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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宣麻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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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成都益州刺史府,漢中的郡太守顯然就要遜色許多。位於漢水之濱,不過區區數棟比較大的屋子和一個小院罷了。

而且裏面雜草叢生,幾乎沒人修理過。這也是張魯遵循自然,沒有刻意去剪休或者除草。這樣一來雖然原生態了,不過小院也成為了蛇鼠的樂土。

楊松正從中央小道通過,嫌棄地看著小道兩旁高過肩膀的雜草。同時也就打醒十二分精神,看看腳下有沒有毒蛇蠍子等害蟲竄出來。

因為這段時間屬於動物交配期,誰也不敢保證這片草地沒有毒蛇闖入。

當他拐了個小彎的時候,被忽然沖過來的家丁差點撞翻到草地裏面去。

“哎呀...餵!”楊松猝不及防發出一聲驚呼,隨即在就要仰翻的一瞬間抓住了這個壯實的家丁,沒有倒進草叢裏。

“啊...長史?冒犯冒犯!”家丁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將楊松拉了起來並連連拱手道歉。

“哼!急急忙忙的,走路就不能帶上眼睛?”楊松受驚過後臉色陰沈,斥喝了一聲。要是摔到草叢被蛇咬上一口,他必定宰了此人!

“額...是是,長史教訓得是!”家丁自刮了兩巴,剛想走人卻被楊松一把拉住。

“且慢!看你行色匆匆,這是要何往啊?”

家丁猶豫了一下,見楊松臉色越發陰沈,不由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四周。見沒有人來,方才湊近低聲說道:“老爺這是要讓小的,去傳喚閻圃軍師。據聞,是為詢問出兵覆仇一事...”

楊松聞言頗為驚訝,他來得匆忙並沒有收到這些消息。當即從袖筒取出幾個銀角子,塞到家丁的手裏。

“跟我說說,發生了甚事?”

家丁握了握沈甸甸而又冰凍的銀角,當即將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楊松點點頭,隨即又塞了一塊銀元給家丁:“這些給你飲酒叫雞,一個時辰內本官不想見到閻圃...”說完,瞇著眼睛若有所思。

“額...”家丁受寵若驚,接過了銀元點頭哈腰而去...

白虎節堂內,張魯正在來回踱步,顯得他此刻心情無比焦急。下巴上的血跡已經被抹幹凈,不過山羊胡須還有些暗紅。

龐義已經進駐了葭萌關,要想襲殺此獠絕非易事。不過就算是竭盡全力,他也必須出這口惡氣。還有劉璋這個奸險小人,必定也有所授意。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聲音從堂門口響起。

“主公難道到這個時候,還下不了決心嗎?”

張魯偏頭一看,來的竟然是副手楊松。楊松其人雖然也頗有智謀,不過說到行軍打仗,張魯還是覺得閻圃比較靠譜一點。

而楊松跟閻圃又尿不到一個壺裏,所以張魯並沒有派人通知楊松。是打算事後,再另行知會。不成想,他倒是自己過來了。

“呵呵...常青來了,且坐。”張魯連忙招呼楊松坐下,不過笑容不是很自然。但隨即想到對方剛才說的話,不由有些好奇。

“常青方才所言,是為何意?”

“無他,唯勸主公借刀覆仇耳!”楊松輕抿一口茶水,若有所指地說道。

“借刀覆仇?”張魯聞言先是一楞,隨即明白了楊松所指。思慮了片刻搖搖頭:

“我若是臣服長安,必定會落得一個妖言惑眾之罪。況且,壽春多少人寧願過江去也不投降?”

雖然劉協大興雜家,不過道家終究與儒家有所沖突,甚至黃巾起義就和道家直接掛鉤,恐怕不能相容。況且,他也不願意任人擺布。

“主公此言差矣!袁楚那幫子人是公然支持袁術稱帝,而主公則是迫於成都銀威啊!”楊松指了指東邊,搖頭說道。

但見張魯還是遲疑不決,當即又循循善誘:“所謂得隴望蜀,成都懷不臣之心多年,長安當真坐視不理嗎?其所顧慮者,不過是擔心主公為劉璋馬前卒;蜀道難行,擔心打草驚蛇反倒不妙罷了!”

張魯仔細想了想,楊松說得確實有些道理。倒是他雖然傳教有方,卻是決斷無謀,總覺得自己會引狼入室。

“我曾多次拒絕天子好意,若是怪罪下來又當如...”

“請恕楊松才疏,主公就且聽閻圃金玉良緣吧,告辭!”楊松佯作慍惱,稍稍一拱手便揚長而去。

張魯哪裏敢輕慢楊松?他府上最基本的食鹽都是楊家供應的!當即眉頭一挑,心一橫,出言喚住了楊松。

“常青且慢,依你所言便是!”

楊松嘴角翹起一絲笑意,又一筆大錢,到手了...

相對於漢中一邊密鑼緊鼓增兵定軍山,一邊派出使節星夜趕赴長安,一片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劉協治下的關中可謂是歌舞升平,繁榮穩定。

繼一眾高層被大規模貶謫出外之後,朝中再度湧現了一些新貴。比如禦史丞周忠被劉協正式擢升為刑部尚書,周奐非但沒有受到楊瓚牽連,相反還被提拔為吏部侍郎。

而參知政事一職也作出了調整,不再是旁聽政務,而是可以參與其中。只不過,官品位也有所下降。

劉協采用六部公推的方式,選出了原兵部侍郎辛毗,以及原涼州刺史張則作為參知政事。

學士院位於城南,與國子監毗鄰。

太學國子監也是今非昔比,占地面積足足比以往大了兩三倍。單單教室數量,就是以前的六倍之多。究其原因,正是學科數增加了。

內設儒學經筵的文科、有精通數術以及經濟學的算科,有專門研究軍事的軍謀宏遠羈邊科,有專業培訓和實踐創新的理工科,還有研究地形山川水利海洋的地理科。

一共六個科,專門培訓有無天賦的各項人才。其中,文科依舊是最多學生的科目。做官出人頭地,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劉協也沒法改變只能順應。

不過文科也不再如以往那般子曰詩雲,而是註重治國方略以及政治學知識。領土意識、民族團結意識、氣節風骨以及維護國家穩定的精神都在學習範圍內。

“老鐵!你有沒看到,隔壁學士院昨天下午的時候就關門上鎖,到如今都未見開啟...”

一個國子監生,拍了拍同窗的肩膀打趣地說道。

“哈哈!老哥,該不會是學士院的人沒能創造受益,破財倒閉了吧?”另一個學生雖皮膚黝黑,但卻是薄嘴唇能調侃的主。

“放屁,人家王大翰林出口成章,就是去茶樓說書都能賺個盆滿缽滿...”先說話的學生沒好氣地推了一下同窗的腦袋,話裏話外皆透露著對王粲的崇拜之心。

現在是下午放學時間,其他學生看見這邊有酒有故事,也紛紛圍過來。

其中一個胖墩聽聞茶樓說書四個字,忽然想起了什麽。

“誒,對了!我前番日子去茶樓,聽說書彭大嘴講過;有個詞叫甚來著?嗯...對,叫鎖院宣麻!”

“鎖院宣麻!?是何物?能作芝麻糊否?”學生們應景地驚呼一聲,隨即索然無味地搖搖頭。

這個胖墩也是不甚了了,所以解釋兩句之後便啞口無言。

他們沒有發現,在院子不遠處一個掃地老頭,聞言微微一笑。清澈如泉的雙眸看著地面,有些說不出的超脫之感。他便是劉協的老師,現任國子監教授的張喜。

他拒絕了劉協三館秘閣學士的好意,也推掉了出任東漢首任宰相的請求。

“大新聞啦!學士院終於開門了...”

“當真?”

這些好奇的學生們,當即一窩蜂地走了出去。國子監種滿了奇花異草的院子裏,隨著人群的遠去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唉...年輕就是好!”張喜看了看自己皺巴巴的手,搖頭感概歲月不饒人。

學士院門前早已被過來湊熱鬧的學生圍得水洩不通,在京兆府趕來的衙役們幫助下,身穿紅袍的翰林學士王粲和彌衡,方才得以從讓出的小道走上大街。

王粲手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在一件紫色官袍、嶄新的官印以及綬帶和一定奇特的帽子。另外,還有一卷以麻布為材料的書卷。彌衡同樣,二人一前一後。

在上百衙役以及好事的學生們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走進了安門。他們來到了丞相府下,終於停了下來。

這時,趙溫和趙岐兩位尚書,卻是聯袂出現在門口。他們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一臉茫然。

王粲將托盤遞給了隨從,然後拿起麻卷拉開。

“兵部尚書趙岐出仕三十餘載,有巨勳於國,大功於朝!朕今委以重托,特遷昭文宰相、開府儀同三司;是為首相。禮絕百宦、群臣避道,青羅傘蓋,元隨五百...”

圍觀的學生一片嘩然,光聽這個架勢,便知道宰相是何等威權了!

趙岐張口結舌,被趙溫推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接旨謝恩。

“戶部尚書趙溫出仕二十有六載,精益求精實事求是。繁榮經濟,百業興旺功不可沒!朕今委以重任,特遷集賢宰相、開府儀同三司。是為次相,儀仗禮節俱同...”

“臣,多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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