,也算是鎮上林府的一個大家閨秀,算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只是她自從嫁了人之後一直都不能生育。”

“那她是如何對孩子如此上心的?”南止好奇的問。

這於情於理說不通啊。

老頭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打岔,繼續說道:“當時她有一個做產婆的親戚,某天抱了一個棄嬰來找她,問她願不願意收養那個孩子。那孩子先天性多幾根手指,可是柺嬸她並不在意呀,將那孩子當做自己親生的養,取名為桑兒。”

“原來是這孩子的親生父母嫌棄他先天性缺陷,便聲稱讓產婆掐死他,產婆不肯,便抱來給她養了。柺嬸花了自家許多錢,把孩子的先天性缺陷給醫治好了,等他長到五六歲的時候,在街上被那孩子原先的親生父母看見了,想要將孩子奪回來,把這件事鬧進了衙門。”

南止一臉震驚的看著那女人,見她那癡癡傻傻的樣子,不禁感到惋惜起來。“啊,那後來呢?”

“衙門將那孩子判給了他的親生父母,還以拐賣嬰孩罪將那名產婦送進了牢獄中,從那之後,柺嬸家裏也沒落了,她丈夫卷著所有錢逃跑了,她一時間受不了精神刺激便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說完後,老頭又嘆息了聲。

原來這之中還有這樣的事,果然衙門這種地方就是靠不住的。

“從那之後,說來也奇怪,上天似乎賦予了她這種天賦,只要一有哭鬧的孩子,到了她手裏便會安靜下來,於是鎮上越來越多的人想要請她去幫忙照顧孩子,甚至還有人花重金呢,可她不願去,只想待在這處破廟。”說到這,老頭也感覺奇怪。

這只不過是一個供奉著觀音菩薩的破廟,許久都沒有人來上香過了,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就是喜歡待在這。

看著彼岸的睡顏,南止怔怔的出神。

老頭伸手揮了揮,他說道:“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畢竟這孩子燒得厲害,你們還得帶著他去看郎中。”

“說實話,這不是我們的孩子。”尹千瀾淡淡的說著。

南止咽了咽口水,一臉認真的看著他。“她娘臨死前把她托付給我們,我們就得尊重人家,不能把她放在野地裏不管生死啊,老人家,你說是不是?”

老頭又將目光放在了柺嬸身上,既沒有點頭也沒有點頭。只見她正無言的望著那破舊不堪的觀世音雕像,嘴角竟有著一絲笑意。

突然,就在這時候,本來站在那的尹千瀾突然整個人倒了下去。

他的臉色和前幾日相比又變得更加蒼白了,狹長的雙眸迷離的瞇著,有著一種病怏的美感。

南止連忙走上前去將他扶著靠在一邊,看著他的神色,心中不禁變得慌亂起來。“千瀾……”

“他怎麽了?”老頭好奇的問道。

“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他便不會中了那歡生蠱的毒,如今身體已經越來越虛弱,再這樣下去不知道會怎麽樣。”南止喃喃的說著,眼中有著濃濃的自責。

老頭並不知道她口中所說的歡生蠱是啥,整理了下自己睡的草鋪,漫不經心的問道:“難道就沒有破解的辦法嗎?”

“有……目前只有讓他廢掉全身的武功才能夠破解,但是……”南止難堪的看著他。

她知道他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廢除武功的原因,這段時日以來,路上遇見的各種困難,全因他有一身不凡的武功才得以化解。可如今他要是在這種時候廢除掉武功,那麽前路的兇險便不知道該怎麽對付……

突然,他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讓她跌在了他的懷中,嘴角有著一絲細微的笑。“好了,別想太多了,你先好好睡一覺吧。”

他總是這樣,不想讓她擔心,不讓她想那麽多。

南止咬了咬唇,最終還是安安穩穩的將頭枕在他的胸口,慢慢睡著了。

尹千瀾看了看已無分文的錢袋,最終嘆息了一聲,看來明天去給小孩子看病的錢都沒了。看著她睡過去的臉頰,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心……

等再次醒來,夜還是一樣的黑。只是,他卻不見了。

她有些不安的坐起身來,伸手搖了搖一邊正在熟睡的老頭,問道:“老人家,你知道千瀾去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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