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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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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您回來了,怎樣?他說了什麼?」女子見著男子回歸,連忙起身上前詢問面談之事。

男子走向窗旁的木椅,坐了下來,才娓娓道出:「他要招攬殺手。」

「什麼?」女子驚憂不已的大呼,趕緊走到了男子身旁,緊抓了男子的衣袖,欲深入詢問此事詳情。

「他把腦筋動到孩子們身上。」

「不準!吾不準!這事吾絕對不會妥協,吾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推入火坑。」女子搖著男子的手,憤氣填膺地說道。

「所以吾拒絕了。」

「他有可能這麼簡單就放過孩子麼?」女子問道。

「所以我們該好好防範他接下來的動作。」

夜半時分,明珠求瑕難以入眠,便在家門中的步廊緩步徐行,隨意走走。經過雙親房門口,聽見娘親激動說道的聲音,明珠求瑕蹙眉,不禁停下腳步,想了解究竟發生何事?為何娘親會有如斯反應?

「這還能怨什麼呢?怪什麼?如果老爺從不是殺手,今兒就不會有這等麻煩事了,唉……」女子甩出了手帕子,滿腹委屈的,梨花帶雨貌,而她也輕輕拭掉淚痕。

「過去的事了,就別提了。」站在門外的明珠求瑕,聽到此等消息,微微一凜。打從懂事以來,他便知道自己是名門之後;但從不知這背後,原來有此過往。

明珠求瑕默默地心想,也許,今後,家門便不再平息了。

「嗯?」男子突覺有異,開了門,探頭巡查門外一番。

「怎麼了?」房內的女子問道。

「大概是吾多心了。」男子仍是探視了外頭,才再度把房門關上。

明珠求瑕隱於雙親寢房的不遠處,靜觀著,見著爹親合上了門,這才離開。

*****

轉眼間,無名者,年紀已有二三。自己也不知何時地竟是如此耽酒?況且酒量甚好,不曾酣醉,而他平日總會獨酌一番,定要天天有酒。娘親私下常常勸說他要戒酒,說酒是傷身之物,一向順從娘親的他,惟有這事顯得難以妥協。

坐在溪邊的無名者,看著粼粼波光,水中倒影,自己的模樣。

兩綹褐色長發,披落在額前,長度幾乎到達了肩膀,其餘發絲便隨意紮起,稱不上相當整齊;反而是還帶點散亂的發;但無名者不覺得困擾,這樣的他,很隨性,而自己也喜歡這樣。

無名者今夜突然心血來潮,進屋探視了娘親情況,確定她已入睡之後,便出門四處閑晃。漫無目的地走著,他來到一處滿布桃花的地方,突然間地,風輕吹。他輕輕合了眼,幾片桃花瓣拂過他的臉龐,然而睜開了雙眼;卻見一名女子正采著朵朵桃花。他有點難為情地,但仍是腳步上前,靠近了些這位女子。

女子見著了無名者,對他微微點頭並且笑著,女子的笑,梨頰微渦,十分可人意。

「你也要采花麼?」女子向他問道。

無名者搖頭道:「嗯,沒有!只是隨處看看。」

「這樣呀……你喜歡桃花麼?」

「嗯。」

女子看了會天色後,便言:「吾該回去了,先走一步了。」

無名者連忙上前追問著女子,「等等,你的名字?」

「桃花……就喚吾桃花吧。」女子背對著無名者道,然而隨即離開,帶笑著。

回到住處的無名者,不自覺地嘴角微揚,總覺得他好像邂逅了天仙般,是作夢麼?或是真實?無名者不禁還一度認為自己也許身處幻境,用著手連忙輕敲著自己的腦袋,啊!會痛!原來他真的不是在作夢呀……

還能再遇到她麼?

有著一個美麗名字的天仙女子,無名者突然很希望能與之深交。

「染月小姐。」忽聞叫喚著自己名字的那一聲,方從喧囂的市集離去,正打算回府而走在林間小路的明珠染月,停下了腳步,轉頭回去看了身後。

「不知小姐可否賞臉?吾等眾多公子皆想與小姐以文會友。」一溫文儒雅的風流男子,揮舞著紙扇,態度相當謙虛有禮,面帶微笑,直相邀著明珠染月。

「以文會友是麼?」明珠染月露青蔥,停在朱紅小嘴邊,甚有意興。

明珠染月思慮片刻,便隨口答應,「好,吾這就跟你去一回。」

明珠染月隨著風雅男子,來到一處住宅,紅墻綿延,不知盡頭何處?外觀相當宏偉、壯麗,一看便知是大戶人家。明珠染月倒也是膽識不小,對於眼前男子素昧平生的,竟敢獨自一人與之前往,赴男子口中那些王孫公子的邀約。

入門之後,映入眼簾,滿是金粉樓臺,好不華麗。而不遠處的樓臺亭閣,許多紈褲子弟齊聚一堂,亭間還不乏有名門淑女。明珠染月看了看,倒也不以為意,昂首挺立,踩著金蓮步,往亭間走去。這般的撩人姿態,看在明珠染月身後的男子,甚是心動。

「啊,是染月小姐呀。」亭內的公子哥們,一陣驚呼,隨即群集上前迎接明珠染月。

「各位,初次見面。吾乃明珠染月,真是幸會了。」明珠染月向前微微福身,笑容可掬貌,樣貌惹人憐愛,在場男子無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感謝染月小姐不棄,今日來賞光,吾等傾慕小姐已久,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能與小姐切磋才藝呢?」亭內,一名文質書生上前笑問。

「呵,是染月承蒙各位擡愛,這還請各位公子賜教。」

明珠染月與王孫子弟們相互切磋琴藝及舞文作詩,待了個大半天的。琢磨乏了,便在一旁小憩,而同為名門淑女的小姐們兒這時便上前與明珠染月閑聊一番。

「染月小姐,您這身衣服,還真是好看極了!是上哪間舖訂做的呀?」一名妙齡女子身著華麗,青色縷衣,頭插金釵,艷麗動人。

「這呀,沒什麼,只是吾閑來的拙作罷了,呵呵──」明珠染月面帶嬌羞地說道。

「染月小姐的手藝可好了,下次還請染月小姐為我們作衣呀。」另一位小姐誇讚著明珠染月。

「你們有空便可來找吾呀,吾定會好好款待你們。」明珠染月相當豪爽地邀請著眾家小姐。

「呵呵,那就這麼一言為定了呀。」聞及此言,眾佳麗們便是眉開眼笑般,相視一眼。

「染月小姐在今日可否有如意郎君之選呀?呵呵──」另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嬌羞地問道。

「吾對男女之情,尚無意思。」明珠染月凝視著白衣女子,搖首笑道。

「這豈不是太可惜了呀!染月小姐如此貌美出眾,這個答案會讓天下間所有男子,傷心欲絕的呀,呵呵──」白衣女子對著明珠染月半開玩笑地道。

「對了,吾聽聞令弟是個風度翩翩的俊秀男子,只可惜他是否鹹少出門呢?吾在街頭上總是遇不著呢──」青衣女子插了個嘴,拖著尾音,向明珠染月提及明珠求瑕。

「呵呵,說這席話可能是染月顯得太過厚顏;但吾的胞弟確實是吾見過的男子之中最俊秀出眾的一個人呢!」明珠染月腦海中浮現著明珠求瑕的面容,想著,不自覺地笑得開懷。

「染月好姐妹,下次要把他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呀!」好幾位小姐們通通圍上前,聚在明珠染月身旁,有的拉著她的水袖,有的握著她那雙纖纖細手百般請求著。

在場的眾名門子弟眼見黃昏時分,眾人隨即是一哄而散,明珠染月正也想趕緊回府。出來溜達久了;深怕令爹親擔心,更怕娘親又會對自己有著不佳的觀感,總覺得娘親自從有了明珠求瑕這個親弟之後,便與自己越來越遠了。明珠染月只是沒有說出,擱在心底,有時想起便覺難過不已。

眼見家門在前,正要上前敲門,讓家仆前來應門的。而在門旁一名男子,正靜候在那,而那男子似乎是等著自己?

明珠染月便主動地上前問道:「公子有事麼?」

黑發黃衣的男子相當訝異,明珠染月的主動;反而是一臉不好意思地,說話吞吐,「方才的那場邀宴,我也在場。嗯……那個……吾……其實……」

「公子有話便說吧!若要吞吞吐吐的,耽擱吾時間,那恕染月不陪了。」明珠染月正動身打算敲門,情急之下,男子便道:「可以請染月小姐,下個月與吾一同出游麼?」

「其實吾愛慕您已久,不知可否……」男子一副百般難為情的模樣。

「出游倒是無妨;但您的心意,吾心領了!吾無意於您,真是對不住。」明珠染月口氣溫婉地拒絕了他的心意;但並不覺得愧疚於這名男子。

「呃……不會,是……吾太唐突了!多謝您,吾這就告辭了。」男子顯得失意,便摸摸鼻子,勉強笑著離開。

明珠染月目送著男子,輕嘆一聲。

明珠染月沒有察覺到,此時,暗處一角,也有名男子正靜靜地註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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