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時期，如果有一些關於她的不得不分享的開心事，我會把故事的一部分分享給林醉，而把故事的全部分享給凜然。

不是偏見。而是不同於林醉這個大喇叭各種不靠譜，凜然雖然各種反社會，但她意外地能幫我保守秘密。而且，她跟她表姐一樣，有一種敏銳的直覺。

第一次見到凜然，是在心理咨詢所。我出門，她被她表姐帶進門。當時我的眼睛還是只看著她表姐的。

"誒，你是程錦？"許梅英禮貌地跟我打招呼。

"嗯。你好。"我當時其實還沒明白自己對這個人的過度關註是怎麽回事，換個說法，就是還比較矜持，沒有日後那麽癡漢。

"你也來心理咨詢？"

"嗯。你也是？"

我們的對話那時就是那種客套的你一句我一句式。雖然日後其實也沒有突破性的改變。

"不。我帶我表妹來的。"

我們說著低頭去看那個小孩。七歲的小女孩，一頭奇特的白發，是先天能力者？

她只顧低頭擺弄懷裏的兔子玩偶，看上去不愛理人。

許梅英尷尬地笑笑，沒有進一步說什麽。我只得告別。雖然心中好像有個聲音，說著別啊我還想再待一會！

兩周後，我在音樂輔導班又一次看見了許梅英和她表妹。

"咦，程錦？你也在這邊上課嗎？（我點頭）那太好了。凜然也要在這邊上課。麻煩你多多關照咯？"

許梅英推了推小女孩，看上去像是心理治療有了作用，小女孩終於對我開口了：

"尚凜然。多多指教。"

臉小小的，尖尖的。藍色的眼睛和白色的頭發像是只波斯貓。聲音軟軟的，超可愛。我差點沒瞬間掉入蘿莉控軍隊中。

然而，許梅英走後她的第一句話是：

"你喜歡許梅英是吧。我看出來了。"

md…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回事呢你一小屁孩就下定論了？

以及現在可愛的小孩都這麽腹黑嗎？那樣還是許梅英這樣長得普通點的好。呸怎麽又是她。

我隨口說："沒有沒有你想多了。老師在那邊等你呢我們去吧。"

她並不理會我，自顧自地走了。

有點巧合的就是這一天我放學後，看見倒黴組長被幾個女生圍在校門的小巷裏。那時候倒黴組長還不是我們組長，我還不認識她。

"說！你是不是基佬？！"用腳踢身體的聲音。

我悄悄跟過去。

"我不是。"倒黴組長拼命搖頭，看得我都覺得疼。

"那你今天那麽大聲地反對我的觀點幹什麽？！基佬就是惡心！基佬就是反人類！他們都應該全部死光光！這樣世界就能和平了！"

哼，什麽都不懂就在那裏瞎bb！就是有這些人的存在我們才會！

我們？

"你不能這樣心懷偏見…"

倒黴組長說，她一說我就知道大事不好，本來嘛順著她們的意還有可能安全脫身，現在恐怕要上全家桶了。

可是她們的話很過分啊…

那也不能過分表現啊…違背了這些人，就會吃苦的。你看今天你只有一個人還沒事，可是要是你和你的伴侶呢？你和許梅英呢？

尚凜然說的話突然就在我的腦子裏出現。

"你喜歡許梅英。"

"你喜歡許梅英。"

我是，喜歡她嗎？我喜歡上好像說不出哪點特別好的這個人了嗎？

但是，她對我來說無可替代。她不是那些可有可無的路人，她也不是分功能利用的那些朋友，她雖然沒有家人那般親密，卻也隔著層神秘的朦朧，令人忍不住細細觀望。

那就是。喜歡吧？

"我看出來了。"

我有那麽容易被識破嗎？以後要藏得好一點。對了，下次想辦法讓她幫我保密。我小心點，一定不然別人知道。

尤其，絕對不能說"我喜歡她"。

"還敢頂嘴？！打她！給我往死裏打！"

一頓拳打腳踢。

因為，說出來的後果，絕不是我們能夠預計的。

"住手！老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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