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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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萌卻忽然站起來，然後上前兩步說：“她的手指剛才動了。”
沐劍晨緊跟其後，留意了一下之後皺眉：“沒，我沒看見在動。”
容厲也附和：“我也沒看見，小寧你太緊張了，剛才是眼花了吧？”
他看了眼時間，還差兩分鐘就十二點了，難道真的不會再醒來了嗎？
寧萌卻用力盯著病床上的柳夏蓮，沐劍晨也忍不住仔細盯著，卻發現病床上的人真的動了！
“快，叫醫生。”
容厲也看見了，立刻摁下呼叫鈴，把醫生請來。
醫生進來後沒多久，柳夏蓮就慢慢睜開眼，只是神色還有點呆滯，沒完全清醒過來。
等她轉過頭看向病床前的寧萌，目光裏這才慢慢有了神采。
在外面抽煙提神的許曄聽到消息也沖進來了，看見柳夏蓮頓時眼圈一紅：“媽，你終於醒了。”
醫生上前檢查後點頭說：“已經脫離危險了，不過還需要繼續住院治療。”
許曄送走醫生，神色還有點激動。
寧萌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柳夏蓮卻輕輕開口，聲音太小，她只能靠近一點湊過去聽。
“我夢見你爸爸了……”
寧萌一楞，夢見寧爸爸了？
柳夏蓮的神色還有點恍惚，沒完全從夢境中醒來：“看見他就在河的對岸，我原本想過去的，他卻笑著跟我揮手，說還不到時候，讓我好好照顧你。”
“他就跟我們認識的時候一樣，還是那麽年輕，那麽喜歡笑。”
他沒什麽變化，柳夏蓮卻是老了。
她站在河對岸，久久不願意離開，還是被寧爸爸催促了幾聲才回來的。
“他說小寧需要我，讓我回來的。”
寧萌雙眼通紅，不知道究竟這只是個夢境，是柳夏蓮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真的寧爸爸托夢給她了：“爸爸到最後，還是笑著的。”
寧爸爸從來就沒後悔遇到柳夏蓮，還說寧萌是柳夏蓮帶給他最好的禮物了。
她看著柳夏蓮認真地說：“我其實曾經怨恨過，但是後來發現怨恨只會讓我走不出過去。等放下之後，我已經不太在意有沒媽媽這件事了。所以現在雖然不恨您，不過我們或許一直是有血緣的陌生人。”
柳夏蓮也明白，讓寧萌接受一個從來沒見過的親生媽媽，實在太為難她了：“嗯，我明白的。”
寧萌願意原諒她，柳夏蓮其實已經很滿足了。
這個女兒的眼睛裏確實沒有任何怨恨，但是也沒有一絲親近。
對寧萌來說，柳夏蓮只是一個有血緣，但是從來沒見過也不認識的陌生人而已。
“今天原本是你的大好日子，卻被我弄得一團糟，我感覺對不住你。從你出生開始，我好像就一直在做錯，然後連累了你。”
柳夏蓮滿腹愧疚，寧萌搖搖頭。
“沒事，結婚只是個儀式而已。”
沐劍晨也讚同說：“就是走過場，雖然有點遺憾，不過我辦婚禮的目的，只是讓所有人知道寧萌是我的妻子。”
現在既然這個目的辦到了，婚禮只完成一半也沒什麽。
柳夏蓮點點頭，因為疲倦很快就睡過去了。
許曄說：“你們今晚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
寧萌滿臉倦色，沐劍晨看著心疼，就帶著她去附近的酒店住下了。
他們簡單沖了個戰鬥澡就躺下，寧萌睜大眼卻有點睡不著：“沐哥，我有媽媽了。”
這些年來，她不止一次幻想過親生媽媽究竟是什麽樣子的。沒想到會是柳夏蓮，長得那麽好看的一個人。
“不但有媽媽，還多了一個哥哥。”
沐劍晨摟著寧萌有點不高興：“哎，許曄居然是你哥哥，難道我要變成我的妹夫了？”
平白小了一輩，他有點不開心。
寧萌翻了個身：“嬌嬌就要嫁給許曄，我也有個嫂子了。”
“容厲跟曼姐下周就結婚，小寧不是一個嫂子，而是有兩個。”
被沐劍晨提醒，她笑了笑：“忽然就有一大家子，而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了。”
“說什麽傻話，我們結婚後多生幾個，不就熱鬧了？”
他又補充說：“等你的嫂子也生了小侄子侄女，家裏就吵吵鬧鬧的了，你想安靜一下都不行。”
寧萌想到那樣的情景，忍不住嘴角一彎就在沐劍晨的懷裏睡著了。
在夢裏她看見寧爸爸就坐在二樓陽臺的搖椅上，臉上帶著溫柔的淺笑，看著底下有好多小孩子跑來跑去，他身後是柳夏蓮，正笑得高興。
兩人低聲說著什麽，臉上的笑容始終沒褪下。
似是註意到寧萌的目光，寧爸爸笑著揮手跟她打招呼。
樓下還有容厲、曼姐，有許曄和莫嬌嬌，有曾言慶和路渺渺，有任穎和路威明。
寧萌轉過頭來，身邊站著沐劍晨，他正在燒烤架上忙碌，偶爾看向自己的目光滿是溫柔。
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耳邊是歡聲笑語，她仰頭微微瞇起眼。
這一刻，寧萌終於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第二天之後，寧萌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
沐劍晨只以為是因為柳夏蓮脫離危險，她才會這麽高興的。
寧萌幫著許曄照顧住院的柳夏蓮，莫嬌嬌也時不時來幫忙。
見莫嬌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寧萌好奇地問：“你跟許先生的好事是不是近了？”
莫嬌嬌摸著自己的臉：“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經過一個月試婚，莫嬌嬌瘦了一點，但是精神頭更好了，臉上的笑容比以前還燦爛，莫父終於點頭同意了兩人的婚事。
“一個月之後我結婚，小寧一定要來。”
寧萌點頭：“肯定的。”
莫嬌嬌高興的不止是能跟許曄結婚，還有就是莫父給了許曄一筆不小的投資。
許曄原本想拒絕的，公司已經上軌道了，有莫嬌嬌之前的資金投入就很足夠了。
莫父卻說：“這不是看在你跟嬌嬌要結婚的份上，而是我看好你這家新公司，算是做個人的投資，難道還不行嗎？”
他話說道這個份上，許曄就沒再拒絕了。
有大筆資金投入，新公司的運作更順利了。
而且來自莫家的投資，也是給新公司打響了招牌，多了一份不小的籌碼。
許曄明白莫父是有心提攜自己，要是真讓許曄慢慢經營公司，莫嬌嬌豈不是要繼續吃好幾年苦頭才行？
莫嬌嬌自己是不介意，不等於莫父不心疼。
反正許曄的能力他是看在眼內的，投入這筆資金也不虧，又能讓公司盡快起來，讓莫嬌嬌過上不錯的生活，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
容厲順利娶到美人歸，直接把餐廳的事丟給寧萌和曾言慶，自己就去蜜月了。
寧萌經常要跑醫院，於是大部分的事都讓曾言慶來接受了。
曾言慶硬生生瘦了一圈，把路渺渺心疼得不行。
她見莫嬌嬌也要結婚了，心裏羨慕：“嬌嬌比我還小兩個月，沒想到會比我還早結婚的。”
曾言慶看向路渺渺說：“餐廳經營得越來越好，我已經存了一筆不小的錢，可以買一套新房。如果渺渺願意，我們這就結婚？”
路渺渺一楞，沒想到他會這時候求婚，很快回過神來：“我剛才只是隨口說說，沒逼著你這麽快就要結婚的意思。”
“不是，我早就這樣想了。”曾言慶握住她的手，笑著說：“以前不夠有底氣，所以不敢說。現在錢存的差不多了，我不想讓你繼續這樣無限期等下去……”
路渺渺笑得眼圈紅了：“好，我答應你。”
路威明得知曾言慶跟路渺渺求婚也是一怔，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定好婚前協議，你們就結婚把。”
路渺渺開工作室賺了一筆，加上路氏的分紅，足夠兩人過得不錯了。
路威明的確看出曾言慶的努力，而且神色裏再沒以前的優柔寡斷，變得開朗和果斷多了。
要是以前的曾言慶，路威明未必會點頭。
等兩人走了，路威明才開始嘆氣，滿臉沮喪。
任穎忍不住笑了：“剛才不是一副大家長的樣子點頭同意了，怎麽現在又想反悔嗎？”
“親手養大的妹妹這麽快就要嫁人了，我真舍不得。”不過看著路渺渺一副認定了曾言慶的樣子，路威明知道自己也阻攔不下去了。
“曾先生是個不錯的人，你可以放心的。”任穎對曾言慶調查過，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反正他們結婚後，我們也會繼續盯著的。要是曾先生敢對渺渺不好，我的拳頭不會對他客氣的。”
路威明看著她握拳，不由哭笑不得：“被你揍兩下，曾先生那小身板哪裏受得住？”
“不過有你這嫂子在，渺渺確實沒什麽好擔心的。”
任穎瞥了他一眼問：“我還不是渺渺的嫂子呢。”
“那你願意做渺渺的嫂子嗎？”
路威明這另類的求婚讓任穎一楞，只是看見他忐忑的目光之後又笑了：“好。”
聽見任穎的回答，路威明直接把人保住了：“那現在就出門。”
任穎滿臉愕然：“現在去哪裏？”
“民政局，”路威明開車帶著她直接去了民政局門口，正好碰見登記出來的沐劍晨和寧萌。
“恭喜，”路威明對兩人點點頭，寧萌也笑著上前打招呼。
“任姐，恭喜你。”
任穎捂臉，像路威明怎麽亂來的人實在不多，但是她就是喜歡路威明怎麽雷厲風行的樣子，尤其是在自己的事上：“你們才登記嗎？”
明明結婚儀式在那麽久之前，怎麽沐劍晨和寧萌才想起來民政局登記？
寧萌無奈搖頭：“最近一直跑醫院，昨天柳女士出院了，所以今天才過來。”
任穎表示理解，又聽見她叫的是柳女士，而不是媽媽，心裏暗暗嘆氣。
雖然是認親了，寧萌到底還沒接受柳夏蓮，這也是人之常情。
“柳女士的情況還好嗎？”
寧萌點頭：“還需要躺著休養一段時間，骨折還不能隨意走動。不過她搬到老房子那邊住了，又兩個護工跟著，曾爺爺和曾奶奶偶爾也會去看她。”
對於柳夏蓮搬到老房子的事，寧萌是拒絕過的。
畢竟那邊比較破舊，對柳夏蓮來說地方小了一點。
不過柳夏蓮堅持，畢竟這是她跟寧爸爸曾經一起生活過的地方，她希望能夠在房子裏住一段時間。
曾奶奶沒認出柳夏蓮，寧萌把中間的波折告訴她，曾奶奶對兩人特別遺憾，也知道柳夏蓮不容易，時不時會去看看她，跟她說起寧爸爸的事。
許曄跟寧萌提過，柳夏蓮這麽多年都有嚴重失眠，每晚上幾乎只睡兩三個小時。
但是在老房子裏，護工說她睡得不錯，有時候甚至能睡六七個小時。
既然對柳夏蓮好，許曄甚至想跟寧萌把老房子買下來，不過寧萌沒同意。
“她想住多久就多久，反正暫時是空著的。”
寧萌還找人雕了一塊一樣的玉牌，騙柳夏蓮說是寧爸爸身上戴著的，換掉了那塊裂開的玉牌。
柳夏蓮把新玉牌戴在身上，偶爾看向手帕的遺憾眼神再也不見了。
這個秘密除了沐劍晨，就只有許曄知道了。
但是看著柳夏蓮一天比一天寧靜安心的神色，許曄就明白她漂泊了那麽多年的心，終於踏實下來。
番外一端午
寧萌去餐廳看了一圈，分店已經上了軌道，路渺渺的第二家分店已經辦起來了，依舊有聲有色。
容厲這家餐廳的品牌效應已經打出去了，在市內小有名氣，生意蒸蒸日上。
跟曼姐結婚後，容厲帶了幾個廚師，自己終於能偶脫身，兩人蜜月回來後，曼姐回公司忙碌，容厲就每天開車接送上下班，把公司裏其他未婚已婚的女同事都羨慕得不行。
一般都是男主外女主內，曼姐家是完全調轉過來的。
不是說容厲就是吃軟飯不賺錢的，畢竟餐廳的盈利相當不錯，而是他把家裏打理得整整有條，家務活也全包了，讓曼姐打拼事業毫無壓力。
每天回來跑個熱水澡然後吃香噴噴的飯菜，曼姐簡直不能更幸福了。
今天容厲也來接她，曼姐問：“小寧說去他家包粽子？”
容厲點頭：“對，小曾和路先生也過來了。”
兩人開車去了寧萌和沐劍晨的新家，發現他們不是最後一個到的。
等了一會兒，沐劍晨才吧寧萌從餐廳接回來，寧萌下車後滿臉歉意：“抱歉，我們回來晚了。”
任穎大大方方的說：“沒事，我們也沒等多久。”
路威明小心翼翼扶著她，任穎的肚子已經顯懷了，沒想到四家人結婚，最先懷上的會是最後結婚的任穎。
任穎自己也沒想到，依舊每天走路風風火火的，把路威明嚇得不行，只能親自緊緊盯著，生怕她把孩子提早給顛出來了。
寧萌看著她的肚子有點好奇：“任姐先坐下，別累著了。”
任穎搖頭：“沒事，我還不至於這麽虛弱。”
路渺渺聽羨慕她的，自己跟曾言慶結婚後一直想要盡快有個可愛的孩子，可惜肚子一直沒動靜。
一旁的莫嬌嬌倒不著急，許曄的事業正好，他們也年輕，再等個幾年才生孩子就行。
不過莫父時不時會婉轉問一下，看來想報外孫和外孫女的心比莫嬌嬌要急切多了。
寧萌和曾言慶把廚房準備好的粽葉、泡好的糯米、腌好切好的五花肉、鹹蛋黃等等材料都拿到院子裏面。
許曄、沐劍晨和容厲都來幫忙，院子擺了一大桌。
曾言慶先示範了一下，路渺渺在旁邊做得有模有樣的，雖然最後包好的粽子沒有那麽漂亮，起碼沒散開。
寧萌也很快包了一個，沐劍晨手忙腳亂的，糯米散了一半，繩子松開了，寧萌只好幫忙補救一下。
任穎也上手包了一個，可惜粽葉怎麽都包不緊，比沐劍晨還慘，糯米掉了三分之二，幾乎掉光了。
路威明倒是手巧，慢吞吞搗鼓，居然成功了一個，讓任穎有點驚訝。
路渺渺湊過來也笑了：“沒想到哥哥居然有下廚的天賦。”
路威明第一次包粽子，還像模像樣的。
容厲的動作就快多了，他是個熟練工，沒一會兒就包了十幾個。
曼姐沒動手，她有自知之明，沒幫倒忙，自己這次來是吃的，只能最後幫忙收拾了。
寧萌喜歡吃蛋黃粽，可是包了不少肉粽。
許曄看了一眼，知道柳夏蓮最喜歡吃肉粽，寧萌應該是包好等會送去給她的，不由笑了笑。
他的動作從一開始的生澀，很快也熟練起來，包了很多蛋黃粽。
莫嬌嬌也喜歡吃這個，莫父也是，等會許曄打算送一些去莫家。
莫父雖然一開始阻擾他跟莫嬌嬌，只是都為了莫家教著想。後來同意之後，沒少給許曄幫忙，是個很好的人，只是喜歡對自己板著臉好像不留情面一樣。
莫嬌嬌看著任穎的肚子，對許曄笑著說：“明年的端午節肯定要熱鬧多了。”
“是啊，再過兩三年，估計這院子裏好幾個孩子能到處跑了。”
曼姐接過話頭，忍不住看向任穎的肚子。她跟容厲每晚都那麽努力，怎麽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容厲的工作比較輕松，她在萬方集團的工作也穩定下來，想趁著還年輕兩人要個孩子。
帶孩子的事容厲表示會接手，曼姐只要幫把手就好。
萬事俱備，就差孩子了，她琢磨著等會走的時候去摸摸任穎的肚子。
有幾個熟手在，粽子很快就包好了，當然也有幾個一拿起來就散架的，只能重新再包一次。
粽子一部分下鍋，很快香味就飄了出來，任穎摸著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嘆氣：“感覺一天吃三四頓還會餓，等生完孩子我得變成兩百斤的大胖子了吧？”
路威明好笑：“就算你兩百斤，還是那麽好看的。”
任穎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誰要變成兩百斤？
等粽子蒸好了，寧萌先把三四個粽子送到任穎這邊來。
路威明幫忙剝掉粽葉，任穎一口氣吃掉四個，別提多滿足了。
沐劍晨也給寧萌剝了一個，見她伸手又縮了回來：“我餵你？”
“不用，”寧萌有點臉紅，還是湊過去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口，就拿在自己手裏繼續吃了。
“等會去媽那邊，給她送點粽子。”柳夏蓮還住在老房子裏面，骨折已經好了，每天能慢慢走上兩圈，恢覆得不錯，尤其精神頭挺好。
就是寧萌還尷尬地沒肯叫一聲“媽媽”，反倒沐劍晨無所謂，張口就叫了。
柳夏蓮剛聽見沐劍晨叫的時候還大吃一驚，後來慢慢才習慣的。
“嗯，”寧萌點了下頭，也知道自己別扭，至今遲遲沒叫柳夏蓮一聲。
一行人熱熱鬧鬧吃完粽子，任穎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自從懷孕之後她吃的多也睡得多，路未命名只好扶著她上車，帶人回家好好睡一覺的。
工作室有新客人預約，莫嬌嬌和路渺渺趕回去了。
曾言慶開車送兩人，容厲和曼姐留下收拾院子。
許曄跟著沐劍晨和寧萌去看柳夏蓮，帶著一包粽子，分了一點給小區的街坊鄰居。
柳夏蓮看到幾人不由笑了：“怎麽帶這麽多粽子來，我一個人也吃不掉。”
雖然這樣說，她還是把粽子都放進冰箱裏面，打算以後慢慢吃的。
“這麽熱鬧的日子，我想去看看他。”
他是誰，大家心裏都明白。
寧萌突然說：“那就去，爸爸肯定會很高興的。”
沐劍晨把車裏剩下的粽子都帶上，許曄扶著柳夏蓮下樓，四個人就直奔墓園去了。
墓園裏的不遠，到的時候天氣不錯，陽光燦爛，
他們在路上還買了水果和鮮花，一起帶進墓園。
寧爸爸的墓地在墓園最高的地方，能夠看到不遠處一小片湖。
柳夏蓮第一次到墓園來，看著墓碑上寧爸爸笑得溫柔的照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他還是那麽年輕，自己卻已經老了。
柳夏蓮的眼睛有點濕潤，低下頭把鮮花、水果和粽子都擺在墓碑上：“這麽多年之後才來看你，真是對不住了。等以後再見面，你打我罵我都行。”
“那一年端午，你包的粽子很好吃，今年小寧送我了，味道肯定跟你一樣好。孩子跟你很像，是個溫柔堅強的丫頭。”
其他幾人走遠了，讓柳夏蓮能夠單獨跟寧爸爸相處一會兒，說說心裏話。
“知道你早早去世了，我其實也想跟著去的。那天車禍的時候，我以為你要來接我了。當時玉牌幫我擋了一下，我就知道你還想讓我多留在寧萌身邊一陣子。以前沒能當個好媽媽，看著她長大，以後的日子就不能再錯過了。”
“就是要你多等我幾年，我這把老骨頭熬多一陣子，或許還能幫小寧他們帶帶孩子。”
她沈默了一會，看著寧爸爸又自嘲說：“其實你也挺倒黴的，怎麽當年就遇到我了呢？”
要不然的話，寧爸爸或許能過得好一點，不會這麽早就去世，一個人辛辛苦苦帶大寧萌。
不過這世上從來就沒有或許，柳夏蓮笑笑：“下輩子，我們在最好的時候再遇上吧。”
話音剛落，墓園裏起了一陣風，緩緩吹過她的臉，就像有人輕輕撫過一樣。
“嗯，我就當你答應了。”
柳夏蓮看著墓碑上的人，露出年輕時候一樣調皮輕松的笑容。
番外二兩小無猜
不到兩年，四家人都生了個娃。
任穎生了個漂亮的小閨女，路威明簡直愛不釋手，恨不得每天帶在身上，化身寵女狂魔。
這女兒跟任穎長得像，從小就是美人胚子，當然性格跟親媽也一樣，幼兒園就打遍天下無敵手。
隔壁班喜歡她想欺負他的小男生一個個被打得嗷嗷叫，回家還不敢跟父母說，生怕丟臉。
路威明每次去幼兒園都要跟老師道歉，感覺心累的同時還是對閨女感覺非常驕傲的。
路渺渺也生了個女兒，長得跟她很像，是個小美人，性格就截然不同，是個溫溫柔柔的。
至於莫嬌嬌和寧萌分別生了男娃，莫嬌嬌的是個小霸王，寧萌家的則是個靦腆的。
四家人聚會的時候還開玩笑，不如結個娃娃親的。
他們就隨口一提，畢竟孩子長大後，感情生活當然由自己來決定，父母也不好左右的。
沒想到四個孩子還真是看對眼，因為一直是同一個幼兒園，然後一起上小學中學大學，四個人是很好的朋友。
等大學畢業的時候，他們就兩兩在一起的。
四個孩子的性格跟小時候一樣沒什麽大的變化，任穎以為自家女兒會跟莫嬌嬌家的小霸王在一起，畢竟兩人見面就打架，不是說打是情罵是愛嗎？
誰知道她家女兒看上了寧萌家小一歲的靦腆男生，別說任穎，就是沐劍晨都驚訝了。
雖然小時候自家兒子被欺負的實話，都是任穎家的女兒出來幫忙打走的。
誰能想到有一天，這兩人居然在一起了？
路威明卻覺得兩人是互補，也沒什麽不好的。
要是兩個都風風火火的，見面就打架，在一起之後不就要把屋頂掀翻了嗎？
莫嬌嬌家的小霸王則是跟路渺渺家的姑娘在一起，許曄都擔心自家兒子會不會欺負人家。
但是莫嬌嬌卻一點都不擔心：“別看兒子在外面是個小霸王，可是從小最聽渺渺家女兒的話，還一直護著她，這樣也挺好的。”
她跟路渺渺是好朋友，兩個孩子在一起，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四家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孩子真能談成，也沒什麽不好。
不過看到男霸王和女霸王把接近另外兩個孩子的異性都趕跑了，心裏也有點不是滋味。
這要是想換人，估計也難了，除非兩個霸王失去興趣。
雖然兩個霸王互相看不上眼，但是在這件事上他們是意見一致的，絕不能讓那些狐貍精把自家乖乖的心上人拐跑了。
另外兩個靦腆的孩子一直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乖乖巧巧跟在兩個霸王身後。
寧萌有點擔心，有天就把自家孩子叫到跟前來：“你要是真的喜歡任姐的女兒嗎？別是因為她一直在你身邊，你習慣了。”
她的擔心是理所當然的，雖然兩個是青梅竹馬，但是身邊只有任穎家的女兒一個，沒有其他選擇。
自家兒子卻笑了：“媽不用擔心，我很喜歡她的。”
要不是喜歡，怎麽會一直讓她在自己身邊，又始終讓她把所有的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寧萌有點楞，一旁的沐劍晨卻明白自家兒子的意思，遞了個讚賞的眼神。
不愧是自家兒子，喜歡的就要第一時間牢牢抓在手裏。
父子兩個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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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劍晨緊跟其後，留意了一下之後皺眉：“沒，我沒看見在動。”
容厲也附和：“我也沒看見，小寧你太緊張了，剛才是眼花了吧？”
他看了眼時間，還差兩分鐘就十二點了，難道真的不會再醒來了嗎？
寧萌卻用力盯著病床上的柳夏蓮，沐劍晨也忍不住仔細盯著，卻發現病床上的人真的動了！
“快，叫醫生。”
容厲也看見了，立刻摁下呼叫鈴，把醫生請來。
醫生進來後沒多久，柳夏蓮就慢慢睜開眼，只是神色還有點呆滯，沒完全清醒過來。
等她轉過頭看向病床前的寧萌，目光裏這才慢慢有了神采。
在外面抽煙提神的許曄聽到消息也沖進來了，看見柳夏蓮頓時眼圈一紅：“媽，你終於醒了。”
醫生上前檢查後點頭說：“已經脫離危險了，不過還需要繼續住院治療。”
許曄送走醫生，神色還有點激動。
寧萌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柳夏蓮卻輕輕開口，聲音太小，她只能靠近一點湊過去聽。
“我夢見你爸爸了……”
寧萌一楞，夢見寧爸爸了？
柳夏蓮的神色還有點恍惚，沒完全從夢境中醒來：“看見他就在河的對岸，我原本想過去的，他卻笑著跟我揮手，說還不到時候，讓我好好照顧你。”
“他就跟我們認識的時候一樣，還是那麽年輕，那麽喜歡笑。”
他沒什麽變化，柳夏蓮卻是老了。
她站在河對岸，久久不願意離開，還是被寧爸爸催促了幾聲才回來的。
“他說小寧需要我，讓我回來的。”
寧萌雙眼通紅，不知道究竟這只是個夢境，是柳夏蓮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真的寧爸爸托夢給她了：“爸爸到最後，還是笑著的。”
寧爸爸從來就沒後悔遇到柳夏蓮，還說寧萌是柳夏蓮帶給他最好的禮物了。
她看著柳夏蓮認真地說：“我其實曾經怨恨過，但是後來發現怨恨只會讓我走不出過去。等放下之後，我已經不太在意有沒媽媽這件事了。所以現在雖然不恨您，不過我們或許一直是有血緣的陌生人。”
柳夏蓮也明白，讓寧萌接受一個從來沒見過的親生媽媽，實在太為難她了：“嗯，我明白的。”
寧萌願意原諒她，柳夏蓮其實已經很滿足了。
這個女兒的眼睛裏確實沒有任何怨恨，但是也沒有一絲親近。
對寧萌來說，柳夏蓮只是一個有血緣，但是從來沒見過也不認識的陌生人而已。
“今天原本是你的大好日子，卻被我弄得一團糟，我感覺對不住你。從你出生開始，我好像就一直在做錯，然後連累了你。”
柳夏蓮滿腹愧疚，寧萌搖搖頭。
“沒事，結婚只是個儀式而已。”
沐劍晨也讚同說：“就是走過場，雖然有點遺憾，不過我辦婚禮的目的，只是讓所有人知道寧萌是我的妻子。”
現在既然這個目的辦到了，婚禮只完成一半也沒什麽。
柳夏蓮點點頭，因為疲倦很快就睡過去了。
許曄說：“你們今晚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
寧萌滿臉倦色，沐劍晨看著心疼，就帶著她去附近的酒店住下了。
他們簡單沖了個戰鬥澡就躺下，寧萌睜大眼卻有點睡不著：“沐哥，我有媽媽了。”
這些年來，她不止一次幻想過親生媽媽究竟是什麽樣子的。沒想到會是柳夏蓮，長得那麽好看的一個人。
“不但有媽媽，還多了一個哥哥。”
沐劍晨摟著寧萌有點不高興：“哎，許曄居然是你哥哥，難道我要變成我的妹夫了？”
平白小了一輩，他有點不開心。
寧萌翻了個身：“嬌嬌就要嫁給許曄，我也有個嫂子了。”
“容厲跟曼姐下周就結婚，小寧不是一個嫂子，而是有兩個。”
被沐劍晨提醒，她笑了笑：“忽然就有一大家子，而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了。”
“說什麽傻話，我們結婚後多生幾個，不就熱鬧了？”
他又補充說：“等你的嫂子也生了小侄子侄女，家裏就吵吵鬧鬧的了，你想安靜一下都不行。”
寧萌想到那樣的情景，忍不住嘴角一彎就在沐劍晨的懷裏睡著了。
在夢裏她看見寧爸爸就坐在二樓陽臺的搖椅上，臉上帶著溫柔的淺笑，看著底下有好多小孩子跑來跑去，他身後是柳夏蓮，正笑得高興。
兩人低聲說著什麽，臉上的笑容始終沒褪下。
似是註意到寧萌的目光，寧爸爸笑著揮手跟她打招呼。
樓下還有容厲、曼姐，有許曄和莫嬌嬌，有曾言慶和路渺渺，有任穎和路威明。
寧萌轉過頭來，身邊站著沐劍晨，他正在燒烤架上忙碌，偶爾看向自己的目光滿是溫柔。
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耳邊是歡聲笑語，她仰頭微微瞇起眼。
這一刻，寧萌終於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第二天之後，寧萌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
沐劍晨只以為是因為柳夏蓮脫離危險，她才會這麽高興的。
寧萌幫著許曄照顧住院的柳夏蓮，莫嬌嬌也時不時來幫忙。
見莫嬌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寧萌好奇地問：“你跟許先生的好事是不是近了？”
莫嬌嬌摸著自己的臉：“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經過一個月試婚，莫嬌嬌瘦了一點，但是精神頭更好了，臉上的笑容比以前還燦爛，莫父終於點頭同意了兩人的婚事。
“一個月之後我結婚，小寧一定要來。”
寧萌點頭：“肯定的。”
莫嬌嬌高興的不止是能跟許曄結婚，還有就是莫父給了許曄一筆不小的投資。
許曄原本想拒絕的，公司已經上軌道了，有莫嬌嬌之前的資金投入就很足夠了。
莫父卻說：“這不是看在你跟嬌嬌要結婚的份上，而是我看好你這家新公司，算是做個人的投資，難道還不行嗎？”
他話說道這個份上，許曄就沒再拒絕了。
有大筆資金投入，新公司的運作更順利了。
而且來自莫家的投資，也是給新公司打響了招牌，多了一份不小的籌碼。
許曄明白莫父是有心提攜自己，要是真讓許曄慢慢經營公司，莫嬌嬌豈不是要繼續吃好幾年苦頭才行？
莫嬌嬌自己是不介意，不等於莫父不心疼。
反正許曄的能力他是看在眼內的，投入這筆資金也不虧，又能讓公司盡快起來，讓莫嬌嬌過上不錯的生活，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
容厲順利娶到美人歸，直接把餐廳的事丟給寧萌和曾言慶，自己就去蜜月了。
寧萌經常要跑醫院，於是大部分的事都讓曾言慶來接受了。
曾言慶硬生生瘦了一圈，把路渺渺心疼得不行。
她見莫嬌嬌也要結婚了，心裏羨慕：“嬌嬌比我還小兩個月，沒想到會比我還早結婚的。”
曾言慶看向路渺渺說：“餐廳經營得越來越好，我已經存了一筆不小的錢，可以買一套新房。如果渺渺願意，我們這就結婚？”
路渺渺一楞，沒想到他會這時候求婚，很快回過神來：“我剛才只是隨口說說，沒逼著你這麽快就要結婚的意思。”
“不是，我早就這樣想了。”曾言慶握住她的手，笑著說：“以前不夠有底氣，所以不敢說。現在錢存的差不多了，我不想讓你繼續這樣無限期等下去……”
路渺渺笑得眼圈紅了：“好，我答應你。”
路威明得知曾言慶跟路渺渺求婚也是一怔，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定好婚前協議，你們就結婚把。”
路渺渺開工作室賺了一筆，加上路氏的分紅，足夠兩人過得不錯了。
路威明的確看出曾言慶的努力，而且神色裏再沒以前的優柔寡斷，變得開朗和果斷多了。
要是以前的曾言慶，路威明未必會點頭。
等兩人走了，路威明才開始嘆氣，滿臉沮喪。
任穎忍不住笑了：“剛才不是一副大家長的樣子點頭同意了，怎麽現在又想反悔嗎？”
“親手養大的妹妹這麽快就要嫁人了，我真舍不得。”不過看著路渺渺一副認定了曾言慶的樣子，路威明知道自己也阻攔不下去了。
“曾先生是個不錯的人，你可以放心的。”任穎對曾言慶調查過，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反正他們結婚後，我們也會繼續盯著的。要是曾先生敢對渺渺不好，我的拳頭不會對他客氣的。”
路威明看著她握拳，不由哭笑不得：“被你揍兩下，曾先生那小身板哪裏受得住？”
“不過有你這嫂子在，渺渺確實沒什麽好擔心的。”
任穎瞥了他一眼問：“我還不是渺渺的嫂子呢。”
“那你願意做渺渺的嫂子嗎？”
路威明這另類的求婚讓任穎一楞，只是看見他忐忑的目光之後又笑了：“好。”
聽見任穎的回答，路威明直接把人保住了：“那現在就出門。”
任穎滿臉愕然：“現在去哪裏？”
“民政局，”路威明開車帶著她直接去了民政局門口，正好碰見登記出來的沐劍晨和寧萌。
“恭喜，”路威明對兩人點點頭，寧萌也笑著上前打招呼。
“任姐，恭喜你。”
任穎捂臉，像路威明怎麽亂來的人實在不多，但是她就是喜歡路威明怎麽雷厲風行的樣子，尤其是在自己的事上：“你們才登記嗎？”
明明結婚儀式在那麽久之前，怎麽沐劍晨和寧萌才想起來民政局登記？
寧萌無奈搖頭：“最近一直跑醫院，昨天柳女士出院了，所以今天才過來。”
任穎表示理解，又聽見她叫的是柳女士，而不是媽媽，心裏暗暗嘆氣。
雖然是認親了，寧萌到底還沒接受柳夏蓮，這也是人之常情。
“柳女士的情況還好嗎？”
寧萌點頭：“還需要躺著休養一段時間，骨折還不能隨意走動。不過她搬到老房子那邊住了，又兩個護工跟著，曾爺爺和曾奶奶偶爾也會去看她。”
對於柳夏蓮搬到老房子的事，寧萌是拒絕過的。
畢竟那邊比較破舊，對柳夏蓮來說地方小了一點。
不過柳夏蓮堅持，畢竟這是她跟寧爸爸曾經一起生活過的地方，她希望能夠在房子裏住一段時間。
曾奶奶沒認出柳夏蓮，寧萌把中間的波折告訴她，曾奶奶對兩人特別遺憾，也知道柳夏蓮不容易，時不時會去看看她，跟她說起寧爸爸的事。
許曄跟寧萌提過，柳夏蓮這麽多年都有嚴重失眠，每晚上幾乎只睡兩三個小時。
但是在老房子裏，護工說她睡得不錯，有時候甚至能睡六七個小時。
既然對柳夏蓮好，許曄甚至想跟寧萌把老房子買下來，不過寧萌沒同意。
“她想住多久就多久，反正暫時是空著的。”
寧萌還找人雕了一塊一樣的玉牌，騙柳夏蓮說是寧爸爸身上戴著的，換掉了那塊裂開的玉牌。
柳夏蓮把新玉牌戴在身上，偶爾看向手帕的遺憾眼神再也不見了。
這個秘密除了沐劍晨，就只有許曄知道了。
但是看著柳夏蓮一天比一天寧靜安心的神色，許曄就明白她漂泊了那麽多年的心，終於踏實下來。
番外一端午
寧萌去餐廳看了一圈，分店已經上了軌道，路渺渺的第二家分店已經辦起來了，依舊有聲有色。
容厲這家餐廳的品牌效應已經打出去了，在市內小有名氣，生意蒸蒸日上。
跟曼姐結婚後，容厲帶了幾個廚師，自己終於能偶脫身，兩人蜜月回來後，曼姐回公司忙碌，容厲就每天開車接送上下班，把公司裏其他未婚已婚的女同事都羨慕得不行。
一般都是男主外女主內，曼姐家是完全調轉過來的。
不是說容厲就是吃軟飯不賺錢的，畢竟餐廳的盈利相當不錯，而是他把家裏打理得整整有條，家務活也全包了，讓曼姐打拼事業毫無壓力。
每天回來跑個熱水澡然後吃香噴噴的飯菜，曼姐簡直不能更幸福了。
今天容厲也來接她，曼姐問：“小寧說去他家包粽子？”
容厲點頭：“對，小曾和路先生也過來了。”
兩人開車去了寧萌和沐劍晨的新家，發現他們不是最後一個到的。
等了一會兒，沐劍晨才吧寧萌從餐廳接回來，寧萌下車後滿臉歉意：“抱歉，我們回來晚了。”
任穎大大方方的說：“沒事，我們也沒等多久。”
路威明小心翼翼扶著她，任穎的肚子已經顯懷了，沒想到四家人結婚，最先懷上的會是最後結婚的任穎。
任穎自己也沒想到，依舊每天走路風風火火的，把路威明嚇得不行，只能親自緊緊盯著，生怕她把孩子提早給顛出來了。
寧萌看著她的肚子有點好奇：“任姐先坐下，別累著了。”
任穎搖頭：“沒事，我還不至於這麽虛弱。”
路渺渺聽羨慕她的，自己跟曾言慶結婚後一直想要盡快有個可愛的孩子，可惜肚子一直沒動靜。
一旁的莫嬌嬌倒不著急，許曄的事業正好，他們也年輕，再等個幾年才生孩子就行。
不過莫父時不時會婉轉問一下，看來想報外孫和外孫女的心比莫嬌嬌要急切多了。
寧萌和曾言慶把廚房準備好的粽葉、泡好的糯米、腌好切好的五花肉、鹹蛋黃等等材料都拿到院子裏面。
許曄、沐劍晨和容厲都來幫忙，院子擺了一大桌。
曾言慶先示範了一下，路渺渺在旁邊做得有模有樣的，雖然最後包好的粽子沒有那麽漂亮，起碼沒散開。
寧萌也很快包了一個，沐劍晨手忙腳亂的，糯米散了一半，繩子松開了，寧萌只好幫忙補救一下。
任穎也上手包了一個，可惜粽葉怎麽都包不緊，比沐劍晨還慘，糯米掉了三分之二，幾乎掉光了。
路威明倒是手巧，慢吞吞搗鼓，居然成功了一個，讓任穎有點驚訝。
路渺渺湊過來也笑了：“沒想到哥哥居然有下廚的天賦。”
路威明第一次包粽子，還像模像樣的。
容厲的動作就快多了，他是個熟練工，沒一會兒就包了十幾個。
曼姐沒動手，她有自知之明，沒幫倒忙，自己這次來是吃的，只能最後幫忙收拾了。
寧萌喜歡吃蛋黃粽，可是包了不少肉粽。
許曄看了一眼，知道柳夏蓮最喜歡吃肉粽，寧萌應該是包好等會送去給她的，不由笑了笑。
他的動作從一開始的生澀，很快也熟練起來，包了很多蛋黃粽。
莫嬌嬌也喜歡吃這個，莫父也是，等會許曄打算送一些去莫家。
莫父雖然一開始阻擾他跟莫嬌嬌，只是都為了莫家教著想。後來同意之後，沒少給許曄幫忙，是個很好的人，只是喜歡對自己板著臉好像不留情面一樣。
莫嬌嬌看著任穎的肚子，對許曄笑著說：“明年的端午節肯定要熱鬧多了。”
“是啊，再過兩三年，估計這院子裏好幾個孩子能到處跑了。”
曼姐接過話頭，忍不住看向任穎的肚子。她跟容厲每晚都那麽努力，怎麽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容厲的工作比較輕松，她在萬方集團的工作也穩定下來，想趁著還年輕兩人要個孩子。
帶孩子的事容厲表示會接手，曼姐只要幫把手就好。
萬事俱備，就差孩子了，她琢磨著等會走的時候去摸摸任穎的肚子。
有幾個熟手在，粽子很快就包好了，當然也有幾個一拿起來就散架的，只能重新再包一次。
粽子一部分下鍋，很快香味就飄了出來，任穎摸著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嘆氣：“感覺一天吃三四頓還會餓，等生完孩子我得變成兩百斤的大胖子了吧？”
路威明好笑：“就算你兩百斤，還是那麽好看的。”
任穎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誰要變成兩百斤？
等粽子蒸好了，寧萌先把三四個粽子送到任穎這邊來。
路威明幫忙剝掉粽葉，任穎一口氣吃掉四個，別提多滿足了。
沐劍晨也給寧萌剝了一個，見她伸手又縮了回來：“我餵你？”
“不用，”寧萌有點臉紅，還是湊過去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口，就拿在自己手裏繼續吃了。
“等會去媽那邊，給她送點粽子。”柳夏蓮還住在老房子裏面，骨折已經好了，每天能慢慢走上兩圈，恢覆得不錯，尤其精神頭挺好。
就是寧萌還尷尬地沒肯叫一聲“媽媽”，反倒沐劍晨無所謂，張口就叫了。
柳夏蓮剛聽見沐劍晨叫的時候還大吃一驚，後來慢慢才習慣的。
“嗯，”寧萌點了下頭，也知道自己別扭，至今遲遲沒叫柳夏蓮一聲。
一行人熱熱鬧鬧吃完粽子，任穎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自從懷孕之後她吃的多也睡得多，路未命名只好扶著她上車，帶人回家好好睡一覺的。
工作室有新客人預約，莫嬌嬌和路渺渺趕回去了。
曾言慶開車送兩人，容厲和曼姐留下收拾院子。
許曄跟著沐劍晨和寧萌去看柳夏蓮，帶著一包粽子，分了一點給小區的街坊鄰居。
柳夏蓮看到幾人不由笑了：“怎麽帶這麽多粽子來，我一個人也吃不掉。”
雖然這樣說，她還是把粽子都放進冰箱裏面，打算以後慢慢吃的。
“這麽熱鬧的日子，我想去看看他。”
他是誰，大家心裏都明白。
寧萌突然說：“那就去，爸爸肯定會很高興的。”
沐劍晨把車裏剩下的粽子都帶上，許曄扶著柳夏蓮下樓，四個人就直奔墓園去了。
墓園裏的不遠，到的時候天氣不錯，陽光燦爛，
他們在路上還買了水果和鮮花，一起帶進墓園。
寧爸爸的墓地在墓園最高的地方，能夠看到不遠處一小片湖。
柳夏蓮第一次到墓園來，看著墓碑上寧爸爸笑得溫柔的照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他還是那麽年輕，自己卻已經老了。
柳夏蓮的眼睛有點濕潤，低下頭把鮮花、水果和粽子都擺在墓碑上：“這麽多年之後才來看你，真是對不住了。等以後再見面，你打我罵我都行。”
“那一年端午，你包的粽子很好吃，今年小寧送我了，味道肯定跟你一樣好。孩子跟你很像，是個溫柔堅強的丫頭。”
其他幾人走遠了，讓柳夏蓮能夠單獨跟寧爸爸相處一會兒，說說心裏話。
“知道你早早去世了，我其實也想跟著去的。那天車禍的時候，我以為你要來接我了。當時玉牌幫我擋了一下，我就知道你還想讓我多留在寧萌身邊一陣子。以前沒能當個好媽媽，看著她長大，以後的日子就不能再錯過了。”
“就是要你多等我幾年，我這把老骨頭熬多一陣子，或許還能幫小寧他們帶帶孩子。”
她沈默了一會，看著寧爸爸又自嘲說：“其實你也挺倒黴的，怎麽當年就遇到我了呢？”
要不然的話，寧爸爸或許能過得好一點，不會這麽早就去世，一個人辛辛苦苦帶大寧萌。
不過這世上從來就沒有或許，柳夏蓮笑笑：“下輩子，我們在最好的時候再遇上吧。”
話音剛落，墓園裏起了一陣風，緩緩吹過她的臉，就像有人輕輕撫過一樣。
“嗯，我就當你答應了。”
柳夏蓮看著墓碑上的人，露出年輕時候一樣調皮輕松的笑容。
番外二兩小無猜
不到兩年，四家人都生了個娃。
任穎生了個漂亮的小閨女，路威明簡直愛不釋手，恨不得每天帶在身上，化身寵女狂魔。
這女兒跟任穎長得像，從小就是美人胚子，當然性格跟親媽也一樣，幼兒園就打遍天下無敵手。
隔壁班喜歡她想欺負他的小男生一個個被打得嗷嗷叫，回家還不敢跟父母說，生怕丟臉。
路威明每次去幼兒園都要跟老師道歉，感覺心累的同時還是對閨女感覺非常驕傲的。
路渺渺也生了個女兒，長得跟她很像，是個小美人，性格就截然不同，是個溫溫柔柔的。
至於莫嬌嬌和寧萌分別生了男娃，莫嬌嬌的是個小霸王，寧萌家的則是個靦腆的。
四家人聚會的時候還開玩笑，不如結個娃娃親的。
他們就隨口一提，畢竟孩子長大後，感情生活當然由自己來決定，父母也不好左右的。
沒想到四個孩子還真是看對眼，因為一直是同一個幼兒園，然後一起上小學中學大學，四個人是很好的朋友。
等大學畢業的時候，他們就兩兩在一起的。
四個孩子的性格跟小時候一樣沒什麽大的變化，任穎以為自家女兒會跟莫嬌嬌家的小霸王在一起，畢竟兩人見面就打架，不是說打是情罵是愛嗎？
誰知道她家女兒看上了寧萌家小一歲的靦腆男生，別說任穎，就是沐劍晨都驚訝了。
雖然小時候自家兒子被欺負的實話，都是任穎家的女兒出來幫忙打走的。
誰能想到有一天，這兩人居然在一起了？
路威明卻覺得兩人是互補，也沒什麽不好的。
要是兩個都風風火火的，見面就打架，在一起之後不就要把屋頂掀翻了嗎？
莫嬌嬌家的小霸王則是跟路渺渺家的姑娘在一起，許曄都擔心自家兒子會不會欺負人家。
但是莫嬌嬌卻一點都不擔心：“別看兒子在外面是個小霸王，可是從小最聽渺渺家女兒的話，還一直護著她，這樣也挺好的。”
她跟路渺渺是好朋友，兩個孩子在一起，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四家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孩子真能談成，也沒什麽不好。
不過看到男霸王和女霸王把接近另外兩個孩子的異性都趕跑了，心裏也有點不是滋味。
這要是想換人，估計也難了，除非兩個霸王失去興趣。
雖然兩個霸王互相看不上眼，但是在這件事上他們是意見一致的，絕不能讓那些狐貍精把自家乖乖的心上人拐跑了。
另外兩個靦腆的孩子一直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乖乖巧巧跟在兩個霸王身後。
寧萌有點擔心，有天就把自家孩子叫到跟前來：“你要是真的喜歡任姐的女兒嗎？別是因為她一直在你身邊，你習慣了。”
她的擔心是理所當然的，雖然兩個是青梅竹馬，但是身邊只有任穎家的女兒一個，沒有其他選擇。
自家兒子卻笑了：“媽不用擔心，我很喜歡她的。”
要不是喜歡，怎麽會一直讓她在自己身邊，又始終讓她把所有的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寧萌有點楞，一旁的沐劍晨卻明白自家兒子的意思，遞了個讚賞的眼神。
不愧是自家兒子，喜歡的就要第一時間牢牢抓在手裏。
父子兩個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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