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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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頭,叫什麽?”

“回主子的話,小的叫屏兒。”答話的人聲音糯糯的,像是受驚了的小兔子。

杜令澤眼帶著一貫的笑意,溫潤如玉說的就是他了。屏兒擡眼看了一眼這個新主子,馬上又低下頭去,引得杜令澤眼角帶上了更深的笑意。

在杜府侍奉已有三月,屏兒已經習慣了這裏的活計。一清早打水侍候主子洗漱更衣,之後侍奉主子用早膳。等主子出門上早朝便收拾整個院子裏的雜物。晚上在做個伴讀,研墨等等。日子過得倒也平靜如水。除了……

“屏兒,來,過來,看看這個…哎,你怎麽離那麽遠?怕我?”

“屏兒,嘗個棗糕。沒事,沒別人,你嘗吧。”

“你試試這件內衫…你看你穿上剛剛好,就穿著!反正穿裏面沒人看得見,不會有人說你的… ”

“上來上來,別擦了,地已經很幹凈了。過來坐在榻上歇一會兒…”

新主子對他很好,就是好的有些讓人接受不了。屏兒摸了摸胸口的那塊玉佩,躺在自己的小屋子裏休息。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該忘的都應該忘記,那個人,也應該過得很開心吧。

杜清軒外出回府,一進門就關心自己的兒子近況。聽著下人的匯報,也沒發覺什麽異常,叫來杜令澤商議了一些朝堂上的事,便讓他回自己的院子了。

“你可是偷吃了一塊?”杜令澤坐在院子的回廊上,手裏吃著棗糕,眼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看著端著盤子局促的解釋著的屏兒。屏兒極力搖頭否認,臉都有些紅了。

“我沒有!就五塊!”

“我怎麽不信啊,我看看,你肚子裏是不是有一塊!”杜令澤說著將屏兒手裏的盤子放在一邊,雙手作怪掏屏兒的肚子。屏兒怕癢,一個勁躲著。笑著說道,“我真沒有!啊,哈哈,哈哈,主子你,你,哈哈。”

倆人打鬧,杜令澤眼看屏兒要栽倒在地,趕緊將人忘懷裏拉。屏兒一個趔趄,撞進了杜令澤的懷裏。倆人都有些發楞,沒有動作。杜令澤有些奇怪,為什麽會有這種從未有過的奇妙的感覺?或許是二叔曾說過的那種,讓人心裏悸動的感覺?

屏兒反應過來覺得不太好,稍稍想往後退。哪知杜令澤又狠狠將人拉了回來,臉上帶著探究和疑惑,最後越貼越近。直到輕輕的、熱乎乎的東西貼上了屏兒的臉頰。屏兒瞪大了眼,嘴唇有些顫抖。那是,吻?

杜令澤也有些楞住,這是,什麽?

接下來,事情就朝著有些出乎意料的方向發展了。屏兒從那天起不太願意接近杜令澤,讓他沒有屏兒的陪伴很是不習慣。他也很想搞清楚,那到底,算什麽?

趁著夜幕降臨,杜令澤頭一回做了一件非君子的事情——就是聽墻角。

他趴在屏兒的房子屋頂上,使了個訣。

裏面的人正坐在床邊,正解著衣服,看樣子是準備歇息了。

杜令澤眼眸閃了閃。屏兒本身就長得細皮嫩肉,即使幹了不少粗活也依舊是白白嫩嫩的模樣。眼若水波,唇若絲綢,膚質雖沒有摸著,也知應是滑嫩細膩的。

杜令澤將自己的作為深深唾棄一番,什麽聖人君子之類的教誨一下子仿佛都拋到了腦後。

然而屏兒的一個動作將杜令澤的註意全部引去。他解下內衫後,一只手摸著胸口前的什麽掛飾。像是很珍惜的模樣,眼神裏也露出從未見過的神色。杜令澤努力的看著那件小配飾。應該是件玉佩。再使個訣,看清了那枚質地色澤上好的玉佩以及上面僅有的刻字。

那是個“尹”字。

屏兒最近覺得公子有些奇怪,自從那日的吻後,一天天變得奇怪。他只想圖個安穩,不願再像從前那樣因為與主子有些什麽而奔波傷心。這幾日,杜令澤顯然沒有再招惹屏兒,屏兒算是過了幾天清閑的日子。也讓他徹底舒了口氣。

一夜,屏兒侍候杜令澤歇息,照往常一樣遮上夜明珠,拉好床帳,就準備退出去了。

就在這時,原本應歇下的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死死地盯著屏兒,然後一只手抓住屏兒的胳膊。屏兒也是嚇了一跳。

“主子,您歇息吧。”

杜令澤一把將人拉到床榻上,“你喜歡太子?”

這一句無疑是如同雷劈到了屏兒身上,狠狠地將他的傷疤劈開來。

他楞怔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麽表情、答什麽言語。杜令澤看到他的神情那麽惶恐和痛苦,知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你喜歡他。”是陳述而不是疑問,杜令澤再道。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進屏兒的衣領裏,拿出了那枚玉佩。上面的“尹”字深深刺痛了他。

屏兒看見那玉被那樣暴露在別人面前,惶恐的將玉奪回塞進了衣裳裏。

正準備跑出去的時候,被身邊的人攔腰抱住。他試圖逃跑但無濟於事。

杜令澤勒的他生疼。“放開!”

“為什麽?!”杜令澤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問什麽,只是喃喃道。

他將唇貼上屏兒的脖頸,引得前面的人全身一顫又掙紮起來。最後還是沒忍心,放他走了。

第二日,杜令澤卻是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照樣和屏兒那般相處。但多了些親密和不一樣的感情。屏兒也察覺出怪異來,但那是他主子,他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那他也不能怎樣。然而事情並非像屏兒想的那樣簡單。杜令澤已經不把他當作一個侍從看待,而是……

他會無人的時候讓自己坐他腿上,不管屏兒有多抗拒,他也要甜言蜜語的哄著他坐。他會讓屏兒陪著他一起睡午覺,定要摟著他才肯安寧。他會在夜晚看書的時候偷偷親他一下,然後笑瞇瞇的繼續讀書。日子長了,屏兒也就見怪不怪了。他就是個下人,和從前在太子府上沒什麽差別,都是任人差遣,或是宰割的。他又能如何呢?但是,這個人,叫杜令澤的人,對他,真的很好很好。好到似乎忘記了過去,好到忘記摸一摸玉佩再睡去。

最後倆人是如何默認了這種親密的主仆關系的呢,屏兒真的不知道,他知道的是,這樣的日子根本維持不了多久,甚至見不了光。

果然如屏兒所想的,杜清軒發現了。大發雷霆是肯定的,如何整治他就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了。

屏兒因為是歸星殿出來的,杜清軒就是再氣的想殺人放火也不能真把他怎樣。畢竟從那裏出來,就算是太子殿下的人,怎麽著也不能弄死了。他將屏兒調到了後廚幹雜活,給後廚的人也是招呼過了——不弄死就行。

其實屏兒倒是平和接受了,他在歸星殿什麽都遭遇了,也不差這一遭。只是杜令澤是要瘋了。他好不容易搞清楚自己對屏兒的想法,能和他每日耳鬢廝磨。想到以後定然是會不顧父親和祖父的阻攔也要將人留在身邊的。卻沒有個準備便被發現了。杜清軒和杜老將軍將杜令澤好一通教導,杜清軒更是個雷厲風行的,直接接下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官家小姐的親事。

這時候杜令澤如同一只困獸,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打點著下人不要對屏兒太過分了。一邊求助於杜清聞。

杜清聞這個忙是一定要幫的。畢竟這件事本就因他而起。若不是他執意嫁與尹東正,也不會有杜令澤被家父和家兄折磨如此,遇上了喜歡的人卻要被拆散。

杜清聞也是無法,他明知這麽做會讓杜老將軍更氣上一氣,讓清軒對自己更不滿。但是杜令澤那孩子他是喜歡的。他這一生都不會有孩子了,尹小柯算是他半個孩子,杜令澤那就是另外半個。

說來也是杜老將軍看不開,他自己最得意的二兒子呀,就這樣白白嫁了人,既不能有所出,又不能一展宏圖。說不氣是不可能的。

屏兒這幾日的確有些苦不堪言,但也能忍。杜令澤對他很好,過慣了好日子果然就不能接受苦日子了。他喜歡他嗎?大概吧…他已幾經波折,情愛對他來說確實太過奢侈了。

紫宸域。

杜清聞一大清早身背著一把劍,健步如飛、頗有氣勢的往紫宸殿走去。穿過叢叢樓宇、宮殿,直到精致的樓亭展現在眼前。

尹東正若是不賴床,應是會到這裏練劍的。他已經有幾日沒見魔君了。他日日都在宮小均那裏,一月裏會來一倆次。庭院裏的草木正茂盛著,搖曳擺動,若是平常,杜清聞一定會手癢去撥弄撥弄。今日心裏有事,只是看著那個庭院的洞門張望著。

尹東正早晨醒來,看了看身旁的人,滿足的笑意湧上,給熟睡的小貓拉了拉錦被,眉間一吻。悄無聲息的下了玉榻。

杜清聞等的不耐煩的時候,尹東正提著劍出現了。

看都沒看,直接提劍起勢,帶著淩厲的劍氣沖向對方。對方輕輕一退,臉上帶著自信的傲氣,反手一劍。倆人你追我趕,漸漸把氣勢逼人的劍氣打成了情意綿綿劍。

最後直接摟在了一塊,劍被插到了泥地裏。

“怎麽,想我了?”尹東正帶著早上的朦朧的音調,差點讓杜清聞軟了腰。

杜清聞一件青衫環繞著尹東正的紫衣,“沒…”臉已經貼上了尹東正的胸膛,說著嘴不對心的話。

尹東正悶笑。

杜清聞沒好氣的咬了他脖子一口,眼裏好似帶著慍怒。眼眸在尹東正看來卻是帶著朝露一般,又沒有任何的殺傷力。湊過去,在他的眼眸上落下一吻,仿佛就能將裏面的露珠吸吮出來。吻又滑落到了他的唇邊,啃咬著那張不肯說實話的倔強的小家夥。沒一會兒,杜清聞的發絲盡亂,嘴角掛著涎絲,鼻腔裏哼哼著,像只小奶貓。

若是杜老將軍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在背過氣去之前說一句:不知廉恥的孽畜啊!

不知廉恥的杜清聞軟軟的趴在尹東正胸口,那只因練劍而長了繭的手故作嬌羞的在尹東正身上畫圈圈,“今日不上朝啊?”

“今日沐休。”說著將手伸進杜清聞的袖口裏。

杜清聞躲開,“去我那坐坐?”一邊說一邊拔 出泥地裏的劍。

“好。”尹東正想著好像是很久都沒去找他們幾個了,杜清聞都來這裏找他,那就是他的不是了。

杜清聞見美人計得逞,心裏得意極了。

他的宮殿種滿了蘭花。杜清聞本身就就是個傲氣的人,清高如他,直到尹東正讓他折服。

蘭花的香氣讓尹東正有些恍惚,杜清聞當年給了自己壓正派,自己將它發展壯大,杜清聞也再不聞不問。那傲氣的家夥將一顆心給了自己,當初自己又將其摔碎,確實對不起他,還有他們。

杜清聞在前面走著,幾名侍從紛紛叩拜。倆人進了屋子。

“你先坐著,我去備些茶和瓜果。”杜清聞道。

尹東正點頭,坐在了花雕矮桌邊的軟墊上,幾個女侍從小心翼翼的擡著琴進了門,將琴放在一旁。尹東正知曉是杜清聞要她們弄得。

幾個尚君的殿裏,為了避嫌,大多是男子服侍,女子較少。杜清聞也算是仗著尹東正的寵愛不顧及別人的眼光調幾個女子服侍。

不一會杜清聞進來了,他哪裏是去弄茶和瓜果,他知道能帶回尹東正,那些個東西自然是早早準備好的。他去換了身衣服。

將人屏退,杜清聞穿著那身少的有些可憐的衣服坐在了琴邊,招呼尹東正品茶吃果聽琴。尹東正知道只有杜清聞想極了他,才會搞這麽一出來。

杜清聞的琴藝雖不及鐘茗,也不及慕容千,但是算是獨有風格,伴著他那一身傲骨之氣也能將琴曲奏的別有格調。

尹東正聽得享受,直到一曲畢。

“如何?”杜清聞緩步走過來。

其實杜清聞骨子裏就是個硬漢,學慕容千那般妖媚百態什麽的實在是邯鄲學步了。

尹東正也覺得他哪裏不對勁,憋笑道,“聽著有股風雅味…”

杜清聞一屁股坐在尹東正腿上,顯然不滿。

“你撥弄那倆下,夠慕容千笑一個月了,你還說我?”

“好好好,不說你,不說你。”尹東正將人攬過,看著他這件薄紗白衣,裏面都若隱若現。剛才他進來那些個侍從都不敢擡頭。浪吧你就!

尹東正掌心厚實,撫過杜清聞的後腰和大腿,正準備上前一吻,杜清聞開口道,“我侄兒最近在朝堂可好?”

“嗯?”尹東正將神思從男色中抽出來,“那孩子一直很聰穎,像你。”

“不好不好,就是因為像我,一點都不好。”杜清聞將腿纏繞在尹東正的腰上。

“為什麽?”

“我爹你也是知道的,還有我大哥,對他管教很嚴苛。最近他喜歡上了一個男子,家裏都鬧翻天了,可憐的侄兒要被強行拉去和一個女子成親,都是我害了他…”

尹東正這算是聽出味來了,合著杜清聞整這麽一出根本就不是因為想他,而是因為他的寶貝侄子!

“你說怎麽辦?”尹東正還是默許了這種枕邊風,杜清聞難得求自己一回。其實,壓正派他管不過來,還是可以將權利再轉移給杜清聞的,他早就有了這個打算,只是一直沒有給杜清聞說起。

“自然是讓人家終成眷屬了,你說是不是?”杜清聞捏著尹東正的腰,手指慢慢往下滑,輕輕握住□□。這時候尹東正就是不想說是也得說是了。

“嗯,那就依你說的辦。”尹東正也不覺得自己色令智昏了,就是終成眷屬這一個詞是沒錯的。

杜清聞知道尹東正身為魔君,一言九鼎,答應了自然是不會反悔的。自然高興起來,這樣乖侄子要開心了。

起身,拍拍衣服,道,“那就好了,你可是答應了。”杜清聞打了個哈欠,“我再去補個回籠覺…”

尹東正青筋暴起,這叫什麽事?!用完就扔了???

也一下子站起身,揪著杜清聞的一個衣角,將人拽住,按倒壓住,一氣呵成。

“呵,給你長本事了?你就不怕我反悔?”尹東正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感覺到杜清聞在下面不停地扭動著。

“我們四個,你就對我使用暴力!”

“就你喜歡動武,我不對你暴力點你聽話?”尹東正一只手按住他,另一只手幹幹脆脆的將他的那點衣服扒拉下來。

杜清聞也是故意的,他故意這麽撩他:惹他興起,惹他有意,惹他怒火燃燒,再澆滅。

雙腿被掰開,杜清聞環住他的脖子,連著雙腿也是如條蛇一般。

充斥著蘭花的院子裏,不一會兒便傳出與蘭花完全不相配的放浪的聲音。杜清聞便是個這麽樣的性子,敢愛敢恨,即便是屈於人下,也要不藏不掖的。像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多有受魔君疼愛。這般歡好,才算是盡興。

次日,魔君給五品文官杜令澤指婚,提筆寫了多句新婚祝願,送到了杜府。而杜府如何的領旨謝恩,杜令澤和屏兒如何恩愛眷侶,就不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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