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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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兩人小時候相遇?

秦大人於是想象了一下小不點的褚小樓, 一定比現在更可憐可愛吧?

他蹭蹭褚樓的額頭,低沈道:“我肯定把你捧在手心裏,寵著溺著, 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豈料他話還沒說完, 褚樓臉色陡然猙獰,卡住他的脖子抓狂地晃:“秦騙子!你根本沒有寵我啊啊啊啊!”

“……??”秦鳳池一臉懵逼。

等到他聽完褚樓完整的控訴, 簡直感覺六月飛雪!

“你是豬腦子不成?”秦指揮使忍不住譏笑, “我養的鷯哥腦子也比你大吧?那是幻覺!”他捏著褚小樓的下巴瞇眼審視他,“……再者說,怎麽我在你心裏就這麽個形象?”

“……”

褚樓突然覺得不妙, 並且有億點點後悔。

他十分有骨氣地露出諂笑,拿下巴蹭秦大佬的手心,“哥哥豈是那樣的人?我只是對哥哥撒嬌罷了!”他甜蜜蜜地恭維,“哥哥小時候真的好看!特別特別英武!我一看見哥哥, 就覺得眼前一亮,人生都有了希望!”

秦鳳池嘴角抽抽。鬼知道這廝幻覺裏的自己是不是真實的自己?

再說, 他十一歲時根本沒穿過黑漆漆的衣服……

鬥笠?那是什麽臟兮兮的東西?不好意思,他從沒戴過!

秦大佬原本一看褚樓這副小機靈鬼的模樣就心軟, 但是他轉而想到自己在幻覺中的遭遇, 瞬間心硬如鐵石。

“你說完了你的, ”他慢條斯理地捏了捏褚樓的下巴, “想不想知道我看到了什麽?”

褚樓當然想知道!但是他沒膽問。

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 這是秦鳳池在釣魚執法,他要是問了, 絕對沒好下場。

“這個……”他顧左右而言其它,“時候不早了,咱們得趕路吧?”

秦鳳池哂笑一聲, 分開他的腿抱到自己身上,往上挺了挺腰。

“我看到我倆的洞房花燭夜了,現在著實有些激動,”他看著褚樓震驚地表情,帶點報覆性質地將他摁向自己,“不如褚少俠替我想想辦法?”

褚樓簡直想錘爆他狗頭。

都什麽時候了,這家夥還有工夫發春?

他扶住秦鳳池的肩膀,沖他皮笑肉不笑道:“小爺我有個絕好的辦法——”他說罷擡起屁股用力往下一坐,就見秦指揮使疼到面色扭曲,悶哼出聲。

“褚、雲開!”秦大人憤怒低喊。

褚樓毫無內疚之情,從他身上跳起來,沖他翻白眼:“小爺根本沒用力,就是幫你冷靜冷靜。”媽呀,秦狗到底看到什麽幻覺了,突然不做人,嚇死爺爺了……

他偷偷摸自己的屁股,被剛才那滾燙的觸感嚇得抽氣。

正準備開溜,就聽見秦大人在後頭喊他:“你的玉呢?”

哈?

褚樓懵逼地回頭,秦鳳池已經站起來,衣擺還打著皺褶,卻表情古怪地盯著自己。

“我的玉……”他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秦鳳池,“你天天摸著睡覺還問我?”

秦鳳池低下頭,摸了摸胸口,他的玉觀音隔著衣服,溫溫熱熱。

“你不想要就還我,我給別人去哦。”褚樓叉腰威脅他。

“……你休想。”他瞇眼笑起來。

他們一前一後回到剛才的地方,褚樓這才發現,他們已經穿過了瘴氣,前方十來米處就能看見一個山洞,洞口被巨大的榕樹遮住一半,氣根密密垂下,已經與白德形容的樣子大不相同。

秦鳳池清點了人數,發現只有白德夫婦不見蹤影。除了他們,所有人中唯獨秦松、白柳和小六三個人沒有看見幻覺。

“我就是感到繩子突然斷了,大家都四下亂跑,攔都攔不住。”秦松小臉發白,還在後怕,“我和白柳小六一點點往前走,輪流喊大家的名字。後來我們就撿到了蕭十三,還有褚樓……”

“繩子多久斷掉的?”秦鳳池頭疼地看著呼呼大睡的蕭十三,後者還時不時傻笑,也不知看見了什麽。

秦松想了想:“兩炷香?我們後來沒走一會兒就出了瘴氣。”

秦鳳池回想自己,在他的感覺裏,他走了大約一炷香才發現不對勁。那大約進入瘴氣沒多久,該中招的人就已經中招了。

“白柳呢?”他皺眉問道。

褚樓指向東邊,就見白柳邊跑邊喊。

“秦大人!”小孩眼睛通紅,喊道,“我找到我爹娘了,我爹受傷動不了!”

秦鳳池跟他過去,將白德背了回來。

原來白德因為幻覺跑出去老遠,還在幻境中同人打鬥,小腿被一截枯樹枝刺穿,動彈不得。尤氏沒有見到幻覺,一路追著丈夫,可她不敢挪動丈夫,也沒力氣背他找大部隊。

“我們盡快進萬山城吧,找醫婆處理你腿上的樹枝。”他沒問白德看見什麽,指了一個鷹羽衛背白德。

至於蕭十三……他蹲下甩了對方幾個巴掌。

“嘶——哪個瓜皮敢打老子?!”蕭十三捂著臉一躍而起,擡頭看到秦鳳池,頓時傻眼,“師父——?”

“蕭十三!”秦松在旁氣得直蹦跶,“你亂喊啥呢,誰是你師父!”

他這一頓劈頭蓋臉罵下來,蕭十三不想清醒也難,語氣卻難免帶上點失落:“……大人。”

他的幻覺是什麽,顯而易見。

“醒了就沒耽擱,”秦鳳池懶得理會他們這些眉眼官司,“把隊伍整好,我們直接進山洞。”

這一波折騰算是有驚無險,沒人真的從山崖跳下去。

白德本來受傷就蔫吧,再一聽秦鳳池險些跳崖,嚇得汗珠子往下砸。

他這趟跟來雖說有點私心,但完成國舅的囑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萬一朝廷遣使因為他的疏忽喪命,他丟腦袋是小,牽連了妻小和白府,那才是大罪過!

“秦大人,我真不知道旁邊竟然還有深谷啊,”他趴在鷹羽衛的背上,苦著臉為自己辯解,“我都好些年沒回來了,沒想到這裏地形變化如此之大。”

“不必多言,”秦鳳池伸出刀鞘挑開洞口垂下的藤蔓,表情冷漠,“這裏只有你受傷。”

白德噎住,又被傷口疼得一抽。

“還是一樣,我先進,蕭十三殿後。”秦鳳池看了一圈,示意褚樓跟上他。

這洞口黑漆漆的,大小最多容兩人並行,看起來陰暗潮濕。褚樓握緊自己的輕鴻劍,挨著秦鳳池進了山洞。

山洞外雖說也是夜晚,但離開了瘴氣,多少還有些月色。一進洞裏,眼前驟然變黑,剛經歷過瘴氣的人乍一失去視覺,都不由自主地陷入慌亂的情緒。

秦鳳池一手握刀,一手朝後抓住褚樓的手,緊緊地攥在手心。褚樓常年習武練劍,手掌裏和他一樣有繭,但骨節纖細,皮膚細滑,又和他不同。

兩人皮膚接觸,都不約而同地感到安心。

“這洞可真深……”西和跟在褚樓身後,聲音在洞穴上空回蕩。

眾人前行了十幾米,四周黑沈地連火把的光也要吞噬。

大家越是安靜,周圍就越出現各種奇怪細小的聲響,鐘乳石的滴水聲,什麽小動物擠擠挨挨的摩挲聲,還有洞壁上那層毯子一樣厚實的青苔,仿佛藏著很多蟲子,總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這些聲音在黑暗封閉的環境裏,不動聲色地折磨著大家的神經,讓人想到之前遭遇蛆蠱的場景。

秦鳳池的腳步愈發遲疑,他高舉火把,耳朵控制不住地彈動,敏銳的聽力讓他更加遭罪,尤其是那些爬蟲在青苔裏鉆來鉆去,黑色的硬殼在火光裏一閃而過,令他渾身發毛。

“怎麽了?”褚樓發覺他不對勁。

秦鳳池舉起火把沈聲道:“這裏有問題。”他走到白德身旁,“你之前說這裏變化很大?”

白德從鷹羽衛身上下來,單腿靠著對方點頭:“對啊,我們來的時候就一條路,越過溪水之後,我按照以前的路線到瘴氣前,到這裏為止都沒變化。可是我從小進出這裏,只記得到洞口那條路是一塊谷地,沒有懸崖。”

秦鳳池冷笑:“你的感覺沒錯,並不是這裏地形變了,而是我們走了另一條路。”

白德聽出他言語中的深意,大驚之下,不安地反駁:“這,這也許是我記錯了呢?咱們正當來的,沒道理……”沒道理被驅趕啊?

他話音未落,頭頂就傳來極為尖銳的叫聲。

“小心!”褚樓厲喝,身形一閃,拔劍往兩人頭頂直刺,噗嗤入肉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他用力一抖,將劍尖上挑著的拳頭大的黑影甩向遠處,順勢單手摟住秦鳳池將人帶往火把明亮處。

白德驚魂未定,擡頭一看,只見洞頂在火把照耀下,露出了密密麻麻、成千上萬聚集在一處的蝙蝠。

他瞳孔驟縮,這蝙蝠他認得,是本地一種吸血蝠,也是煉蠱的材料之一——但是絕不該出現在通往萬山城的山洞裏!

“吸血蝠,”尤氏惶恐地叫道,緊緊抱住兒子,“這裏是蠱洞!”

秦鳳池眼皮直跳:“什麽意思?”

“怎麽可能?”白德驚懼地否認,“不可能啊,我們可是白寨的人,怎麽會進了蠱洞?”他神經質地絮絮叨叨,渾身開始哆嗦。

作者有話要說:六歲團子發現鬥笠少年長著和他的初戀一模一樣的臉。

然後對自己不理不睬。

冷酷無情。

嘴巴還毒,諷刺他個子矮,小殘廢,不能吃肉,身體弱。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團子立誓。

二十一歲的秦大人滿臉問號:“與我何幹??”

#為何倒黴的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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