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鐐手銬拖行聲，沈重且悠揚在幽幽冥界，黑白無常搖擺行走在前頭，明珠染月低頭不語，眼神哀淒，那雙褐色眸子只是目光無神地低望著那滿是迷霧，又見不著底的陸上。明珠染月見著身旁陰森詭異的景象，亦是面如死灰，不為所動。

不遠處，樹叢裏有名男子攀登在那之上，動作慵懶地倚靠在那枝幹，目光瞟到那由黑白無常帶領著鬼魂而歸的畫面，男子顯得興致勃勃，隨即跳下身來，快步來到了黑白無常面前，阻擋了去路。

「嗯？獠夜羅大人，阻擋是為何事？」白無常問道。

「你身後之人是誰？」獠夜羅手指了後頭的明珠染月，而明珠染月聽及前頭有些喧擾；但無法引起明珠染月的註意，她仍是低著頭。

「陽間一名平凡的女子，豈能入大人之眼。」

「哈，雖是如此；但她……嗯嗯，很特別！」男子眼中有著閃爍說道。

「大人說笑了，若無事吾等要將她帶往陰曹地府了。」

「且慢！吾想問她幾個問題。」

「這……請大人盡快結束，吾等在前方等待。」語罷，黑白無常隨即離開了現場，徒留獠夜羅及明珠染月兩人。

「敢問姑娘芳名？」獠夜羅好生輕言問道，明珠染月仍是不語，獠夜羅不死心地，面帶著笑容，再重覆問了一次，明珠染月偏了頭過去，照舊不理會於眼前男子。

獠夜羅伸出手，托起明珠染月的修長下巴，強勢地使明珠染月與自個雙眼對視，長的很普通嘛，吾還以為是天仙下凡，也到了冥界呢！不過……你這雙眼，嘖嘖……美得使人發狂。獠夜羅伸手要去撫摸那雙眸子，此時明珠染月開了口道：「別碰吾！」獠夜羅停下了動作，帶著笑容說：「原來你不是啞巴呀……」

「你想怎樣？」

「怎樣？姑娘這是趕著去輪回投胎麼？」

「寧願這樣，也不願被你這個來路不明的人，動手動腳的。」明珠染月瞥地移過了頭，並不想與眼前男子繼續對著眼。

「告訴吾……」

「嗯？」明珠染月不解地，鎖著柳眉，擡頭看著獠夜羅。

「是怎樣的恨、怎樣的情感，能讓你透露出這種眼神？」

「這……」

＊＊＊＊＊

「呃……明珠你腳步小心點。」刀劍無名將明珠求瑕的手架在自個肩上，兩人走在浪眉山之內，明珠求瑕顯得有些醉意，腳步踉踉蹌蹌，刀劍無名搭著他緩步入了房內。一進了屋，刀劍無名將明珠求瑕好生輕放在椅上，明珠求瑕意識有些昏沈，便將臉側趴在鋪著綢布的桌上，睜著眼看著刀劍無名的一舉一動。

刀劍無名出去打了水，端了個金色臉盆進來，擱在桌上，輕輕擰著毛巾，罷兮便將之拿到明珠求瑕面前，他輕輕地用著毛巾擦著明珠求瑕的臉。明珠求瑕靜靜地不動，任著刀劍無名替自己擦著臉。替明珠擦著臉的同時，刀劍無名腦海中又浮現出昨夜在客棧裏，明珠求瑕那酒一甕接著一甕，豪飲的模樣……

身為他的好友，自個不是不清楚，明珠現下的心情，那是種傷痛，永遠無法平息的痛，看在自個眼裏，這樣的明珠有多麼無奈、有多麼地受傷，心中有股莫名感，痛，自己覺得很痛，是不舍明珠這樣，還是同情明珠的際遇，亦或是想起自己一路走來，所承受過的心酸坎坷呢？

「擦完就去休憩吧。」語罷，刀劍無名打算將毛巾丟到臉盆內，再到外面處理一番，便熄了燈，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明珠求瑕意識很模糊，是酒精催化，亦是想麻痹自己內心傷痛，他沒有多說什麼，雙眸稍微輕開，看了離去的刀劍無名一眼，隨後闔上。

幾天以來，明珠求瑕皆是日日飲醉，每每都醉得不醒人事。刀劍無名看見他飲酒的樣子其實沒有多說什麼，只能獨自在角落靜看著他，無奈地垂頭擺首。每等到明珠醉暈過去之後，替他盥洗，至少能讓他乾凈舒適地沈睡……

這一夜，刀劍無名深怕打擾到明珠求瑕熟睡，因此並無與明珠求瑕一同在寢房內休息。他在浪眉山上，在那棵明珠相當喜歡的樹下，躺臥於此，吹拂著夜風，他想著明珠的事，思考著……也許自個亦是累乏了，不自覺地便入睡了……隔日，已是午後之時，被那艷陽高照及啾啾動人的鳥鳴聲惹著自個清醒，刀劍無名盤坐了起來，才發現自個身上多了件被毯，心中隨即想到是明珠已經清醒了，趕緊拾起被毯往小屋走去。

入屋之後，刀劍無名隨即蹙起了眉頭，房內彌漫著一股味道，是酒氣。雖是自個平日相當喜愛的東西；但原先他以為明珠是打起了精神，沒想到屋內又是上演了幾天前客棧裏的畫面。

案上、地上倒落了許多酒甕，大的小的，不規則地排列在明珠求瑕周身，刀劍無名擡頭看去，明珠求瑕獨自一人端坐在那，正飲著酒，眼見此景此刻，刀劍無名實在是看不下去明珠求瑕連日來的消沈，隨即搶下他手中之物，並輕聲道：「你喝太多了。」

「還吾。」明珠求瑕冷言冷語，這話聽來令人備感壓力。

「吾說你喝多了，平日不飲酒的你，會受不了的。」刀劍無名略收手，不讓明珠求瑕奪過酒甕。

「那是吾的事情，不用你管，還吾。」明珠求瑕伸手便要去搶奪刀劍無名手中之物，不料一個重心不穩，快從椅上跌落此際，正好被刀劍無名一把扶助。

「我們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吾斷無看你醉飲暴斃之理。」刀劍無名語中帶著堅定心意。

「哈……朋友……是麼？此時此刻……吾感覺吾一無所有……」明珠求瑕那雙眸，空洞十分，顯得哀淒。

明珠求瑕那席話讓刀劍無名有些驚楞；但並不將此話放在心上，便向明珠求瑕道：「你喝醉了。」

「沒有，吾知曉吾現在有多麼地清醒。」神情確實是相當疲憊的明珠求瑕，仍是勉力促使自個集中精神。

「明珠求瑕。」

「怎樣？」明珠求瑕擡起了頭。

「既然你要這樣，那吾就陪你喝。」語罷，刀劍無名隨即拿起案上的酒甕，大肆豪飲了起來。

「你！」明珠求瑕眼見他這番舉動，有些無言以對。

「吾曾經一蹶不振，是你鼓勵吾該振作。你現在承受的，是手刃親人的無奈，吾知曉這……比吾所經歷的更痛……吾沒你這番睿智，不會說什麼大道理給你聽，所以吾以為吾是你重要的朋友，就該與你一同承受、一同承擔、一同走過。」語罷，刀劍無名繼續飲著杯中物。

刀劍無名的一言一行，明珠求瑕看在眼裏，他突然有些驚醒，自己是怎麼了？明明是不喜飲酒的，為何如今卻也藉酒消愁了呢？這不是自己，不是明珠求瑕自個堅持的一貫理念。失去的，已經是失去，早已無法挽回。而自個怎麼會做出這些幼稚無知的行為及傷人的話語呢，他並非一無所有，除了至親至愛的親人們，他還有，已是現下他唯一擁有的人──「刀劍無名」，怎麼自己沒有發現呢？又或者說，自個一直以來只汲汲營營地覆仇，自個卻從未去正視過，內心深處的另一份情感。

突然刀劍無名那狂飲酒的手，被明珠求瑕一把抓住，刀劍無名一臉不解，回過頭看明珠求瑕，明珠求瑕此時的臉與他貼地萬分相近，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楞在那兒，而明珠求瑕只是不說話，靜靜地用著那靈動的雙眸看著刀劍無名，隨即將自己的唇瓣貼了上去，刀劍無名面對明珠求瑕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著實訝異；但必須坦言他喜歡這般的感覺，明珠在他眼中，總是很美，而他也很喜歡明珠；但一直以來他總厘不清這種感覺，他是把明珠當成今生最好的朋友、知己；但究竟是在何時，這種感情早已變了質呢？而明珠他……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呢？

刀劍無名主動伸手扯下了明珠求瑕系在發後的那條發帶，三千青絲如流光般，直瀉而下，他自個說過明珠不綰發的樣子，很美。而明珠的這般風情，若說要他自私，他便是自私在明珠的美，他不允許其他人看見。

打從接吻之後，明珠求瑕始終沒有睜開他那雙眼，他仍是深深又霸道地吻著刀劍無名，刀劍無名也沒有停下雙手的動作，左手按住著明珠求瑕的腦後，將他深深往自己這兒推，右手攬緊著他那纖細的腰，不知深吻了多久，明珠求瑕總算睜開了眸子，雙眼睜大地看著刀劍無名的臉，他又突然好似清醒了過來般，伸出雙手亟欲推開刀劍無名。

刀劍無名松了緊抱住不放的手；但手仍是環在明珠求瑕的柳腰上。

「呃……抱歉，吾……吾可能是醉得厲害了。」明珠求瑕伸出手，手掌半掩著額角及右眼，支著頭面帶羞澀地說道。

「吾……吾去沐浴清醒……」明珠求瑕急忙想逃離那個空間，隨即回身便要離開；但方行幾步，右手便被刀劍無名緊緊抓住不放，明珠求瑕目光瞟向那雙被緊握住的手，蹙著眉看向刀劍無名。

刀劍無名默默不語，那雙眼深邃地隱含著慾望令人無法一眼看穿，他緩緩伸出左手輕撫上了明珠求瑕的臉蛋，從額角到眉間那點寶藍、和那雙無瑕的眸子，順勢而下隨即碰觸到了高挺的鼻尖及那方才與自己吻得熱烈的薄唇，在那唇上輕撫了片晌，隨即低頭吻下，很濃很深的吻，纏綿悱惻，直叫人迷醉。刀劍無名這一吻，相當熱情，十足十地霸道，好似急欲將明珠求瑕占為己有般地，他舌尖輕觸到明珠求瑕那雙貝齒，將之撬開，隨即與明珠求瑕的舌互相碰觸、糾纏，共享著這嘴裏的甜蜜，對於彼此皆是迷魂地令人無法抗拒。

「唔……」明珠求瑕被吻地有些喘不過氣，嘴透露出了些許氣息。

纏綿的深吻結束後，刀劍無名將自個的唇離開了明珠求瑕的，明珠求瑕那雙薄唇已被自己吻得紅腫了起來，仔細端看唇上帶著濕潤，顯得動人又相當誘惑。對於刀劍無名內心深層的欲望，明珠求瑕自是看得一清二楚，而自己，其實，也早已沈淪。

明珠求瑕一個回身，來到了床頭邊，動作相當優雅地將全身坐臥之上，那雙眸緊緊凝視著刀劍無名，而刀劍無名淺淺一笑，上前走來，半蹲在他身邊，執起了他那雙纖細如玉般的手，落下一個個綿綿輕吻。吻了一會，刀劍無名起身，移動身子坐上了床，揚手掀起了明珠求瑕外衣胸前那三緣雪白綢綾，也連同褪去那雪白的披風，隨手輕拋，那雪白披風輕飄宛如柳絮，輕輕落於地毯上，無聲。

刀劍無名褪下了鞋，也幫明珠求瑕脫下，隨即白潤如玉般的足，好生細致地顯現在自個眼前。刀劍無名確實有些驚艷，一時之間倒是楞住。明珠求瑕見著他這般模樣，提起了足輕靠在他左胸上，雙手環抱亦挑眉說道：「現在，你只打算這樣麼？」意識到明珠求瑕正對著自己說話，他便擡起頭來看著明珠求瑕，隨後一抹燦笑，往前靠近了明珠求瑕，伸手便要將明珠求瑕衣襟處解下，雖然明珠求瑕方話語說得逞強鎮定；但刀劍無名確實能感受到明珠他正微微顫抖著，有些緊張。

轉瞬，明珠求瑕很下意識地伸出手緊抓著領口，頭偏了過去，不敢看向刀劍無名。刀劍無名見著明珠這般反應，覺得這般的他，反而更有致命的吸引力，這般模樣在平日孤高自負的無缺公子身上，可是相當難以見著的。

刀劍無名便握住了他那只青蔥般的手和明珠求瑕耳鬢廝磨的低聲道說：「你別怕，有吾在。」隨即又吻上了明珠求瑕，明珠求瑕低聲應允，松了手，而刀劍無名輕輕褪下他的襯衣後，令人萬般銷魂的鎖骨昭然若揭，而雪白又纖細的上半身，被刀劍無名輕柔愛撫著，同時扯下了他的腰帶也褪去了自個的衣，春光漏洩，一覽無疑……

薄霧幾分，月色朦朧，清風微微透過紙窗輕送，皎潔月光時而映照入內，房內光線忽明忽暗，更添幾分炫目春色。床幔飄飄，時而遮住了躺在床上的明珠求瑕，若隱若現般地樣子，空氣中又透露出一股糜糜之音，刀劍無名俯視而下，明珠求瑕那款款動人的模樣，更顯誘惑。而明珠求瑕雙頰上，仍帶著緋紅，是酒意未消，還是接下來的醉後纏綿，讓他羞怯地無法招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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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無名的手來到了明珠求瑕腿間，手在根部輕輕撫弄著，此時明珠求瑕的臉蛋脹紅著，撇頭不看，他吃緊地死命抓著一旁的床單，隨即夾雜著急促喘息及悅耳呻吟，隨及刀劍無名加重擺弄的力道，那股力勁使得自己全身酥麻，這番感覺令明珠求瑕相當難受，直扭動著身軀，試圖趕走這令人暧昧難耐的熱意，隨即流洩出些許蜜液，明珠求瑕漸漸覺得腦袋一片空白，有些驚惶失措，刀劍無名的手順著那流淌的液體，撫觸到那後方密穴，緩緩地將手指深入，明珠求瑕只能提氣承受住，雖然刀劍無名極其溫柔地緩緩深入；但明珠求瑕仍是無法忍受這突如其來的異感，嘶聲裂吼了起來，額角也滴落了顆顆碩大的汗珠，刀劍無名見狀吻上那額角，伸出舌尖將之舔去，並且柔聲安慰道：「覺得痛，那就抓住吾，不要放開……」明珠求瑕將手緩緩舉起，攀上刀劍無名的肩頭，緊緊纏繞著刀劍無名的頸部，也將自個的頭深深地靠在他的肩上。

「唔……嗯──等等……」明珠求瑕明顯感受到刀劍無名那早已勃發的欲望；但總是覺得百般難為情，連忙呼聲想要他停止接下的動作，而刀劍無名一個淺笑，吻了明珠的耳，隨即輕聲重覆叫喊著明珠的名字，也將自己的欲望一寸一寸地隱沒在明珠的體內。

身體結合的那一瞬間，猛烈的撞擊，那般快感使得明珠求瑕弓起身子，也吃疼地目眶擠出了顆顆珠淚，喊出魅人心魂的聲音：「啊──嗯──啊───」這聲音聽在刀劍無名耳裏，編織出的是令人多麼愉悅且動聽的樂章。

明珠求瑕覺得全身發燙，尤其是在那下腹，身子感到萬分疼痛，他緩緩擡起那躲藏在刀劍無名頸部的頭，那雙如秋水明亮的眸，緊盯著刀劍無名看，刀劍無名亦是望著他，隨後明珠求瑕緊閉雙眼，將自個的薄唇緊緊地湊上了刀劍無名的，狂熱吻著，也許自個是打算藉由這般，轉移些自己的疼痛，使自個分神。

而不知何時，兩人的長發早已糾纏在一起，發絲夾雜著汗水，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情迷意亂與那軟語溫存，讓兩人只想一直沈淪……

柔腕似雪，膚如凝脂，今生誰伴吾？歲歲年年。（註1）

直到刀劍無名達到高潮，如蜜般地愛液洩在明珠求瑕體內，方才那激情長吻也才結束，刀劍無名直流著汗，神情也顯得疲憊，兩人氣喘籲籲地相望著彼此，目光極其溫柔、深情，久久無法轉移。

刀劍無名撫著他的發，提起他的下頷，又給了他，極其甜蜜的深深一吻。

刀劍無名伸手拉過被臥，將明珠求瑕緩緩平放在床，才將被褥覆蓋在他身上，自個便拎了件外衣，隨即披了上身，步出房外。明珠求瑕早是累乏，打從刀劍無名將他安置在床之後，雖然他萬分厭惡著全身濕濁的黏膩感；但他連起身的力量都沒有，便闔了眼休憩片刻，意識很迷茫的他，不知過了多久，他感受到房內充斥著一股氤氳熱氣。

「淅哩淅哩──」是水聲。

「明珠，你醒醒。」刀劍無名輕撫著他的臉頰，而明珠求瑕緩緩睜開那雙長睫，他仍是一臉無力地，目光有些無神望著刀劍無名。刀劍無名見著明珠求瑕有些清醒之後，便將他連同棉被一把抱起，緩緩走到了屏風之後，褪去了明珠身上的那襲被褥，也扯下自己的外衣，與明珠求瑕雙雙入了那浴桶之中。

明珠求瑕將整個人貼在桶緣邊，頭擱在雙手上，而手放在木緣之上，浴桶之中明珠的烏黑秀發與自己的褐發糾纏在一起，很像自己與他糾纏不清的綿綿情意，刀劍無名用手掬著水，撥弄了明珠的發，將熱水淋在明珠求瑕那優美又有弧度的背脊上，泡了熱水澡的明珠求瑕，意識顯得漸漸清晰，他隨後問道在自個身後的刀劍無名：「為何選擇吾？」

「嗯？」刀劍無名有些不明所以，輕吟一聲。

明珠求瑕見他沒有回答，便將話說得明白了些：「月姊也心儀於你，為何不選她？在吾眼中，她是個堪稱傾國傾城的美人。」

刀劍無名按住他的肩頭，將他緩緩轉向自己，並且溫柔說道：「愛上一個人，不需要任何理由。」語罷，明珠求瑕面紅耳赤地低下頭，不敢與刀劍無名相視。

「那如果吾變了一個模樣，你也會同樣愛吾麼？」

「不管你變的如何，只要你還是明珠求瑕，吾就會愛你，生生世世，永不改變！」

雲情雨意後的一番洗凈，刀劍無名與明珠求瑕兩人身襲乾凈的白色裏衣，雙雙來到外頭鋪著綢巾，在月光下慵懶地坐著，明珠求瑕將頭輕靠在刀劍無名肩頭上，而刀劍無名的手環過他的肩膀，擱在他的左側肩上，用著那雙手纏著明珠那綹青絲，玩著他的發。

「別弄了……」明珠求瑕蹙著眉，伸出左手止住了他的動作。

刀劍無名停下了玩弄青絲的動作，隨即將自個的臉靠近明珠求瑕的發，鼻子用力吸了一口氣，明珠的發絲充滿香氣，是方沐浴完的香味，也是屬於他自己那獨一無二的甜美，刀劍無名輕聲問道：「你不累麼？」

「累！這比拿劍相殺打架還累……」語罷，明珠求瑕狠狠地瞪了個白眼給他，刀劍無名聽聞，摀著嘴，強忍著笑意。

「你是從什麼時候就……」明珠求瑕好奇；但仍是覺得這問題很難以啟齒，便含混帶過著。

刀劍無名與他心靈相通，雖然明珠並沒有明講；但他就懂明珠想問什麼，「其實吾也不清楚，不知在何時的？你的身影早就入了吾的眼，只是吾……一直沒有發現。」

「哈！」也許，此時在明珠求瑕心中有些安慰，畢竟自己是如此冷淡無情的一個人，竟能遇上這般癡傻的刀劍無名，要說明珠染月是命運對他的捉弄，那刀劍無名便是上蒼給他的禮物，一份珍貴的禮物。

吾很自私，既然你是吾的，那就只能是吾一個人的。

「今後你有什麼打算？」刀劍無名問。

「離開血榜，吾已不想再做殺手了。」明珠求瑕想起自己汲汲營營尋找的陰謀者，最後得來的竟是如此不堪的結果，他已覺得身心俱疲，報仇，還有意義麼？現下想來……似乎已不再是這麼重要了，逝去的人不會再回，這是打滾江湖的無奈，親手殺除了胞姊，就血緣上對於雙親已是最大不敬，若無雙親，怎會有自己。其實自個一直很明白雙親不想讓自己與胞姊涉世江湖風波，而如今，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退隱江湖，不問世事。

「嗯，吾會陪你。」刀劍無名緊握住了明珠求瑕的手，意志堅定地說。

相依偎，永不訣，新月如鉤，誓盟約。（註2）

「嗯。」兩人早已疲憊，又逢春雨墜於塵，兩人趕緊雙雙入了屋去。

明珠求瑕爬上了床，調整好睡姿，明珠求瑕看向了刀劍無名，他正打算去吹熄那床頭邊的燭火，明珠求瑕打斷了他的動作，將他一把拉過，看著窗外景色，在他耳邊輕聲細說一句，明珠求瑕便言自個的這句話，今生定不會再說第二次，所以便要刀劍無名永遠記住，聽聞了那句話後，刀劍無名萬分驚訝地看向明珠求瑕，目光中有些欣慰，明珠求瑕對他微笑，刀劍無名隨即便道：「夜深了，該睡了，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珠。」語罷，刀劍無名吻上他眉間的那塊寶玉，對他深情一笑，隨即回頭吹熄了紅燭，暗了寢房；卻暗不了那滿是款款蜜意的深情。

這生為何來，此情為誰留？流光飛舞，逝水如斯。（註3）

註1.2.3皆出自德珍小姐《紅顏如玉》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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