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劍晨冷笑：“程馨臨走前跟蘭姨認錯，又哭窮，因為答應會乖乖出國，蘭姨一時心軟就打了一筆錢過來，以為她只是用來住酒店之類的，沒想到她留下機票錢之外的都弄去給操作的人了。”

“真是個惹事精，就是臨走前也不消停。”容厲看著他，又問：“人都在法國了，你做什麽了？”

他就不信程馨臨走前送來這麽一個大禮，沐劍晨能夠忍得下去。

別提沐劍晨在寧萌面前乖得跟貓一樣，轉過身就是一頭老虎。

程馨讓他不痛快，沐劍晨肯定讓她更加不痛快的！

“我在蘭姨身邊留了兩個助理，因為蘭姨的腿傷恢覆得慢，程馨又是個不靠譜的，我就一直沒把人撤回來。當時把兩人送過去，蘭姨只以為是請的生活助理，也就沒跟程馨說。”

容厲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那兩人還在法國，你準備通過他們對付程馨？”

沐劍晨笑了：“說什麽對付，只是有來有往而已。”

容厲聽得背後一寒，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沐劍晨嘴角的笑容不變，接著說：“我就是遞了兩個消息，一是程馨師兄的法國餐廳暫停營業，他師兄也被婉轉辭退了。二是莫嬌嬌跟我的緋聞懷疑是從法國餐廳那邊洩露出去的，畢竟莫嬌嬌去那家餐廳的次數非常多。”

既然她經常去，消息是那邊走漏的，說明法國餐廳對客人的私隱保護得不夠。

這事是程馨惹出來的，人去跑了，黑鍋就只能那位師兄來背了。

容厲就知道沐劍晨不會輕易放過程馨的：“然後這位師兄被辭退了，肯定心裏窩火，就把國內的事情告訴他師傅了？”

沐劍晨笑著點頭：“不錯，就是這樣。”

程馨在法國，完全是靠她師傅的人脈才能找到工作。

誰知道現在她師兄在國內被自己連累，還在師傅那邊告一狀。

身為師傅一向不會偏心，但是徒弟混成這樣，幾年辛辛苦苦積累下來的名聲被程馨直接毀掉了，哪能不生氣？

容厲嘖嘖兩聲：“你真夠狠的，程馨在法國估計要過得很艱難了。不過那位師傅肯定不至於讓徒弟流落在外當小工的，就是在自家餐廳裏，恐怕好幾年都別想混出頭了。”

沐劍晨笑而不語，何止這樣，程馨只要稍微出一點頭，他就能死死踩下去。

對付程馨的方法還有很多，那位師傅就算是個大度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就真的能毫不介懷繼續留下她嗎？

蘭姨的生活沐劍晨還是能保證的，但是程馨的話就未必了。

容厲挑眉：“她再落魄，你不會不管蘭姨，程馨最後還是餓不死的。”

“容哥想什麽，犯法的事我不會做，要人命的事更加不沾手。不過除了活著，她也沒什麽能得到了。”

沐劍晨的話讓容厲擺擺手說：“這事還是別讓小寧知道，不然她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是早就知道沐劍晨什麽德性，寧萌卻是不清楚的。

沐劍晨嘴角的冷笑頓時變得溫柔起來：“容哥放心，小寧不會知道的，我也不會讓她知道。”

容厲聳聳肩，有點開始同情程馨了。

不過她也是自作自受，都要走了，還鬧這麽一出，肯定心裏不痛快，覺得誰都不會發現。

自己又跑到法國，離得那麽遠，誰都不會發現是她做的，當大家都是瞎子嗎？

只要做了，就必然會留下痕跡。

容厲躺下後只想到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沐劍晨第二天就開車送寧萌去選的兩個地方，他們走了一圈，寧萌心裏漸漸有數了。

“第一個地方的人流量不錯，又是挨著大商場，客人會很多。但是那邊餐廳也不少，競爭對手太多，會把客人分流掉的。”

“第二個地方人少一點，不是靠路邊，而是稍微裏面的位置，鬧中取靜挺不錯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尤其店面原本就是餐廳，整理一下就能開始經營。原來的客人知道這個地方，也能夠吸引一部分人過來。”

見寧萌有了決斷，沐劍晨伸手揉揉她的腦袋：“既然決定了，餘下的事交給秘書長來辦就好。”

店面是租下來還是買下來，價錢該多少，桌椅等等是不是都一起打包送之類的，讓秘書長去談判最適合了。

要是寧萌，估計對方說兩句軟化，指不定就會立刻答應下來。

寧萌也明白自己不擅長這些，就說：“回頭要請秘書長吃飯，太麻煩她了。”

沐劍晨笑著點頭，帶著她回家，在路上卻看到許曄跟一個女人在一起，遠遠看著像是感情不錯，動作頗為親昵。

正好是紅燈，停在路邊，他不由仔細看了兩眼。

寧萌順著沐劍晨的眼神看過去，驚訝地說：“那是許先生的媽媽。”

沐劍晨點點頭，沒有收回目光。許曄跟他媽媽的關系看起來不錯，不過許曄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孤兒寡母兩人過得不容易，相依為命，感情自然要深厚。

“怎麽了？”寧萌提醒他綠燈了，沐劍晨才重新開車。

“沒什麽，就是沒想到許曄跟他媽媽的關系這麽好。”女助理剛接觸許媽媽就被許曄發現，只好暫時擱置下來。十幾個人裏面，活著的也就只有許媽媽一個沒能深入接觸。

既然女助理不能再動，沐劍晨不介意自己來。

不過這件事，他暫時沒告訴寧萌。

畢竟最後結果怎樣，誰都說不準，沒必要先給寧萌希望，又讓她失望的。

新餐廳的地址選好了，容厲特地去看了看，回來跟寧萌說：“那地方很不錯，鬧中取靜，跟我的餐廳風格很符合。”

他原本就是不怎麽喜歡大力營銷做宣傳的 人，畢竟餐廳的飯菜好吃就是好吃，如果不好吃再怎麽宣傳也留不住客人的。

餐廳最重要的就是把重心放在飯菜的味道上，還有服務的態度上，而不是那些虛的東西。

沐劍晨不這樣想，像容厲餐廳這樣一點點打開市場，在客人那邊有了口碑之後慢慢才宣傳出去，速度實在太慢了。

當然現在有容厲的餐廳做前提，沐劍晨不需要大肆宣傳，只要稍微做一點正面的營銷就好。

容厲原本不怎麽願意，後來聽完後說回去考慮一下。

寧萌有點擔心：“容哥會不會不同意？”

沐劍晨的宣傳其實就是在周圍大樓的電子版做個簡單的MV，至於內容不是宣傳餐廳的環境和選址，而是做菜的視頻。

他沒見過容厲和曾言慶在廚房做菜的樣子，但是寧萌做菜，自己卻是看了好多遍。

無論看幾次，沐劍晨都覺得賞心悅目，還沒吃就已經感覺到餓了。

可惜屏幕上很難感受到食物的香味，不過那些色彩和帶著韻味的動作，也是能夠吸引人的。

容厲覺得這個點子還算不錯，沒偏離他的想法，就是有點別扭。

他回去跟下班的曼姐商量這件事，曼姐笑著點出要害來：“你啊，說到底就是怕出鏡，擔心表情不夠好，反而影響了食物。你要是擔心這個，讓沐總只拍你的手不就好了？”

曼姐的話點醒了容厲，他恍然大悟：“你說得對，是我想得太狹窄了。”

她對這個MV挺感興趣的：“拍的時候記得叫上我，我也想在旁邊看著。”

容厲卻搖頭：“還是算了，你在的話我肯定渾身僵硬，不知道該怎麽做菜了。”

有曼姐在，他能不緊張嗎？

曼姐笑得樂不可支：“好吧，那拍好的MV我能在播放之前看嗎？”

“這個應該沒問題，回頭我跟小沐說說。”

容厲既然決定了，就給沐劍晨打了電話，定下這件事來。

寧萌特別高興：“我們要準備點什麽？”

“沒什麽需要準備的，就是拍MV的地方最好是新餐廳那邊。我是打算讓新餐廳的廚房用一個落地玻璃窗，讓客人能夠直接看到裏面是怎麽做菜的，衛生情況又是怎麽樣，能夠親自監督。”

沐劍晨的建議讓寧萌滿臉詫異：“這樣挺好的，就是裏面的廚師被那麽多人盯著，肯定要緊張了。”

“多鍛煉一下就好，”沐劍晨不以為然，要是有人看著就做不好，那也沒必要繼續留下了。

他讓秘書長請來拍攝團隊，給容厲拍一遍，給曾言慶也拍一遍。

曾言慶起初是拒絕了：“有容哥拍就行了，我就不用了吧？”

沐劍晨卻搖頭：“最後MV究竟讓誰出鏡，要等拍攝團隊來決定。”

誰的手拍得最好看，畫面最美，那就誰的MV上廣告牌。

容厲也勸曾言慶：“反正臉又不會出鏡，誰都不知道你是誰，有什麽好害怕的？就按照平時那樣做菜就行，拍攝的人不會阻礙你的。”

說是這樣說，不過拍攝團隊為了找到最美的角度，一道菜起碼做上好幾遍，容厲也被折騰得不行。

拍了足足三天，拍攝團隊才算滿意了，帶著母帶回去做後期了。

容厲已經累得攤在椅子上嘀咕：“這攝影師簡直要我的命，一會兒說向著鏡頭，一會兒讓重新再來。感覺光是土豆我就削了一大筐，切的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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