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年輕女孩跑去找到父親的女秘書，揪著對方頭發把錢吐回來。

秘書長把營銷號寫的軟文銷毀了，還直接讓人封了對方的號。

幸好女生就跟一個人接觸，多幾個也會有點麻煩，容易被察覺。

寧萌搬家很順利，住進新家也沒她想象中那麽陌生。

廚房按照原來的樣子擺放，家具都是她跟沐劍晨去挑選的。

新家布置得溫馨又舒適，寧萌坐在陽臺前喝著花茶看著院子裏種下的桃花樹，不由好笑：“這是哪裏來的？”

沐劍晨坐在她身邊笑笑：“正好朋友的院子裏有很多，四五年的桃樹，就都移植過來了。”

四五年正好是開花結果的時候，卻被他都挖過來了，對方一定很心痛。

寧萌笑笑，忽然想到一點：“結婚的時候，車子是從新家這裏出發？”

從這邊接新娘，然後又回到這邊來嗎？

“不，不從這裏出發。”沐劍晨搖頭笑笑，對上她好奇的目光，很快敗下陣來：“會從容哥家裏出發，你是他妹妹，從各個家裏出發也是應該的。”

寧萌雙眼一亮，看著就很高興這個安排：“這是容哥建議的？”

“嗯，曼姐也讚成。”兩人特地把家裏布置了一番，就等寧萌結婚前一晚去住了。

寧萌想到自己要從容厲家裏出嫁，臉上滿滿的笑容，似乎已經迫不及待到那天的。

“路小姐那天會過來，帶上工作室的化妝師和發型師給你做新娘妝。凱利也會帶人來，不過還得給伴娘收拾一下，多個人會快一點。”

沐劍晨看了看時間說：“我出去一會兒，讓任穎過來陪你？”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你去忙把。”寧萌無奈，他不過出門一會兒，怎麽就怕自己寂寞的樣子，非要讓人過來陪她？

沐劍晨親了親她的額頭才出門了，很快開車到了一家高級餐廳的包廂。

打開門，柳夏蓮已經坐在位子上了。

“抱歉，我來遲了。”

柳夏蓮搖頭：“不，是我來早了。”

“要喝點什麽？”

沐劍晨說：“咖啡就好。”

服務生很快送來兩杯咖啡，就關上包廂的門。

他不慌不忙品著咖啡，一邊等著柳夏蓮開口。

柳夏蓮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沐先生是怎麽猜出我跟小寧的關系？”

“柳女士跟小寧其實有點像，尤其是眉眼這裏。”沐劍晨虛點了一下眼睛這邊，柳夏蓮看過來的時候跟寧萌有點像。

柳夏蓮沒想到會是這一點讓他看出來，顯然沐劍晨對寧萌的觀察很細致，就連自己都沒註意到這一點。

沐劍晨對寧萌越是關註，證明他對寧萌越是上心。

“小寧能遇到沐先生，是她的福氣。”

沐劍晨卻搖頭：“不，是我遇到小寧，才是我的福氣。”

柳夏蓮看著他苦笑：“我的事看來沐先生並不打算告訴小寧？”

“嗯，我想先聽聽，然後考慮究竟要不要告訴小寧。”如果是太難過的是，還是不要讓寧萌知道了。

柳夏蓮點頭，目光移向窗外，似乎在發呆，又像是在懷念從前：“許曄出生沒幾年，他爸爸就病逝了。他爸爸是許家的當家，突然去世沒留下遺囑，親戚們蠢蠢欲動。那時候許曄的爺爺把他帶走在身邊當繼承人來培養，卻不打算顧及我。”

“當時結婚，許曄爸爸給了我百分之五的股權，我打算留給許曄的。不過他是未成年，我可以任意買賣手裏的股票，許家那些親戚就盯上我了。”

“我沒答應，然後沒多久就出了意外。”

“之後的是沐先生可能聽說過，車禍意外後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被小寧的爸爸救回去，又在身邊細心照顧。等我恢覆之後，就跟小寧的爸爸日久生情，於是就登記結婚，還有了小寧。”

沐劍晨放下咖啡杯，瞇起眼問：“你後來離開了，是因為恢覆記憶了對嗎？然後是後悔跟小寧的爸爸認識又在一起，所以就離開了？”

“我的確是恢覆記憶了，但是並沒有後悔過。甚至這些年我每每想起當年，都會覺得那一年是我過的最幸福的時候。”

柳夏蓮眼裏有著微微的光亮，似乎是想起了寧爸爸：“他是個很好的男人，溫柔體貼，做得一手好菜，是個好丈夫，也是個好爸爸。可惜了，他遇到的人是我。”

如果寧爸爸還在，不知道會不會說後悔當年遇到她了呢？

柳夏蓮眼裏的光芒慢慢黯淡下來：“我回去後，許曄的爺爺知道了這件事。他不能接受我這麽快跟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甚至生下對方的孩子。許曄依賴我，失蹤一年他差點瘋掉。許曄的爺爺不敢冒險，只讓我保證不再跟那個男人見面或者在一起。”

“就是許曄的爺爺臨死前，告訴我，如果他死後，我出爾反爾，小寧的爸爸就會有危險。”

“我不敢賭，這些年從來沒回去過，也沒有打聽他的消息。”

“以為我走後，他可能會再婚，然後忘記我繼續過下去。”

“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他還那麽年輕，怎麽就……”

怎麽就去世了呢？

在她離開沒幾年的功夫，寧爸爸就去世了。

柳夏蓮伸手捂住眼睛，不讓沐劍晨看見自己的眼淚：“許曄的爺爺臨死前都害怕我反悔，然而他居然沒能保住許家的產業，沒能讓這些產業到許曄手裏……”

說到底，許曄的爺爺要保住的不過是許家所謂的臉面，說什麽為了許曄，都是一腔空話而已。

“我真傻，居然相信了……”

但是當時柳夏蓮確實不敢賭，誰知道許曄的爺爺會不會對寧爸爸下手？

沐劍晨皺眉，許曄的爺爺跟沐爺爺有點交情，他很小的時候見過一面，早就不記得對方是什麽樣子的了。

不過沐爺爺曾經提過，許曄的也有就是個瘋子，還是個好面子的瘋子。

那時候沐劍晨覺得，沐爺爺說的這句話其實就是自己，兩人沒什麽差別。

幸好柳夏蓮沒回來，不然許曄的爺爺真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來。

他可以不在乎許家的產業，卻重視許家的臉面。

到時候不止寧爸爸會遭殃，就是寧萌也未必能好好過下去。

柳夏蓮深吸了一口氣，很快恢覆過來，除了眼睛有點紅，神色已經平靜下來：“讓沐先生見笑了，我要說的就這麽多。”

“我知道了，”沐劍晨點點頭，又問：“柳女士想要跟小寧相認嗎？”

“不，不用。我除了生下她之外，沒有養過她一天，沒必要跟小寧相認。”一個不負責任的媽媽，一個除了給她生命之外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媽媽，哪裏還有臉跟寧萌相認？

沐劍晨再次點頭，這是柳夏蓮的選擇，他會尊重對方的決定。

柳夏蓮看著他，忽然問：“千禧集團的事……是不是你跟許曄聯手做的？”

千禧集團內裏再是怎麽腐朽，要一下子倒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沐劍晨笑了：“這家公司除了外表光鮮之外，裏面早就從根子上爛掉了。許曄接手之後就能明白，這是一個多大的爛攤子。他既不是沐家人，就沒必要為沐凜收拾爛攤子。千禧集團能用的資金已經抽調出來，作為許曄創業的原始資金。”

這是兩人私下商議的，許曄已經厭倦收拾爛攤子，對沐凜也沒什麽好印象。

沐劍晨想要收購千禧集團，許曄索性順水推舟，還給自己積累一筆不小的原始資金，的確是雙贏的一件事。

“我很好奇，沐先生是怎麽說服許曄的？”

畢竟柳夏蓮很了解自己的兒子，不可能那麽容易妥協的，尤其對方還是沐劍晨。

當初如果不是許曄，沐劍晨也不會被迫離開千禧集團。

兩人該是互相看不順眼才對，怎麽反而合作了？

沐劍晨笑笑：“許曄是個聰明人，剛開始他或許想要真正得到千禧集團。但是發現這家公司根本就是扶不起來的爛泥，就沒必要繼續付出精力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既然能得到充足的啟動資金，他就沒必要繼續在千禧集團裏面死磕了。”

許曄的確很聰明，見勢不好就準備退了，還給自己找到一個最好的後路。

“以他的能力，開一家新公司都比繼續留在千禧集團要好。”

沐劍晨遞來了橄欖枝，許曄看著不錯就接了。

兩人原本就不是什麽仇敵，現在沐劍晨還是許曄的妹夫，許曄也就索性放下了。

柳夏蓮點了下頭，許曄的確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既然千禧集團已經是個爛攤子，他的確沒理由繼續幫沐凜承擔的。

好處都不是許曄的，不好的全是他來負責，誰也不願意繼續當這個傻子。

等著千禧集團自己倒掉，這麽大的一家企業垂死掙紮個一年半載還是可以的。

許曄不想浪費時間，沐劍晨也是。

沐劍晨壓根就不像收入一個已經直接爛掉的公司，早一點收到手裏整合，還有能夠利用的地方。

於是兩人連私下商量都沒有，彼此都心知肚明，直接順水推舟做了這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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