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6章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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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辨在駙馬爺呂浩的幫助下,換上了如同家丁的衣服,從下人進出的小門出了府邸。

“韓王,半個時辰內必須回來啊!否則令妹那裏,呂某無法應付...”呂浩表情欲哭,不知這種示好方式到底是對是錯。

“得了得了,你且回吧!”劉辨不耐煩地擺擺手就要離去,但隨即想到了什麽又回頭:“那個...洞賓是吧?名字真土。對了,先借十貫八貫錢來,改天還你!”

呂浩嘴角一陣抽搐,最後還是從魚袋裏掏出了十來個銀元。不過見劉辨接過後一陣發楞,當即解釋道:“此些銀餅一個抵一貫,另外浩再附上一張五百貫支票,就當是給韓王的小酒錢...”

“哈哈,好!夠意思!”劉辨看見錢財當即眉開眼笑,拍了拍呂浩的肩膀後揚長而去。

為了避開了附近‘閑逛’的羽林軍,劉辨從滿是蜘蛛網的小巷穿出另一條街上。這時恰好一輛出租馬車在不遠處下客,劉辨緊隨其後坐了上去。

“嘿嘿!這位爺,是要到何處去啊?”車夫嘴巴比常人要大,一看就知道是個能侃的主。

“額...”劉辨剛才想的東西太多,一時竟然忘了那個地方叫什麽來著了。努力回憶了片刻忽然一拍手,有些激動:“對!孤...我要去祝堅!”

車夫聞言一楞,咧了咧嘴:“捉奸?”

“正是,在雲吞店!”劉辨不假思索,當即重重地點點頭。

“好咧!駕!”車夫當即一鞭下去,挽馬拉著車子緩緩行駛。那個客人看了一眼遠去的馬車,當即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跟後世的的士司機一樣,車夫同樣是個嘴閑不得。一上來以後就嘰裏呱啦說個不停,比老婦女還要長氣。

“話說,官爺去捉奸為何獨自前往?”

劉辨數著手中亮光閃閃的銀元,心情甚好。聽到車夫的話,不禁沒好氣地嗤笑一聲:“不獨自前往,難道是呼朋喚友不成?”

“哦...那倒也是!不過捉奸最好是在床,雲吞店上人多眼雜,一個不慎就會暴露目的!”

“嚇?”劉辨不是很明白車夫的意思,什麽在床個什麽人多?什麽鬼?

車夫當即拉出了危險繞行標識牌靠邊停車,翻著駕駛為下的櫃箱好一陣子,把一捆草索丟給劉辨。

劉辨接過草索更加迷茫,看了一眼車夫。

“別小看這草索,那可是馬大嬸出品,即使有錢有關系也不一定能弄到幾條!”

劉辨左右擺弄了一番,果然粘有馬大嬸的標簽!這時腳下發出一陣金屬碰擊聲,劉辨連忙低下頭來,只見是一把三角形的短尖刀。

“給,此乃豬肉榮的殺豬刀,名曰無情!對付捉奸這種事,沒有把好刀如何撐場子?”

劉辨有拿起了無情殺豬刀,憑空揮舞了幾下果是刀光劍影。雖然有點納悶祝堅雲吞店到底是何種龍潭虎穴,不過劉辨抱著多聽老人言的說法還是把刀別在褲腰帶上。

“砰!”又是一陣金屬碰擊聲響起,劉辨偏頭一看。好家夥,竟然是條能夠縮放的棍子!不,是把長柄鐵鉤。

“此乃道高一丈鐮,鉤完賤人再鉤小三!捉奸完畢後,打架還能接著用!”

車夫將這折疊武器拖來拔去,嘴中發出嘿哈之聲,鉤鐮變長變短顯得強大無比。

劉辨終於明白了過來,差點氣過背去,當即把草索那些寶貝扔回去。

“你是不是傻?我是要去祝堅雲吞店,並非捉奸!”

車夫這才作恍然大悟狀,連連告罪後將東西收起來。不一會,他就把馬車開到了劉辨想要來的祝堅雲吞對面。

劉辨下車付錢後,大搖大擺地穿過了道路進入了雲吞店裏面。馬車也緩緩駛離這裏,一切都仿佛正常不過。

“查探到了嗎?”馬車拐了個彎後,忽然聽了下來。

“嗯!”只見車夫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後一個‘恰巧’路過這裏又‘恰好’掉了東西的戴帽男子,躬下來回應了一聲。

要是劉辨在這裏,必定可以認出,這個戴帽男子正是剛才下車那個客人!

...

祝堅雲吞店,二樓。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劉辨無以為報,只有些許黃白之物!”

劉辨一臉感激涕零,手中卻拿著僅僅一塊銀元拼命往對方的交領口裏塞。好在獄官是個實誠人,沒有貪劉辨這小小的一千文錢。

他隨即開門確認一番無人後,擺正衣襟跪坐了下來。給劉辨滿上了一杯茶,獄官自己也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話說,王爺如今局面如何?”

劉辨對於這些事卻沒怎麽隱瞞,畢竟他自己的命都是人家救的。只要不是關乎錢銀這些可以令父子反目之物,但也是無妨。

“唉...剛脫狼窟又入虎口!我本先皇嫡子,何故如此命運多舛?”

劉辨慨然長嘆,看向窗外一望無際屋宇樓房的長安城,目光頹然。

“韓王無須憂慮,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筋骨...”

“說人話!”

劉辨連連擺手,顯然對這些之乎者也畏之如虎。想當年他翹課可是比劉協在行得多,跟他老子劉宏一樣一樣的,最怕就是這些滿口子曰詩雲的儒生。

“實不相瞞,如今朝廷看似穩如磐石,實則已有搖動之勢。”

“此話怎講?”劉辨身子前傾,頗感興趣地問道。

這幾年裏他所聽所聞的只言片語都是讚美劉協,褒揚新法特別是科舉之類的。這讓劉辨羨慕之餘,又是一陣絕望。

“嘿!自來變法者皆是一耿臣為之,如此不利或是負面影響皆有所歸怨。然如今,卻是天子親推革新。雖看似於國有大利,然終歸會觸動某些人利益,如此便難免重蹈王莽覆轍...”

“善!大善!聽先生一席話,簡直勝叫十年雞...”劉辨連連拍打著膝蓋,喜樂溢於言表。

胡巒神色中的鄙夷一閃而逝,隨即也跟著笑道:“待那時,韓王效光武之事豈非又成千古佳話?”

劉辨一臉憧憬,仿佛看到了自己重新君臨洛陽的那一天...

“咳!”

一聲輕咳把劉辨從幻想中拉回現實,他看了一眼自顧自喝茶的胡巒,不禁想起了招賢納士四個字。想到此處,他當即站起來拱手一揖:

“先生若是不棄,來韓王府為幕僚如何?”

誰知胡巒卻是搖搖頭:“如此,胡某和韓王皆在他人監視下,一事無成矣...”

“唉...那當如何是好啊?”劉辨恍然大悟,臉色一沈暗暗對劉協破口大罵。隨後頹然地坐下來,一副垂頭喪氣地模樣。

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裏的蒼蠅,明明前途很光明卻是可望不可即!

胡巒連鄙夷都沒有了,剩下全是關愛智障的眼神。

“不過,胡某祖上受先帝恩典,自是不能讓先帝遺命被賊子所篡!輔助韓王重登大寶,當仁不讓!”說著,招招手示意劉辨靠近來。

隨後在對方耳邊輕語了一陣,二人相視而笑。

“哦!既然如此,必定不能讓他人察覺。孤得先回去,待日後再聯系先生...”

“哈哈!韓王英明,不送...”

從小窗看著劉辨從後門走遠,胡巒方才下樓從秘道走到另一間破舊屋子。那裏有個人,正在等候著。

“立即發信給魏王,胡巒幸不辱命!”

...

半個時辰後,從不同地點起飛的兩個信鴿,一同飛越了終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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