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命運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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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當孟淩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的時候，迎接她的就是茉莉近在咫尺的大臉。
“呀——！”孟淩瀾被嚇了一大跳，呼的坐起來，離她遠遠的，“茉莉，你別嚇我好嗎？”
結果茉莉完全不理她，幾下竄過來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笑得一臉詭異：“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孟淩瀾聽得一頭霧水：“什麽呀？”
“哼哼，還裝傻？昨天你喝多了，居然是將軍親自把你背回來的，天啊！”茉莉睜大了眼睛，笑得像花兒一樣，“你還敢說你們之間沒問題？”
從她說出前一句話起，孟淩瀾就已經震驚莫名，呈現大腦當機小腦死機的狀態。她覺得自己這回是徹徹底底的死定了，無需解釋。
為什麽？她這些天好不容易才挽回的一點點形象，一瞬間居然毀的連渣都不剩了？
茉莉看她一臉灰敗瀕死的表情，也察覺到幾分不對，“怎麽了？”
這一回換成孟淩瀾雙手緊緊抓住了她的肩膀，一臉希冀眼淚汪汪地問：“我昨天有沒有耍酒瘋？有沒有吐將軍一身？”
茉莉看她的樣子自己也跟著緊張起來，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吧，當時你睡得像死豬一樣，我一開門看到將軍的時候都驚呆了。”
“真的嗎？”
“嗯……大概吧……”茉莉被她熱切的目光註視，覺得責任重大，一時也不確定了。
無語淚先流啊！
孟淩瀾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亦步亦趨地往李墨的辦公室走，一路上都在心裏暗自思考見面了該如何和他解釋的問題——
“將軍，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什麽都不記得，如果有哪裏冒犯你的話，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樣說會不會顯得太過推脫責任了呢？
“將軍，昨天喝醉酒是我不對，不幹別人的事，請你懲罰我吧。”不要真的懲罰啊！OMG……不是說不知者不罪嗎？
“將軍，其實我沒想到自己那麽容易就醉了……”你在顯擺自己的酒量很好嗎？那還醉成一頭豬？弱智！
跪哭……怎麽會變成這樣？
孟淩瀾一臉糾結的表情進了辦公室，還沒等她去裏間找李墨作檢討，突然註意到自己平時坐的位置，那一塊桌面上除了擺著六月雪的小花盆，還放著一個四方形的小紙盒子。
她走過去，好奇地拿起來，發現是一盒解酒藥。
她驚訝地環顧四周，時間還這麽早，這個辦公室應該不會有其他人進來吧？
她的視線轉向裏間，一個讓人驚恐的想法突然冒出來——難道這個解酒藥是李墨給她的？
OMG……我昨天到底醉成什麽樣了，隔了一天還需要特意給我準備一盒解酒藥？
伸頭是一死，縮頭也是一死，早死早超生。
孟淩瀾抱著英勇就義的心態叩了叩門，輕聲說：“報告。”
裏間靜了一秒，傳來了李墨的聲音：“請進。”
孟淩瀾走進來，坐在辦公桌後方的李墨擡起頭看著她，烏黑的雙眸莫名的讓她有些緊張，急忙低下頭，輕聲說：“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
“嗯。”
就只是這樣？
“呃……下次我不會了。”
“嗯。”
我艹！只用一個字回答我真的沒問題？為什麽我覺得壓力更大了呢？
“……謝謝，解酒藥。”她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藥盒，依然沒敢擡頭。
“不客氣。”
“……”孟淩瀾越發覺得氣氛壓抑，呼吸困難，於是低聲說：“那我先出去了。”說罷，她急忙轉身準備離開。
當她剛往外邁了一步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李墨溫和醇厚的聲音：“孟下士，你對我不是可有可無的。”
咦？孟淩瀾的腳步生生一頓，剎那間動彈不得。
似乎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李墨緊接著又說：“不僅是你，第四區的每個人對我都是很重要的存在。”
“所以……你可以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
孟淩瀾感到自己強烈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各種情緒在胸口翻滾，她感到既震驚，又喜悅，還摻雜著一絲絲酸楚。
她拼命忍住眼眶裏湧上的濕意，急忙回過身敬了一個軍禮，臉上綻開最燦爛的笑容，用最輕松愉悅的聲音回道：“是！謝謝將軍！”
“我一定好好努力，成為這個家庭的一份子！”
“絕對不辜負將軍的關懷和期望！”
……
直到她離開了辦公室，李墨的雙眸幽暗不明，雙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握，陷入了沈思。
笑得那麽假，仿佛下一刻就會哭出來。
人的一生，就是身負沈重的行李腳踏在遙遠的旅程上。
不管長多大，都仍然在尋覓自己的容身之所。
不必為一時的卑微而沮喪，在人前丟臉也好、摔得滿身是泥也好，只要微笑著再次站起來就好了。
————————————————————————————————
幾天後，第四區科學研究所。
身著白大褂的海紫杉從研究室的數字玻璃門裏出來，幾步走到坐在休息室沙發裏的李墨面前。
他雖然自持鎮定，但神色中卻難掩興奮，“將軍，你看，這是最新的研究報告。”
他把手裏的報告交到李墨的手上，李墨迅速地打開翻看。
另一邊，海紫杉同時簡要的介紹道：“核輻射的確使她的身體發生了變異，但神奇的是變異是向好的方向發展，我檢測了她的基因鏈，發現一組特殊的基因序列，能夠自發地選擇誘發異變或是壓制異變，太不可思議了，就好像是一種進化，我暫定叫它‘X基因’。”
李墨欣慰的點點頭，露出難得的微笑：“很好，如果研究成果能夠早日研發出來並且推廣，那麽受核輻射影響發生病變的人們就有救了。”
“不止這樣。”海紫杉目光炯炯有神，仿佛接下來的這番話已經在他心中反覆醞釀過了，“將軍，她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李墨的身子一震，擡起頭緊盯著他的雙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海紫杉握緊了拳頭，胸有成竹地說：“只要用T病毒試驗一下就見分曉了。”
休息室裏詭異的安靜，仿佛一根針落在地上都會聽見。
李墨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的雙手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胸口傳來一陣陣灼熱的感覺，似痛非痛，似喜非喜。
過了半響，他艱澀的開口：“不行，用別的動物試驗。”說罷，擡腳就走。
“將軍！”海紫杉震驚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在他身後大聲喊道：“你該知道，我們等待這一天有多久了吧？”
“用動物試驗根本達不到預想的效果，之前不是都失敗了嗎？”
“將軍，十年了，我們經過了多少艱辛，當年的團隊還剩下幾個人？你難道忍心就這樣辜負他們的犧牲？要在這最後一刻卻步嗎？”
看著李墨的背影最終消失在門口，海紫杉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眼眶裏漫上一層水霧，他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了，深呼吸了幾次，告訴自己，他認識的將軍不是這樣因小失大的人，他只不過是一時心軟，過幾天就會同意他的提案的。
一定會的！
一個人的生命和千萬人的生命相比，是微不足道的！
更何況，如果成功，她也未必會死。
他一定能夠明白，這才是真正的大義！
李墨一步一步向前走著，他和往常一樣，腰桿筆直，神情冷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從未感覺到自己的步伐如此沈重，肩上的擔子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幅畫面。
有當初出發時的意氣風發，有初建基地時的宏圖之志。
當年年輕的戰友們，每一個都是那樣的驚采絕艷，試比天高，他們的音容笑貌還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裏。
他想起每一個戰友死去時，那痛徹心扉的不甘和無助，他們有的在戰鬥中犧牲，有的因T病毒異變成喪屍被曾經的夥伴擊殺，有的因長期承受核輻射發生異變在病痛中長眠，而當每一個鮮活的生命即將逝去時，幾乎都會抓住他的手，叮囑他，一定要完成他們的遺志——找到RRG。
如今，那個懵懂的少女，會是他們尋找已久的那個人嗎？
她含著眼淚微笑著看著他，那樣堅強，又那樣柔弱。
她對他說：她不想死，也不想沒有尊嚴的活著。
她對他說：她想回家。
一個人的生命和千萬人的生命相比，孰輕孰重？
可是，他們努力了這麽久，為的難道不是每一個個體生命的延續嗎？
李墨的心微微顫抖，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突然笑了起來。
這雙手早已不知沾滿了多少鮮血，喪屍的，敵人的，戰友的……
現在，居然為了一個女孩的生命猶豫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即將進入第二篇章~~~~敬請期待！
呃……下一章沒寫夠三千字，等我寫夠了明早再更啊，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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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孟淩瀾被嚇了一大跳，呼的坐起來，離她遠遠的，“茉莉，你別嚇我好嗎？”
結果茉莉完全不理她，幾下竄過來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笑得一臉詭異：“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孟淩瀾聽得一頭霧水：“什麽呀？”
“哼哼，還裝傻？昨天你喝多了，居然是將軍親自把你背回來的，天啊！”茉莉睜大了眼睛，笑得像花兒一樣，“你還敢說你們之間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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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看她的樣子自己也跟著緊張起來，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吧，當時你睡得像死豬一樣，我一開門看到將軍的時候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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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淩瀾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亦步亦趨地往李墨的辦公室走，一路上都在心裏暗自思考見面了該如何和他解釋的問題——
“將軍，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什麽都不記得，如果有哪裏冒犯你的話，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樣說會不會顯得太過推脫責任了呢？
“將軍，昨天喝醉酒是我不對，不幹別人的事，請你懲罰我吧。”不要真的懲罰啊！OMG……不是說不知者不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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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淩瀾一臉糾結的表情進了辦公室，還沒等她去裏間找李墨作檢討，突然註意到自己平時坐的位置，那一塊桌面上除了擺著六月雪的小花盆，還放著一個四方形的小紙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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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訝地環顧四周，時間還這麽早，這個辦公室應該不會有其他人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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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艹！只用一個字回答我真的沒問題？為什麽我覺得壓力更大了呢？
“……謝謝，解酒藥。”她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藥盒，依然沒敢擡頭。
“不客氣。”
“……”孟淩瀾越發覺得氣氛壓抑，呼吸困難，於是低聲說：“那我先出去了。”說罷，她急忙轉身準備離開。
當她剛往外邁了一步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李墨溫和醇厚的聲音：“孟下士，你對我不是可有可無的。”
咦？孟淩瀾的腳步生生一頓，剎那間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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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好好努力，成為這個家庭的一份子！”
“絕對不辜負將軍的關懷和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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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的身子一震，擡起頭緊盯著他的雙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海紫杉握緊了拳頭，胸有成竹地說：“只要用T病毒試驗一下就見分曉了。”
休息室裏詭異的安靜，仿佛一根針落在地上都會聽見。
李墨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的雙手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胸口傳來一陣陣灼熱的感覺，似痛非痛，似喜非喜。
過了半響，他艱澀的開口：“不行，用別的動物試驗。”說罷，擡腳就走。
“將軍！”海紫杉震驚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在他身後大聲喊道：“你該知道，我們等待這一天有多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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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個懵懂的少女，會是他們尋找已久的那個人嗎？
她含著眼淚微笑著看著他，那樣堅強，又那樣柔弱。
她對他說：她不想死，也不想沒有尊嚴的活著。
她對他說：她想回家。
一個人的生命和千萬人的生命相比，孰輕孰重？
可是，他們努力了這麽久，為的難道不是每一個個體生命的延續嗎？
李墨的心微微顫抖，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突然笑了起來。
這雙手早已不知沾滿了多少鮮血，喪屍的，敵人的，戰友的……
現在，居然為了一個女孩的生命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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